第4章 認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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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認清人
兩人先走到古堡外圍邊緣查探。
古堡的圍墻緊鄰懸崖，越往前走路越窄，直到懸崖與墻面之間夾角消失融為一個平面，無路可走。
懸崖外也有空氣墻限制，也沒必要找繩子或者飛行道具了，外面是封死的，沒有從側面繞到背後的可能。
兩道目光不約而同地往上看，約三米高的地方，一條十五厘米寬的極窄懸梁嵌在城堡外墻上，勉強能落腳。
橫泊道先把Crow架上圍墻，再被Crow拉上去，一段跳攀上懸梁。
兩人壁虎似的緊緊貼墻順著懸梁一路往上，從一處堪稱狗洞的墻面裂隙爬進古堡。
墻隙裏黑得不見五指，只能聽見衣料和石材摩擦的窸窣動靜，手腳並用地爬行持續了一分多鐘，前方才出現不同於外界血色的橙黃暖光。
領頭的Crow推掉出口掩蓋的碎石磚塊，爬出洞口，大頭朝下栽去，狼狽落地。
烏煙：“就煩這種強制動作，有損我的英武形象。”
橫泊道往下看了一眼，出口離地超過五米。
太高了。
姜鐸瀾明白他們這是少找了道具，不是技能也至少應該有根繩子，現在說這個也沒意義了。
他操縱著橫泊道往外爬，“砰”一聲砸地上，摔掉百分之二十的血量，還挺疼。
寬敞幽深、望不見盡頭的走廊上，昏暗的油燈映照著陳舊的墻壁和褪色的畫作。
厚重的塵灰彌散在空氣中，懸浮的粉塵一動不動，好像時間在這裏靜止了許久。
墻上色調覆古、朦朧柔和的彩畫幅面被蟲蛀侵蝕，斑駁破碎，畫中人空洞的眼神莫名深邃，註視著來訪者的靈魂。
即便灰敗，那華貴的金紋畫框依舊能展現昔日繁榮。
忽而一陣不知源的冷風低嘯著吹過，墻上燈火晃蕩，壁畫上的人似乎也動了，空洞的眼眶大了兩分，嘴角擡起，一副要從畫裏爬出來的樣子，不可名狀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Excuse me哦加碼西麻絲！打擾了！”烏煙的蹩腳外語配那機器人嗓著實好笑。
這游戲是合資開發，除了有特殊文明限定的主題之外，NPC都說英語或者日語，很多玩家習慣性說幾句官方指定語言，也算入鄉隨俗了。
官方內置了翻譯器道具，作為游戲的玩法之一，玩家找到後可以開啟實時翻譯字幕和國外玩家以及特殊語種NPC無障礙交流，挺有意思的。
游戲的翻譯器能識別絕大多數官方語種，方言還在完善。
在這款游戲裏，姜鐸瀾會三國外語的優勢也弱了，這年頭，主播越來越難當了啊。
話說回來，對NPC有禮貌不一定有用，但沒禮貌一定會被NPC教育。
保持謙遜有禮能省不少麻煩。
姜鐸瀾也道：“打擾了。”
風聲消失，再定睛一看，周遭唯一的變化——懸浮在空氣中的塵粒消失了，視野清透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主人特意清掃臟汙，迎接客人到來。
橫泊道看著Crow像個陀螺一樣四下張望，沒打擾他，默默等待。
“真舍得，”烏煙嘖嘖驚嘆，“這麽大個走廊，空的。”
姜鐸瀾明白他的意思：“沒有暗道嗎，只能往兩邊走？”
烏煙：“對，離譜。”
姜鐸瀾：“那我們往哪兒走？”
烏煙毫不猶豫地扭頭往右：“男左女右，當然是右了，撞鬼也要撞女鬼。”
姜鐸瀾笑道：“男左女右是這意思？”
烏煙：“我說是就是～你信不信這裏面boss鐵定是個大美女鬼。”
姜鐸瀾換上一副極為崇拜的狗腿子語氣：“煙哥都發話了，必須是。”隨後話頭一轉，“我只能找個小男鬼看看帥不帥了。”
筆直的通道不需要轉彎，還有烏煙這麽個人形探測器在前方探路，也不用太認真警戒突發狀況。
姜鐸瀾幹脆按下全自動行路省點力氣，只用轉動鼠標調整方向。
音響裏剩下兩道極為真實的腳步聲，皮鞋的脆響，運動鞋的沈悶。
當沒有吊兒郎當的域外人士插科打諢，的確有那麽點恐怖的氛圍。
漫長的行路過程中，姜鐸瀾看起了彈幕：
上次那個破敗騎士無敵帥！能不能再和他約一次！太戳我性癖了！[色色]
嗚嗚嗚，烏鴉為什麽不開播啊，我好想看透視
你是想看哪方面的透視？
破敗騎士什麽結局啊，打通了嗎，我太困睡著了
路哥沒打通，我在別人視頻裏看完了，他最後和心愛的侍女埋在一起了！我邊哭邊酸還邊笑！怎麽那麽好磕，編劇太會寫劇本了
哇，這邊好清靜，還能逛街，東哥在被像屎一樣惡心的史萊姆圍毆，真的特別屎，我被噦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我去看看
對自己眼睛好點吧！
……
觀眾這樣窺屏報信，放以前早帶出一連串節奏了。
組隊解謎游戲如果不是大夥統一行動，會禁止這樣的流竄行為，防止觀眾劇透影響主播體驗。
但這個游戲沒這規矩，因為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麽地方、以什麽樣的方式遇上自己的隊友。
有時運氣“爆炸”開局五個人全在不同的犄角旮旯，可能還沒找到隊友就Gameover了。
放在直播裏，總是中途暴斃觀感太差。
當然是先找齊隊友才談其他的，也能讓觀眾多些參與感。
姜鐸瀾問：“你們看這路熟嗎？有沒有機會碰上東哥？”
彈幕：
不熟
我路癡
東哥被守護獸扔進了一個花院的水井，摸到一把剪刀，在一個類似下水道的地方打怪
小瘋子剛出來就在臥室踩機關掉進滑道了，現在人在一間全是布娃娃的房間裏被娃娃扒拉，這些娃娃聲音太銷魂了，建議來聽聽，真的，巨爽，顱內高潮
術士剛剛解開個大題拿到通訊器，你們也拿一個就能聯系了，他現在準備去找定位儀，他那個走廊可以看見外面是花園，但不像東哥那個也不像你們出生的那個庭院。暫時沒看出路徑重合，再逛逛吧
CO大佬又多開，您到底幾雙眼睛幾個腦子？
C佬腦仁沒炸開嗎？
我草草草哦啊車哦啊哦草哦曹操，有畜生！！！！！！！！
還好我沒去，哈哈哈哈
又一個被騙的可憐新粉
……
姜鐸瀾：“好吧，還散得挺開。”
前期摸爬滾打階段還真急不得，手上什麽都沒有悶頭亂撞容易暴斃，要先摸出點技能和道具才行。
不過這走廊是真長，Shift按到底跑了四五分鐘沒到頭？用這樣的長直道耗玩家的時間沒什麽意義，除非這個通道有其他的用處，比如追逐戰或者有解謎。
“煙哥，這路有問題吧？”姜鐸瀾敲擊Shift放慢速度問。
“我也覺得，像是鬼打墻了。”Crow平靜地說著，也放慢速度小步往前邁。
姜鐸瀾心頭一震，來自危機意識、人類行為常識，不妙的第六感直沖而上，他懷疑道：“東川的角色叫什麽來著。”
Crow頓了一秒才回答：“不記得了。”
油燈的光線不明亮，每盞燈之間還隔著不短的距離，在油燈的極限照明範圍邊緣形成了一小片暗區……Crow的身影從昏暗的暖黃燈光中邁入純粹的黑暗夾縫。
姜鐸瀾猛地敲下Z鍵，橫泊道急停在原地，看著Crow也突然停下。
同一時間Crow回頭：“怎麽了？”
姜鐸瀾閉了游戲麥對觀眾道：“嘶，頭皮發麻。”
彈幕嚇出驚叫：
臥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什麽時候！！！！！！！！！！！！！！！我一身雞皮疙瘩！
讀指令了！
啊！！！！我鴉哥去哪兒了！這狗逼是誰！
烏鴉你為什麽不直播！老子嚇出一身汗！
阿彌陀佛
我每次看這游戲都想控制自己不要帶入，但每次都忍不住帶入，嚇死了要！[大哭]
哈？這麽快嗎？開局不到二十分鐘就撞鬼？
……
自從第一次遇上這事，大家就明白官方給個統一嗓音的設定是為什麽了——好撞鬼。
我們做出來這麽優秀的AI系統，不得讓大家深刻體驗體驗。
這要是路人局，沒那麽容易看出來，畢竟大家不熟，少了很多驗證方法。
除非開始之前定個暗號，但這暗號要開麥說，或者打字聊。只要出現過一次有極大概率被深度學習系統捕捉，分析之後度給NPC。
到最後，有可能一整局都不會發現自己身邊有條不明物。
網上有人發視頻，進入游戲的每個玩家身邊都陪著一只怪東西，他們完全沒察覺，甚至還玩通關了。
最後在組隊界面覆盤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調取游戲記錄查看，好家夥，合著全都在與鬼做伴，通關純粹狗屎運。
識別身邊的隊友是不是人，也是這游戲一大樂趣。
橫泊道面前的人不知道東川，因為他們從頭到尾沒在游戲裏提過這名，系統資料空集了，自然會調用萬金油說辭：不記得，不知道。
所以什麽時候換的，剛進來的那個還是烏煙，走著走著就沒了？
玩了一個月還沒遇上過這種情況。
最快的一次也是過個轉角、進個房間的視野盲區時換掉的人，前後也要五六秒。
這沒視野盲區也換？
姜鐸瀾懷疑昨天官方說為了增加玩家游戲體驗停服維護八小時，就是熱補丁更新了換人機制。
現在隨時隨地都能出現隊友不是人的情況。
姜鐸瀾看著Crow從無光的暗區邁步回來，認真體會此情此景……有尿急的感覺。
游戲的學習數據來自全球玩家，類似的舉動大概有記錄過，後臺一分析，百分百已經判定“橫泊道”認出非人隊友了。
接下來？
“哈、哈、哈、哈，你們覺得是boss還是小怪，好的還是壞的。”姜鐸瀾幹笑後鎮定地問，手放在鍵盤上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彈幕：
你跑一個試試
要不先試探試探
裝！先裝！遛它！
我賭100紅豆，好鬼！
被鬼遛還差不多 [捂嘴笑]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200紅豆，boss！
加碼！100蕓豆！好鬼！有理有據！現在還沒幹死你，一定是好的
……
KT
100金豆
你的運氣，十棵世界樹，壞boss
彈幕：
闊太不要時刻提醒我們是窮鬼好嗎？我會自卑的
闊太你這麽自信嗎？要不改改？就boss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等一下，我理解能力出問題了，是boss送樹？還是不是boss送樹？
我現在懷疑闊太是狗托！6666一棵啊！
不是boss送樹唄
一定是好鬼、小鬼！（我就想看十棵樹長什麽樣 [流口水]
我感覺這樹送定了，壞boss比壞小怪的幾率低誒
這是豪賭吧？豪賭吧？我們直播間不會沒了吧？
……
姜鐸瀾看著KT的留言，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不服氣這人說自己運氣不好，或者是饞涎那十棵昂貴的樹，他破天荒沒有像往常一樣制止大家的打賭行為。
他道：“如果不是壞boss，KT大佬真送？”
一排全站通報的流彩大字舞動在直播間上方。
【伊甸園丁KT在2876231直播間送出一棵世界樹】
屏幕中間泛起柔和的白光，精雕細琢的七彩琉璃樹幹從鋪開的銀白色草地上驀然崛起，向天空攀升延展，光裸的琉璃樹骨迅速成型。
光芒驟然高亮，絢爛的色彩在所有枝幹上同時綻放，似有微風輕拂，幽雅飄蕩。
金、紅、色彩各異的純色葉片泛著氤氳的流光悠然飄落，宛若天外飛來的彩蝶。
彈幕：
我哭死！闊太從不玩虛的！太寵了
哇，在別的直播間看世界樹好像沒有這麽壯觀啊，這就是歸屬的力量嗎？
等等，前面那個是誰的粉
好漂亮啊！謝謝闊太！
伊甸園丁，我還是個菜農呢
說到做到，不愧是大佬
我們澆點小花小菜得了
真的好漂亮，要哭出來了
去年我們眾籌才能送一棵樹算什麽？
也是愛呀～
……
姜鐸瀾自認為是有心性的主播，不說視金錢如糞土，也不會被世俗浮華擾動。
這東西太過浮誇花裏胡哨，刻意雕琢的膚淺的美，他不喜歡的、張揚耀眼的表面華麗。
可現在，也許是年歲漸長，審美有了微小的變化。
它散發出的光芒沒有多刺眼，柔和秀麗，如詩如夢，似幻似真，好像會有鮮活的生靈從枝葉間鉆出。
這浮誇的繁華，過眼雲煙的虛幻，居然有幾分美意。
姜鐸瀾意識到：啊，原來拜金不是我的人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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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隙裏黑得不見五指，只能聽見衣料和石材摩擦的窸窣動靜，手腳並用地爬行持續了一分多鐘，前方才出現不同於外界血色的橙黃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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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煙：“就煩這種強制動作，有損我的英武形象。”
橫泊道往下看了一眼，出口離地超過五米。
太高了。
姜鐸瀾明白他們這是少找了道具，不是技能也至少應該有根繩子，現在說這個也沒意義了。
他操縱著橫泊道往外爬，“砰”一聲砸地上，摔掉百分之二十的血量，還挺疼。
寬敞幽深、望不見盡頭的走廊上，昏暗的油燈映照著陳舊的墻壁和褪色的畫作。
厚重的塵灰彌散在空氣中，懸浮的粉塵一動不動，好像時間在這裏靜止了許久。
墻上色調覆古、朦朧柔和的彩畫幅面被蟲蛀侵蝕，斑駁破碎，畫中人空洞的眼神莫名深邃，註視著來訪者的靈魂。
即便灰敗，那華貴的金紋畫框依舊能展現昔日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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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use me哦加碼西麻絲！打擾了！”烏煙的蹩腳外語配那機器人嗓著實好笑。
這游戲是合資開發，除了有特殊文明限定的主題之外，NPC都說英語或者日語，很多玩家習慣性說幾句官方指定語言，也算入鄉隨俗了。
官方內置了翻譯器道具，作為游戲的玩法之一，玩家找到後可以開啟實時翻譯字幕和國外玩家以及特殊語種NPC無障礙交流，挺有意思的。
游戲的翻譯器能識別絕大多數官方語種，方言還在完善。
在這款游戲裏，姜鐸瀾會三國外語的優勢也弱了，這年頭，主播越來越難當了啊。
話說回來，對NPC有禮貌不一定有用，但沒禮貌一定會被NPC教育。
保持謙遜有禮能省不少麻煩。
姜鐸瀾也道：“打擾了。”
風聲消失，再定睛一看，周遭唯一的變化——懸浮在空氣中的塵粒消失了，視野清透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這裏的主人特意清掃臟汙，迎接客人到來。
橫泊道看著Crow像個陀螺一樣四下張望，沒打擾他，默默等待。
“真舍得，”烏煙嘖嘖驚嘆，“這麽大個走廊，空的。”
姜鐸瀾明白他的意思：“沒有暗道嗎，只能往兩邊走？”
烏煙：“對，離譜。”
姜鐸瀾：“那我們往哪兒走？”
烏煙毫不猶豫地扭頭往右：“男左女右，當然是右了，撞鬼也要撞女鬼。”
姜鐸瀾笑道：“男左女右是這意思？”
烏煙：“我說是就是～你信不信這裏面boss鐵定是個大美女鬼。”
姜鐸瀾換上一副極為崇拜的狗腿子語氣：“煙哥都發話了，必須是。”隨後話頭一轉，“我只能找個小男鬼看看帥不帥了。”
筆直的通道不需要轉彎，還有烏煙這麽個人形探測器在前方探路，也不用太認真警戒突發狀況。
姜鐸瀾幹脆按下全自動行路省點力氣，只用轉動鼠標調整方向。
音響裏剩下兩道極為真實的腳步聲，皮鞋的脆響，運動鞋的沈悶。
當沒有吊兒郎當的域外人士插科打諢，的確有那麽點恐怖的氛圍。
漫長的行路過程中，姜鐸瀾看起了彈幕：
上次那個破敗騎士無敵帥！能不能再和他約一次！太戳我性癖了！[色色]
嗚嗚嗚，烏鴉為什麽不開播啊，我好想看透視
你是想看哪方面的透視？
破敗騎士什麽結局啊，打通了嗎，我太困睡著了
路哥沒打通，我在別人視頻裏看完了，他最後和心愛的侍女埋在一起了！我邊哭邊酸還邊笑！怎麽那麽好磕，編劇太會寫劇本了
哇，這邊好清靜，還能逛街，東哥在被像屎一樣惡心的史萊姆圍毆，真的特別屎，我被噦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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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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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游戲沒這規矩，因為誰也不知道會在什麽地方、以什麽樣的方式遇上自己的隊友。
有時運氣“爆炸”開局五個人全在不同的犄角旮旯，可能還沒找到隊友就Gameover了。
放在直播裏，總是中途暴斃觀感太差。
當然是先找齊隊友才談其他的，也能讓觀眾多些參與感。
姜鐸瀾問：“你們看這路熟嗎？有沒有機會碰上東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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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瘋子剛出來就在臥室踩機關掉進滑道了，現在人在一間全是布娃娃的房間裏被娃娃扒拉，這些娃娃聲音太銷魂了，建議來聽聽，真的，巨爽，顱內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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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摸爬滾打階段還真急不得，手上什麽都沒有悶頭亂撞容易暴斃，要先摸出點技能和道具才行。
不過這走廊是真長，Shift按到底跑了四五分鐘沒到頭？用這樣的長直道耗玩家的時間沒什麽意義，除非這個通道有其他的用處，比如追逐戰或者有解謎。
“煙哥，這路有問題吧？”姜鐸瀾敲擊Shift放慢速度問。
“我也覺得，像是鬼打墻了。”Crow平靜地說著，也放慢速度小步往前邁。
姜鐸瀾心頭一震，來自危機意識、人類行為常識，不妙的第六感直沖而上，他懷疑道：“東川的角色叫什麽來著。”
Crow頓了一秒才回答：“不記得了。”
油燈的光線不明亮，每盞燈之間還隔著不短的距離，在油燈的極限照明範圍邊緣形成了一小片暗區……Crow的身影從昏暗的暖黃燈光中邁入純粹的黑暗夾縫。
姜鐸瀾猛地敲下Z鍵，橫泊道急停在原地，看著Crow也突然停下。
同一時間Crow回頭：“怎麽了？”
姜鐸瀾閉了游戲麥對觀眾道：“嘶，頭皮發麻。”
彈幕嚇出驚叫：
臥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什麽時候！！！！！！！！！！！！！！！我一身雞皮疙瘩！
讀指令了！
啊！！！！我鴉哥去哪兒了！這狗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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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路人局，沒那麽容易看出來，畢竟大家不熟，少了很多驗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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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有可能一整局都不會發現自己身邊有條不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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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組隊界面覆盤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調取游戲記錄查看，好家夥，合著全都在與鬼做伴，通關純粹狗屎運。
識別身邊的隊友是不是人，也是這游戲一大樂趣。
橫泊道面前的人不知道東川，因為他們從頭到尾沒在游戲裏提過這名，系統資料空集了，自然會調用萬金油說辭：不記得，不知道。
所以什麽時候換的，剛進來的那個還是烏煙，走著走著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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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快的一次也是過個轉角、進個房間的視野盲區時換掉的人，前後也要五六秒。
這沒視野盲區也換？
姜鐸瀾懷疑昨天官方說為了增加玩家游戲體驗停服維護八小時，就是熱補丁更新了換人機制。
現在隨時隨地都能出現隊友不是人的情況。
姜鐸瀾看著Crow從無光的暗區邁步回來，認真體會此情此景……有尿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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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哈、哈、哈、哈，你們覺得是boss還是小怪，好的還是壞的。”姜鐸瀾幹笑後鎮定地問，手放在鍵盤上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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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碼！100蕓豆！好鬼！有理有據！現在還沒幹死你，一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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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
闊太不要時刻提醒我們是窮鬼好嗎？我會自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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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驟然高亮，絢爛的色彩在所有枝幹上同時綻放，似有微風輕拂，幽雅飄蕩。
金、紅、色彩各異的純色葉片泛著氤氳的流光悠然飄落，宛若天外飛來的彩蝶。
彈幕：
我哭死！闊太從不玩虛的！太寵了
哇，在別的直播間看世界樹好像沒有這麽壯觀啊，這就是歸屬的力量嗎？
等等，前面那個是誰的粉
好漂亮啊！謝謝闊太！
伊甸園丁，我還是個菜農呢
說到做到，不愧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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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漂亮，要哭出來了
去年我們眾籌才能送一棵樹算什麽？
也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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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鐸瀾自認為是有心性的主播，不說視金錢如糞土，也不會被世俗浮華擾動。
這東西太過浮誇花裏胡哨，刻意雕琢的膚淺的美，他不喜歡的、張揚耀眼的表面華麗。
可現在，也許是年歲漸長，審美有了微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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