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想親你。” 口中喊著別的男人……

關燈
第51章 “想親你。” 口中喊著別的男人……

尹榆嘆出一聲哭腔, 指尖撫過那道掌心長的疤痕。

“不疼嗎?”

錫河握住她的手,按在胸膛上。

這一次,她沒有躲。

“不疼, ”錫河眼睛彎著,笑意溫柔, “很幸福。”

只要把她的頭發藏進心臟,她就會永遠愛他。

想到這一點可能, 他就幸福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吧嗒——”

尹榆的眼淚大顆大顆淌下來。

“你是傻子嗎?”

怎麽可能不疼, 他明明和人類一樣,擁有痛覺。

自己生生剖開胸膛和心臟, 該有多疼。

“傻子也是誇獎嗎?小樹又在認可我的靈魂。”

錫河拿起她的手, 飽含柔情地吻了下。

尹榆盯著他的疤,眼淚一直在掉:“你怎麽都不縫合傷口呢?”

他的疤痕是平直的, 完全沒有醫療處理過的痕跡。

錫河低頭掃了眼胸口,肌肉微微一彈,他眉頭蹙起。

“我不會感染,不需要上藥。縫合的疤痕會更醜, 你不喜歡。”

他這什麽邏輯?

尹榆又氣又心疼,可看著他這道深疤, 又沒法把他怎麽樣。

只能背過身去,捂著臉哭。

錫河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頸窩裏,一聲聲地哄她。

“小樹,小樹不哭……”

溫熱氣息撩過耳畔, 帶來發麻般的癢意。

尹榆回頭,錫河側臉蹭著她被淚水濡濕的臉頰。

“不要哭,我不會因為疼痛難過, 但會因為你的眼淚難過。它比這道疤更讓我在意。”

尹榆呆住,濕漉漉的烏黑眼珠同他對視。

他眼底是無盡的愛憐,沈穩可靠地在她身後,像是雨時的屋檐。

錫河在她發呆時,親親她的臉頰。

尹榆回過神來:“你……!”

錫河眼神一垂,尹榆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他胸前的疤,瞬間啞火了。

他嘴角翹起,一點點擦去她的淚珠。

“我們離席太久,該回去了。”

錫河整理好衣服,牽住尹榆的手回包廂,走進去時,差點撞上風風火火要出來的代同洲。

錫河淡笑:“代老師,走路眼睛看著些。”

代同洲狠狠瞪他一眼,目光在尹榆身上打轉,好半天,只憋出來一句,“我姐讓我去找你。”

尹榆點頭:“嗯。”

回屋落座,幾個人各懷心事,就連代雨濟都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尹榆說話。

唯有錫河,慢條斯理地給尹榆夾菜。

那副姿態,看在代同洲眼裏簡直是春風得意。

偏偏尹榆向著錫河,代同洲壓根沒有一點能出頭的借口。

尹榆心裏裝著事,一會想到賀鳴遠,一會想到錫河胸口的傷……

過去一段時間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比過去幾年的生活還要豐富精彩。

一件件事紛至沓來,每一件都駭人聽聞,說出去都是驚天大秘密。

但她什麽也不能說,只能一個人消化這些事,頭腦和情緒都快到了承受的極限。

太亂了。

她和錫河之間,太亂了。

過去、未來、現在,全都纏在一起,完全算不清楚這份債。

飯桌上餐廳贈送的好酒好菜,菜吃了不少,酒還沒動。

尹榆拿起高腳杯,用牛飲的姿態把紅酒一飲而盡。

錫河擰眉,按住她的手腕。

“小樹。”

話裏帶著制止。

尹榆另一只手搭上他手背,一點點挪開他的手,對他笑了下。

“我想喝。”

錫河長眉微擰,沒說話,任由她一點點拉開他的手。

這代表的是同意,或者說是縱容。

尹榆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她酒量不好,兩杯下肚,臉蛋連帶耳根子都紅了。

代雨濟一時沒註意到,等發現時,尹榆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地倒酒。

錫河在她身旁,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拿過她手裏的酒瓶。

“這些足夠你大醉一場了,再喝傷身。”

代雨濟一拍桌子:“你怎麽不攔著她……”

錫河冷淡掃來一眼,威脅感十足,即便如此,代雨濟還是不忿。

這個男人對尹榆來說太危險了。

“代小姐,今天就到這了。”

錫河起身,摟抱住站不直的尹榆往外走。

快步走過庭院,賀鳴遠正在門口斜倚著抽煙,聞聲回頭,露出個笑。

“散了?車給你叫好了。”

他朝門口黑車一指,錫河拒絕:“不用,她坐不慣。”

賀鳴遠聳聳肩:“有車不坐,搞不懂你們小情侶。”

尹榆軟綿綿掛在錫河身上,錫河一手護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後腦,硬生生把軟得像面條的人捋直搭在他身上。

賀鳴遠又抽了一口煙,看向西斜黃昏,帶著點頹然。

錫河帶著尹榆走出兩步,又回頭:“你哥怎麽樣了?”

賀鳴遠一楞,隨即笑著擺擺手:“沒事,他是鐵人,早就從重癥病房轉出來了。”

“那就好。”錫河頷首。

他向來不過問這些,突然關心兩句,賀鳴遠還有點感動,一感動起來話就多了。

“他也是命大,差一點子彈就爆頭了,要不是兇手在境外動的手,不可能逃走,別等我抓到那個兇手……”

話沒說完,註意到追過來的代雨濟,賀鳴遠狠狠吸了口煙,及時停住話頭。

代雨濟沒註意到賀鳴遠,擔憂地望著尹榆。

“怎麽喝成這樣,你能把人照顧好嗎?要不我把她帶回去吧?”

錫河懶得理她。

代雨濟還要上前,車燈唰地照過來,一輛車緩緩駛來。

錫河目光掃過緊閉的車窗,眼底藍光一閃。

“看你這樣子,更沒法照顧小樹吧。”

言罷,他直接帶著尹榆離開。

代雨濟面色微變,不再言語,快步過去上車,車子甩尾離開,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拎著包剛走到門口的代同洲:“……”

賀鳴遠又看了場好戲,暗自笑了笑,想起剛才車前窗一閃而過的臉。

那男人長得還挺像他哥,但不可能,他哥還躺在病房裏起不了身呢。

黃昏晚霞漫天,光線暖黃灑落,街道熱鬧。

錫河將大衣披在尹榆身上,穩穩背著她,緩步往家走。

尹榆趴在他背上,醉得不輕,還是不老實。

搭在他胸前的手摸來摸去,摸到他襯衣下的領鏈。

冰涼涼的,晃來蕩去打在她發熱的手指上。

尹榆一把攥住領鏈,把那點冰涼握進掌心裏。

她動作沒個輕重,胡亂地拉扯著鏈子。

錫河嘴角掛著笑,任由她鬧騰。

直到胸口扣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的撕裂聲,他才轉過頭,親親耷拉在他肩頭的緋紅小臉。

“小樹乖,回家再玩。”

尹榆腦子昏沈沈的,居然很聽他的話。

他一說,她就松了手,乖乖抱住他的脖子。

錫河一路背著她回了家,尹榆站都站不穩,她穿著外出的衣服,不能這樣上床。

“小樹可以自己換衣服嗎?”

尹榆臉蛋紅撲撲的,茫然看著他。

錫河耐心地問:“不可以的話,那我幫你換,好嗎?”

尹榆呆呆看著他的笑,用力一點頭:“嗯!”

錫河眉頭微挑,嘴角笑意深了些,俯首將她打橫抱起,去了浴室。

荷包蛋喵喵喵地跟在兩人腳邊,被一只手去無情地拎出去。

“啪”

浴室門關上。

錫河擋完貓一回頭,尹榆正趴在洗手臺的鏡子前,手掌摸著鏡子裏他的倒影,仿佛想要把他從鏡子拉出來。

錫河緩步走過去,抱住她,和鏡子裏的她對視。

“小樹,我在這裏。”

尹榆眼睛發直,呆呆看著他,眼裏沒有清醒時的顧忌和疑慮,露出一個毫無保留的笑。

錫河扶著她的腰,讓她轉過身來,尹榆乖巧地任由他擺弄。

燈光下,她漆黑明潤的眼珠望著他,純然歡喜,泛著柔粉光澤的唇抿出笑。

錫河捧住她的臉,修長手指輕輕揉了揉她的唇。

輕快的呼吸像是一陣潮濕的輕風,帶著她的氣息沾染在他指間。

“小樹好可愛。”

錫河嗓音低啞,把被拒絕的請求重覆一遍。

“想親你。”

尹榆遲鈍地眨眨眼,歪頭望著他,忽然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對他揚起小臉。

她在邀請他。

錫河卡頓一秒 ,眼裏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層幽藍光暈。

他俯首靠近,冰涼的眼鏡框擦過她臉頰,尹榆打了個激靈。

錫河輕笑,安撫地揉捏她的耳垂。

“小樹,幫我拿掉眼鏡。”

尹榆懵懵地取下他的眼鏡。

錫河手指抹掉她唇上那層薄薄的唇彩,俯首吻上她的唇。

輕吮了下,稍稍退開。

尹榆還是呆呆的。

錫河笑,眼神繾綣溫柔,修長手指輕捏了下她發燙的臉蛋,留下一個帶著口紅香氣的粉色指印。

襯得她像一只小呆貓。

錫河額頭碰著她的額頭,親昵晃了晃。

“小樹怎麽一直看著我?”

尹榆仰起臉,又親了下他的唇。

她很高心地說:“曉山哥哥……”

氣氛瞬間凝結,錫河笑意頓住,摟在她後腰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

直到尹榆皺著小臉喊疼,他才回神停住。

眼前的人滿眼信任與依賴,邀請他吻她,口中卻喊著別的男人。

尹榆神思昏沈,但那股對於危險的敏感來自潛意識。

她望著面無表情的錫河,下意識覺得害怕,掙紮著往後退。

但身後是洗手池,他的手像是鐵鑄般扣在她腰間,怎麽都掙不開。

像是她做過無數次的噩夢。

每一次,無論夢裏多美好幸福,最後都是揚曉山帶血的臉。

她永遠掙脫不開。

尹榆腦子被酒精浸得轉不動,怕得直哭。

豆大的眼淚砸在錫河手背上。

他忽地松開了手。

嘆息似的。

“小樹,我是錫河。”

他抱住她,虎口托住她的下巴,迫她擡起頭來。

尹榆對上一雙幽藍如暗夜鬼火的眼睛,裹挾著某些濃稠晦暗的東西。

她眼睫顫了下。

“乖,告訴我,我是誰?”

錫河手指揉著她的下唇,嗓音低沈柔和。

像是攻擊前伏低身體的猛獸,用無害的姿態誘哄獵物。

“錫河……”

尹榆牙牙學語般的重覆,最後一個字被他吞進肚子裏。

錫河驟然吻下來 ,一手壓住她後腰,一手卡著她下頜,讓她整個人貼上他懷抱,只能仰頭承受他的吻。

一個不太溫柔的吻。

尹榆迷糊地張著口,酒醉後的身體反應遲緩,神經末梢的強烈刺激來得晚而急。

被狠狠吮疼的舌尖讓她說不出來話,發麻的指尖無力抓緊他的襯衣。

面前的人像是一堵墻,推也推不開。

尹榆氣息愈急,喘不過氣來,小獸似的喘息裏帶了哭腔。

錫河稍稍松勁,尹榆靠在他肩頭急速地喘息,眼眶泛著生理性的水光。

錫河臉頰蹭著她的臉,有一搭沒一搭地含吮她的唇。

“小樹,這才是錫河。”

他濕潤的唇流連在她唇畔,尹榆被吻得快要窒息,整個人站不住,只能趴在他懷裏,指尖都在顫抖。

錫河眼瞳藍光閃動,眼睛緊盯著她,不錯過一絲一毫的反應。

在她將將緩和呼吸時,他扣住她後頸又吻上去。

兇猛地,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傾軋過人類敏感的神經。

尹榆本來就醉著,被親得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可憐地攥住始作俑者的襯衣,妄圖從他這裏汲取到一點力量。

錫河抓緊她的手,緊貼在他胸膛上,用她掌心去摩擦那道早已愈合的疤痕。

來回幾次,尹榆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人。

生理性的眼淚濕潤眼睫,她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整個人都是燙的。

錫河是涼的。

她下意識地想要靠近他,貼緊他。

他給予的刺激讓她害怕,身體卻又依賴他。

錫河溫涼的唇吮著她濕潤的眼睫,尹榆推著他往後縮,別開小臉,生怕他要舔她的眼睛。

鏡子裏,她睫毛抖得像是驚蝶,臉頰潮紅,到處都被他吻得濕漉漉的。

就像,她是他的。

錫河心臟一陣陣地收縮,感受到人造神經末梢亂竄的微電流。

“小樹。”

尹榆晃了下頭,還知道含糊地應聲。

但實在被親怕了,一轉過來就扒著他肩頭,將熱燙的臉頰往他頸窩裏埋。

他的身體觸感微涼而柔韌,貼上去很舒服。

尹榆來回蹭了蹭,像只小貓。

錫河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四個字帶來的怒意,終於在此時平覆了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