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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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人不人，鬼不鬼”
靳崇沈下眼眸，顯然在權衡。
在沒徹底控制謝臨川之前，確實不敢過多逼迫他，一個六級雙系異能者真要不管不顧地爆發，他們這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們費盡心思，隱藏蹤跡，跟了這些家夥好幾天，布下這個局，可不是為了收兩具屍體回去的。
短暫的僵持後，靳崇冷笑一聲，算是默認了謝臨川抱著溫言的舉動。
“上車，別耍花招。”
謝臨川不理會他，將溫言攔腰抱起，不客氣地撞開擋路的商灼，徑直走向越野車。
拉開門，自己先進去，隨後將溫言放在靠近車門的一側，隱秘地揉了揉貓貓的白發。
溫言靠在謝臨川身邊，鼻尖縈繞著男友的氣息。
雖然現在這處境不妙，身體被這破蛛絲捆得結結實實，異能被限制了至少五成，但謝臨川的手臂穩穩地環著他，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莫名其妙就讓懸著的心落下來一點。
這蛛絲類似沈明昭的藤蔓。
不光鎖異能，被纏住的地方還一陣陣發軟，越野車行駛中，困意漲潮似的往上湧，眼皮重得直打架。
溫言使勁掐自己手心，想保持清醒，可倦意太兇了，根本扛不住。
昏昏沈沈間，他聽見謝臨川在叫他，聲音又低又急。
“言言……溫言！”
嘶——我在。
溫言聽到，想回應，想告訴他自己沒事。
可很快，他的意識像被黑布蒙頭罩住，徹底沒了知覺。
……
……
不知過了多久，溫言緩緩掀開眼皮，意識才一點點往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冰涼，從後背緊貼的金屬架蔓延開來，凍得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下意識想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手腕和腳踝被什麽堅硬冰冷的東西死死箍著，稍微一動就磨得生疼。
猛地擡頭，瞳孔驟縮。
眼前的情形讓他心底一沈。
自己被強行擺成一個“大”字型，四肢都被拉開，牢牢銬在一個豎直的金屬十字架上。
這架子冷得像冰，硌得他後背生疼。
更要命的是，腰上和脖子上也扣著同樣的金屬環，死死把他鎖在架子上，連想稍微蜷縮一下都做不到。
這踏馬是什麽情況？
溫言暗戳戳罵了一句。
他試著掙紮一下，金屬鐐銬紋絲不動，反而因為摩擦讓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脖子被卡著，連吞咽口水都覺得困難。
這種完全受制於人、連最基本防禦姿勢都做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暴躁和的慌亂。
謝小川呢？
溫言移動視線，試圖找到他的身影。
但房間裏沒人。
真是瘋了——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就是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要是這時候來個敵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蛛絲的效力似乎還沒完全退去，身體依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不過最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這身鐐銬。
溫言不死心地又嘗試調動了一下異能，空空如也，比被那蛛絲纏住時還要幹凈。
蛛絲好歹只是壓制，像是給異能套上了層厚重的枷鎖，雖然沈重，但至少能感覺到存在。
可這鐐銬不像是在壓制，更像是隔絕，把他和自身的異能徹底切斷了聯系，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仿佛他從來就是個沒覺醒異能的普通人。
這感覺比剛才完全不能動還讓人難受。
異能在這末世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現在這麽不明不白地沒了，讓他瞬間湧起一股的失控感。
就像四肢健全的人突然被砍了胳膊，整個人都失衡了。
溫言咬了下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能亂，越亂越完蛋。
得想辦法弄清楚這是哪兒，那些人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還有謝小川到底在不在附近。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光線很暗，只有墻壁高處一個小小的透氣窗透進一點微弱的天光，勉強能看清輪廓。
關押他的這間屋子不大，像個方盒子。
他正對面就是一扇門，不是普通的木門或鐵皮門，而是用一根根比手腕還粗的金屬柱子焊成的柵欄門，和古裝劇裏的牢房門差不多，只不過材料從木頭換成了金屬。
透過那根根鐵柱的間隙，他勉強能看到對面似乎也關著人。
斜對面角落裏蜷縮著一個中年男人，頭發亂得像鳥窩，衣服破破爛爛，裸露的皮膚上能看到不少青紫和結痂的傷口。
他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著，但沒像溫言這樣被綁在架子上。
那人把臉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濃重的絕望。
溫言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大哥，打聽一下，這是哪啊？”
中年男人聽到聲音，猛地一顫，非但沒有擡頭，反而把腦袋埋得更深，雙臂死死抱住頭。
語無倫次地哀求道：“別過來！求求你們了！別抓我去那種地方了，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溫言心裏一沈，看他這樣子，是被折磨得不輕，精神都快崩潰了。
“這裏是異能者循環再利用中心。”
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從另一側傳來。
溫言朝聲音來源看去，在斜對面的另一個角落裏，看到一個靠著墻坐著的短發女人。
同樣戴著鐐銬，但神情相對平靜些，坐姿很放松，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溫言楞了一下：“……異能者循環再利用中心？”
這是什麽黑色幽默？
“嗯。”
女人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簡單來說，這兒的人專搞異能者。他們會想方設法把你的晶核從腦袋裏挖出來，給他們自己用。”
“可是異能者不是沒有晶核——”
話音未落，溫言猛地想起在方舟基地的時候，程野跟他扯閑篇時說過一嘴。
人類確實不像喪屍天生有晶核，但在極端情況下，比如被逼到絕境燃盡生命力的時候，能在體內凝聚出晶核。
這種晶核比喪屍的純凈多了，能量也強。
正在溫言楞神的工夫，女人接過話茬。
“所以他們才要把我們折磨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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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崇沈下眼眸，顯然在權衡。
在沒徹底控制謝臨川之前，確實不敢過多逼迫他，一個六級雙系異能者真要不管不顧地爆發，他們這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們費盡心思，隱藏蹤跡，跟了這些家夥好幾天，布下這個局，可不是為了收兩具屍體回去的。
短暫的僵持後，靳崇冷笑一聲，算是默認了謝臨川抱著溫言的舉動。
“上車，別耍花招。”
謝臨川不理會他，將溫言攔腰抱起，不客氣地撞開擋路的商灼，徑直走向越野車。
拉開門，自己先進去，隨後將溫言放在靠近車門的一側，隱秘地揉了揉貓貓的白發。
溫言靠在謝臨川身邊，鼻尖縈繞著男友的氣息。
雖然現在這處境不妙，身體被這破蛛絲捆得結結實實，異能被限制了至少五成，但謝臨川的手臂穩穩地環著他，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莫名其妙就讓懸著的心落下來一點。
這蛛絲類似沈明昭的藤蔓。
不光鎖異能，被纏住的地方還一陣陣發軟，越野車行駛中，困意漲潮似的往上湧，眼皮重得直打架。
溫言使勁掐自己手心，想保持清醒，可倦意太兇了，根本扛不住。
昏昏沈沈間，他聽見謝臨川在叫他，聲音又低又急。
“言言……溫言！”
嘶——我在。
溫言聽到，想回應，想告訴他自己沒事。
可很快，他的意識像被黑布蒙頭罩住，徹底沒了知覺。
……
……
不知過了多久，溫言緩緩掀開眼皮，意識才一點點往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是徹骨的冰涼，從後背緊貼的金屬架蔓延開來，凍得他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下意識想活動一下手腳，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手腕和腳踝被什麽堅硬冰冷的東西死死箍著，稍微一動就磨得生疼。
猛地擡頭，瞳孔驟縮。
眼前的情形讓他心底一沈。
自己被強行擺成一個“大”字型，四肢都被拉開，牢牢銬在一個豎直的金屬十字架上。
這架子冷得像冰，硌得他後背生疼。
更要命的是，腰上和脖子上也扣著同樣的金屬環，死死把他鎖在架子上，連想稍微蜷縮一下都做不到。
這踏馬是什麽情況？
溫言暗戳戳罵了一句。
他試著掙紮一下，金屬鐐銬紋絲不動，反而因為摩擦讓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脖子被卡著，連吞咽口水都覺得困難。
這種完全受制於人、連最基本防禦姿勢都做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暴躁和的慌亂。
謝小川呢？
溫言移動視線，試圖找到他的身影。
但房間裏沒人。
真是瘋了——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就是條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要是這時候來個敵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蛛絲的效力似乎還沒完全退去，身體依舊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不過最讓他心底發寒的是這身鐐銬。
溫言不死心地又嘗試調動了一下異能，空空如也，比被那蛛絲纏住時還要幹凈。
蛛絲好歹只是壓制，像是給異能套上了層厚重的枷鎖，雖然沈重，但至少能感覺到存在。
可這鐐銬不像是在壓制，更像是隔絕，把他和自身的異能徹底切斷了聯系，一絲一毫都感應不到，仿佛他從來就是個沒覺醒異能的普通人。
這感覺比剛才完全不能動還讓人難受。
異能在這末世就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現在這麽不明不白地沒了，讓他瞬間湧起一股的失控感。
就像四肢健全的人突然被砍了胳膊，整個人都失衡了。
溫言咬了下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冷靜。
不能亂，越亂越完蛋。
得想辦法弄清楚這是哪兒，那些人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還有謝小川到底在不在附近。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光線很暗，只有墻壁高處一個小小的透氣窗透進一點微弱的天光，勉強能看清輪廓。
關押他的這間屋子不大，像個方盒子。
他正對面就是一扇門，不是普通的木門或鐵皮門，而是用一根根比手腕還粗的金屬柱子焊成的柵欄門，和古裝劇裏的牢房門差不多，只不過材料從木頭換成了金屬。
透過那根根鐵柱的間隙，他勉強能看到對面似乎也關著人。
斜對面角落裏蜷縮著一個中年男人，頭發亂得像鳥窩，衣服破破爛爛，裸露的皮膚上能看到不少青紫和結痂的傷口。
他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著，但沒像溫言這樣被綁在架子上。
那人把臉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濃重的絕望。
溫言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些：“大哥，打聽一下，這是哪啊？”
中年男人聽到聲音，猛地一顫，非但沒有擡頭，反而把腦袋埋得更深，雙臂死死抱住頭。
語無倫次地哀求道：“別過來！求求你們了！別抓我去那種地方了，你們殺了我吧，殺了我吧！”
溫言心裏一沈，看他這樣子，是被折磨得不輕，精神都快崩潰了。
“這裏是異能者循環再利用中心。”
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從另一側傳來。
溫言朝聲音來源看去，在斜對面的另一個角落裏，看到一個靠著墻坐著的短發女人。
同樣戴著鐐銬，但神情相對平靜些，坐姿很放松，甚至還翹著二郎腿。
溫言楞了一下：“……異能者循環再利用中心？”
這是什麽黑色幽默？
“嗯。”
女人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簡單來說，這兒的人專搞異能者。他們會想方設法把你的晶核從腦袋裏挖出來，給他們自己用。”
“可是異能者不是沒有晶核——”
話音未落，溫言猛地想起在方舟基地的時候，程野跟他扯閑篇時說過一嘴。
人類確實不像喪屍天生有晶核，但在極端情況下，比如被逼到絕境燃盡生命力的時候，能在體內凝聚出晶核。
這種晶核比喪屍的純凈多了，能量也強。
正在溫言楞神的工夫，女人接過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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