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故土難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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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故土難離
溫言去給謝臨川送飯了，剩下的三人慢悠悠地繼續吃。
約摸半個小時後，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程靜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去開門。”
她話音剛落，原本趴在角落假寐的煤球竄了出去，一躍而起，嘴咬住門把手向下一壓。
“哢噠”一聲，門竟然被它打開了！
客廳裏的幾人瞬間楞住。
程野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我靠，這狗真成精了？”
煤球嗷嗚一聲接受了誇獎。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位是頭發半白的老軍人，身姿挺拔，眼神沈穩。
另外一個是熟人，安渺站在他身側稍靠後的位置。
三人見狀都站了起來，程野和沈明昭都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安渺走進來，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我們軍方的首領，楚首長。”
“首長好。”三人打了聲招呼。
楚衛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來之前，安渺已經向他詳細介紹過這幾名年輕人了。
末世裏，異能者的身體特征會逐漸展現出異能本質，也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眸色與發色。
白發金瞳的是溫言，金發碧眼的是沈明昭，黑發黑眸的是程野，剩下的謝臨川他之前就見過。
楚衛疆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不必拘謹，冒昧來訪，打擾你們用餐了。”
他的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問道：“怎麽只有你們三位，小謝是去實驗室了，小溫呢？”
沈明昭禮貌回應：“溫言去實驗室給謝臨川送午飯了。”
楚衛疆笑了笑：“你們年輕人感情真好，讓人羨慕啊。”
幾人寒暄了幾句，楚衛疆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他們賣水的事情上。
這件事昨天晚上在基地就傳開了，聽外區巡邏的士兵說，水賣的十分便宜，基本就是做慈善了。
“昨天你們在外區集市賣水的事，我聽士兵們匯報了。”
楚衛疆神色認真起來，“你們這可真是幫了基地大忙，緩解了很多人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基地謝謝你們。”
“首長言重了。”
沈明昭笑了笑，態度謙遜卻也不居功。
“我們其實更多是為了賺取一些積分，兌換晶核來提升自身實力，互利互惠而已。”
楚衛疆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切入正題：“你們的水源，是來自小謝的冰系異能吧？”
“嗯。”
“其實基地裏除了小謝之外，其實還有兩名水系異能者和一名冰系異能者，但他們的異能等級不高，產出非常有限，對於整個基地的需求來說是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基地目前還有三輛大型儲水車基本閑置，我們有一個提議，能不能請小謝直接將異能制造的冰凍在這些水車裏？
我們以你們和軍方的名義一起，依舊按照一積分一瓢的原價出售給需要的民眾，出售所得積分，基地雙倍返還給你們。你們看怎麽樣？”
沈明昭和程野對視一眼，都沒急著開口。
沈吟片刻，沈明昭道：“首長，制作冰消耗的是謝臨川的異能，您也知道，他最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任務繁重，如果再額外承擔制冰工作，會不會太辛苦了？”
楚衛疆顯然早有考慮，立刻保證道：“這一點請放心，我們會將水車直接開到科研部附近，絕不會讓他多走一步路，制冰的時間也完全根據他的空閑來安排，絕對不影響他的研究和休息。”
程野和沈明昭還是有些猶豫。
這時，旁邊的安渺嘆了口氣，突然問道：“關於搬遷基地的事，你們認為是對的，是嗎？”
程野點頭：“確實該搬，這裏被森林包圍，變異動植物進化太快了，如果不能找到和他們和平相處的方法，住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我和首長，都是讚成搬遷的一方。”
安渺坦誠道，“但高層會議上，也有近半數的人認為這個做法太冒進，風險巨大。
更重要的是，基層的幸存者們並不了解基地面臨的真正困境，大多數人肯定安於現狀，不願意冒險搬遷。”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都明白了。
安渺和楚首長合作的提議，不僅僅是為了供水，更深層的目的是想借此機會。
以低廉的價格穩定供水，來拉攏民心，給他們支持搬遷的一方積累聲望。
萬一將來真的到了必須搬遷的那一步，由他們出面勸說和引導，阻力可能會小很多。
沈明昭思忖片刻：“首長，安渺姐，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畢竟核心是謝臨川的異能，等他晚上回來，我們會和他商量，之後再給您答覆。”
楚衛疆頷首道：“應該的，無論結果如何，都感謝你們為基地做的一切。”
他又和幾人閑談了幾句，便和安渺起身告辭了。
送走兩人，別墅大門關上。
程野重新坐到椅子上，呼出一口氣：“安渺姐和楚首長他們是真打算推動搬遷了。”
看著外面依舊灼熱的陽光，沈明昭語氣凝重：“基地確實該搬，但搬遷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新家園，就說這基地裏上萬幸存者，故土難離，對未知的恐懼……大多數人肯定是不願意走的。
內部要達成統一意見，外部要勘探選址、籌備物資、組織遷移，沒個一年半載的細致籌備，這事根本幹不成。”
程靜擡起頭，小聲道：“如果安渺姐姐他們真的要搬基地，那我肯定會說服小姝，讓她和她媽媽一起走——”
話音未落，程野立刻打斷她：“靜子，搬遷是大事，生死攸關，說不定搬出去死得更快，這種話不能隨便說。”
程靜一楞，紅了眼睛：“小姝才不會死！”
程野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緩下聲音：“抱歉靜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管什麽意思，也不能說小姝死！”
末世裏，死亡隨時都可能發生。
再怎麽樣，也不能拿生命說笑！
“靜子，你哥哥是說，生存這種事情太重要了，必須由他們自己來做決定。”
沈明昭揉揉程靜的腦袋，彎下眼睫：“我們不能替別人做選擇，也擔不起其中的責任，更無法承擔某個選擇帶來的後果，知道嗎？”
搬遷基地的背後，是無數艱難的選擇和無法預料的未來。
程靜點了點頭，似懂非懂，但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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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去給謝臨川送飯了，剩下的三人慢悠悠地繼續吃。
約摸半個小時後，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響起。
程靜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去開門。”
她話音剛落，原本趴在角落假寐的煤球竄了出去，一躍而起，嘴咬住門把手向下一壓。
“哢噠”一聲，門竟然被它打開了！
客廳裏的幾人瞬間楞住。
程野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我靠，這狗真成精了？”
煤球嗷嗚一聲接受了誇獎。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位是頭發半白的老軍人，身姿挺拔，眼神沈穩。
另外一個是熟人，安渺站在他身側稍靠後的位置。
三人見狀都站了起來，程野和沈明昭都收斂了玩笑的神色。
安渺走進來，向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我們軍方的首領，楚首長。”
“首長好。”三人打了聲招呼。
楚衛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來之前，安渺已經向他詳細介紹過這幾名年輕人了。
末世裏，異能者的身體特征會逐漸展現出異能本質，也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眸色與發色。
白發金瞳的是溫言，金發碧眼的是沈明昭，黑發黑眸的是程野，剩下的謝臨川他之前就見過。
楚衛疆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不必拘謹，冒昧來訪，打擾你們用餐了。”
他的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問道：“怎麽只有你們三位，小謝是去實驗室了，小溫呢？”
沈明昭禮貌回應：“溫言去實驗室給謝臨川送午飯了。”
楚衛疆笑了笑：“你們年輕人感情真好，讓人羨慕啊。”
幾人寒暄了幾句，楚衛疆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他們賣水的事情上。
這件事昨天晚上在基地就傳開了，聽外區巡邏的士兵說，水賣的十分便宜，基本就是做慈善了。
“昨天你們在外區集市賣水的事，我聽士兵們匯報了。”
楚衛疆神色認真起來，“你們這可真是幫了基地大忙，緩解了很多人的燃眉之急，我代表基地謝謝你們。”
“首長言重了。”
沈明昭笑了笑，態度謙遜卻也不居功。
“我們其實更多是為了賺取一些積分，兌換晶核來提升自身實力，互利互惠而已。”
楚衛疆點點頭，表示理解，隨即切入正題：“你們的水源，是來自小謝的冰系異能吧？”
“嗯。”
“其實基地裏除了小謝之外，其實還有兩名水系異能者和一名冰系異能者，但他們的異能等級不高，產出非常有限，對於整個基地的需求來說是杯水車薪。”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基地目前還有三輛大型儲水車基本閑置，我們有一個提議，能不能請小謝直接將異能制造的冰凍在這些水車裏？
我們以你們和軍方的名義一起，依舊按照一積分一瓢的原價出售給需要的民眾，出售所得積分，基地雙倍返還給你們。你們看怎麽樣？”
沈明昭和程野對視一眼，都沒急著開口。
沈吟片刻，沈明昭道：“首長，制作冰消耗的是謝臨川的異能，您也知道，他最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任務繁重，如果再額外承擔制冰工作，會不會太辛苦了？”
楚衛疆顯然早有考慮，立刻保證道：“這一點請放心，我們會將水車直接開到科研部附近，絕不會讓他多走一步路，制冰的時間也完全根據他的空閑來安排，絕對不影響他的研究和休息。”
程野和沈明昭還是有些猶豫。
這時，旁邊的安渺嘆了口氣，突然問道：“關於搬遷基地的事，你們認為是對的，是嗎？”
程野點頭：“確實該搬，這裏被森林包圍，變異動植物進化太快了，如果不能找到和他們和平相處的方法，住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我和首長，都是讚成搬遷的一方。”
安渺坦誠道，“但高層會議上，也有近半數的人認為這個做法太冒進，風險巨大。
更重要的是，基層的幸存者們並不了解基地面臨的真正困境，大多數人肯定安於現狀，不願意冒險搬遷。”
話說到這個份上，兩人都明白了。
安渺和楚首長合作的提議，不僅僅是為了供水，更深層的目的是想借此機會。
以低廉的價格穩定供水，來拉攏民心，給他們支持搬遷的一方積累聲望。
萬一將來真的到了必須搬遷的那一步，由他們出面勸說和引導，阻力可能會小很多。
沈明昭思忖片刻：“首長，安渺姐，這件事我們做不了主，畢竟核心是謝臨川的異能，等他晚上回來，我們會和他商量，之後再給您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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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重新坐到椅子上，呼出一口氣：“安渺姐和楚首長他們是真打算推動搬遷了。”
看著外面依舊灼熱的陽光，沈明昭語氣凝重：“基地確實該搬，但搬遷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新家園，就說這基地裏上萬幸存者，故土難離，對未知的恐懼……大多數人肯定是不願意走的。
內部要達成統一意見，外部要勘探選址、籌備物資、組織遷移，沒個一年半載的細致籌備，這事根本幹不成。”
程靜擡起頭，小聲道：“如果安渺姐姐他們真的要搬基地，那我肯定會說服小姝，讓她和她媽媽一起走——”
話音未落，程野立刻打斷她：“靜子，搬遷是大事，生死攸關，說不定搬出去死得更快，這種話不能隨便說。”
程靜一楞，紅了眼睛：“小姝才不會死！”
程野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緩下聲音：“抱歉靜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管什麽意思，也不能說小姝死！”
末世裏，死亡隨時都可能發生。
再怎麽樣，也不能拿生命說笑！
“靜子，你哥哥是說，生存這種事情太重要了，必須由他們自己來做決定。”
沈明昭揉揉程靜的腦袋，彎下眼睫：“我們不能替別人做選擇，也擔不起其中的責任，更無法承擔某個選擇帶來的後果，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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