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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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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約法三章

謝臨川面無表情地走近,揪住肖醒的後衣領將屍提了起來。

喪屍在空中徒勞地蹬著腿,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阿川,先別殺他,把他帶回去。”

看著喪屍無措的樣子,沈明昭特意避開他,湊到謝臨川耳旁悄聲說。

“這家夥感染了喪屍病毒卻保留了人類意識,血清可能是研制疫苗的關鍵,就這麽殺了,有點可惜。”

“你想怎麽樣?”謝臨川問。

沈明昭一字一頓,“把他綁起來,帶回基地。”

“他在車上,你睡得安穩?”

“晚上把他拴到車外面,讓煤球看著他。”

沈明昭話落,謝臨川不再言語。

盯著喪屍的眸子裏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半晌,他松開了手。

肖醒又摔到了地上,這次他不跑了,靠在房車門邊。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悄悄地打量著謝臨川的神色。

就是這家夥說要噶掉他!

雖然做喪屍很膈應人,但他還不想死啊!

不知道他們剛剛說了什麽,但見眼前這人的神色舒緩下來,肖醒松了口氣。

“行吧。”

謝臨川妥協了,他蹲下來,直視這只喪屍灰白色的眸子,“我們同意你留下來。”

肖醒楞了楞,遲鈍的屍腦反應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說什麽,還沒來得及“嗬嗬”地表達喜悅,整個屍又被拎了起來。

謝臨川手中多出了一捆尼龍繩,他動作利落地將喪屍按在一旁的軟皮沙發上,繩子在他四肢上繞了好幾圈,固定在扶手上。

全程喪屍都沒反抗。

呆呆地看著自己被緊緊困住的模樣。

直到謝臨川將他捆好,他才試著動了動,發現連胳膊都擡不起來。

完事後,沈明昭主動去開車,換下了已經開了半天的謝臨川。

四人重新出發。

房車駛動後,溫言坐到了喪屍旁邊的位置。

謝臨川雙臂交疊,半倚在墻壁上,守在他身旁。

“小星星,你現在能聽懂我說話嗎?”溫言問。

對於這喪屍,溫言還是很好奇的。

他是怎麽變成喪屍的?

又是怎麽保留人類意識的?

肖醒依舊是遲鈍地反應了兩秒,而後用力地點了一下頭,開口帶著喪屍嘶吼的聲音。

“嗬嗬…能…”

溫言看著他,“你知道你是喪屍嗎?”

肖醒先是沒反應,像是掙紮了好久,才緩緩地點了兩下頭。

“為什麽想跟我們走?”

“我,嗬嗬…我…嗬嗬是喪屍…但我和,嗬嗬和人一樣…”

“……”

這喪屍的信念感好強,整得溫言都有點感動了。

可能就是他身上這股不願意變成喪屍的倔強,和對自己是人的執著認同,讓他依舊保留了人類的理智吧。

謝臨川放下了交疊的手,走到他面前,“我們會把你當做人類,但得約法三章。”

肖醒歪著頭,身子向後縮了縮。

“第一,不準咬人。”謝臨川豎起一根手指。

肖醒搖搖頭,似乎覺得自己表達的意思不對,又忙不疊地使勁點頭。

他才不咬人呢!

雖然人類的血聞著很香,可喝人類的血這件事,就十足的惡心!

“第二,要聽話。”

肖醒接著點頭,乖巧地坐直身體。

“第三…”

謝臨川想了想,又給他松了綁,扔給他了一套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換了,太臭了。”

肖醒接過衣服,灰白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欣喜的情緒。

他抓著衣角想往上掀,但手臂關節僵硬,衣服卡在腦袋上怎麽也脫不下來。

好一會兒他放棄了,決定先脫褲子,可一條腿剛褪到膝蓋,整個人就失去平衡,“咚”的一聲栽倒在座椅上。

“噗——”

程野忍不住笑出聲,“你這脫衣服的姿勢也太別致了吧?”

溫言瞪了程野一眼,上前幫忙,“我幫你吧。”

他和程野一個扶著頭,一個拽著褲腿,像給幼兒園小朋友換衣服似的忙活了半天。

謝臨川抱臂站在一旁,看著他倆把一只喪屍擺弄來擺弄去,一陣無語。

換上新衣服的肖醒判若兩人。

灰色休閑短袖襯得他灰白的膚色沒那麽紮眼,黑色運動褲掩蓋了腿部的屍斑。

如果不是那雙異色的瞳孔和幾處明顯的青黑,乍一看就是個清秀的高中生。

肖醒低頭扯著新衣服的衣角。

陽光給他漆黑的發絲鍍上一層金邊,恍惚間仿佛真的變回了人類少年。

他試著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突然撲向溫言和程野。

變故突如其來,兩人皆是一驚。

程野的唐刀出鞘,溫言的利爪距離喪屍的太陽穴僅有幾毫米。

可肖醒什麽也沒做。

僅僅給了他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謝...嗬嗬謝謝...把我,嗬嗬當做人…”

嘶啞的聲音在溫言耳邊響起,冰涼的氣息拂過頸側。

溫言僵在原地,一只手懸在半空不知該不該回抱。

剛剛這只手是準備捅穿喪屍太陽穴來著。

幸虧及時收了手。

謝臨川拎著肖醒的後領把人拽開,臉色沈了下去,“不準隨便抱人。”

肖醒委屈地癟嘴,灰白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欸——行了行了!你別生氣,他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太激動了。”

溫言插在了一人一屍之間。

目光落到了謝臨川手裏的尼龍繩,感覺下一秒,他就要把小星星捆成粽子了。

趕緊搶過了繩子,看向肖醒。

肖醒看了看溫言,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繩子,灰白眼睛濕漉漉的,主動舉起手臂,將手腕並在一起遞到溫言面前。

“嗬嗬綁,綁起來…安全…”

溫言心頭一軟,輕聲道,“抱歉,暫時還得委屈你一下。”

他動作盡量輕柔,不過在捆紮時確保每個關節都被牢牢固定。

盡管這喪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敵意,可他畢竟是喪屍。

喪屍就是喪屍,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他又過於特別,特別到讓人需要嚴防。

“窸窸窣窣”的繩子摩擦聲中,謝臨川冷著臉站在一旁。

溫言用手肘撞了撞他,“你幫一下忙嘛。”

他別過臉,“自己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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