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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都末世了,還要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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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都末世了,還要花錢!

四人快速穿過走廊,來到體育館中央的大廳。

空曠的場地裏,灰塵在透過破窗的陽光中漂浮,地板上散落著雜物,沒有什麽血跡。

兩只游蕩的喪屍聽到動靜,立即發出“嗬嗬”的嘶吼聲,拖著殘缺不全的身體向他們撲來。

“快,一人一只!”

程野說著沖向左邊的喪屍,拖把桿在空中劃出殘影,砸向對方太陽穴。

溫言也掄起纏滿膠帶的桌腿,精準命中另一只喪屍的脖頸。

“哢嚓”兩聲脆響,兩只喪屍應聲倒地。

“漂亮!”身後的沈明昭笑道,“配合得不錯啊。”

溫言得意揚眉,“還行吧,我動作要比程野快點。”

“餵!”程野不滿地回頭,“明明我更快好嗎?”

沈明昭桃花眸微揚,“真的要這樣比嗎?真男人從不說快。”

溫言,程野:“……”

我們說的哪個快,你又說的哪個快?

謝臨川回頭提醒他們,“小聲點,外面還有喪屍。”

遵命,男神大人!

溫言立刻噤聲,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撞擊聲漸漸平息,喪屍們失去目標後開始漫無目的地游蕩。

終於能靠在墻邊喘口氣了,四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呼——總算不用跑了,累死——”

程野話說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指著角落,“臥槽!你們看那個!”

順著他的手指方向,一個完好的自助零售櫃靜靜立在墻邊,琳瑯滿目地擺滿了飲料和零食,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太好了,有吃的了。”沈明昭也笑了起來。

程野已經小跑過去了,用力拉了拉櫃子扶手,打不開,竟然還要手機掃碼!

沒轍,他掏出手機。

“滴”的一聲,櫃門彈開。

拿出起兩瓶功能飲料和一包薯片後,手機扣款通知隨之而來。

程野心疼地齜牙咧嘴。

“我服了,都世界末日了還要花錢?”

說著就把溫言拽到櫃子前,“來來來,你也掃點。”

溫言嫌棄地甩開他的手,“你摳死算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心疼錢?”

“那你來啊!”程野回懟,“你不是說我不該心疼錢嗎?”

“我不!”溫言理直氣壯地後退一步,“你給我掃,我沒錢!”

“切——”程野翻了個白眼,又轉向沈明昭,“沈明昭,你來?”

沈明昭淡定地搖頭,“我手機沒電了。”

“合著你們倆都想著花我的錢?不行,想吃自己花錢買。”

溫言趁他說話,直接搶走了薯片。

“餵餵——還給我!”

溫言無語地望著程野。

“我們倆這麽長時間的交情在你這還抵不上一包薯片?”

“昂,你知道就好。”

“去死啊!”

兩人鬥嘴時,謝臨川走到零售櫃前,骨節分明的手掌按在玻璃上。

“怎麽了?”溫言仰頭疑惑地問。

下一秒,零售櫃“唰”的一下憑空消失了。

溫言:???

程野一口飲料噴出來,“臥槽?!櫃子呢?”

沈明昭挑眉,“空間異能?”

“好像是。”謝臨川收回手,神色平靜。

溫言杏眸圓睜,結結巴巴道,“你、你還有第二個異能?”

謝臨川點頭,“發燒時就隱約感覺到了,但一直沒機會用。”

程野呆滯兩秒,突然激動地撲過去抓住謝臨川的肩膀搖晃。

他忽然有些理解溫言為什麽如此為這家夥著迷了。

這家夥簡直就是個掛逼!

太好了,以後可以零元購了!

“兄弟!你這是金手指點滿了啊!冰系加空間系,你是不是偷偷充錢了?!”

謝臨川被他晃得皺眉,擡手按在程野肩膀上,一層薄冰瞬間蔓延,凍得程野嗷嗷叫。

“別別別,我不晃你了還不行嗎!”

溫言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又變成星星眼,一臉崇拜地看著謝臨川。

要從夢男變成小迷弟了。

“好厲害!”

謝臨川被他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只是初步掌握,空間不大,只能裝些小東西。”

“那也很強了啊!”溫言興奮地說,“以後我們不用背那麽多物資了!”

程野搓著被凍麻的肩膀,嘟囔道,“不公平,我也想要掛。”

溫言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沒事,你力氣大啊,剛才那只喪屍差點被你鋼管捅穿。”

“那能一樣嗎!”程野不滿,“我也想要酷炫的超能力!”

謝臨川沒參與他們的打鬧,走到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

體育館周圍游蕩著幾只喪屍,但數量比教學樓少很多。

“休息一會兒,然後繼續。”他回頭說,“停車場不遠了。”

溫言點點頭,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偷偷瞄了眼謝臨川的側臉之後,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謝臨川,真的好厲害!

不愧是他溫言大帝看上的人。

程野湊過來,壓低聲音,“餵,你別太過分了啊,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溫言猛地嗆到,水噴了出來,“胡、胡說什麽!”

“裝,繼續裝。”

溫言紅著臉去捂他的嘴,兩人鬧成一團。謝臨川回頭看了一眼,沒什麽表情。

“要不我們先去樓上看看停車場的情況吧。”

“好。”

然而溫言剛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去。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他的肩膀,溫言恍惚間聞到一股冷冽的氣息,像是冬日清晨的霜雪。

他勉強擡頭,對上謝臨川近在咫尺的目光,寒冰似的眼眸微縮,瞳孔深處的憂色稍縱即逝。

溫言內心竊喜。

謝臨川竟然抱我了!

這下,就算是死,也死而無憾!

在溫言心裏戲十足時,聽到了謝臨川的聲音。

“你發燒了。”

啊?真的嗎?

謝臨川的手掌貼上溫言的額頭,觸感冰涼,卻讓溫言舒服得想嘆息。

喔喲——

雖然感覺不好,但又感覺很好是怎麽回事?

程野立刻湊過來,“怎麽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

溫言想大手一揮說沒事,可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這時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視線開始模糊,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沈重。身體裏的熱度節節攀升,像是有人在他血管裏點了把火。

感覺要死了一樣。

“先找地方休息。”沈明昭當機立斷,“他這狀態走不了。”

程野二話不說,將溫言撈到了背上。

溫言迷迷糊糊地抗議,“放我下來,我、我能走......”

現在可是末世!

他可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拖油瓶!

聲音卻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別說話了。”

謝臨川的聲音罕見地硬了下來。

哦好的。

溫言立刻乖乖閉嘴。

四人迅速搜索體育館辦公區,最終選中了一間器材管理室。沈明昭利落地解決掉裏面兩只游蕩的喪屍,謝臨川則搬來幾張體操墊鋪在地上。

程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

溫言蜷縮在墊子上,臉頰燒得通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膚上。他的呼吸又急又燙,睫毛不安地顫動著。

“會不會是……”

沈明昭欲言又止,眼神飄向溫言的手心——那裏被紗布包紮著,由於劇烈運動又開始滲血。

“不是感染。”謝臨川斬釘截鐵,“傷口顏色正常,而且已經過去太久了。”

沈明昭從溫言腋下取出了剛剛路過醫務室帶出來的體溫計,遞給謝臨川,“39.8度,幾乎和阿川當時一樣高。”

程野急得團團轉,“怎麽輪流發燒?這鬼地方連退燒藥都沒有!”

謝臨川沈默片刻,將自己的手心貼在溫言滾燙的頸側。一層薄霜從他皮膚上滲出,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高熱。

“這樣能暫時緩解。”他的聲音很低,“但治標不治本。”

溫言在昏沈中本能地往冰涼源貼近,無意識地蹭了蹭謝臨川的手心,像只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謝臨川渾身一僵,卻沒有抽回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依賴他,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夜幕降臨,體育館陷入死寂。

程野突然一個踉蹌,手中的礦泉水瓶掉在地上。

“靠,我怎麽也有點暈......”

沈明昭扶住他,一摸額頭臉色驟變,“你也發燒了。”

兩小時後,畫風突變——

溫言說胡話:“謝臨川……好吃……”

程野罵街:“喪屍都給爺爬!”

沈明昭面帶慍色:“這次策劃簡直是漏洞百出!”

唯一清醒的謝臨川看著三個病號,冷漠臉上也出現裂痕。

謝臨川輕輕握住溫言滾燙的手,冰霜順著交握的指尖蔓延。

他想起自己覺醒異能時的感受——那種血液結冰又融化的劇痛,仿佛每個細胞都在重組。

“撐住。”

他低聲對所有人說。

窗外,血月高懸。

無人註意的角落裏,溫言的指尖閃過一絲微弱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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