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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三:重生蕭執x小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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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三:重生蕭執x小玉照

蕭執許是喝醉了酒。

登基儀式結束後,伏在案上滿面酡紅,鳳眸闔著睡了過去。

姜玉照愛桃花,阿曜又喜吃桃花酥,宮殿重新修葺後種了許多桃花樹,如今光線正好,微風輕拂,幾片桃花被風卷襲著吹進來,落在他的面頰及衣袍上,帶來些許花香。

“怎得又伏在案上睡,窗戶也未關,若是著涼了如何是好。”

身旁似有人緩緩靠近,熟悉的清香味道縈繞在周身,蕭執動了動鼻子,即便是困倦醉意的狀態中,也下意識擡手,將身旁之人的手攥住。

初春時的手,溫熱的。

“玉照……”

他喃喃著,似是聽到耳邊有人在輕笑,他兀自攥著她的手不放,意識卻一點點沈了下去。

下回應當少飲些酒了,不然阿曜若是學了去,日後做個酒蒙子可如何是好,他如今可是太子了。

都怪沈倦謝逾白及宋延生他們對他勸酒,他們定當是對他心生羨慕嫉妒之情。

畢竟如今他與玉照二人夫妻感情和睦,阿曜又乖巧懂事,現今他又已繼位,如今每日清早在榻上醒來,瞧見他們一大一小二人模樣,他心頭都知覺溫熱。

怪不得旁人艷羨。

只是若說遺憾,應當也是有的。玉照長大的那些年在府中備受苛刻,又落下些許寒癥,蕭執仔細安排禦醫調理才有所好轉,閑時不免覺得心疼,若是他能早些遇到她,比謝逾白再早些……

“咚──!”

蕭執的頭重重磕在桌上,沈重的聲響惹得周邊侍從瞬間驚叫出聲:“殿下,您沒事吧?”

“無事。”

蕭執捂著額頭,擡起眼掃向四周,卻登時怔住。

他擡起手,一片片晶瑩的白色雪片落入他掌心。

外頭竟下了雪。

之前,分明是春日。

蕭執驀地回首,循望之前發聲的內侍,發覺對方並不是一貫伺候在他身旁的玉墨,反倒是模糊記憶中,幼時才處於他院中服侍的老太監。

他似反應過來什麽,迅速起身,扯著自己的衣袍,轉身回屋尋銅鏡,很快,鏡中映出他如今的模樣來。

年輕,稚嫩。與當初剛相認時的阿曜稍大些年歲,習慣性裝作自持模樣,板著臉,一雙鳳眸不似長大後的下場人,倒圓亮得過分。

這是,他幼時?他這是……回到幼時了?!

蕭執雙手觸碰他的面頰,鳳眸緩緩擡起。

若如此,那如今豈不是,玉照也正年幼?老槐村滅村慘案……

他攥緊掌心:“速速備馬車,我要出去一趟。”

此時外頭正下著雪,內侍不知殿下此時為何要外出,但想著近些時日殿下一直在府中困著練武,並無旁的孩童那般戲耍時光,許是疲累無趣,想出去玩鬧,便猶豫著未加阻攔。

他們如今本就在外頭習武的莊子處,車輪滾滾,在雪地上軋出一道道印記,因著蕭執急切地催促,馬車也駕駛的越來越快,近乎飛一般馳騁。

雪越下越大。

蕭執之前聽姜玉照說過老槐村的事情,也曾為了查案調過卷宗,知曉內情,但終究沒有親眼瞧見過現場狀況的慘烈。

如今雪花飛舞,他回到小時候,那玉照,此時應當也是小孩子的模樣吧?一切,應當來得及!

“殿下,前頭便是您說的那個村子了,裏面怎得似有些動靜……”

蕭執未聽完內侍的話,遠遠瞧見熟悉的老槐村模樣,瞧見被雪花覆蓋的村子,便迅速掀開簾子。

雪花能夠遮蓋住許多,比如嘈雜的聲響,比如濃烈的血腥氣味。

蕭執不敢賭,只想著快些,再快一些,因此在車子駛進村子的那一刻,便迅速跳下車子。

身後的內侍及侍衛們忍不住發出驚呼:“殿下!”

而後趕緊追在他身後跟了過去。

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怕是他此番變成孩童模樣,便是為了彌補以前未曾實現的遺憾。

沖上山頭,瞧見被林清漪當做擋箭牌的夫婦二人,瞧見那二人身前的一眾馬匪,蕭執紅了眼,擡腳將地上散落的刀踢在空中,而後擡手一把握住,率先沖進了人群之中。

“滾!”

蕭執既然有了重來的機會,要讓玉照沒有任何遺憾,首先便是要讓她的父母不再被馬匪所害,讓她不再成為孤女。

兩世練武,如今雖困在稚嫩的身體內,但經驗在手,頂著馬匪們哄堂大笑似嘲笑的聲響,蕭執面不改色的一刀斬殺兩名馬匪。

而後在怔楞驚駭的聲音中繼續向前。

這群馬匪本就不是什麽真正有能耐的,不過只是仗著人員數量較多、又有馬又武器、性格兇悍些,欺負村裏的村民們而已。

更何況,外頭他所攜帶的侍衛們也緊跟其上。

“膽敢對殿下動手,大膽!”

身著薄甲的侍衛們上前見狀,瞬間冷臉抽刀,對著馬匪們制衡而上。

殿,殿下?!

不止馬匪驚愕,一直意圖躲在姜玉照父母身後,想著拿他們當擋箭牌的林清漪也瞬間睜大了眼,從他們身後探出頭來,視線落在蕭執身上,愈發煥出光彩來。

蕭執卻看也不看旁人,只攙扶那兩位瞧著便與姜玉照、沈倦有些相似的中年男女下山。

他態度溫和,反倒是讓沈梧和姜憶柳有些受寵若驚。

沈梧年前上山打獵摔壞了腿,如今腿腳不好,蕭執這位太子就一點點扶著他下山,對姜憶柳更是多方關切照顧,直讓他們納悶。

太子,便是這般平易近人的嗎?

還沒到村子,剛到山腳處,蕭執便迎面撞見了姜玉照。

他頭一回見到這般年幼的姜玉照,一時間有些晃神。

她果真如沈倦說的那般,幼時便冰雪可愛,阿曜都沒像到他娘半分。

天色下了雪,她穿著一身毛茸茸的棉衣,鼻尖和眼眶都泛著紅,淚眼漣漣的,像小兔子一樣哭得睫毛都濕了,往這邊跑著,瞳孔又黑又亮。

蕭執怔了片刻,等回神就發現,她已經瞧見了這邊未出事的父母,此刻正伏在母親的懷中大哭,哭得哽咽。

原來她也曾這般哭過,這是父母未出事便這樣,那出事那時,又是如何心情呢?

蕭執心口泛起陣陣疼意,不敢去想。

“這位是……太子殿下,若非殿下此次救了我與你爹爹,玉照,你便看不著我與你爹爹了。”

“多謝太子殿下。”

姜玉照此時還年幼,她比他年歲要小上許多,要是自幼生活在村子裏,想必還不太知曉太子殿下是如何的身份,如今抽噎著眼眶紅紅地走到他面前,擡起小臉眨著濕潤的眼感謝他。

蕭執心都快化了,整個人甚至有些手足無措,面色微微泛紅:“不,不必如此客氣……”

一側的林清漪跟在他們身後許久了,瞧見如今氣氛熱烈,便忍不住冒頭:“殿下,我是相……”

“天氣如此冷,你們怎得都穿的如此單薄,我馬車裏有暖衣,我這就安排人讓他們去取。另外,村子裏那些馬匪我的侍衛已經制服了,雖來的晚些,村子裏還是有人傷亡,但好在沒有出什麽更為慘烈的事情,我手下之人已經速速去稟告官府,既然被我撞見,便定要為你們村子討還一個公道!”

蕭執看也不看林清漪,也沒聽她的話,雙眸只定定看著面前的姜玉照,又看沈梧和姜憶柳。

這般態度令林清漪氣悶不已。

很快便有人取了棉衣過來,沈梧和姜憶柳推脫片刻,終究還是穿上了。

一夥人下山回到村子裏,瞧見路邊偶爾瞧見的屍體,不免嘆息一聲。

而後便是在他們家的老房子裏,等待著官兵前來處理。

馬匪之事本就駭人聽聞,再加上太子殿下的名頭確實好使,官兵及附近的官員很快就一起來了,甚至其中還包括聽聞嫡女在這邊出事,驚動了太子,而匆匆忙忙趕來的林相。

官員自是戰戰兢兢趕緊處理了馬匪之事,忙於安撫村內百姓,又去將抓捕到的馬匪緝拿關押入獄審問。

蕭執也沒多過問,輕飄飄瞥一眼過去,便認真關懷姜玉照。

“你剛才一路過來,是否被嚇到了?我瞧你面色都泛著白,喝點茶水壓壓驚吧。”

“是否疲累了,這裏的事情交由他們處理,等結束以後卷宗要上交的,料定不會出什麽披露,屆時我還會仔細審查的,你放心,這些馬匪定當會付出代價的。”

“你平常便是在這裏住著,冬日裏有柴火燒嗎?柴火可還足夠?我身邊這些侍衛眾多,若是需要我可以與他們一同幫你家中劈些柴火來。”

“你叫什麽名字?你若喊我便叫我蕭執即可,我年歲比你大,你喊我蕭執哥哥也是可以的。”

上輩子,姜玉照可還沒喊過他蕭執哥哥呢。

蕭執面龐微微泛紅。

姜玉照今日是驚了許多次的,村內遭遇馬匪,周遭許多村民被屠戮,她親眼瞧見許多血腥便受了驚,而後又怕父母出事。

但好在父母沒出事。

瞧見雪花漫天,父母安穩下山時,姜玉照腦中嗡嗡作響,怔楞著只覺得有什麽仿佛不太一樣了。

而後便瞧見了那位穿著華貴,模樣也生得俊秀的矜貴少年,對方舉止從容,態度謙遜親切,面上掛著盈盈的笑,雪花翩飛,他的模樣在其中分外清晰。

這位應當是身份貴重的,但,這樣矜貴的大哥哥,竟對她這般話多,這般親昵關切?

姜玉照眨著眼側臉看他。

圍觀的林相也有些發楞。他只知曉這位殿下自幼便聰慧過人,清冷矜貴,待人客氣有禮,何時見過這位殿下待人這樣主動友好,關切親昵的?

村子裏出生的這個小丫頭,長得確實有幾分討人喜歡,莫不是對了殿下的眼緣,入了他的眼?

果然,下一瞬聽見蕭執試探詢問她:“你如今年歲,在村子裏不知有無啟蒙,有教書先生嗎?我與你有緣,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將你接入京中,尋人教你讀書識字。”

林相神色微動,很快笑起來,攬著林清漪的肩膀沖蕭執道:“殿下果真心善,微臣也對他們感激不已,若非這戶人家舍命,我家嫡女清漪怕是就要生出不測,既如此臣也願報答一二,若是可以,臣願將這丫頭收作義女,定當以恩人的態度好生對待,讓她過得順遂,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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