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一 :大婚，將她塗抹的口脂全都吞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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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一 :大婚，將她塗抹的口脂全都吞吃入腹。\n \n
京中的事變得就如此快。
前一瞬，京中還議論著謝世子與沈小姐那場被攪亂的婚事，不知究竟是何結果，下一瞬，便得知了太子要與沈小姐成婚的消息。
先是議婚，而後等欽天監選好良辰吉日，便又定下了婚期。
那日在靖王府的賓客們聽著消息不免咋舌驚嘆，感慨沈小姐的手段了得，對沈倦將軍府內的人員態度也都跟著恭敬了許多。
“砰──！”
“怎會如此！該死的賤人！”
林清漪因著往事種種，又因著情緒波動大，在相府內逐漸消耗了林相與林夫人的溫情，如今她院中伺候的人少，她卻依舊不消停。
此時面色蒼白，眼眶泛紅，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該死的姜玉照，她竟敢再次與我搶奪太子，太子妃之位是我的，除了我以外，怎有旁人有資格入太子府？更何況是姜玉照那個賤人！”
她不甘心，憤恨地招呼身旁的林婆子，準備讓她去外頭替她辦事，將姜玉照之前那些卑微低賤的身份宣揚出來，又準備重新派人，再度對姜玉照和阿曜出手。
只需人死了，就不會礙她的眼了。
林清漪渾身顫栗，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地面，面色愈發難看。
林婆子早已後悔與林清漪一處，如今騎虎難下，正在糾結之時，外頭忽地傳來一陣沸騰的喧嘩之聲。
“什麽事？莫不是殿下想起我來了，要將我迎回府，休了姜玉照那個賤人？”
林清漪欣喜揚起臉，飛也似地朝外頭跑去，整個人輕盈越過院門和外頭的假山，看到他前院的模樣時，整個人的血都冷了，面色僵住。
外頭來了許多官兵，穿著盔甲，面色冷肅。
相府不論下人還是那些庶女庶子、亦或者身份尊貴的大公子林瑯岐、林相與林夫人，都被人壓著我強制跪在地上。
為首的人冷冷掃視一圈，宣讀。
“相府欺君罔上，林相林許生勾結外邦，意圖不軌，林氏林清漪暗害皇嗣、牽連誅殺老槐村滿村人口，罪大惡極。賜主犯斬立決，從犯按律處置，家產抄沒，男丁流放邊疆，女眷貶為庶民！欽此！”
賜斬立決。
林清漪的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什麽暗害皇嗣，無中生有，我的清漪近些時日一直在家中，這旨意有誤，一定是誤會啊！”
“還有勾結外邦之人，我家老爺怎會……”
林夫人往日保養得宜的一張臉，此刻蒼白如雪，匍匐在地，膝行上前說話，姿態狼狽，就宛如往常那些伺候在她院中的丫鬟一樣。
林相往日威嚴的身軀瞬間晃了晃，栽倒在一側，並沒反駁。
被壓著的人群中，林瑯岐擡眼左右瞧了瞧，盯著林相，又盯著林清漪，似不敢置信一般苦笑出聲：“怎麽如此，怎會如此。”
他曾與林清漪一同出行見到過姜玉照，可未料到林清漪竟暗害皇嗣，莫不是後面她自己又做了什麽，還有父親……
他深深閉眼，匍匐在地，重重地磕頭，行了一個完整恭敬的大禮，啞聲：“謝……將軍。”
外頭不知何時下了雨，帶著冷意的雨打在林清漪的面頰上，她怔怔的沒能反應過來，本就病弱的身體淋不得這點冷雨，可如今她不再是尊貴的想法相府是何大小姐，如今也沒人理會這一點了。
她被兩個禁軍押著往外拖，雨水澆在身上，冰涼的，她卻感覺不到。她只是拼命回頭，想找父親，想找母親，想找任何一個能救她的人。
可身份貴重的父親母親及哥哥，此刻與身旁那些丫鬟小廝們一同被壓在泥水裏，天上的雨一滴滴的灑落下來，冰冷的很，可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丫鬟給他們撐傘，他們身上穿著的昂貴的繡著金線的精致袍服，此刻也徹底的變得骯臟不堪。
“救命……”
林清漪終於哭了起來，她狼狽地被官兵拖著出去，大喊：“父親，母親，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還要成為太子妃呢，殿下，殿下知曉了我如今的情況，一定會來救我的，快放開我，我可是太子妃啊！”
旁邊押解她的官兵譏諷：“什麽太子妃，殘害侍妾的前太子妃罷了，如今太子妃另有其人。殿下知曉你的情況，也不會來救你的，因為你們相府的罪證，本就是殿下親手交上去的。”
轟──！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炸得林清漪雙眼無神，楞楞不敢反應，狼狽地被官兵押走後，她還腦中回蕩著那句話。
殿下，親手……？
莫不是為了姜玉照？
殿下竟當真，那般喜歡那個賤人……對她那般恨？莫不是殿下從來便沒有喜歡過她？
林清漪徹底絕望了。
林氏一族有所牽連的一同被下獄，當初輝煌位高權重的林相府中，瞬間被抄家，蕩然無存。
而隨著他們的下獄，他們所做行為也被公開，包括林清漪重重，與老槐村滿門相關、縱火燒死侍妾一事、後期意圖謀害皇嗣一事，以及林相的勾結之罪。
林瑯岐處於大獄之中，隔壁不遠處便是不日要被問斬的林清漪。
林清漪體弱又嬌氣，在獄中實在受不了，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對著林瑯岐懇求訴苦，林瑯岐一概不論。
他仰著頭看著頭頂不遠處的小小窗口，雙眸失神，想到了姜玉照的面容，失神片刻啞聲：“這些年你所做之事，樁樁件件駭人聽聞，一切都是我縱容你的緣故。如今，你既然已到了如今這般結果無力回天，我實在不願與你再為兄妹。你所做之事令我惡心，玉照和孩子那般小，你怎能下得去手？還有大槐村那麽多人……你我從此斷絕兄妹之情吧，日後不論如何，我的妹妹便只有玉照一人，不論她承不承認我這個哥哥。”
“不──！”
林清漪目呲欲裂，整個人蒼白無力，捂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倚在大獄的墻上不住的哭泣。
怎得到了最後一刻，她的哥哥，竟還能給她最後一刀。
姜玉照，她怎的事事都比不了姜玉照，事事都要被她比過去，如今就連哥哥她也留不住，她也馬上就要被問斬。
心口鉆心的疼讓林清漪直接哭得昏了過去。
……
三日後，問斬。
菜市口，林清漪與林相、林夫人、林瑯岐等人齊齊地跪在那，雙眸無神，垂著頭。後頭的劊子手噴了口酒水後，直接揮刀砍了下去。
血，流了一地。
周遭圍觀的百姓都知曉他們所犯之事，一個個忍不住在地上吐唾沫，又往臺上扔臭雞蛋和白菜葉子。
“真該，活該啊！”
“怎能有這麽過分之事，勾結外邦當真死罪，還有那個大小姐！”
“……”
刀口疼得厲害，林瑯岐死前那一瞬仿佛眼前又看到了姜玉照。
那時她剛剛被接到相府，因著滿村被屠的事情，看人說話時都是怯生生的。府中有人給她送了碗粥，不過一碗普通的白粥，她捧著，分外珍惜，小心翼翼的一口口吃著，還靦腆低頭笑著：“要是日後日日都能吃到這樣的粥就好了。”
那時他與林清漪等人均不屑，心中覺得她小家子氣。
如今……
她是太子妃了，想必不止白粥日日吃不完，就連更好的也能日日吃上吧。
真好啊。
玉照。
下輩子，若是有機會，希望你可以平安順遂，不必過如今這般苦日子，從小便被人呵護捧在手心裏吧。
……
林府全部都被清理了。
血濺一地的同時，太子府內正籌備著一月之後的婚事，蕭沒讓林府的事情臟了姜玉照的耳朵，只是簡單與她說明了結果。
但斬首那日，姜玉照還是府親自過來前去了，看完之後一語不發地回去了。
蕭執不知她如何情緒，只知當晚她瞧著似不再夢魘了，晚膳時用的都多了些，應當是為老槐村那些冤魂終於能夠報仇而解開心結了吧。
蕭執與阿曜陪著她許久，姜玉照的情緒才終於恢覆如初。
一月後，便是大婚。
此次婚宴遠比任何時候都要儀式隆重，上回與林清漪成婚之時，宮中並未怎麽來人，如今這場婚宴，不僅聖上，皇後與太後都參加了儀式。
阿曜做了花童，太子府中再一次張燈結彩，重新掛上了久違的紅綢，處處都熱鬧著。鞭炮聲幾乎未曾停止過，一直響徹著。
外頭甚至沿街開設了許多施粥的地方，為太子與太子妃成婚納福。
當日謝逾白也參加了婚宴，瞧著與蕭執並肩而行，穿著更加精致合身喜服的姜玉照，恍惚了一瞬，上去送了新婚的禮物，並出聲祝賀他們新婚。
這讓周遭許多以為他會同太子上次一樣鬧婚的人有些失望，未料到這次沒有什麽好戲可以看。
不過能夠看到如此排場的婚宴，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上回未能完成的儀式，如今完完整整的完成了。新郎將新娘送入洞房，外頭許多人不敢灌太子的酒，加之蕭執會裝醉，因此很快便跟著回了新房。
所謂的新房，不過是太子的寢宮，曾經數次在這裏面顛鸞倒鳳，如今掛上了許多紅綢，紅紗伴著紅燭，被外頭的微風吹拂之間床幔緩緩的合上。
蕭執等候了五年，如今終於將人等了回來，瞧見床幔間穿著紅色喜服的新娘子，忍不住皮膚滾燙，鳳眸自下而上仰著喊她：“娘子……太子妃，玉照，玉兒……”
姜玉照挑眉：“你到底要叫我什麽？”
“哪個你喜歡的我便喊哪個，反正都是你。”
蕭執湊上前，與她啄吻，閉眸親吻她的嫣紅唇瓣，呼吸急促間將她塗抹的口脂全都吞吃入腹。
而後帶著薄繭的手緩緩地、微顫著，觸碰著她的喜服腰封，緩緩將其拆開、褪去。
他將姜玉照緩緩放下，壓在枕頭上，自己埋下頭去，口中已是嘖嘖水聲，啞聲：“玉照，我來伺候你。”
姜玉照閉上眼，腰肢下意識擡起，自鼻尖輕輕哼了聲。
好消息，幾年過去，蕭執技藝愈發好了，更會伺候人了。
這方面她倒是很滿意。
她雙眸擡起，將腿勾住他的腰，緩慢出聲：“好啊，今日我便瞧瞧，朝堂上一絲不茍嚴肅清冷的太子殿下，是如何伺候我的。”
蕭執低低笑起來，唇邊已是濕潤著，而後重新低頭：“好，娘子瞧著。”
外頭的春日微風吹進來，床幔隨著悶哼聲搖晃著。
今日是個好天氣，不冷不熱，讓人心裏舒緩舒適。
太子殿前此刻守著下人，玉墨與之前熙春院的浮瑙、小安子等人一同守著，望著天，想著按照太子的體力，不由得感慨。
今日怕是又是久違的通宵值日啊。
更遠一些的旁院涼亭處，沈倦摟著阿曜，與之前那些京中好友一並小酌飲酒，宋延生忍不住感慨：“未料到兜兜轉轉，一切竟這般神奇。”
沈倦笑了笑沒說話，只低頭飲了杯酒。
太子府門口處，襲竹正和夫君一道往外走，準備出府。
今日姜玉照成婚，她自是作為身邊人一同參與出席了，如今這般瞧著滿府上下為主子懸掛的紅綢，襲竹恍惚著，想到主子當初被一頂小轎擡入府、連紅綢與鞭炮都要借林清漪的光的光景，只覺得恍如隔世。
忽地身旁似有未燃好的鞭炮炸響了一聲，襲竹驚了一瞬，很快便笑著捂住了她的肚子。
身旁夫君還在喜滋滋說話：“娘子，這當真是太好了，太子殿下定下了和我們鋪子常年的訂單，說只要日後太子妃娘娘喜歡吃，就讓我們日日往這邊送。咱們有了穩定的單子，生意還有了太子妃的宣傳，我們鋪子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襲竹瞧了瞧滿天繁星，聽著耳邊的鞭炮聲和滿目的喜慶紅色，忍不住笑起來。
“是啊，我們的日子都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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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憤恨地招呼身旁的林婆子，準備讓她去外頭替她辦事，將姜玉照之前那些卑微低賤的身份宣揚出來，又準備重新派人，再度對姜玉照和阿曜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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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漪渾身顫栗，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地面，面色愈發難看。
林婆子早已後悔與林清漪一處，如今騎虎難下，正在糾結之時，外頭忽地傳來一陣沸騰的喧嘩之聲。
“什麽事？莫不是殿下想起我來了，要將我迎回府，休了姜玉照那個賤人？”
林清漪欣喜揚起臉，飛也似地朝外頭跑去，整個人輕盈越過院門和外頭的假山，看到他前院的模樣時，整個人的血都冷了，面色僵住。
外頭來了許多官兵，穿著盔甲，面色冷肅。
相府不論下人還是那些庶女庶子、亦或者身份尊貴的大公子林瑯岐、林相與林夫人，都被人壓著我強制跪在地上。
為首的人冷冷掃視一圈，宣讀。
“相府欺君罔上，林相林許生勾結外邦，意圖不軌，林氏林清漪暗害皇嗣、牽連誅殺老槐村滿村人口，罪大惡極。賜主犯斬立決，從犯按律處置，家產抄沒，男丁流放邊疆，女眷貶為庶民！欽此！”
賜斬立決。
林清漪的腦子嗡地一聲，什麽都聽不見了。
“什麽暗害皇嗣，無中生有，我的清漪近些時日一直在家中，這旨意有誤，一定是誤會啊！”
“還有勾結外邦之人，我家老爺怎會……”
林夫人往日保養得宜的一張臉，此刻蒼白如雪，匍匐在地，膝行上前說話，姿態狼狽，就宛如往常那些伺候在她院中的丫鬟一樣。
林相往日威嚴的身軀瞬間晃了晃，栽倒在一側，並沒反駁。
被壓著的人群中，林瑯岐擡眼左右瞧了瞧，盯著林相，又盯著林清漪，似不敢置信一般苦笑出聲：“怎麽如此，怎會如此。”
他曾與林清漪一同出行見到過姜玉照，可未料到林清漪竟暗害皇嗣，莫不是後面她自己又做了什麽，還有父親……
他深深閉眼，匍匐在地，重重地磕頭，行了一個完整恭敬的大禮，啞聲：“謝……將軍。”
外頭不知何時下了雨，帶著冷意的雨打在林清漪的面頰上，她怔怔的沒能反應過來，本就病弱的身體淋不得這點冷雨，可如今她不再是尊貴的想法相府是何大小姐，如今也沒人理會這一點了。
她被兩個禁軍押著往外拖，雨水澆在身上，冰涼的，她卻感覺不到。她只是拼命回頭，想找父親，想找母親，想找任何一個能救她的人。
可身份貴重的父親母親及哥哥，此刻與身旁那些丫鬟小廝們一同被壓在泥水裏，天上的雨一滴滴的灑落下來，冰冷的很，可此刻沒有任何一個丫鬟給他們撐傘，他們身上穿著的昂貴的繡著金線的精致袍服，此刻也徹底的變得骯臟不堪。
“救命……”
林清漪終於哭了起來，她狼狽地被官兵拖著出去，大喊：“父親，母親，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還要成為太子妃呢，殿下，殿下知曉了我如今的情況，一定會來救我的，快放開我，我可是太子妃啊！”
旁邊押解她的官兵譏諷：“什麽太子妃，殘害侍妾的前太子妃罷了，如今太子妃另有其人。殿下知曉你的情況，也不會來救你的，因為你們相府的罪證，本就是殿下親手交上去的。”
轟──！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炸得林清漪雙眼無神，楞楞不敢反應，狼狽地被官兵押走後，她還腦中回蕩著那句話。
殿下，親手……？
莫不是為了姜玉照？
殿下竟當真，那般喜歡那個賤人……對她那般恨？莫不是殿下從來便沒有喜歡過她？
林清漪徹底絕望了。
林氏一族有所牽連的一同被下獄，當初輝煌位高權重的林相府中，瞬間被抄家，蕩然無存。
而隨著他們的下獄，他們所做行為也被公開，包括林清漪重重，與老槐村滿門相關、縱火燒死侍妾一事、後期意圖謀害皇嗣一事，以及林相的勾結之罪。
林瑯岐處於大獄之中，隔壁不遠處便是不日要被問斬的林清漪。
林清漪體弱又嬌氣，在獄中實在受不了，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對著林瑯岐懇求訴苦，林瑯岐一概不論。
他仰著頭看著頭頂不遠處的小小窗口，雙眸失神，想到了姜玉照的面容，失神片刻啞聲：“這些年你所做之事，樁樁件件駭人聽聞，一切都是我縱容你的緣故。如今，你既然已到了如今這般結果無力回天，我實在不願與你再為兄妹。你所做之事令我惡心，玉照和孩子那般小，你怎能下得去手？還有大槐村那麽多人……你我從此斷絕兄妹之情吧，日後不論如何，我的妹妹便只有玉照一人，不論她承不承認我這個哥哥。”
“不──！”
林清漪目呲欲裂，整個人蒼白無力，捂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倚在大獄的墻上不住的哭泣。
怎得到了最後一刻，她的哥哥，竟還能給她最後一刀。
姜玉照，她怎的事事都比不了姜玉照，事事都要被她比過去，如今就連哥哥她也留不住，她也馬上就要被問斬。
心口鉆心的疼讓林清漪直接哭得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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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問斬。
菜市口，林清漪與林相、林夫人、林瑯岐等人齊齊地跪在那，雙眸無神，垂著頭。後頭的劊子手噴了口酒水後，直接揮刀砍了下去。
血，流了一地。
周遭圍觀的百姓都知曉他們所犯之事，一個個忍不住在地上吐唾沫，又往臺上扔臭雞蛋和白菜葉子。
“真該，活該啊！”
“怎能有這麽過分之事，勾結外邦當真死罪，還有那個大小姐！”
“……”
刀口疼得厲害，林瑯岐死前那一瞬仿佛眼前又看到了姜玉照。
那時她剛剛被接到相府，因著滿村被屠的事情，看人說話時都是怯生生的。府中有人給她送了碗粥，不過一碗普通的白粥，她捧著，分外珍惜，小心翼翼的一口口吃著，還靦腆低頭笑著：“要是日後日日都能吃到這樣的粥就好了。”
那時他與林清漪等人均不屑，心中覺得她小家子氣。
如今……
她是太子妃了，想必不止白粥日日吃不完，就連更好的也能日日吃上吧。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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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若是有機會，希望你可以平安順遂，不必過如今這般苦日子，從小便被人呵護捧在手心裏吧。
……
林府全部都被清理了。
血濺一地的同時，太子府內正籌備著一月之後的婚事，蕭沒讓林府的事情臟了姜玉照的耳朵，只是簡單與她說明了結果。
但斬首那日，姜玉照還是府親自過來前去了，看完之後一語不發地回去了。
蕭執不知她如何情緒，只知當晚她瞧著似不再夢魘了，晚膳時用的都多了些，應當是為老槐村那些冤魂終於能夠報仇而解開心結了吧。
蕭執與阿曜陪著她許久，姜玉照的情緒才終於恢覆如初。
一月後，便是大婚。
此次婚宴遠比任何時候都要儀式隆重，上回與林清漪成婚之時，宮中並未怎麽來人，如今這場婚宴，不僅聖上，皇後與太後都參加了儀式。
阿曜做了花童，太子府中再一次張燈結彩，重新掛上了久違的紅綢，處處都熱鬧著。鞭炮聲幾乎未曾停止過，一直響徹著。
外頭甚至沿街開設了許多施粥的地方，為太子與太子妃成婚納福。
當日謝逾白也參加了婚宴，瞧著與蕭執並肩而行，穿著更加精致合身喜服的姜玉照，恍惚了一瞬，上去送了新婚的禮物，並出聲祝賀他們新婚。
這讓周遭許多以為他會同太子上次一樣鬧婚的人有些失望，未料到這次沒有什麽好戲可以看。
不過能夠看到如此排場的婚宴，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上回未能完成的儀式，如今完完整整的完成了。新郎將新娘送入洞房，外頭許多人不敢灌太子的酒，加之蕭執會裝醉，因此很快便跟著回了新房。
所謂的新房，不過是太子的寢宮，曾經數次在這裏面顛鸞倒鳳，如今掛上了許多紅綢，紅紗伴著紅燭，被外頭的微風吹拂之間床幔緩緩的合上。
蕭執等候了五年，如今終於將人等了回來，瞧見床幔間穿著紅色喜服的新娘子，忍不住皮膚滾燙，鳳眸自下而上仰著喊她：“娘子……太子妃，玉照，玉兒……”
姜玉照挑眉：“你到底要叫我什麽？”
“哪個你喜歡的我便喊哪個，反正都是你。”
蕭執湊上前，與她啄吻，閉眸親吻她的嫣紅唇瓣，呼吸急促間將她塗抹的口脂全都吞吃入腹。
而後帶著薄繭的手緩緩地、微顫著，觸碰著她的喜服腰封，緩緩將其拆開、褪去。
他將姜玉照緩緩放下，壓在枕頭上，自己埋下頭去，口中已是嘖嘖水聲，啞聲：“玉照，我來伺候你。”
姜玉照閉上眼，腰肢下意識擡起，自鼻尖輕輕哼了聲。
好消息，幾年過去，蕭執技藝愈發好了，更會伺候人了。
這方面她倒是很滿意。
她雙眸擡起，將腿勾住他的腰，緩慢出聲：“好啊，今日我便瞧瞧，朝堂上一絲不茍嚴肅清冷的太子殿下，是如何伺候我的。”
蕭執低低笑起來，唇邊已是濕潤著，而後重新低頭：“好，娘子瞧著。”
外頭的春日微風吹進來，床幔隨著悶哼聲搖晃著。
今日是個好天氣，不冷不熱，讓人心裏舒緩舒適。
太子殿前此刻守著下人，玉墨與之前熙春院的浮瑙、小安子等人一同守著，望著天，想著按照太子的體力，不由得感慨。
今日怕是又是久違的通宵值日啊。
更遠一些的旁院涼亭處，沈倦摟著阿曜，與之前那些京中好友一並小酌飲酒，宋延生忍不住感慨：“未料到兜兜轉轉，一切竟這般神奇。”
沈倦笑了笑沒說話，只低頭飲了杯酒。
太子府門口處，襲竹正和夫君一道往外走，準備出府。
今日姜玉照成婚，她自是作為身邊人一同參與出席了，如今這般瞧著滿府上下為主子懸掛的紅綢，襲竹恍惚著，想到主子當初被一頂小轎擡入府、連紅綢與鞭炮都要借林清漪的光的光景，只覺得恍如隔世。
忽地身旁似有未燃好的鞭炮炸響了一聲，襲竹驚了一瞬，很快便笑著捂住了她的肚子。
身旁夫君還在喜滋滋說話：“娘子，這當真是太好了，太子殿下定下了和我們鋪子常年的訂單，說只要日後太子妃娘娘喜歡吃，就讓我們日日往這邊送。咱們有了穩定的單子，生意還有了太子妃的宣傳，我們鋪子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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