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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逐漸的浮現出悶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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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逐漸的浮現出悶哼的聲音……

屋子裏, 林清漪身旁的婆子適時心疼般開口:“太子妃體弱,以往並未參加盛大的宴會,如今遇到太後壽誕這般事情, 自是忐忑不安,拼命想要將事情做得令人滿意, 因此昨夜近乎晚膳都沒吃,刺得手指都破了, 就為了趕工不延誤時機, 殿下您瞧,太子妃這般纖弱的人兒, 如今這手都傷成這樣了。”

林清漪:“哪裏的話, 這是本宮應盡的的職責罷了,莫要這般說了。”

她故作害羞, 一雙眼盈盈看向蕭執。

林清漪本意是想著讓太子殿下能夠與她更為親密一些,更加心疼關懷於她。

入府這些時日,太子對她雖然態度溫和,也時常來陪她用膳, 可到底因著她體弱無法侍寢,兩個人之間總是差了一層。

因此才會想著借刺繡之事, 在太子面前故作嬌氣撒嬌。

一來可以博取關愛,二來也可以昧下姜玉照的功勞,順便在太子面前博一個用心賢良的美名。

只是……

殿下今日怎得半晌一直未說話?

林清漪有些納悶,正待說些什麽,卻見太子垂眸, 沖她一如既往的露出溫和笑容,如玉的面龐上鳳眸微瞇:“太子妃有心了,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模樣的屏風刺繡, 竟惹得太子妃這般勞累,孤也想看看太子妃的繡技。”

蕭執鳳眸掃視屋內,並未瞧見有屏風在內,不免微微挑眉。

林清漪早有預料,便面上瞧不見絲毫慌亂,鎮定自若地笑起來:“殿下何必著急,臣妾還未繡好呢,如今不過是個輪廓,瞧不出什麽,等到屏風繡好了定然會讓太子您過目的。”

“只是那屏風很大一面,為了趕工臣妾要忙上許久,怕是手腕都要酸疼了,望殿下能夠憐惜臣妾,多來看看臣妾,幫臣妾揉揉。”

林清漪含羞垂眸,面頰泛上幾抹暈紅。

蕭執輕笑著,薄唇扯開恰到好處的弧度,鳳眸似笑非笑看她:“自當如此。”

……

獻給太後的刺繡,自當需要精美的技藝,姜玉照將那些絲線每根都劈成十幾根,用這般細細的線,纖細手指如跳舞般對著那屏風上下活動著,進行刺繡。

這般細致的活計,熙春院中唯獨只有姜玉照能夠做,她白日休息了些許功夫,醒來便開始趕工了。

等到晚上蕭執來時,繡布上已經出現了些許痕跡。

蕭執身量高挑,入室內後,昏暗的屋內便跟著黑了一瞬。

燃著燭光的屋子光影晃動,姜玉照聚精會神盯著繡布手中動作,時間長了眼睛酸澀起來,反應過來蕭執到了的時候已是好半晌過後了。

蕭執也沒說話,頎長的身子處於姜玉照的身後,就那麽垂眸看著她的繡布,淡淡出聲:“繡佛經?獻壽的?”

姜玉照:“殿下怎知?”

她出口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懊惱地抿著唇,微微垂下眼,將那些線全都收拾了。

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如今聽著姜玉照這般說,蕭執還是不免嗤笑一聲。

審視般的視線自上而下落在姜玉照面上,盯著她看了半晌,直到看得姜玉照無措般不停眨動眼睛,蕭執才收回視線。

他懶散垂下眼睫,淡淡出聲:“姜侍妾,孤竟不知你是個這般逆來順受的性格。”

纖細手指原本扯著絲線,聽聞這句話,姜玉照手邊動作一頓,一雙盈盈的眼望向蕭執,紅唇咬了起來。

一副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句話般的樣子。

但蕭執似是也沒想過要聽她的回覆。

他只看了眼那隱約有了些許輪廓的繡布,便很快出聲:“就寢吧。”

原以為又要和之前一樣,經受每夜的折騰與磋磨,姜玉照腰身隱隱作痛。

但今夜與往常不同,蕭執竟似沒有要做那檔子的想法。

姜玉照擦拭著略微濕潤的發絲上了拔步床之後,床幔晃動,她瞧著外側的蕭執竟閉上了眸子,薄唇冷冽,一副要入睡的模樣。

她露出些許詫異的模樣:“殿下,您是今夜要在熙春院睡嗎?這邊床鋪如此狹小,您如何睡得安穩,不如回寢宮……”

“聒噪。”

蕭執打斷她的話。

似是不喜歡聽她如上次那樣推拒他的話,眉頭微微蹙起,閉眸聲音淡淡:“睡覺。”

姜玉照只得抿著唇應聲,吹滅了蠟燭之後,小心地將身體蜷縮在床鋪的裏側,盡可能的不觸碰到蕭執。

可這床實在是太小。

蕭執肩寬體闊的身材近乎已經鋪了半張床,如今即使姜玉照再怎麽蜷縮,也不免還是觸碰到蕭執的身體。

蕭執聞著她睡前清洗後散發出的清甜香氣,眉頭松動了不少:“靠近些。”

姜玉照只能照做,挪動些許。

“再靠近些。”

姜玉照又挪了挪。

蕭執瞇起一只眼,斜瞥向身側姜玉照的方向,瞧著她小心翼翼眉頭擰著的模樣,不免氣笑了:“孤難道是洪水猛獸嗎?這般磨蹭。”

姜玉照不得已,便只能朝他再度靠近。

蕭執能夠聞到屬於姜玉照身上的那股氣味,許是覺得她過於磨蹭,加之各種情緒,他清冷的鳳眸微微低垂,瞥她一眼,不鹹不淡地伸出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攬了一些:“老實些,今日先這般,有時間定要將你這邊的床換了。”

姜玉照屏住呼吸,悶悶地沒再出聲抗拒:“嗯……”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燭光熄滅了,人的感官便更加清晰敏銳起來。

蕭執能夠感知到屬於姜玉照的溫熱皮膚,處於他的掌心之下,在隨著呼吸微微發顫。

她身上那股香味更加濃烈了,因著姿勢的原因,她枕在他的懷中,面頰貼著他的胸口,距離靠得很近。

蕭執闔眸:“睡覺。”

姜玉照:“……是,殿下。”

手下是屬於太子的精壯身體,往日裏每夜都要肆意征伐,絲毫不覺疲累的身體,此刻這般處於她的面前,被她觸碰。

掌心還能感受到肌肉隨著呼吸聲略微起伏的手感,枕著蕭執的臂彎與胸口,姜玉照覺得有些怪異。

難得的一個不需要勞累的夜晚,可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這樣,真的能夠睡著嗎?

姜玉照覺得有些熱,開始懷念自己以往自己就寢時的模樣了。

當天夜裏雖說是沒發生什麽,可到底隱隱也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姜玉照渾身不敢動彈,好不容易有了次能夠在夜裏安詳睡著的機會,她沒敢觸碰蕭執的身體旁處,蜷縮著身體趴在他的枕邊,與他肩並肩到底很快也算是睡去了。

第二日清早醒來時,因著沒有疲累的受折騰,姜玉照醒的很早。

她醒來時,蕭執還未醒,正闔眸沈沈在她身側入睡。

睡著的他鼻梁高挺,薄唇一如既往冷冽,白皙的面部如玉一般無暇,端的是矜貴的君子模樣。

感受他到搭在她身側的溫熱手臂,姜玉照雖不確定蕭執是否真的熟睡,但還是很快作出反應。

她眉頭輕蹙,指尖落於他的手臂上,輕輕將其挪開,而後才松了口氣般,小心翼翼將她原本倚在蕭執身側的姿勢,往床的內側挪了挪,盡可能離他遠些。

做完了這一切,她才重新閉上眼睛。

周圍一切都很安靜,屋外鳥鳴聲隱約作響,好像與之前並無什麽不同,床幔內只有他們二人的呼吸聲,均勻纏綿著。

天放亮,太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感受到落於她面頰上的視線溫度,姜玉照只得跟著睜開眼,清澈眸子看向他:“殿下……”

姜玉照這下不能如之前一樣懶散躺在床榻之上只行禮便可避開了。

因著沒有侍寢,如今身體康健能夠下床,今日她需要做侍妾的工作,替太子更衣、安排下人替太子洗漱,安排餐食。

太子在屋內站著,鳳眸微微垂著,居高臨下看她。

胳膊張開,姜玉照便站在他身前,抿著紅唇去為他穿衣、系扣子、纏腰帶。

因著蕭執的個子高,又似乎沒有要遷就她的意思,她不得不踮起腳尖才能夠到對方。

那扣子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的,顏色如玉石一般嵌在袍服的領口處,姜玉照從未給別人系過扣子服侍別人穿衣過,如今白皙的手指擰了半天,踮起的腳尖幾乎都跟著發顫時,才將扣子系好。

而後,便又要給蕭執纏腰帶。

他胳膊張開,冷眸垂著看她。

與蕭執頎長挺拔的身軀相比,姜玉照的個頭要矮上許多,身形也更加纖細。

姜玉照處於他身前時,雙手攥著腰封兩側,垂著臉朝他身後攬去,這姿勢宛如主動向他投懷送抱一般。

姜玉照睫毛輕顫,紅唇抿著,貼近他腰身時呼吸屏住,感知那處精瘦的觸感,腦內便想起了之前每夜裏,他腰身晃動時肌肉的緊繃與青筋的暴起模樣。

她沒敢多停留,匆匆系好幫他穿好衣物,便很快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而後仰著頭,抿唇看他:“殿下,已經……穿戴好了。”

蕭執緩了會兒,才挪開視線:“嗯。”

他沒在熙春院用早膳,在玉墨等侍從的服侍下,很快便回寢宮了。

反倒是姜玉照,等太子離開之後,才看到桌上擺著的堪稱豐盛的早膳。

一桌子都已經擺滿了,還在徐徐地冒著熱氣,只她一人,桌上的各色膳食卻足足有約莫七八道,明顯是超出了配置的。

今日這些菜還不是襲竹等丫鬟去後廚取的,而是後廚的人親自送來的,此刻人還在門口候著,瞧見太子離去的背影更是大氣不敢喘,許久那死死埋著的頭才揚起來,沖著姜玉照訕笑。

後廚的管事是個看起來略微有些圓潤的婆子,面頰豐潤,帶著天然的紅斑,只是此刻已經全然煞白起來,臉上的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她沖著姜玉照討好一笑:“侍……姜侍妾……都是奴才有眼不識泰山,您饒恕奴婢吧,殿下罰奉半年,還安排人打了後廚人每人十棍,老奴這腰如今都擡不起來了。當初是奴才沒能找準大佛,惹了您不快,給您添堵了,都是奴才的不是。”

她一咬牙,開始扇自己嘴巴:“都是奴才的錯,求求侍妾您饒恕奴才吧。”

姜玉照遠遠便能瞧見她衣衫處濕潤帶血痕的印記,知道這是故意未換洗專門湊到她面前博取同情的。

只是如今對面婆子這般模樣讓她莫名想到那日在林清漪房中自扇嘴巴的丫鬟。

旁的下人都是這般行徑來試圖讓主子消氣的嗎?

姜玉照不知,只知如今是她攀上太子下了眼藥才得來對方的討好,若她還是之前那個不受寵的侍妾,怕是依舊會被磋磨捧高踩低。

當初浮玉調換院子,聽她閑時提了一嘴,怕不是也是如今這婆子使的手段吧?

姜玉照似笑非笑看對方一眼,並未說什麽寬恕的話,只吩咐丫鬟送她出去,惹得那後廚婆子汗如雨下,愈發緊張不知所措。

被送走出熙春院時,還在生怕姜玉照再在太子面前說些什麽,又懊惱自己沒能得到姜玉照的寬恕,便只能絞盡腦汁再想想日後要如何討好姜玉照。

那桌花樣百出,看得出是絞盡腦汁做的早膳,姜玉照自己自是吃不了的,於是襲竹浮玉小安子一並分了去,主仆幾個將那桌東西吃完,終究是好好的吃了頓早飯。

襲竹完了還摸了摸肚子,砸吧著嘴一臉幸福:“主子,日後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吃之前的那些東西了,可以吃上這般熱食了?”

姜玉照沖她笑笑:“自是可以。”

襲竹自小跟著她在相府過苦日子,如今只是更換了膳食而已,她便已經很滿足。

可姜玉照想要的更多。

……

當天姜玉照依舊如常去林清漪那邊請安,而後進屋站直在桌前替她布菜侍奉。

林清漪很喜歡姜玉照這般伺候她的模樣,擦拭著嘴角非常滿意,神色奚落,似笑非笑打量著姜玉照,只覺自己將姜玉照帶入太子府是做的非常不錯的決定。

不然怎能這般有機會日日磋磨她。

若是太子不會時不時地出現在主院,那便更好了。

雖知太子厭棄姜玉照,可林清漪依舊不想讓姜玉照有機會碰面。

林清漪視線一寸寸在姜玉照的面容上巡視,眼神逐漸冷凝了起來。

在府中這些時日不受待見,沒有太子寵愛,被她折騰,姜玉照居然面上瞧不出半分憔悴的模樣,甚至還面若桃花膚如凝脂,愈發艷了幾分。

林清漪暗自攥著帕子,心口劇烈起伏著,咬緊了牙。

山野出身的賤民,偏偏居然生得這般好,當真不公平。

這般情況下,林清漪更是不想讓姜玉照有機會見到太子了,雖說太子厭棄姜玉照,可……

心中各種情緒翻湧,林清漪還在冷著臉攥著筷箸,忽地耳邊響起婆子的呼聲。

“恭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說曹操曹操到,林清漪心裏正暗自琢磨著太子的事情,未料到太子竟這般就未曾提前通知便到來了。

林清漪一驚,頓時咬緊牙,怒斥面前的姜玉照:“楞著做什麽,別讓太子瞧見你!”

上次被太子撞見姜玉照已是意外,如今林清漪可不想著次出現那般情況。

可她這話說的無禮又怪異,畢竟姜玉照又不會長翅膀,不會憑空消失,如何能讓太子瞧不見。

但姜玉照似乎並未抵觸情緒,幾乎是在林清漪說完的第一時間,便垂下眼應聲,而後左右巡視兩眼,往屋子裏走去了,似是找尋地方躲藏起來了。

林清漪詫異,未料到姜玉照居然這般聽話,這般……不想著見到太子。

她難道不應該故意拖延,而後絞盡腦汁與太子見上一面嗎?!

林清漪正揪著手帕神色略微不虞,太子進屋了。

今日的太子穿著一身黑金色的朝服,本就身姿頎長,腰身勁瘦的他如今身形被愈發勾勒清晰,氣度如華,薄唇冷冽,一雙鳳眸漫不經心地垂著。

當看向林清漪時,彎唇笑起來的模樣,只讓她心潮澎湃,愈發面紅耳赤起來,雙眸都失神了。

林清漪含羞恭身行禮:“臣妾見過殿下。”

“太子妃何須多禮,快些起身吧,你身子弱,莫要在意這些禮節。”

蕭執入內,視線落她身上,面上很快帶了溫和的笑容。

林清漪早已知曉殿下最是體恤關懷她的人,如今聽他這般說面上泛紅,眨著一雙水眸直起身子,嬌柔交談幾句,這才與太子一同在桌前坐下。

今日膳食依舊都是按著太子的口味來的,只是今日太子吃的不多,與她閑談幾句,便很快放下筷箸。

還不待林清漪詢問太子今日是否膳食不合胃口,便瞧見太子似覺得有趣般,視線落於她身後:“太子妃竟還有這般雅興?孤以往竟是不知。”

林清漪回頭一看,發現是自己屋內的屏風。因著體弱在屋內無聊,她閑著會畫些丹青,只是瞧著並不算好,如今那屏風上也算是半成品。

她記得太子殿下能文能武,尤其一手丹青畫的極其出色,上頭題字的小字更是龍飛鳳舞,頗具氣魄,惹來不少文壇大家稱讚。

被太子這般一說,林清漪反倒是紅了臉,連詢問太子膳食問題都忘記了,帕子抵在面上羞澀道:“哪裏的話,殿下這般奚落臣妾,臣妾的話與您的比起來可是差得遠了,莫要打趣臣妾了。”

未料到一向在主院內用完膳便要離開辦公的太子,今日不知為何突然像是對她這拙劣的半成品屏風起了興趣。

不僅忽地扯開笑容,而後竟是直接起身,頎長身姿緩緩落到林清漪身後的屏風前,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觸碰了上去。

太子那雙鳳眸微微低垂著,端詳著屏風上面的畫作,手指緩慢地觸碰著上面的丹青,似是非常珍愛,薄唇勾起,出言誇讚:“太子妃過於子謙了,這屏風,這丹青,孤瞧著,甚好。”

林清漪哪裏得過這般評價,更何況如今誇她的人是她心心念念崇敬的太子殿下,因而一張帶著些許病弱的蒼白面容愈發紅潤,眼眸都亮了不少。

她含羞,只覺這是太子殿下對她珍重喜愛,因而才這般誇讚她的半成品丹青,心頭愈發火熱:“殿下……”

“尤其是這處的色澤,暈染的恰到好處。”

指尖停留在屏風中央一處地方,蕭執輕輕上手描摹著那處色彩。

林清漪心中歡喜情緒已經達到了頂峰,只覺飄飄然,面上浮上些許得意之色,正待掩面回覆太子殿下,耳邊忽地似是聽到什麽聲響。

她一頓,面上的各色情緒頓時落了下來,眉頭也猶疑般蹙了起來。

是她的錯覺嗎?

她怎得似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動靜,悶悶的,像在哼什麽,壓抑著的。

她下意識回頭,卻見太子殿下正光明磊落地站在屏風前,如玉般的側臉微微垂著,薄唇微微勾起,似在認真端詳畫作。

林清漪頓時松了口氣。

她就說,最近她總是疑神疑鬼的,老是幻聽什麽奇怪的動靜,不過都是她自己胡思亂想。

許是喝藥的緣故吧,或者是最近睡眠不充足?老是出現幻覺。

她鎮定下來,露出柔和笑容,笑盈盈地與太子殿下講述自己繪畫這張屏風時的過往與手法。

只是她未發現,此刻站在屏風前的太子殿下,完全沒有認真在聽她說什麽,只是淡淡應聲,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面前的屏風上。

蕭執就站在屏風前,隔著那層薄薄的屏風,能夠看到後面隱隱浮現出來的人影。

能夠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淺淺呼吸聲。

他稍微一低頭,隔著屏風那短出來的底下一截,能夠看到站在後頭那人的一雙繡花鞋。

一雙昨日夜間放在床邊,他親眼瞧過的繡花鞋。

主院屋子裏因著林清漪體弱病多,日日飲藥,如今也散發著揮之不去的煎藥味道。

可如今離這屏風距離近些,一股極其熟悉的淡淡清甜味道卻直往蕭執的鼻子裏灌,那般熟悉。

他那雙白皙的纖長手指緩慢地落在屏風上,上面繪畫著未完成的色彩,蕭執卻瞧也不瞧。

他的視線透過這薄薄的屏風,視線宛若實質一般穿透其,落在屏風後面的人影身上。

指尖在屏風上的丹青上浮動,屏風那側,便隨著他的動作,而逐漸的浮現出悶哼的聲音,與低低的喘息聲,壓抑著,一如每天夜裏那般。

蕭執的眸色深了深。

林清漪不知情況,只以為他對屏風感興趣,便愈發侃侃而談。

她絲毫未覺,太子此刻感興趣的並不是這未完成的屏風,而是屏風身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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