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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太子的手長而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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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太子的手長而冷白。……

姜玉照果真沒多久,便被林夫人傳喚至房中,被告知了此事。

按照姜玉照所想,一介侍妾,怎需太子相看,直接與林清漪一同入府便是。

但他們這位殿下似乎與旁的不同,格外的有自己的想法。

往日裏他的後院便無妻妾、無通房,幹幹凈凈,誰人想塞也塞不進來。

如今將要娶林清漪,因著她體弱病多的緣故,不得不額外納一位妾室入內,便是無論如何也得過了太子的眼,得他點頭才行。

姜玉照對太子了解的不多,畢竟她的身份地位在這,能夠接觸到的東西實在有限。

在沒有入相府前,姜玉照所見過的地位最高的人就是村子附近府衙內的衙役,可那些囂張跋扈的衙役連面見相府小姐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太子。

來相府以後倒是見過這位太子兩次。

一次是在之前的宴席上,雖間隔有些遠看不太清容貌,但也隱約瞧見是位肩寬體闊身量頎長的挺拔模樣。

而後便是那次她前去送謝逾白時,在酒樓高處往下瞥時,匆匆瞥到的身影。

那日風大又冷,姜玉照略微有些睜不開眼,視線瞧見太子微冷的下巴與低垂的鳳眸,瞧著他似乎在與謝逾白說笑。

繡著金邊的棉袍裹在身上,雪白的毛領繞在頸間,通身帶著別樣的矜貴氣派。

是姜玉照往日裏從未能接觸的層次。

相府雖與太子府結親,可府內丫鬟每次提起太子多是又敬又畏的神色,就連市井百姓也是如此。

據說這位殿下一心撲在朝政上,政績斐然,鐵腕治吏,無心女色,若不是聖上指婚,東宮至今恐仍空虛。

如今這位殿下即將迎娶的太子妃,是林清漪。

姜玉照將窗口推開一個縫隙,窗外的冷風席卷而來,卷走了屋內炭火的溫度,感受著這股冰冷,姜玉照腦內愈發清醒起來。

襲竹忙著過來要將窗戶關上,口中不停說著之前她生病的事,怕姜玉照再次燒熱。

只是還沒等她動手,窗外忽地飛過來一只信鴿,雪白的羽毛上落了些雪,喙上被冷風凍得梆硬,此刻正一下下敲擊著木窗。

“呀。”

襲竹有些驚訝,忙開窗將那信鴿放了進來。

原本還稀奇著這是哪來的鴿子,等姜玉照將它系在腿上的竹管拿下來,拆開其中的信時,頓時知曉。

───這是謝逾白的信鴿。

信紙打著卷被一點點舒展鋪平,上面的字跡狂放,帶著欣喜與期盼。

[玉照親啟,見字如晤,我已在這邊落腳,一切安好,不知玉照那邊如何。年歲將至可否更換新衣?冬日寒冷炭火是否充足?無我陪伴是否無趣?離開前好友皆知我已有心上人,待喝喜酒,待我春日歸來,必定挨個喝到他們昏醉,期盼玉照穿上嫁衣嫁與我的時刻。念你,逾白。]

襲竹在一旁看了,只覺得莫名說不出話來,瞧著這鴿子也不知在冬日裏是如何頂著風霜趕來的。

世子說年歲將至,那定是還未過節時便寫下的信,只可惜如今已經年節過完了信才送到。

他與主子之間就像這封信一樣,終究是來遲了一步。

“主子……?”

襲竹擔憂地看她:“您是否要回信寫些什麽,亦或者告知世子如今的情況,讓他回來?”

姜玉照只垂眸看著那只疲累的鴿子,半響出聲:“算了。”

她將那鴿子在屋內養了養,餵了些水糧,趁著天氣緩和的日子將其放了出去,並未寫任何信件。

這件事姜玉照只當沒經歷過,那封信被她攥在手裏瞧了許久,最後緩慢地壓入妝奩最後一格。

太子將要入府了,她要準備與太子碰面了,如今,這才是她需要應付的重要事情。

……

花燈節當天傍晚,太子乘坐轎攆來了相府。

外頭風寒,林相與林夫人早早地在府外等候,等瞧著那轎攆落地,忙著上前迎了去。

太子今日穿著一身玄色織金錦袍,袖口及領口處白色暖絨毛領愈發襯得他眉宇氣質如玉,深邃的雙眸漆黑如墨。

掀開轎簾的手長而冷白,即使他唇角噙著笑意,通身依舊透著久居上位的疏離與威儀,讓人隱約間通體生寒。

“殿,殿下……”

林相在殿堂上與這位殿下打過數次照面,然而在這府宅內,沒了百官與儀仗的間隔,這般近距離地接觸,太子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愈發純粹厚重,甚至更為讓他心驚肉跳。

明明按照身份太子蕭執是後輩,亦是自己未來的女婿,可林相莫名就是沒了面對相府小輩時的從容,甚至隱隱有些緊張起來。

林夫人也難得卡殼一瞬,而後便很快張羅著上前笑道:“外頭風大,殿下還是先進裏頭坐坐,今日未曾降雪,剛好適宜看花燈,清漪如今也在等您,快請進來。”

林相也道:“是也是也。”

二人又說了些,太子微微一笑:“既如此便叨擾了。”

他在林相與林夫人的一路陪伴下進了府內,入了待客的廳內。

屋內生著暖暖的爐火,知道殿下要來早已提前收拾的幹凈雅致,丫鬟們低眉順眼知道是貴客不敢去看,只有林清漪笑盈盈迎了出去。

她宛如一只翩飛的蝴蝶般,穿著漂亮的新衣,身材纖細五官清麗,帶著病弱的白皙,眼神婉轉:“清漪見過殿下。”

太子將她攙扶起來,唇角也是噙著笑的:“你我不必如此拘禮,既是體弱,更該好好修養才是,如今瞧著愈發瘦了。”

林清漪面色略微泛紅,瞧著似是害羞的模樣,林夫人在一旁不禁滿意地翹起嘴角。

想起什麽似的,林夫人出聲:“殿下今日既是要與清漪一同去看花燈,不妨帶上玉照一同前去,她往日裏在府中悶慣了,花燈應當是沒瞧過的,剛好與清漪一同作伴。”

說著,便笑著將處於身後低垂著眼不做聲的姜玉照撈了出來,並一把將其朝前輕輕推了推。

姜玉照身體還未反應過來,下意識往前踉蹌了幾步,怕撞到太子,慌忙擡眼。

屋內燭火顫顫,炭火盆的火跟著晃悠,姜玉照今日被林夫人帶著清洗了一番,又是換上了新衣,粉色的衣裙舒適輕盈,襯得她的面容愈發白皙清透。

她本就生得明艷,稍作梳妝,綰起青絲,點綴幾支清透的步搖與珠花,更襯得眉眼如畫,唇若丹朱,一雙眼朝著太子望去,因著驚詫之間瞳孔略微圓睜,更顯昳麗,顧盼生輝。

原本好心情的林清漪盯她半晌,唇角的笑意逐漸僵硬。

“殿下。”

姜玉照似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咬著下唇,跪地對太子行禮:“玉照見過殿下。”

周遭服侍的丫鬟是見過姜玉照的,以往便知這位山野出身的養女有一副好面孔,未想到簡單裝扮一番後竟是這般出色。

她們不免咋舌,略微有些失神,說不出話來。

廳內其餘人也靜了些許,一時間就連呼吸聲都壓低了些許。

太子應了聲,問道:“你叫玉照?擡起眼來。”

姜玉照便依言再次擡眼。

她視線所及,先是看到繡著金線的長靴,而後便是搭在膝蓋上漫不經心撥動玉扳指的冷白長指,而後才慢慢對上那雙漆黑深邃的雙瞳。

姜玉照是頭一回這麽近距離的看到太子的模樣,也頭一回看到太子的正面面容。

謝逾白曾是太子伴讀,二人又一同練武,再加上世家關系,遠比旁的要更親密一些,算是頂好的兄弟。

以前她從謝逾白口中聽說過這位太子,在謝逾白口中太子講義氣,有時對他有些壞,有時又很可靠。

可現如今在她面前的太子鳳眸冷淡,懶懶低垂,眸中看不出半份對於女色的欲意,反倒是存著幾分莫名的打量,像是看貨物一般。

姜玉照咬著唇,眉頭輕蹙,她將視線低垂下來不敢再去看太子,細白的手指緊攥著垂下來的衣角,指尖攥到略微泛白。

頭頂太子忽地出聲:“你怕我?怎得如此模樣。”

他視線冷冷瞥向姜玉照。

姜玉照屏氣搖頭,愈發無措般:“玉照並無……”

除太子外,廳內其餘人幾乎都知曉姜玉照被推來這裏的原因,想起她之前百般拒絕入太子府,甚至不惜生兩場大病,後又因著丫鬟襲竹的原因才不得已答應的事情,林夫人生怕姜玉照會在太子面前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怕她哭出來亦或者訴冤。

因而面色一變,趕緊起身上前,手緊緊攥在姜玉照的肩膀上,在太子看不到的角度警告般嗔了姜玉照一眼,而後才緩聲道:“殿下恕罪,玉照並無任何懼怕之意,只是她往日裏未曾見過如殿下這般人物,未曾適應罷了,性格也怯弱一些。”

語畢,林夫人笑著看向姜玉照:“殿下趕來一路怕是累了,玉照,去為殿下斟一杯茶來,權當為你之前舉止賠禮了。”

林夫人剛說完,便有一丫鬟適時的端過來一杯茶,微微俯身,示意她為太子端過去。

在坐眾人皆知,若是喝了姜玉照倒的茶水,便是太子應允她入府的意思。

一時間眾人視線都落在姜玉照身上。

姜玉照猶豫著,閉目一瞬,腦中似有各種情緒閃過,最後還是伸出纖細的手腕,玉指觸碰過去,準備將那杯茶端給太子。

身旁不遠處,林清漪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起看好戲般愉悅的弧度。

她笑出來的同時,姜玉照的手也剛觸碰到杯子,而後便只聽。

“砰──!”

劇烈聲音在廳內響起,玉做的茶盞碎裂一地,茶湯更是四處迸濺,大部分都灑在了姜玉照的身上。

眾人驚愕。

林夫人楞了片刻,很快噌地一聲站起身,臉都被嚇白了,來不及關心姜玉照,便忙著去詢問太子:“殿下,殿下您是否被驚擾到,身上可曾被燙到,來人!”

周圍陣陣喧嘩驚恐的聲音,那端著茶盞的丫鬟更是被嚇得不顧地上的瓷片就跪地,更有甚者還有想要幫忙太子擦拭鞋子的。

太子冷眉一挑,不動聲色地擡腿挪開。

他身上倒未被濺到茶水,也並未被瓷片傷到,反倒是……

他看向對面。

姜玉照摔碎茶盞以後就已經跪在地毯上了,此刻纖細的腰身微微俯著,以太子的角度甚至能夠感受到她脊背顫動的弧度,輕薄的衣衫被茶水迸濺到,不偏不倚濕潤了一角鎖骨和胸口處,腰身更是微微透出丁點肉色的痕跡。

她的面微微泛白,艷紅的唇緊緊抿著,上揚著的瞳孔內是濕潤的氤氳霧氣,睫毛也濕潤著。

“殿下恕罪……”

她的聲音也微顫,似是自責,面上也全是驚懼,濕潤的衣服貼著皮膚,冬日裏本該是冷的,可她顫抖著只跪著,絲毫不敢說些旁的,更不敢去觸碰自己濕潤的皮膚。

林夫人似是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姜玉照,見姜玉照身子顫抖,略微覺得面上無光,忍不住呵斥丫鬟:“怎得端來如此滾燙的茶水,莫說玉照受傷,若是燙到殿下可如何是好?”

丫鬟慌忙跪地:“夫,夫人……奴婢知錯,可是這茶湯分明不燙啊,奴婢是試了溫度適宜才端上來的,這……怎會這樣。”

眾人一楞,下意識垂首看向地面,果真看到那茶湯肆意,卻分明沒有熱氣蒸騰,不似滾燙的熱水,瞧著……確實像是不熱的樣子。

既是如此,那姜玉照為何一副燙手的模樣?

太子一向溫雅的唇角笑意都淺了些,瞥向姜玉照那濕潤的恰到好處的衣服,鳳眸冷淡地緩慢挪開。

廳內一瞬間冷寂起來,眾多視線遲疑地落在姜玉照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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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心女色嗎?

那姜姜入府以後,就可以沈浸女色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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