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第69章

“我真的沒事。”化身為書彥的鬼舞辻無慘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不用你宅邸的醫生。”

“可是你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糟糕。”木月先生擔憂的皺著眉,作為一名紳士,他無法對女性的困境視而不見,更何況他很欣賞書彥小姐,對方身為一位女性卻博學多才,如果不是因為身體的拖累,恐怕早就在上層社會擁有不俗的成就了吧。

“諱疾忌醫是很不好的行為,書彥小姐,請多註意自己的身體。”

木月先生苦口婆心地勸說,殊不知在對方耳裏,他的話就跟夏日蚊蟲一般惹人厭煩。

鬼舞辻無慘幾乎無法控制自己抽搐的額角,如果不是那群廢物沒用,他怎麽會變成人類的樣子親自動手尋找藍色彼岸花,還和這螻蟻浪費口舌!

他側頭看著窗外,血紅的瞳孔冰冷殘酷,無聲觀察附近的行人。陰影處,猙獰的刺鞭蠢蠢欲動,尖銳的那端悄無聲息的對準車內人的大腦。

如果對方還不知趣,他不介意多兩個沒用的下屬。

“嘶,好像突然降溫了。”木月先生打了個激靈,從懷裏拿出一本書,“好吧,既然書彥你堅持,那我就直接把這本書交給你,據說裏面記載了藍色彼岸花生長的條件,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

車內氣溫稍緩,即將射出的刺鞭緩緩收回。鬼舞辻無慘回頭,帶著估量看了眼笑得跟個蠢貨一樣的男人,動作優雅的拿過書,“哦?我很感興趣。”

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木月先生毫不知情,他見書彥捧著書迫不及待想看的樣子,體貼的開門下車打趣:“看來我還是比不過書彥小姐追尋的事物,那麽就祝你能早日尋找到藍色彼岸花。”

黑色轎車重新啟動,亮白的車燈照亮前路。木月先生站在原地摘下帽子,後知後覺意識到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皺眉思索片刻,只認為是季節交替的晝夜溫差太大,畢竟書彥小姐一位女性,怎麽可能會讓他有一種面對人類天敵的感覺呢?

屋外發生了什麽木月美江毫不知情,此時她正躺在自己舒適的床上,難得一夜好眠。

第二天,陽雪按照約定前來查看,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不過她沒有放松警惕,作為對未來合作夥伴的保護,她不留痕跡將符咒貼在洋房四周的隱蔽處,只要有鬼出現,便會將之拒之門外。

而木月美江一覺醒來也沒閑著,她迅速聯系人高價購買了數十株紫藤花樹打算圍著洋房種一圈,陽雪回來時工人們已經將樹放入大坑,摩拳擦掌地準備填土,木月美江當時就站在一旁,拿著圖紙規劃下一處地點。

新鮮的草木氣息混雜著些許泥土腥氣,紫色的小花搖落地面,被層層掩埋。

陽雪圍觀了一會種樹,期間喝了女仆送上的紫藤花茶,又吃了一疊紫藤糕點,直到最後,木月美江拿出個紫藤花手鏈戴在她手上,她才恍然,只是一夜之間,對方家裏就充斥了滿滿的紫藤花,恐怕即使她不設立結界,鬼也不會想不開跑來這裏。

於是她咽下最後一口糕點,起身提了告辭。

木月美江雖然有些不舍,但也沒阻攔,她回頭示意,站在一旁等候的女仆立馬將包裝精美的禮盒呈上來。

“我知道你不缺什麽,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就當交個朋友?”

陽雪沈默片刻,無奈接過禮盒,“不用這麽客氣,以後我們應該會經常見面。”

聽出陽雪的言下之意,木月美江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很好,談成這筆交易後木月家的地位不僅更加穩固,也為她未來繼承家產打下一定基礎,誰說女子到年齡就一定要出嫁,看過無數論文的她偏偏不願一輩子被拘在柴米油鹽中,相比聯姻,她更喜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總之,和產屋敷合作,是一個利大於弊的決定。

“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

陽雪本想拒絕,卻突然想到關於藍色彼岸花的事,於是她不抱希望的開口問道:“我們在尋找一種植物,名叫藍色彼岸花,如果你有線索的話就寫信用鎹鴉告訴我吧。”

“藍色彼岸花?”

木月美江思考片刻,從回憶裏扒拉出相關記憶。

“之前我好像聽到爸爸和那個救了他的女人在討論這件事,但具體是什麽內容我沒有聽清。”

兩人面面相覷,在懷疑是鬼的前提下,對方討論藍色彼岸花的行為怎麽看怎麽可疑。

“我會盡量讓爸爸少和那個人來往。”

“嗯,我會在這裏駐紮幾天。”

接下來的日子裏,陽雪白日與木月美江探討醫學,黑夜則悄無聲息的游蕩在大街上吸引鬼的註意,然而直到她將城裏的鬼徹底清剿,書彥也沒有出現。

耽誤的時間已經算久,合作也早已敲定細節,身為柱,有很多地方比這裏更需要她的力量。木月美江看出陽雪隱在平靜之下的擔憂,主動找到她說:“沒關系,去做你的事吧,相信我,我能保護好自己。”

她並不是逞強,自從確認鬼的存在後,木月美江便翻閱各種記載研發對鬼武器,再加上和鬼殺隊達成合作,她要來了大量廢棄日輪刀重鑄,用特殊模具制作出了頭部可承載紫藤花毒的子彈,其中大部分秘密運輸到鬼殺隊總部,剩餘的則被她安置在宅邸各處,以便隨時取用。

“嗯,多多保重。”

確認結界完好後,陽雪在木月美江的註視下快步離去。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一年。

陽雪走在街上哈出口白氣,裹了裹圍巾,今年冬天格外寒冷,街上的商鋪早早便關了門,少有的幾個行人穿的臃腫,搓著手圍在路邊笑呵呵地說著什麽。

她路過時好奇看了一眼,正好聽到某個清脆的少年音大聲道:“您的炭,謝謝惠顧——!”

這個天出來賣炭嗎,真勤勞呢。

透過間隙,隱約可見被人群圍繞的少年有著一頭深紅發色,正手腳麻利的把背簍裏的炭裝好遞給身邊的婆婆。

“炭治郎——給我也來幾斤——!”

被稱作炭治郎的少年聞言回過頭,舉起手來應和了聲。

“嗨——”

也就在這時,正要轉身離開的陽雪動作一頓,她遲疑地盯著對方耳邊搖晃的耳墜,眼前隱約浮現另一道身影——

這個花紋,好像是緣壹的耳墜。

難道說對方是緣壹的後人,或者是緣壹曾經的友人?

雖不知答案,但陽雪不由自主停住腳步,駐守凝望賣炭人,試圖從對方的眉宇間分辨出熟悉的味道。

但她觀察許久,對方的神情間與緣壹毫不相同,唯一算得上一致的,便是他們共有的樂於助人的良善品質吧。

“你好,請問你需要什麽幫助的嗎?”

炭治郎背著賣空的竹簍擡頭,好奇的望著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之前他就註意到了,周圍熟悉的氣味中突然闖入一道從未聞過的清淡淺香,像是清晨帶著露珠的森林,夾雜著一絲花朵的甜味,讓人感到舒適又安寧。

“不用。”陽雪遲疑片刻,“你的耳墜……?”

“你說這個嗎。”炭治郎摸了摸耳邊的掛墜,露出個溫柔的笑容,“這是爸爸留給我的。”

他頓了頓,聳聳鼻尖,聞到對方身上傳來股懷念的氣味,似乎在透過他的耳墜看著曾經認識的人。熱心腸的少年猶豫片刻,主動開口邀請:“你要來我家坐坐嗎?”

陽雪微微低頭,看著眼前睜大雙眼兩眼亮晶晶毫不設防的炭治郎有些失語,這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就這麽隨意邀請大街上的人去自己家嗎?也不怕她別有用心。

“我聞的出來,你是好人。”炭治郎有些羞澀的撓撓頭發,“我的鼻子很靈的。”

這個人,恐怕是個學水呼的好苗子。想到麟瀧師傅也擁有敏銳到可以聞出人情緒的嗅覺,陽雪稍微有些意動,但又轉瞬消失。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對方永遠不要有學習呼吸法的機會。陽雪垂下眼簾,總之她來這裏也是為了尋找藍色彼岸花,不如便順著炭治郎的邀請上山看看。

這樣想著,她微微頷首,“麻煩你了。”

——

炭治郎是個表裏如一的人,當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嘴上也會毫不遮掩的說出來,再加上他善良憨厚的性格,和這樣的人聊天無疑是一件令人非常放松的事情。

“城裏已經發展成那樣了嗎?真厲害啊。”

陽雪踩在松軟的雪地上,耳邊是炭治郎帶著些驚訝的感嘆,細小的雪花飄飄揚揚落到她臉上,帶來點點涼意。

在這種時節,即使是山中也一片靜謐。

“啊,到了。”

炭治郎拍拍衣物上沾染的雪塵,步伐輕快的朝著不遠處木屋的方向走去。

“哥哥回來了!”

木屋旁蹲在雪地裏堆雪人的小姑娘回頭時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馬激動地站起身大喊,隨著她的動作,木屋裏跑出好幾個孩子。

“什麽,哥哥回來了嗎!”

“哥哥下次去鎮上的時候也帶上我吧!”

“我也要去!”

幾個小家夥圍在炭治郎身邊嘰嘰喳喳地笑鬧著,落在後面大些的女孩無奈地看著弟弟妹妹,轉頭對著陽雪溫柔道:“您先進來坐吧,外面冷。”

其他孩子們聞言停下對哥哥的撒嬌,眨巴著眼睛看著由哥哥帶回來的姐姐,片刻,像是發現什麽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哥哥第一次帶別的女孩子回來欸,難道說——?”

炭治郎瘋狂搖頭:“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