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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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1
周五，麥青起了大早，鉆入衣櫃裏翻找適合的衣服，一切的起因是梁鐘潤昨天和她說了，今天會有一個關於他論文成果的記者專訪，學校允許帶家屬，所以她也被邀請了。
聽到‘家屬’這兩個，她承認，她狠狠心動了，當然她也很想看到，梁教授再一次那樣自信而璀璨的樣子，希望和在伊斯基亞的時候所看到一樣。
她左挑右挑，選出一件粉色襯衫領的裙子，一件水紅色的針織衫，然後去洗漱間洗臉刷牙，敷面膜、燙發，一圈流程過後，麻利地換上衣服，踩著拖鞋下樓的時候，梁鐘潤已經在桌上等她一起吃飯。
梁鐘潤很耐心地等待，在看到她下樓的那一刻，還是不免怔忪一秒。
她雀躍地走過來，抱住梁鐘潤的脖頸，“一直在等我？多會兒下來的——”
梁鐘潤轉過身，摩挲她的後頸，淡淡一笑，“沒多久，快吃吧，中午飯我們在學校食堂，我已經和彩霞說不用送飯過來了。”
麥青當即坐下來，喝了口熱氣騰騰的豆漿，一陣喟嘆滿足，側首興奮道：“那我就又能吃到學校的椰子雞飯了！”
梁鐘潤看她高興他也不自覺眼底露出笑意，輕輕頷首。
早餐過後，兩人坐車到了學校，麥青看著熟悉的校門，扭頭對梁鐘潤道：“沒想到畢業之後，托你的福，我還能常回學校——”
梁鐘潤挽起她的手，淺笑道：“榮幸之至——”
日光明媚，他看向她的眼底都是溫柔，她只覺得心頭亂跳，如小鹿亂撞。
走進圖書館專訪角，設備和記者都已經在等候，麥青看著他走到對話的椅子坐下，而她也在一起來做旁聽的同學老師提醒下坐在了圍著對話位成一圈的沙發上，剛好面朝他們，可以清晰看見梁鐘潤的神色。
他不卑不亢、溫柔有禮，身穿銀灰西服，西裝革履，采訪的記者來自央臺，主持穩健，先是熱場提及了鐘潤的論文成果和貢獻，鐘潤回答一應一和，節奏有序。
然後問梁鐘潤道：“聽說這篇論文的發表還是一波三折的，能請梁教授為我們講講這裏的故事和感悟嗎？”
梁鐘潤輕輕頷首，“在這個過程裏我遇到了以前沒有想到的困難，但好在有未婚妻和同事領導們的幫助，我得以度過難關，最終成功發表——”
聽到‘未婚妻’，麥青的心頭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對外形容她的詞，心裏如浸蜜一樣發甜。
“這場經歷的確給我帶來了很多的感悟，人生是脆弱且短暫的，要珍惜愛你的人，她會帶著愛你的決心拽著你走出荊棘叢林，相信愛的力量。”
他曾經被她從荊棘叢中拉回來，也因為她而得到幸福，愛永遠能拯救一個人。
記者點點頭，“那請問，這個人是您的未婚妻嗎？”
梁鐘潤的視線在泱泱人群中精準落在她的位置，“是的。”
她與他四目相對，她心跳得更快。
記者一副被甜到的表情，點點頭，“看來您與未婚妻的感情令人艷羨。”
記者隨即又提到，“您的致謝一欄出現‘許薺’這個名字，我搜索了國內的數學界並沒有與此同名的數學家，可以請教一下背後的故事嗎？”
鐘潤頷首淺笑，眼底卻流露一絲哀傷，他語氣依舊維持淡然，“是我的大學師姐，她是個很棒的數學家，只是去逝了，來沒來得及進入國內的數學界貢獻自己的力量。”
記者聽了，也不免沈默一會兒。
再一次聽到許薺這個名字，她的心態早已經變成了一種替她惋惜的哀傷，特別是梁鐘潤讓她看過她的筆記，她想，要是許薺還活著，該有多好，哪怕她和梁鐘潤不會再有遇到的緣分，她都希望作為小姨的許薺，給媽媽帶來希望的許薺，可以活下去。
“——最後，我想問問您對於數學研究的學術生態有什麽看法？”
梁鐘潤沈思片刻，啟唇道：“我認為，我們的學術行業需要不斷前進變革，結合技術革新，破除舊有的發表壁壘，讓更多的數學家不會因為隱形的條件望而卻步，最終使得優質的期刊論文流向國外。”
麥青的耳邊嗡聲作響，他——這才是他，永遠保持自己的判斷，有著自己的是非之分，不會因為自己遭受的不公而選擇沈默，他保持自己的善良、寬容、本心。
這樣的他，永遠是她力量的來源，是她無畏地面對這個世界的原因。
采訪過後，學院領導過來拍了拍鐘潤的肩膀，和他耳語一陣，鐘潤微微頷首，人潮疏散，他的目光堅定地落在她身上，人潮來去，而他只走向她。
梁鐘潤伸出手抱緊她，麥青也沈浸在這擁抱裏，她在他耳邊說，“一切都過去了，何其有幸，我見證了全部過程。”
梁鐘潤的吻落在她額頭，溫聲道：“是我才要說幸運。”
相視而笑，梁鐘潤忽然道：“學院開會，我得去學院大樓的會議室待到十二點半，你要是餓了，就先自己去食堂吃飯。”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職工卡放入她手中，麥青攥著這張卡，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很甜，“早上剛吃過，我這會兒不餓，我和你一起去吧，在樓下涼亭等你——”
梁鐘潤楞了一會兒，無奈笑著點頭。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圖書館門前，遠處的紅色圓承柱邊佇立著一直在默默註視著他們的抱書女孩，一身黑風衣白衫牛仔褲，長發微卷，放下手中的書，推了推透明框眼鏡。
赫然是多年以後的白秋婷。
*
麥青翹腳坐在紅色涼亭下，手中摩挲著那張職工卡，她忍不住自我唾棄地想，現在她真像攥著張金卡那麽寶貝，但是很快一個新的念頭浮起，她有好多金卡也換不來本科的食堂啊，廣南大學的食堂實在是太好吃了，她沒出息很正常。
是以內心寬慰下來，她收好在手提包裏，拿出手機，回覆了工作室群聊的一些消息。
看著校園怡人的景色，聽見鳥雀的嘰喳聲，她心情越發美妙，腦海中冒出想想新專輯的念頭，卻在一個人的到來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看見近乎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白秋婷，她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曾渾身被太陽刺熱炙烤的時候，漸漸地，呼吸變慢，不過她還是用理智將她自己拉回了當下。
她想，那的確是個不美妙的時刻，這麽多年她從來沒讓自己想起過那件事。
她平靜下來，神態彬彬有禮道：“好久不見——”
再一次聽到她的聲音，白秋婷有點恍惚，此刻眼前的她，如熾熱的陽光一樣明媚，眼底眉梢都散發著溫和和寧靜。
驀然，她想到某個時刻，她因為過去延畢一年而為論文苦惱和不理解她要單獨買房不和父母住的身邊人吵架而獨自呆坐在教室裏，社交軟件上滿屏都是她開演唱會的消息，鬼使神差，她點開了她的微博，關於她演唱會的評論下都是誇讚她的粉絲。
她關上手機，卻又再度點開音樂軟件，是她的主頁下一首又一首的歌，她的歌曲都在巔峰的音樂榜單上。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當年那樣費力爭奪競爭的名額，甚至撕破臉，難道竟然換來一個這樣的結果？當時她覺得她贏了，現在她卻覺得真的贏了嗎？
她曾經也有一個夢想，她喜歡蔡依林，小時候也有過當歌手的萌芽，不過漸漸地，隨著父親賭博破產，家庭陷入拮據，母親一直是家庭婦女，還帶著年幼的弟弟，她認為那太過遙遠，她必須抓住她所有的機會，。
她親眼看見自己家的大房子換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她不想自己的嫁妝成為年幼弟弟的彩禮，所以她主動幹預自己的一切，拼命考上好的大學，談家境好有資源的男朋友，讓男友支持她一起讀博，她知道，她不能在任何一個環節失敗，否則一切前功盡棄。
可為什麽她付出一切努力還是在最後關節出現問題，而她為什麽同樣一無所有卻獲得一切呢？
她苦澀一笑，“好久不見——”
四個字後，再無話說，她想，她過來，是個錯誤。
很快，讓她始料未及，她開口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麥青想起雨旸曾經推送的預印本網站資料過來，她其實並不相信是她自己能翻出來的，所以她後來仔細問她原因，雨旸終於吐露實情，是白秋婷發給她的，讓她幫忙轉發給她。
白秋婷一楞，幾秒後，明白過來她知道了，但眼底卻劃過一抹黯然道：“我以為，你不會對我說出這兩個字——抱歉，當年對你說的那些話，出於嫉妒和狹隘，我一直知道那是錯的，我傷害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麥青聽了，點點頭，“我理解你這樣做的原因——”
片刻，她擡起頭，眼中變得濕潤，“青青——謝謝你，當年不是我造謠你和……梁教授的，我真的沒想這樣過，我只是恰好拍到了你和教授的照片想直接舉報而已，我沒想過讓這件事擴大，後來，我才知道是男友他做的，真的對不住，是我們傷害了你和教授他——”
“對不起——”
麥青聽完她的每一句話，她以為她會心中有點波瀾，卻發現她內心古井無波，原來早已時過境遷，那個時候她太過傷心，所以後來大腦細胞吝嗇地無法給出一點反應。
她目光落在她眼底湧出的淚水，最終搖搖頭，“抱歉，我理解你的原因，卻不能原諒傷害——你的原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傷害別人，傷害已經造成，現在太晚了，秋婷——”
白秋婷眼底淚水漸漸停止，半晌，笑著道：“是啊，太晚了，我們以後不會是朋友了吧。”
麥青沒有回答，手機屏幕亮起，是梁鐘潤——【我下樓了，一起去吃飯吧。】
麥青頗為有禮地朝她點頭示意離開，轉身離開那座涼亭。
亭中人怔怔地看向她遠去，最終獨自坐在這裏，望向遠方，聽鳥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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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麥青起了大早，鉆入衣櫃裏翻找適合的衣服，一切的起因是梁鐘潤昨天和她說了，今天會有一個關於他論文成果的記者專訪，學校允許帶家屬，所以她也被邀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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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挑右挑，選出一件粉色襯衫領的裙子，一件水紅色的針織衫，然後去洗漱間洗臉刷牙，敷面膜、燙發，一圈流程過後，麻利地換上衣服，踩著拖鞋下樓的時候，梁鐘潤已經在桌上等她一起吃飯。
梁鐘潤很耐心地等待，在看到她下樓的那一刻，還是不免怔忪一秒。
她雀躍地走過來，抱住梁鐘潤的脖頸，“一直在等我？多會兒下來的——”
梁鐘潤轉過身，摩挲她的後頸，淡淡一笑，“沒多久，快吃吧，中午飯我們在學校食堂，我已經和彩霞說不用送飯過來了。”
麥青當即坐下來，喝了口熱氣騰騰的豆漿，一陣喟嘆滿足，側首興奮道：“那我就又能吃到學校的椰子雞飯了！”
梁鐘潤看她高興他也不自覺眼底露出笑意，輕輕頷首。
早餐過後，兩人坐車到了學校，麥青看著熟悉的校門，扭頭對梁鐘潤道：“沒想到畢業之後，托你的福，我還能常回學校——”
梁鐘潤挽起她的手，淺笑道：“榮幸之至——”
日光明媚，他看向她的眼底都是溫柔，她只覺得心頭亂跳，如小鹿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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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卑不亢、溫柔有禮，身穿銀灰西服，西裝革履，采訪的記者來自央臺，主持穩健，先是熱場提及了鐘潤的論文成果和貢獻，鐘潤回答一應一和，節奏有序。
然後問梁鐘潤道：“聽說這篇論文的發表還是一波三折的，能請梁教授為我們講講這裏的故事和感悟嗎？”
梁鐘潤輕輕頷首，“在這個過程裏我遇到了以前沒有想到的困難，但好在有未婚妻和同事領導們的幫助，我得以度過難關，最終成功發表——”
聽到‘未婚妻’，麥青的心頭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對外形容她的詞，心裏如浸蜜一樣發甜。
“這場經歷的確給我帶來了很多的感悟，人生是脆弱且短暫的，要珍惜愛你的人，她會帶著愛你的決心拽著你走出荊棘叢林，相信愛的力量。”
他曾經被她從荊棘叢中拉回來，也因為她而得到幸福，愛永遠能拯救一個人。
記者點點頭，“那請問，這個人是您的未婚妻嗎？”
梁鐘潤的視線在泱泱人群中精準落在她的位置，“是的。”
她與他四目相對，她心跳得更快。
記者一副被甜到的表情，點點頭，“看來您與未婚妻的感情令人艷羨。”
記者隨即又提到，“您的致謝一欄出現‘許薺’這個名字，我搜索了國內的數學界並沒有與此同名的數學家，可以請教一下背後的故事嗎？”
鐘潤頷首淺笑，眼底卻流露一絲哀傷，他語氣依舊維持淡然，“是我的大學師姐，她是個很棒的數學家，只是去逝了，來沒來得及進入國內的數學界貢獻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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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問問您對於數學研究的學術生態有什麽看法？”
梁鐘潤沈思片刻，啟唇道：“我認為，我們的學術行業需要不斷前進變革，結合技術革新，破除舊有的發表壁壘，讓更多的數學家不會因為隱形的條件望而卻步，最終使得優質的期刊論文流向國外。”
麥青的耳邊嗡聲作響，他——這才是他，永遠保持自己的判斷，有著自己的是非之分，不會因為自己遭受的不公而選擇沈默，他保持自己的善良、寬容、本心。
這樣的他，永遠是她力量的來源，是她無畏地面對這個世界的原因。
采訪過後，學院領導過來拍了拍鐘潤的肩膀，和他耳語一陣，鐘潤微微頷首，人潮疏散，他的目光堅定地落在她身上，人潮來去，而他只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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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鐘潤的吻落在她額頭，溫聲道：“是我才要說幸運。”
相視而笑，梁鐘潤忽然道：“學院開會，我得去學院大樓的會議室待到十二點半，你要是餓了，就先自己去食堂吃飯。”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職工卡放入她手中，麥青攥著這張卡，抱住他的胳膊，笑得很甜，“早上剛吃過，我這會兒不餓，我和你一起去吧，在樓下涼亭等你——”
梁鐘潤楞了一會兒，無奈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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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多年以後的白秋婷。
*
麥青翹腳坐在紅色涼亭下，手中摩挲著那張職工卡，她忍不住自我唾棄地想，現在她真像攥著張金卡那麽寶貝，但是很快一個新的念頭浮起，她有好多金卡也換不來本科的食堂啊，廣南大學的食堂實在是太好吃了，她沒出息很正常。
是以內心寬慰下來，她收好在手提包裏，拿出手機，回覆了工作室群聊的一些消息。
看著校園怡人的景色，聽見鳥雀的嘰喳聲，她心情越發美妙，腦海中冒出想想新專輯的念頭，卻在一個人的到來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看見近乎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白秋婷，她的思緒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曾渾身被太陽刺熱炙烤的時候，漸漸地，呼吸變慢，不過她還是用理智將她自己拉回了當下。
她想，那的確是個不美妙的時刻，這麽多年她從來沒讓自己想起過那件事。
她平靜下來，神態彬彬有禮道：“好久不見——”
再一次聽到她的聲音，白秋婷有點恍惚，此刻眼前的她，如熾熱的陽光一樣明媚，眼底眉梢都散發著溫和和寧靜。
驀然，她想到某個時刻，她因為過去延畢一年而為論文苦惱和不理解她要單獨買房不和父母住的身邊人吵架而獨自呆坐在教室裏，社交軟件上滿屏都是她開演唱會的消息，鬼使神差，她點開了她的微博，關於她演唱會的評論下都是誇讚她的粉絲。
她關上手機，卻又再度點開音樂軟件，是她的主頁下一首又一首的歌，她的歌曲都在巔峰的音樂榜單上。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當年那樣費力爭奪競爭的名額，甚至撕破臉，難道竟然換來一個這樣的結果？當時她覺得她贏了，現在她卻覺得真的贏了嗎？
她曾經也有一個夢想，她喜歡蔡依林，小時候也有過當歌手的萌芽，不過漸漸地，隨著父親賭博破產，家庭陷入拮據，母親一直是家庭婦女，還帶著年幼的弟弟，她認為那太過遙遠，她必須抓住她所有的機會，。
她親眼看見自己家的大房子換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房間，她不想自己的嫁妝成為年幼弟弟的彩禮，所以她主動幹預自己的一切，拼命考上好的大學，談家境好有資源的男朋友，讓男友支持她一起讀博，她知道，她不能在任何一個環節失敗，否則一切前功盡棄。
可為什麽她付出一切努力還是在最後關節出現問題，而她為什麽同樣一無所有卻獲得一切呢？
她苦澀一笑，“好久不見——”
四個字後，再無話說，她想，她過來，是個錯誤。
很快，讓她始料未及，她開口對她說了一句，“謝謝——”
麥青想起雨旸曾經推送的預印本網站資料過來，她其實並不相信是她自己能翻出來的，所以她後來仔細問她原因，雨旸終於吐露實情，是白秋婷發給她的，讓她幫忙轉發給她。
白秋婷一楞，幾秒後，明白過來她知道了，但眼底卻劃過一抹黯然道：“我以為，你不會對我說出這兩個字——抱歉，當年對你說的那些話，出於嫉妒和狹隘，我一直知道那是錯的，我傷害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麥青聽了，點點頭，“我理解你這樣做的原因——”
片刻，她擡起頭，眼中變得濕潤，“青青——謝謝你，當年不是我造謠你和……梁教授的，我真的沒想這樣過，我只是恰好拍到了你和教授的照片想直接舉報而已，我沒想過讓這件事擴大，後來，我才知道是男友他做的，真的對不住，是我們傷害了你和教授他——”
“對不起——”
麥青聽完她的每一句話，她以為她會心中有點波瀾，卻發現她內心古井無波，原來早已時過境遷，那個時候她太過傷心，所以後來大腦細胞吝嗇地無法給出一點反應。
她目光落在她眼底湧出的淚水，最終搖搖頭，“抱歉，我理解你的原因，卻不能原諒傷害——你的原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傷害別人，傷害已經造成，現在太晚了，秋婷——”
白秋婷眼底淚水漸漸停止，半晌，笑著道：“是啊，太晚了，我們以後不會是朋友了吧。”
麥青沒有回答，手機屏幕亮起，是梁鐘潤——【我下樓了，一起去吃飯吧。】
麥青頗為有禮地朝她點頭示意離開，轉身離開那座涼亭。
亭中人怔怔地看向她遠去，最終獨自坐在這裏，望向遠方，聽鳥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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