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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6之穿插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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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6之穿插前情

離開廣南的第十六天,他終於從日本飛回了廣南,會議早在第七天開完,但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麥青,所以在酒店停留,利用剩餘的簽證時間漫無目的地游蕩。

剛到廣南家中,梅雨徹底來到,風雨帶著樹木共舞,他合上傘,推門而入,家中冷清得可怕。

大顆的雨點洗刷著玻璃,像雨刮器落下的水痕一樣成片、粘連。

他放下雨具,踱步走向沙發,雨依舊在繼續,但不會再出現那個身影——你回來了?

梁鐘潤從西褲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熊掛件,是塊簡單的小熊木刻吊牌,但他覺得很適合當她書包上的掛件,上次他留意到她的小熊掛件已經變舊變臟。

他忍不住想,她會不會又把自己養得很差,讓自己變黑的發尾又重新栗黃?

半晌,他嘲笑自己,她明明是在騙他,她從來都不想要走上學術的道路,她只想賺錢,她和他不是一樣的人,可很快,他又為她開脫,那樣貧窮的家境和起點,她想要賺錢這件事無可厚非,他又憑什麽指責她呢?

他甚至覺得他該驕傲,她選擇了去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事物,他正該為她高興。

可想起她說的決絕的話語,他卻不由地心生苦惱,難道她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嗎?

他搞不懂自己為什麽對她這麽寬容?可僅僅是因為他的故人,那遠遠不夠的,為她喜,為她悲,卻不明白為何要對一個他視作故人羽翼之下的孩子如此心神牽動。

他閉著眼睛,松松領口,扯下領帶,卻忍不住思緒漫游到那個夢。

在夢裏,他握緊了她的手腕,這手拂過他的胸口,仿佛帶著誘人心弦的味道,她的眼神驚訝中怔怔望入他眼,他忽然覺得心中猛擊,思緒生亂。

他驚嚇一樣睜開眼,喝了口熱茶,感覺夏季的濕意退卻,又重新閉眼躺入沙發。

可很快,記憶襲來,是她纖瘦白皙的皮膚觸感,是她雪白的脖頸,是她站在舞臺上熠熠發光的模樣,是她迤邐的銀灰色水晶裙擺。

他驚醒過來,如墜冰窟。

匆匆忙忙,走上樓梯,去了房間,換了睡衣,轉而去沖澡。

渾身的冷意被熱氣熨散,難以啟齒的感情被頓悟,他甚至不敢直視,後知後覺,也足夠觸目驚心。

沖澡過後,回到房間,他坐在屋子裏的那張辦公桌旁,盯著電腦屏幕,卻在發呆。

過去長達二十幾年的求學生涯,心無旁騖讓他順利地讀到博士畢業,並且以足夠年輕的年紀進入名校成為副教授,工作才沒幾年,他需要成績,所以沒有考慮感情方面的事情。

也只有在母親和父親一樣徹底去世之後,他才感覺到孤獨是什麽樣子的。

鐘綺很在乎他的感受,他明白鐘綺的擔心,但他一向認為人這一輩子並非只有愛情,如果他這輩子如他十六歲時候所堅定地選擇自己的熱愛過一輩子,似乎也沒有問題。

可這註定的軌跡裏因為出現了一個人,他心亂了,他開始渴望溫暖,而不是享受孤獨,孤獨也變成了一種忍耐的東西,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原來只需要一天,他就能明白他對她的感情。

但是已經無法改變了,不是嗎?

她已經走了,而他用自己的觀點斥責她,難道是對的嗎?難道真的可以站在道德高峰上要求她嗎?

當然不是。

他打了電話給劉姨,“阿姨,她什麽時候走的?”

“麥小姐她?”

“嗯。”

“昨天走的,她把鑰匙給了我,說自己要離開廣南了,謝謝我的照顧。”

離開廣南?他的手僵住,離開廣南?她真的不想再遇見他了嗎?為什麽你的離開能如此果決而留我輾轉反側一整天甚至一整個季節呢?

“她說要去哪裏嗎?”

“——好像是北京吧。”

他掛了電話,心裏在期待,期待她也許有一天會重新面對他,解釋給他聽,她另有苦衷,她不是真的如她所說那樣的人。

後來,因為事業上的受阻,阿鐘公的去逝,他處於低谷,可他等來的不是她的面對和解釋,而是轉賬一百萬,他戲笑一聲,難道不包括其他只是當著他的面解釋一下她那樣說,她都不願意嗎?

他甚至都沒有祈求愛情,她是這樣忙著和他永遠劃清界限嗎?她以為,他真的很缺她的錢嗎?

不可置信過後是極致的悲傷和難過,讓他所有的理智土崩瓦解,腦海裏席卷來的疼痛讓他徹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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