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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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4
元旦過後，麥青懷著一種既興奮又悲傷的心態同許亦妮告別，坐上一班從上海飛回北京的飛機，在圓形的機艙窗口，她能看見夜晚的上海燈火連片的場景。
她想，許亦妮也在這樣的夜晚裏同她一樣為離別而悲傷吧，不過再也不是過去十七八歲時候無能為力的分別，在這裏有她和許亦妮的家，無論如何，她總會有一灣岸邊可以停靠，因為媽媽在這裏。
落地北京，韓雨旸就過來接她，幫忙把她的行李搬上車後，麥青開了車門坐她旁邊，系好安全帶。
“說實話，我還剛在家裏吃我爸做的幹炸蘑菇，就接到導演聯系，這好事我連第二天我三姑媽的元旦家宴都沒去，連夜回來北京對接——”
麥青扭頭去看，韓雨旸雖然是抱怨但臉上卻是喜滋滋的模樣，“謝了——”
“說這話幹嘛？青青，這是你第一次上春節晚會，好好加油，讓更多的人認識你，你的知名度會更高，萬一、你能做一個國際大歌手，我不就是國際歌手的經紀人了嗎？”
麥青撲哧一聲笑了，“借你吉言——不過，現在你可以像去年跟我說的，安排我一整年的商務和綜藝了，讓我徹底沒有時間做其他的事情。”
或者說是想其他的事情。
本以為韓雨旸會高興，她卻神色發楞，“青青、你——”
隨即，她兩眉橫對、唾沫飛濺，“你，真把我當壓榨驢子的無良商人了？你記住，男人走了就走了，折磨自己幹嘛？再說，你才是老板，把你徹底累倒了，我怎麽辦？我的口頭禪是什麽？”
麥青沒想到韓雨旸會掏心掏肺地這樣說，她不由地順著她的話，“大方自信——”
韓雨旸狠狠點頭，一個轉彎，“對咯，麥大老板，大方自信！相信我，你的魅力絕對能迷倒任何人——”
麥青萎靡道：“可我只想迷倒我喜歡的人。”
韓雨旸眉頭一挑，“其實我還有一句口頭禪，絕不放棄——”
麥青擡頭，她可真是個口頭禪大王，一往無前，她忽然很羨慕雨旸，山河省會獨生女小康家庭養出來的孩子從小就這麽自信嗎？她見過最活潑最陽光的人就是她了。
但那個人不喜歡你，你的勇敢就是沒有意義的啊。
她害怕——再被拒絕，不想再次受傷，她想要是能縮在殼子裏就好了，像蝸牛一樣，慢慢地，遲鈍的，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顧慮。
麥青低下頭，“嗯，知道了。”
韓雨旸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知道不行，青青，你也要做到啊——”
麥青看著前方的紅變綠的轉彎燈，“轉彎——”
“對啊，人就是得轉彎，不腦子轉彎，就會沈浸在悲傷和失戀的氛圍，折磨自己，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轉彎——”
“對，說的就是你，咱們就是要學會轉彎，如果實在追不到其實也沒什麽的，前方還有數不清的俊男在等著我們遇見，天涯何處無芳草……”
後面的鳴笛聲響了三響，韓雨旸才回過神來，看見燈亮了，麥青捂著額頭，“我說、你得轉彎了。”
“……”
韓雨旸尷尬一笑，嘿嘿出聲，連忙轉彎掉頭，接下來，沈默開車，再不分心。
很快，到了別墅門口，韓雨旸、麥青忙著一起搬東西上樓，東西不多，很輕松就拿完。
她們在北京合住的這座別墅很小，兩層，有小花園，但什麽都種不了，比不了林南家的菜園子，更適合在小槽邊放些小的多肉或者在墻壁上種植藤生植物。
不過卻很有生活氣息，院子裏擺放了許多綠色植物，墻邊的紫藤花已經謝了，北京的第一場冬雪已過，植被下還殘留著雪痕。
進了家裏，客廳溫馨而極具設計感，星星吊燈，米格沙發，壁掛電視，旁邊是她和雨旸的合照，在北京天壇公園拍的照片，在前年的秋天。
轉身上右手樓梯，樓梯是星空設計的手繪，麥青拎著手包上樓，經過衣帽間換了冬季的白色小熊睡衣，旁邊的睡衣是韓雨旸的，她喜歡史迪仔，所以一整個藍色搞怪風。
麥青轉而去自己的房間，旁邊的小開間有獨立的圓形浴缸，旁邊擺著她最喜歡的香薰、沐浴露。
浸泡在浴缸裏，麥青舒服地喟嘆，水汽緩緩蔚蒸，水流滑過全身，麥青閉著眼睛，卻想起伊斯基亞。
難道真的一切都結束了嗎？他離開，她也離開，在上海的大半年就是對這場青春時代的暗戀寫下句號了嗎？
麥青捂著胸口，悶得出奇，該放下了，她這樣對自己說。
盡管她自己也不信，她能夠忘記梁鐘潤，然後徹底過上一種新的生活。
……
吹幹頭發，麥青穿好睡衣，北方的暖氣在室內熱得只想穿半袖，麥青嗓子都有點不舒服，她想，晚上得熬點梨湯潤嗓子清肺。
韓雨旸很明顯也洗了澡，坐在客廳敷面膜，見她過來，“快點，青青，我給你敷面膜——”
麥青踩著拖鞋，泡過澡的身子軟綿綿的，緩慢走過去，韓雨旸取出新的面膜給她敷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麥青無聊地按著電視換鍵。
結果，換到了《長安錄》，這部古裝大戲已經播了一年半，結果還在輪播，少年男主們的群像熱血劇，結局全be，因為心疼主角吸粉超多，她最討厭的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傅嶼哲飾演的角色正義正言辭地決定犧牲的時候，麥青想起，演唱會時他完全愚蠢的行為。
立即換臺，韓雨旸連忙搶走遙控器，“別換、別換，我之前這段沒看過——”
麥青捂額，“他有什麽好看的？”
韓雨旸據理力爭，“他帥啊，多帥，只要他的臉出現，我就覺得滿屏生光，再說，你知道嗎？人家現實可是賓大留學歸來的富二代，美高橄欖球隊的隊長。”
麥青有些意外，沒想到做一堆蠢事的這位還有點來頭。
“你不見過他了嗎？”
說起這個，韓雨旸雙手捧心，“是啊，作為島嶼妹妹的一員，我拿到了他的親筆簽名！歐耶！”
“那又是什麽？”
麥青看不下去韓雨旸這一副花癡的模樣。
“傅嶼哲的粉絲啊，我之前是奶油小生廖英的粉絲，叫小蒲公英，後來又喜歡傅嶼哲，所以是島嶼妹妹，最近我喜歡上了另一位男明星，忽然吃了正太風，所以我應該是前任島嶼妹妹，傅嶼哲還被叫成‘島主’，我們都是在他心上的妹妹，所以叫島嶼妹妹。”
麥青石化臉，“真油——”
韓雨旸尷尬笑笑，“粉絲經濟啦，你的粉絲叫小麥穗，很正常啊——”
“那不一樣。”
韓雨旸攤手，“哪裏不一樣？”
麥青想不出什麽，就是覺得不一樣，她的粉絲就是不一樣。
麥青轉而道：“別在我面前提他，我不喜歡他。”
韓雨旸惋惜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最近我也換了喜歡的男明星。”
麥青眉頭微皺，那種人怎麽會有人喜歡他呢？
*
很快，麥青又忙碌起來，參加春節晚會的彩排，這次她唱《長安錄》的主題曲，一進排練後臺，就看見她一點不想看見的人在，他轉過身，朝她踱步過來，伸出手，露齒微笑，俊美至極，“麥小姐，又見面了——”
麥青很無語，她怎麽在哪裏都能碰上他？
他身量高挑，西裝革履，俊美而銳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危險氣息，被盯上就像是被獵豹註視的獵物，麥青覺得不太舒服。
她當然理解，《長安錄》很火，所以節目組邀請唱主題曲，她是專業歌手技巧穩定，而傅嶼哲只是露臉一起唱的，他的粉絲多，口碑不錯，確實也正合適一起邀請。
《長安錄》的主題曲《少年不枉》她唱的部分很多，傅嶼哲作為主演主角也只是被安排唱副歌部分，甚至還出了她的純個人版本。
麥青維持著正常的神色，不冷不熱，“你好——”
傅嶼哲楞了一下，收回手，雙手踹兜，身子微傾，“麥老師對我有偏見，這樣可不利於合作啊。”
麥青很快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上臺畢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唱，她平靜地露出一個笑，“傅老師想錯了，我是只想合作的事情。”
傅嶼哲眸光一凝，旋即道：“麥老師果然是很敬業的歌手啊——”
麥青轉而錯開他身體，往前走去，傅嶼哲眼中滑過一抹神秘笑意，也轉身跟在她身後。
導演組的小浩遞過來詞本，“兩位先合練一下，我這邊看一下效果。”
麥青輕輕頷首，音樂響起，她直接不看詞本，就能脫口唱出，而傅嶼哲明顯得看著詞本，不時還容易調低調高，麥青心裏覺得，節目組幹嘛非要貪圖他的名氣。
不如讓她單唱她的，他自己唱別的。
一曲結束，小浩導演看著她露出笑容，“麥老師的唱功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看向傅嶼哲微微蹙眉，卻還是禮貌笑笑道：“傅老師，唱成這樣是不行的，你要唱的不多，幾句就行，不能出狀況，你和麥老師還是需要多對線，省得不達標，節目被退。”
傅嶼哲點點頭，笑意盈盈道：“知道，我會多請教麥老師的。”
麥青排練完畢，韓雨旸還在外面等她，她正要離開，傅嶼哲卻突然跨步到她身邊，手把住門邊將她形成圈圍之態，“麥老師，我唱得這麽不好，小浩導演也讓我請教你，麥老師就這樣走了嗎？”
麥青才不想陪著他在這裏幹耗，更不想看他，“所以，你要怎麽辦？”
傅嶼哲微微一笑，“我會每天給麥老師發我的訓練成果，你不檢閱一下，以防我拖後腿嗎？”
麥青暗覺，無聊。
“好，那你按時發給我。”
傅嶼哲眼中露出笑容，“多謝，麥老師。”
麥青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傅嶼哲看著手機列表的聯系方式，攥緊手機，唇角上揚。
很快，你會記起我的，而不是一直這樣抗拒我。
麥青從排練室出來，韓雨旸給她披上圍巾，現在北京的冬天寒風刮得人皮膚生疼，“你不太開心，怎麽回事？”
麥青緊了緊圍巾，下午的光亮昏昏，照進這片面光的地方，麥青徑直上了商務車，“我的合作對象是傅嶼哲。”
韓雨旸和她坐一起，前排快快開車慢慢啟動，韓雨旸乍然道：“是挺糟糕，你不喜歡他——再說，你是專業的，他是業餘的，從這個維度來看，他能和你一起唱歌簡直高攀。”
麥青沒想到她還有胳膊肘不往外拐的時候，“算了，就是排練，專註自己就好了，反正是為了這個機會在努力就可以。”
韓雨旸點點頭，“其實我喜歡他就是在電視劇裏，他雖然又年輕還是富二代，出道沒幾年，但在圈子裏已經談了三任，都是漂亮女明星，你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麥青挑眉，“是這樣？正好，我本來也沒這個打算要近點。”
兩人相視一笑，又變成好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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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許亦妮也在這樣的夜晚裏同她一樣為離別而悲傷吧，不過再也不是過去十七八歲時候無能為力的分別，在這裏有她和許亦妮的家，無論如何，她總會有一灣岸邊可以停靠，因為媽媽在這裏。
落地北京，韓雨旸就過來接她，幫忙把她的行李搬上車後，麥青開了車門坐她旁邊，系好安全帶。
“說實話，我還剛在家裏吃我爸做的幹炸蘑菇，就接到導演聯系，這好事我連第二天我三姑媽的元旦家宴都沒去，連夜回來北京對接——”
麥青扭頭去看，韓雨旸雖然是抱怨但臉上卻是喜滋滋的模樣，“謝了——”
“說這話幹嘛？青青，這是你第一次上春節晚會，好好加油，讓更多的人認識你，你的知名度會更高，萬一、你能做一個國際大歌手，我不就是國際歌手的經紀人了嗎？”
麥青撲哧一聲笑了，“借你吉言——不過，現在你可以像去年跟我說的，安排我一整年的商務和綜藝了，讓我徹底沒有時間做其他的事情。”
或者說是想其他的事情。
本以為韓雨旸會高興，她卻神色發楞，“青青、你——”
隨即，她兩眉橫對、唾沫飛濺，“你，真把我當壓榨驢子的無良商人了？你記住，男人走了就走了，折磨自己幹嘛？再說，你才是老板，把你徹底累倒了，我怎麽辦？我的口頭禪是什麽？”
麥青沒想到韓雨旸會掏心掏肺地這樣說，她不由地順著她的話，“大方自信——”
韓雨旸狠狠點頭，一個轉彎，“對咯，麥大老板，大方自信！相信我，你的魅力絕對能迷倒任何人——”
麥青萎靡道：“可我只想迷倒我喜歡的人。”
韓雨旸眉頭一挑，“其實我還有一句口頭禪，絕不放棄——”
麥青擡頭，她可真是個口頭禪大王，一往無前，她忽然很羨慕雨旸，山河省會獨生女小康家庭養出來的孩子從小就這麽自信嗎？她見過最活潑最陽光的人就是她了。
但那個人不喜歡你，你的勇敢就是沒有意義的啊。
她害怕——再被拒絕，不想再次受傷，她想要是能縮在殼子裏就好了，像蝸牛一樣，慢慢地，遲鈍的，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顧慮。
麥青低下頭，“嗯，知道了。”
韓雨旸卻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知道不行，青青，你也要做到啊——”
麥青看著前方的紅變綠的轉彎燈，“轉彎——”
“對啊，人就是得轉彎，不腦子轉彎，就會沈浸在悲傷和失戀的氛圍，折磨自己，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轉彎——”
“對，說的就是你，咱們就是要學會轉彎，如果實在追不到其實也沒什麽的，前方還有數不清的俊男在等著我們遇見，天涯何處無芳草……”
後面的鳴笛聲響了三響，韓雨旸才回過神來，看見燈亮了，麥青捂著額頭，“我說、你得轉彎了。”
“……”
韓雨旸尷尬一笑，嘿嘿出聲，連忙轉彎掉頭，接下來，沈默開車，再不分心。
很快，到了別墅門口，韓雨旸、麥青忙著一起搬東西上樓，東西不多，很輕松就拿完。
她們在北京合住的這座別墅很小，兩層，有小花園，但什麽都種不了，比不了林南家的菜園子，更適合在小槽邊放些小的多肉或者在墻壁上種植藤生植物。
不過卻很有生活氣息，院子裏擺放了許多綠色植物，墻邊的紫藤花已經謝了，北京的第一場冬雪已過，植被下還殘留著雪痕。
進了家裏，客廳溫馨而極具設計感，星星吊燈，米格沙發，壁掛電視，旁邊是她和雨旸的合照，在北京天壇公園拍的照片，在前年的秋天。
轉身上右手樓梯，樓梯是星空設計的手繪，麥青拎著手包上樓，經過衣帽間換了冬季的白色小熊睡衣，旁邊的睡衣是韓雨旸的，她喜歡史迪仔，所以一整個藍色搞怪風。
麥青轉而去自己的房間，旁邊的小開間有獨立的圓形浴缸，旁邊擺著她最喜歡的香薰、沐浴露。
浸泡在浴缸裏，麥青舒服地喟嘆，水汽緩緩蔚蒸，水流滑過全身，麥青閉著眼睛，卻想起伊斯基亞。
難道真的一切都結束了嗎？他離開，她也離開，在上海的大半年就是對這場青春時代的暗戀寫下句號了嗎？
麥青捂著胸口，悶得出奇，該放下了，她這樣對自己說。
盡管她自己也不信，她能夠忘記梁鐘潤，然後徹底過上一種新的生活。
……
吹幹頭發，麥青穿好睡衣，北方的暖氣在室內熱得只想穿半袖，麥青嗓子都有點不舒服，她想，晚上得熬點梨湯潤嗓子清肺。
韓雨旸很明顯也洗了澡，坐在客廳敷面膜，見她過來，“快點，青青，我給你敷面膜——”
麥青踩著拖鞋，泡過澡的身子軟綿綿的，緩慢走過去，韓雨旸取出新的面膜給她敷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麥青無聊地按著電視換鍵。
結果，換到了《長安錄》，這部古裝大戲已經播了一年半，結果還在輪播，少年男主們的群像熱血劇，結局全be，因為心疼主角吸粉超多，她最討厭的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傅嶼哲飾演的角色正義正言辭地決定犧牲的時候，麥青想起，演唱會時他完全愚蠢的行為。
立即換臺，韓雨旸連忙搶走遙控器，“別換、別換，我之前這段沒看過——”
麥青捂額，“他有什麽好看的？”
韓雨旸據理力爭，“他帥啊，多帥，只要他的臉出現，我就覺得滿屏生光，再說，你知道嗎？人家現實可是賓大留學歸來的富二代，美高橄欖球隊的隊長。”
麥青有些意外，沒想到做一堆蠢事的這位還有點來頭。
“你不見過他了嗎？”
說起這個，韓雨旸雙手捧心，“是啊，作為島嶼妹妹的一員，我拿到了他的親筆簽名！歐耶！”
“那又是什麽？”
麥青看不下去韓雨旸這一副花癡的模樣。
“傅嶼哲的粉絲啊，我之前是奶油小生廖英的粉絲，叫小蒲公英，後來又喜歡傅嶼哲，所以是島嶼妹妹，最近我喜歡上了另一位男明星，忽然吃了正太風，所以我應該是前任島嶼妹妹，傅嶼哲還被叫成‘島主’，我們都是在他心上的妹妹，所以叫島嶼妹妹。”
麥青石化臉，“真油——”
韓雨旸尷尬笑笑，“粉絲經濟啦，你的粉絲叫小麥穗，很正常啊——”
“那不一樣。”
韓雨旸攤手，“哪裏不一樣？”
麥青想不出什麽，就是覺得不一樣，她的粉絲就是不一樣。
麥青轉而道：“別在我面前提他，我不喜歡他。”
韓雨旸惋惜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反正最近我也換了喜歡的男明星。”
麥青眉頭微皺，那種人怎麽會有人喜歡他呢？
*
很快，麥青又忙碌起來，參加春節晚會的彩排，這次她唱《長安錄》的主題曲，一進排練後臺，就看見她一點不想看見的人在，他轉過身，朝她踱步過來，伸出手，露齒微笑，俊美至極，“麥小姐，又見面了——”
麥青很無語，她怎麽在哪裏都能碰上他？
他身量高挑，西裝革履，俊美而銳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危險氣息，被盯上就像是被獵豹註視的獵物，麥青覺得不太舒服。
她當然理解，《長安錄》很火，所以節目組邀請唱主題曲，她是專業歌手技巧穩定，而傅嶼哲只是露臉一起唱的，他的粉絲多，口碑不錯，確實也正合適一起邀請。
《長安錄》的主題曲《少年不枉》她唱的部分很多，傅嶼哲作為主演主角也只是被安排唱副歌部分，甚至還出了她的純個人版本。
麥青維持著正常的神色，不冷不熱，“你好——”
傅嶼哲楞了一下，收回手，雙手踹兜，身子微傾，“麥老師對我有偏見，這樣可不利於合作啊。”
麥青很快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上臺畢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唱，她平靜地露出一個笑，“傅老師想錯了，我是只想合作的事情。”
傅嶼哲眸光一凝，旋即道：“麥老師果然是很敬業的歌手啊——”
麥青轉而錯開他身體，往前走去，傅嶼哲眼中滑過一抹神秘笑意，也轉身跟在她身後。
導演組的小浩遞過來詞本，“兩位先合練一下，我這邊看一下效果。”
麥青輕輕頷首，音樂響起，她直接不看詞本，就能脫口唱出，而傅嶼哲明顯得看著詞本，不時還容易調低調高，麥青心裏覺得，節目組幹嘛非要貪圖他的名氣。
不如讓她單唱她的，他自己唱別的。
一曲結束，小浩導演看著她露出笑容，“麥老師的唱功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他看向傅嶼哲微微蹙眉，卻還是禮貌笑笑道：“傅老師，唱成這樣是不行的，你要唱的不多，幾句就行，不能出狀況，你和麥老師還是需要多對線，省得不達標，節目被退。”
傅嶼哲點點頭，笑意盈盈道：“知道，我會多請教麥老師的。”
麥青排練完畢，韓雨旸還在外面等她，她正要離開，傅嶼哲卻突然跨步到她身邊，手把住門邊將她形成圈圍之態，“麥老師，我唱得這麽不好，小浩導演也讓我請教你，麥老師就這樣走了嗎？”
麥青才不想陪著他在這裏幹耗，更不想看他，“所以，你要怎麽辦？”
傅嶼哲微微一笑，“我會每天給麥老師發我的訓練成果，你不檢閱一下，以防我拖後腿嗎？”
麥青暗覺，無聊。
“好，那你按時發給我。”
傅嶼哲眼中露出笑容，“多謝，麥老師。”
麥青轉身就走，沒有停留。
傅嶼哲看著手機列表的聯系方式，攥緊手機，唇角上揚。
很快，你會記起我的，而不是一直這樣抗拒我。
麥青從排練室出來，韓雨旸給她披上圍巾，現在北京的冬天寒風刮得人皮膚生疼，“你不太開心，怎麽回事？”
麥青緊了緊圍巾，下午的光亮昏昏，照進這片面光的地方，麥青徑直上了商務車，“我的合作對象是傅嶼哲。”
韓雨旸和她坐一起，前排快快開車慢慢啟動，韓雨旸乍然道：“是挺糟糕，你不喜歡他——再說，你是專業的，他是業餘的，從這個維度來看，他能和你一起唱歌簡直高攀。”
麥青沒想到她還有胳膊肘不往外拐的時候，“算了，就是排練，專註自己就好了，反正是為了這個機會在努力就可以。”
韓雨旸點點頭，“其實我喜歡他就是在電視劇裏，他雖然又年輕還是富二代，出道沒幾年，但在圈子裏已經談了三任，都是漂亮女明星，你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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