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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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
麥青規律生活的第四天，梁鐘潤回來了。
正值麥青起來洗漱的時候，恰好與剛進門的梁鐘潤碰面，嚇得她幾乎把手中的牙刷掉在地上，當然還好沒有。
一個樓上，一個樓下，怔怔對視著。
梁鐘潤一身薄款黑色風衣，裏面是白色襯衫灰色西裝，手拎著黑色公文包，整個人透著一種剛下飛機的疲憊，卻不失清峻矜持。
梁鐘潤按按額角，他意識到，家裏多了人，不是之前無數次回家只有他一個人的過去。
麥青率先打破沈默，“你……回來了？”
一種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梁鐘潤遲疑地點頭，“嗯。”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身純白印花睡衣，頭上的小熊發箍將一頭微栗色的長發整齊地梳後，可以看得清她很亮的眼睛，漸漸白皙的皮膚，還有鼻尖上的一點黑色小痣。
梁鐘潤後知後覺想起最初見她的模樣，她也是栗黃的發，卻沒有那麽白的皮膚，眼睛裏都是落寞和不符合年齡的沈思。
再一次，他在多年的甚至於一成不變的規律生活裏品出一點名為‘變化’的東西。
而這變化來源於他多年前資助的姑娘，亦是他的學生。
“我去洗漱——你……”
梁鐘潤覺得有些好笑，她在關心他要去做什麽嗎？他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在意。
梁鐘潤淺笑，“是嗎？你去忙吧，我喝一點熱茶就好。”
麥青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躡手躡腳去了洗漱間。
梁鐘潤無奈笑笑，他轉頭脫下外套，同以往一樣，燒水煮茶，心中卻在思考，會上專家對提出的新證明猜想的反應。
他翻出一張紙，拿筆在上面寫寫劃劃。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子，客廳明亮、空氣輕盈，梁鐘潤算著數字卻有些頭痛，他目光落在將燒沸的水，想著一會兒喝茶會好點的。
這時，一只攥了水杯的手纖細潔白，出現在視線，他擡起頭，是麥青，她穿著黑色絨衣、藍色牛仔褲，已經洗漱好的樣子，正端著水杯盯著他看。
他楞神間，聽見她說，“不要喝茶了，喝水吧——”
近乎錯愕地接過水杯，手指相抵，麥青似被燙到迅速抽手，神思、指尖都在發燙。
而梁鐘潤卻在想，他竟然聽從了，他也知道茶醒神也害神，但他想著沒有人管，索性按他的心思來也沒什麽的，他已經持續這樣很多年了，不也沒什麽問題麽——出於一種僥幸，他明知不好，還是放縱。
他輕道：“謝謝——”
下意識地反應過來，竟然是他在說謝謝的話。
他苦笑幾分，咽下溫熱的水。
過了一會兒，頭痛緩解一點，他問道：“你的實習好嗎？”
麥青將手指背後去，語調刻意透著些散漫，“很好，公司的人都很好相處。”
梁鐘潤頷首，麥青聽見敲門聲響起，意識到是阿鐘公來送餐。
梁鐘潤站起身體，明顯也知道是誰來了，麥青連忙站在梁鐘潤面前道：“梁老師，我有事和你說——”
梁鐘潤感到詫異，卻還是笑道：“等等，我先去開門。”
麥青眼角狂跳，這當然是要比開門更先解釋的事情了！
“不，不，梁老師，你還是先讓我說完吧——”
梁鐘潤眼中透著不解，卻沒有改變踱步向前的態勢，越來越靠近門口，“一會兒說也是可以的——”
麥青閉著眼睛攔到門口，“還是現在就說比較好——”
梁鐘潤遲疑間，老鐘公洪亮的嗓門在門外響起，“鐘潤的女朋友開開門——”
麥青感覺天要塌了，不知道為什麽老鐘公一直覺得她是梁老師的女朋友？幾次想拉著他解釋清楚，結果老鐘公聽不懂幾句普通話，著急送貨，更懶得聽。
誤會像滾雪球，麥青頭低低地垂下，露出高高紮起的丸子頭後面的雪白脖頸。
梁鐘潤開門的手恰好與麥青的手重合在一起，他所目及便是那頸項的雪白，麥青的頭仿佛都要垂探著到他的胸口。
與錯愕同時來的是好笑，“女朋友？”
麥青擡起頭，額發微微蹭過他的下頜，是茉莉的香氣，麥青連忙哭也似地解釋道：“不是我讓老鐘公喊的，梁老師，我解釋過了，沒有。”
“所以——你要著急解釋的就是這個？”
麥青咬著唇悶悶點頭。
她完全沒察覺到，他們兩個離得太近，不過一息之間，梁鐘潤最先感知這不同尋常的距離，松開手，後退一步。
怔怔地看著神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的麥青，他心底嘆笑著，麥青這麽急於解釋，那些人的謠言足見多麽可笑了。
麥青後知後覺地轉過身子，朝門口伸手，表示尊師重道不打擾老師開門的意思。
梁鐘潤伸手開門前，對她道：“原來，你都是這樣和阿鐘叔說的——”
麥青反應過來，整個人連同身體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冤屈’二字，更加著急解釋了——
麥青：不，不是這樣的——梁老師以為我和阿鐘公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不，不！如果腳趾摳地可以蓋房子的話，她要扣一個三室一廳出來！她絕對沒有這樣說！難道在梁老師心裏我苦苦維持的最後形象都要破滅了嗎？
她萬分痛苦地甚至有點癡地看著梁鐘潤。
梁鐘潤開了門，“鐘潤啊，原來你回來了——”
“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呢？”
“呢這是送來的飯，不過你該早一點給我發消息，誒，這回飯送少了——”
麥青：一點都不少！她快要吃成豬了——最近她因為吃得太飽，都長個子了！
梁鐘潤淺笑解釋道：“鐘叔，你說錯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學校的學生，最近畢業實習借住在我家——”
麥青一楞，梁老師他知道真相是什麽啊？那剛才他……
老鐘公雙手合拍，“是這麽回事？那我和小姑娘道個歉——”
麥青立即搖頭，“那怎麽好意思，謝謝您一直給我送飯——”
老鐘公立馬便樂呵呵道：“小姑娘人挺好啊——誒，鐘潤，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還一直單身著，你爸媽要活著，肯定不讓你這樣！”
“怎麽樣？找一個好姑娘，一起過日子多好？你爸媽掙下的家業足夠你們三兄妹這輩子生活了，你還真要一個人苦著教書過一輩子？”
麥青頭一次見到梁鐘潤臉上是被破壞的從容，就像神塑的琉璃像也會喜笑悲痛，染上了塵氣，也多了人味兒。
“老鐘叔，不用，大學老師除了教書，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我沒有時間的——”
“鐘潤——”
梁鐘潤少見地轉移話題，擡手抵在門框摩挲半晌，“你快去忙送餐吧，不然涼了，客人就該投訴了——”
麥青忽然覺得很搞笑，她實在少見到梁老師吃癟的模樣。
老鐘公反應過來什麽的，雙手又是一拍，轉身去了小電瓶車邊，匆匆去送貨。
梁鐘潤舒了口氣，回首驀然撞入麥青隱隱含笑還強忍著的眼瞳中，心尖微微升起奇異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似乎從那天歌手比賽他總會冒出這種奇異感來。
梁鐘潤拎著餐盒，如常地對一旁的麥青道：“過來吃飯吧，你快要上班了——”
“噢——”
麥青連忙反應過來，整理好情緒，以便千萬不要笑出來。
上了餐桌，她很快就笑不出來——
因為——又是芝士漢堡！
梁鐘潤還特別貼心地把芝士漢堡放在她的面前，麥青看著芝士漢堡，忽然有點想吐，可梁老師的勸食沒有遲到，“快吃吧，麥青，你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說完，梁鐘潤把唯一的豆漿也給了她。
梁鐘潤笑得溫柔，“快吃吧——”
麥青顫顫巍巍地拿起芝士漢堡，閉著眼睛啃了一大口，幾乎搏鬥一樣吃完了漢堡，還喝完了豆漿。
梁鐘潤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聽到開門，下意識擡頭，卻是麥青朝他揮手，“梁老師，我上班去了——你剛參加完會議，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再看吧。”
看著麥青笑意誠摯的眼睛，他不由地微微點頭，僵硬地揮手，“再見——”
門關上，梁鐘潤正要繼續埋頭於工作，卻忽然想起麥青臨別的勸語，關上了電腦往二樓房間去，手機忽然來了消息。
是他的妹妹鐘綺，【二哥，今年我的藝術畫廊有個項目，可能要遲回一個月——】
梁鐘潤霎時懂了妹妹的意思，【我會等你回來一起給爸媽掃墓的。】
鐘綺發來一個很活潑的表情包，【愛你.jpg】
梁鐘潤對於這種可愛表情包完全是一個超乎年齡的超級古板，但面對妹妹也只有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人類發展文明到現在，是由圖畫演變成文字。】
……
鐘綺：【一頭黑線.jpg】
鐘綺：【二哥，你知道嗎？有的時候，你真的好沒意思！】
鐘綺等不到回應，依舊發消息：【光棍是怎樣煉成的！梁鐘潤，知道嗎？我的好二哥！】
梁鐘潤已經按下遙控鍵，窗簾遮住陽光，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大洋另一端的鐘綺扔下手機，“怎麽回事？他不是一直在電腦上嗎？要和電腦過一輩子的嗎？”
鐘綺無奈，收了手機，轉身去安排畫廊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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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規律生活的第四天，梁鐘潤回來了。
正值麥青起來洗漱的時候，恰好與剛進門的梁鐘潤碰面，嚇得她幾乎把手中的牙刷掉在地上，當然還好沒有。
一個樓上，一個樓下，怔怔對視著。
梁鐘潤一身薄款黑色風衣，裏面是白色襯衫灰色西裝，手拎著黑色公文包，整個人透著一種剛下飛機的疲憊，卻不失清峻矜持。
梁鐘潤按按額角，他意識到，家裏多了人，不是之前無數次回家只有他一個人的過去。
麥青率先打破沈默，“你……回來了？”
一種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梁鐘潤遲疑地點頭，“嗯。”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身純白印花睡衣，頭上的小熊發箍將一頭微栗色的長發整齊地梳後，可以看得清她很亮的眼睛，漸漸白皙的皮膚，還有鼻尖上的一點黑色小痣。
梁鐘潤後知後覺想起最初見她的模樣，她也是栗黃的發，卻沒有那麽白的皮膚，眼睛裏都是落寞和不符合年齡的沈思。
再一次，他在多年的甚至於一成不變的規律生活裏品出一點名為‘變化’的東西。
而這變化來源於他多年前資助的姑娘，亦是他的學生。
“我去洗漱——你……”
梁鐘潤覺得有些好笑，她在關心他要去做什麽嗎？他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在意。
梁鐘潤淺笑，“是嗎？你去忙吧，我喝一點熱茶就好。”
麥青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躡手躡腳去了洗漱間。
梁鐘潤無奈笑笑，他轉頭脫下外套，同以往一樣，燒水煮茶，心中卻在思考，會上專家對提出的新證明猜想的反應。
他翻出一張紙，拿筆在上面寫寫劃劃。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子，客廳明亮、空氣輕盈，梁鐘潤算著數字卻有些頭痛，他目光落在將燒沸的水，想著一會兒喝茶會好點的。
這時，一只攥了水杯的手纖細潔白，出現在視線，他擡起頭，是麥青，她穿著黑色絨衣、藍色牛仔褲，已經洗漱好的樣子，正端著水杯盯著他看。
他楞神間，聽見她說，“不要喝茶了，喝水吧——”
近乎錯愕地接過水杯，手指相抵，麥青似被燙到迅速抽手，神思、指尖都在發燙。
而梁鐘潤卻在想，他竟然聽從了，他也知道茶醒神也害神，但他想著沒有人管，索性按他的心思來也沒什麽的，他已經持續這樣很多年了，不也沒什麽問題麽——出於一種僥幸，他明知不好，還是放縱。
他輕道：“謝謝——”
下意識地反應過來，竟然是他在說謝謝的話。
他苦笑幾分，咽下溫熱的水。
過了一會兒，頭痛緩解一點，他問道：“你的實習好嗎？”
麥青將手指背後去，語調刻意透著些散漫，“很好，公司的人都很好相處。”
梁鐘潤頷首，麥青聽見敲門聲響起，意識到是阿鐘公來送餐。
梁鐘潤站起身體，明顯也知道是誰來了，麥青連忙站在梁鐘潤面前道：“梁老師，我有事和你說——”
梁鐘潤感到詫異，卻還是笑道：“等等，我先去開門。”
麥青眼角狂跳，這當然是要比開門更先解釋的事情了！
“不，不，梁老師，你還是先讓我說完吧——”
梁鐘潤眼中透著不解，卻沒有改變踱步向前的態勢，越來越靠近門口，“一會兒說也是可以的——”
麥青閉著眼睛攔到門口，“還是現在就說比較好——”
梁鐘潤遲疑間，老鐘公洪亮的嗓門在門外響起，“鐘潤的女朋友開開門——”
麥青感覺天要塌了，不知道為什麽老鐘公一直覺得她是梁老師的女朋友？幾次想拉著他解釋清楚，結果老鐘公聽不懂幾句普通話，著急送貨，更懶得聽。
誤會像滾雪球，麥青頭低低地垂下，露出高高紮起的丸子頭後面的雪白脖頸。
梁鐘潤開門的手恰好與麥青的手重合在一起，他所目及便是那頸項的雪白，麥青的頭仿佛都要垂探著到他的胸口。
與錯愕同時來的是好笑，“女朋友？”
麥青擡起頭，額發微微蹭過他的下頜，是茉莉的香氣，麥青連忙哭也似地解釋道：“不是我讓老鐘公喊的，梁老師，我解釋過了，沒有。”
“所以——你要著急解釋的就是這個？”
麥青咬著唇悶悶點頭。
她完全沒察覺到，他們兩個離得太近，不過一息之間，梁鐘潤最先感知這不同尋常的距離，松開手，後退一步。
怔怔地看著神情要多誠懇有多誠懇的麥青，他心底嘆笑著，麥青這麽急於解釋，那些人的謠言足見多麽可笑了。
麥青後知後覺地轉過身子，朝門口伸手，表示尊師重道不打擾老師開門的意思。
梁鐘潤伸手開門前，對她道：“原來，你都是這樣和阿鐘叔說的——”
麥青反應過來，整個人連同身體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冤屈’二字，更加著急解釋了——
麥青：不，不是這樣的——梁老師以為我和阿鐘公說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不，不！如果腳趾摳地可以蓋房子的話，她要扣一個三室一廳出來！她絕對沒有這樣說！難道在梁老師心裏我苦苦維持的最後形象都要破滅了嗎？
她萬分痛苦地甚至有點癡地看著梁鐘潤。
梁鐘潤開了門，“鐘潤啊，原來你回來了——”
“怎麽這麽久才開門呢？”
“呢這是送來的飯，不過你該早一點給我發消息，誒，這回飯送少了——”
麥青：一點都不少！她快要吃成豬了——最近她因為吃得太飽，都長個子了！
梁鐘潤淺笑解釋道：“鐘叔，你說錯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學校的學生，最近畢業實習借住在我家——”
麥青一楞，梁老師他知道真相是什麽啊？那剛才他……
老鐘公雙手合拍，“是這麽回事？那我和小姑娘道個歉——”
麥青立即搖頭，“那怎麽好意思，謝謝您一直給我送飯——”
老鐘公立馬便樂呵呵道：“小姑娘人挺好啊——誒，鐘潤，你妹妹都結婚了，你還一直單身著，你爸媽要活著，肯定不讓你這樣！”
“怎麽樣？找一個好姑娘，一起過日子多好？你爸媽掙下的家業足夠你們三兄妹這輩子生活了，你還真要一個人苦著教書過一輩子？”
麥青頭一次見到梁鐘潤臉上是被破壞的從容，就像神塑的琉璃像也會喜笑悲痛，染上了塵氣，也多了人味兒。
“老鐘叔，不用，大學老師除了教書，還有很多工作要忙，我沒有時間的——”
“鐘潤——”
梁鐘潤少見地轉移話題，擡手抵在門框摩挲半晌，“你快去忙送餐吧，不然涼了，客人就該投訴了——”
麥青忽然覺得很搞笑，她實在少見到梁老師吃癟的模樣。
老鐘公反應過來什麽的，雙手又是一拍，轉身去了小電瓶車邊，匆匆去送貨。
梁鐘潤舒了口氣，回首驀然撞入麥青隱隱含笑還強忍著的眼瞳中，心尖微微升起奇異的感覺。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似乎從那天歌手比賽他總會冒出這種奇異感來。
梁鐘潤拎著餐盒，如常地對一旁的麥青道：“過來吃飯吧，你快要上班了——”
“噢——”
麥青連忙反應過來，整理好情緒，以便千萬不要笑出來。
上了餐桌，她很快就笑不出來——
因為——又是芝士漢堡！
梁鐘潤還特別貼心地把芝士漢堡放在她的面前，麥青看著芝士漢堡，忽然有點想吐，可梁老師的勸食沒有遲到，“快吃吧，麥青，你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說完，梁鐘潤把唯一的豆漿也給了她。
梁鐘潤笑得溫柔，“快吃吧——”
麥青顫顫巍巍地拿起芝士漢堡，閉著眼睛啃了一大口，幾乎搏鬥一樣吃完了漢堡，還喝完了豆漿。
梁鐘潤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聽到開門，下意識擡頭，卻是麥青朝他揮手，“梁老師，我上班去了——你剛參加完會議，就好好休息一會兒再看吧。”
看著麥青笑意誠摯的眼睛，他不由地微微點頭，僵硬地揮手，“再見——”
門關上，梁鐘潤正要繼續埋頭於工作，卻忽然想起麥青臨別的勸語，關上了電腦往二樓房間去，手機忽然來了消息。
是他的妹妹鐘綺，【二哥，今年我的藝術畫廊有個項目，可能要遲回一個月——】
梁鐘潤霎時懂了妹妹的意思，【我會等你回來一起給爸媽掃墓的。】
鐘綺發來一個很活潑的表情包，【愛你.jpg】
梁鐘潤對於這種可愛表情包完全是一個超乎年齡的超級古板，但面對妹妹也只有一而再再而三提醒，【人類發展文明到現在，是由圖畫演變成文字。】
……
鐘綺：【一頭黑線.jpg】
鐘綺：【二哥，你知道嗎？有的時候，你真的好沒意思！】
鐘綺等不到回應，依舊發消息：【光棍是怎樣煉成的！梁鐘潤，知道嗎？我的好二哥！】
梁鐘潤已經按下遙控鍵，窗簾遮住陽光，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大洋另一端的鐘綺扔下手機，“怎麽回事？他不是一直在電腦上嗎？要和電腦過一輩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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