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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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麥青忐忑地敲響了學院辦公室的門，輔導員打開門，面容嚴肅地掃過一眼，“麥青，進來談吧。”
她平時在班裏不是班委，很少過來辦公室，輔導員此刻讓進來談，說明一定是要談很長時間，但是她又有什麽要談那麽長時間的事？
麥青愈發忐忑地跟在輔導員身後，輔導員坐下來，“麥青，學院接到舉報，你和報考導師的關系存在異常情況。”
麥青驀然擡頭，“文老師，這是沒有的事——”
輔導員卻神情愈發冷肅，淡淡開口道：“麥青，具體情況要等學院調查出結果，如果梁教授確實存在錄取過程中不公正，那麽你的錄取資格會取消——”
麥青低下頭，“我可以知道舉報的證據和舉報人嗎？”
輔導員搖頭，“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這些都不會被披露。”
麥青攥著手，不斷纏繞，“梁……教授會知道嗎？”
梁鐘潤會知道她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嗎？麥青心亂如麻，又怨又恨，她努力這麽久，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更何況是這樣的無稽之談。
“他會知道——”
麥青覺得一下子世界都黑暗了，梁鐘潤這樣的人怎麽能卷入這種可笑的舉報呢？
麥青慌了神，語無倫次，“文老師，我和梁老師沒有那種關系……我們的確上大學之前就認識，但是是因為梁老師是我的資助人，他來我家裏資助的——”
輔導員蹙眉，端起茶水杯抿了一口，“麥青，你是北方人，而梁老師是廣南本地人，如果梁老師想資助人，為什麽要到你家裏去資助？他的目的就很可疑。更何況，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時候梁老師還在美國跟著費諾教授念書，怎麽會突然回國——”
“麥青，不要用資助人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掩蓋什麽——”
在文老師的口中，事情的真相仿佛變成另一個世界，真相越來越遠，而她口中的才是‘真相’。
麥青淚水湧出眼眶，搖頭道：“文老師，不是這樣的，確實是梁老師資助了我，所以上了大學，他才會對我多加關照，但是絕對沒有其他的事情，梁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舉報完全是不實的——”
輔導員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好了，麥青，今天叫你過來只是通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麥青走出學院辦公室闔上門，控制不住地腿一軟，滑蹲在墻邊，她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她離夢想只差一步，現在卻告訴她，那夢想可能碎成齏粉——
麥青無助而害怕，難堪地想到，梁鐘潤如果知道這件事會這麽樣，會給他造成什麽影響？他會不會因此而疏遠她、不再理她？
麥青的雙手捂著整張臉，靜默很久，才終於站直了身體，有些踉蹌地離開大樓。
坐在明徽園的長廊裏，她久違地給許亦妮打了個電話。
過去，許亦妮怕打擾她學習所以很少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假期的時候才敢打電話問她吃飯冷暖，然後說一句註意身體。
而她在見識到廣南以後，一直沈浸在廣南的人和事裏，也很少主動打電話給許亦妮，今天，她卻覺得很委屈，委屈得要落下淚來，所以控制不住給許亦妮打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熱切地過頭，字裏行間都是暖意，“青青，你吃飯了嗎？在學校裏做些什麽？別學得太久，多休息一會兒——”
麥青只能近乎沈默地回答。
“好。”
“嗯嗯。”
……
片刻後，許亦妮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青青，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淚水又從眼眶湧出，她擦擦淚，還是選擇報喜不報憂，“沒事，就是想你了——”
“哦，那就好——”
麥青握緊手機，忐忑問道：“媽媽，我不是申請了學校的研究生，萬一沒有成功，你會不會怪我——”
許亦妮的聲音立時傳了過來，“不怪、不怪，你比媽媽懂得多，能夠得到好的機會就很不錯了，成不成功都沒關系的，你選什麽媽都支持你。”
麥青微不可見嗯了一聲。
許亦妮似乎察覺到她情緒有些失落，所以絮絮叨叨說起她出院以後的事情，譬如她在縣城裏租了房沒再和麥光明一起住，姥姥過來照顧她，她身體已經恢覆正常。
許亦妮說一句，麥青嗯一聲。
母女倆就這樣一說一答，麥青積壓在心頭的悲傷也漸漸煙消雲散。
許久，麥青開口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了？”
許亦妮沈默片刻，“他又喝了很多酒，地裏的玉米田也不管，我說了他幾句，提了離婚兩個字，我們就打起來了，不過他力氣比我大，我一直也打不贏他。”
“……青青，你別管，你好好學自己的，現在媽也不和他一起住，在縣裏租了房，攢攢錢樓底下開一個小超市，到時候你回家裏就不用回村裏，到媽這裏來休息。”
麥青喉間哽咽，原來許亦妮也默默地在乎著她上大學後每一年的假期都沒回家。
“嗯。”
掛了電話，麥青看著社交一欄的梁鐘潤，沈默地放下手機，她總是這麽失敗，還給他惹了麻煩，她已經無顏去說什麽、解釋什麽。
麥青望向遠處，眼睛淚花閃爍，她卻告誡自己，她不能再哭，她要學著堅強。
淚水收住，她回了宿舍，沒關系，她可以等待結果。
麥青照常生活，學校裏考研的同學忙碌著搶占圖書館，實習的同學往往除了上課不著學校，去公司實習，而她在等待結果的到來。
最初拿到保研資格的喜悅似乎已經遠去，變成了一灘死水。
更糟糕的是，校園論壇上爆了帖子，標題是‘數學系大四女生和學校導師暧昧’，而且煞有介事地附上了一張圖片，女生坐在男人的車裏。
雖然兩個人的臉都很模糊，甚至男人的臉還打上了馬賽克，但是車牌號很清晰。
不少id在帖子下評論：
【開的車挺好啊——還是賓利！咱們學校老師這麽有錢的嗎？】
【大學老師哪裏會這麽有錢，說不好是本人有錢，吸引撈女了唄】
【年紀輕輕早走十年彎路啊——】
【女生誰啊？我是數學系的】
……
學校裏老師的車出進學校非常容易去搞明白，很快吸引了人群一窩蜂地去人肉搜索。
麥青去吃飯的時候，周圍有不少人看著她遠遠地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她的大腦血液洶湧上竄，腦海幾乎一片空白。
她手指顫抖地翻著帖子，卻搞不明白，那天只是梁鐘潤送她回學校而已，明明什麽都沒有，為什麽說的好像真的有了什麽一樣。
她看不懂評論裏竟然從車型引導出一些奇怪的東西，總之非常惡意。
她有些迷茫，其實她完全不知道梁老師的車與路面上來往的車有什麽區別，都是常見的黑色而已。
等待結果的一周異常難熬，她選擇了獨自學習和吃飯。
輿論愈演愈烈，她和親近的人都保持距離，難聽的話在帖子下不斷擴大。
【她的保研資格是怎麽來的？——不會也是勾引輔導員吧】
【學術妲己！果然當女的就是有優勢——】
【她在學校談了六七個男朋友，我認識她。】
……
漸漸地，麥青不敢再出宿舍門，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覺。
她沒什麽胃口，恐懼到反胃嘔吐，韓雨旸給她帶了飯，她一口都吃不下。
睡夢中迷迷糊糊，她又夢到了十二歲那年，她坐在那座矮山上等待她的命運，霧氣中的那顆星星照亮了她，可現在就連那顆星星都湮沒在濃霧裏。
昏沈地睡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當下。
直到輔導員的電話打過來，麥青急迫地接通，終於等到她的回答，“麥青，來一趟學院辦公室。”
麥青去了辦公室，輔導員見她的第一眼，就皺眉道：“麥青，你瘦了很多。”
她記憶裏，麥青雖然瘦小纖細，但是臉上有肉，是個臉頰圓圓的白凈女生，眼眸明亮，今天見到臉頰上沒了肉，瘦脫了相，下巴都尖了些，眼神黯淡。
麥青低下頭，自己最近吃不下飯，也掉了很多頭發，手上胳膊上都在瘦，腿也瘦了。
不過相比身體，她更想知道結果。
她不說話，輔導員也明白她想知道什麽。
輔導員少見地眼底有了笑意，“麥青，別擔心，學院已經調查清楚，你和梁鐘潤確實是資助關系，而且將近十年，梁老師那邊很配合，所以你的保研資格沒有問題，夏令營裏老師也不存在偏私的情況。”
“……只是——”
輔導員話音一頓，“梁教授說因為爭議，他停止招收今年的直博名額，並且把你轉給另一位缺額直博生的老師。”
寒意籠罩麥青心頭，她難過地想，她還是給梁鐘潤造成了麻煩，所以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關系。
輔導員還在絮絮叨叨的說情況，“這位老師她本來是約了其他學校的學生，但是學生選擇了另外的學校，所以她就空了名額，這位老師姓邰，她和梁教授的研究方向相近，也是很好的副教授，性格不錯，對學生很好。”
“麥青，事情已經查清楚，你的錄取依然有效——”
……
“麥青、麥青——”
麥青擡起頭，眼神定定地看向輔導員，“文老師，現在我能知道舉報我的人了嗎？”
輔導員點頭，“可以。”
說完她就打開右手邊的抽屜，拿出一份牛皮紙封口文件袋交給她，“至於學校論壇上的帖子，你不用在意，學校會澄清這是造謠，並且封帖處理。”
麥青楞楞地點頭，僵著接過來牛皮袋，原來她不用在意麽？
——可是過去一周她因為那個造謠的帖子寢食不安，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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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忐忑地敲響了學院辦公室的門，輔導員打開門，面容嚴肅地掃過一眼，“麥青，進來談吧。”
她平時在班裏不是班委，很少過來辦公室，輔導員此刻讓進來談，說明一定是要談很長時間，但是她又有什麽要談那麽長時間的事？
麥青愈發忐忑地跟在輔導員身後，輔導員坐下來，“麥青，學院接到舉報，你和報考導師的關系存在異常情況。”
麥青驀然擡頭，“文老師，這是沒有的事——”
輔導員卻神情愈發冷肅，淡淡開口道：“麥青，具體情況要等學院調查出結果，如果梁教授確實存在錄取過程中不公正，那麽你的錄取資格會取消——”
麥青低下頭，“我可以知道舉報的證據和舉報人嗎？”
輔導員搖頭，“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這些都不會被披露。”
麥青攥著手，不斷纏繞，“梁……教授會知道嗎？”
梁鐘潤會知道她惹了這麽大的麻煩嗎？麥青心亂如麻，又怨又恨，她努力這麽久，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更何況是這樣的無稽之談。
“他會知道——”
麥青覺得一下子世界都黑暗了，梁鐘潤這樣的人怎麽能卷入這種可笑的舉報呢？
麥青慌了神，語無倫次，“文老師，我和梁老師沒有那種關系……我們的確上大學之前就認識，但是是因為梁老師是我的資助人，他來我家裏資助的——”
輔導員蹙眉，端起茶水杯抿了一口，“麥青，你是北方人，而梁老師是廣南本地人，如果梁老師想資助人，為什麽要到你家裏去資助？他的目的就很可疑。更何況，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時候梁老師還在美國跟著費諾教授念書，怎麽會突然回國——”
“麥青，不要用資助人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掩蓋什麽——”
在文老師的口中，事情的真相仿佛變成另一個世界，真相越來越遠，而她口中的才是‘真相’。
麥青淚水湧出眼眶，搖頭道：“文老師，不是這樣的，確實是梁老師資助了我，所以上了大學，他才會對我多加關照，但是絕對沒有其他的事情，梁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舉報完全是不實的——”
輔導員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好了，麥青，今天叫你過來只是通知，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麥青走出學院辦公室闔上門，控制不住地腿一軟，滑蹲在墻邊，她幾乎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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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無助而害怕，難堪地想到，梁鐘潤如果知道這件事會這麽樣，會給他造成什麽影響？他會不會因此而疏遠她、不再理她？
麥青的雙手捂著整張臉，靜默很久，才終於站直了身體，有些踉蹌地離開大樓。
坐在明徽園的長廊裏，她久違地給許亦妮打了個電話。
過去，許亦妮怕打擾她學習所以很少會主動打電話過來，假期的時候才敢打電話問她吃飯冷暖，然後說一句註意身體。
而她在見識到廣南以後，一直沈浸在廣南的人和事裏，也很少主動打電話給許亦妮，今天，她卻覺得很委屈，委屈得要落下淚來，所以控制不住給許亦妮打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熱切地過頭，字裏行間都是暖意，“青青，你吃飯了嗎？在學校裏做些什麽？別學得太久，多休息一會兒——”
麥青只能近乎沈默地回答。
“好。”
“嗯嗯。”
……
片刻後，許亦妮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青青，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淚水又從眼眶湧出，她擦擦淚，還是選擇報喜不報憂，“沒事，就是想你了——”
“哦，那就好——”
麥青握緊手機，忐忑問道：“媽媽，我不是申請了學校的研究生，萬一沒有成功，你會不會怪我——”
許亦妮的聲音立時傳了過來，“不怪、不怪，你比媽媽懂得多，能夠得到好的機會就很不錯了，成不成功都沒關系的，你選什麽媽都支持你。”
麥青微不可見嗯了一聲。
許亦妮似乎察覺到她情緒有些失落，所以絮絮叨叨說起她出院以後的事情，譬如她在縣城裏租了房沒再和麥光明一起住，姥姥過來照顧她，她身體已經恢覆正常。
許亦妮說一句，麥青嗯一聲。
母女倆就這樣一說一答，麥青積壓在心頭的悲傷也漸漸煙消雲散。
許久，麥青開口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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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別管，你好好學自己的，現在媽也不和他一起住，在縣裏租了房，攢攢錢樓底下開一個小超市，到時候你回家裏就不用回村裏，到媽這裏來休息。”
麥青喉間哽咽，原來許亦妮也默默地在乎著她上大學後每一年的假期都沒回家。
“嗯。”
掛了電話，麥青看著社交一欄的梁鐘潤，沈默地放下手機，她總是這麽失敗，還給他惹了麻煩，她已經無顏去說什麽、解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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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收住，她回了宿舍，沒關系，她可以等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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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老師哪裏會這麽有錢，說不好是本人有錢，吸引撈女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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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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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青去吃飯的時候，周圍有不少人看著她遠遠地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她的大腦血液洶湧上竄，腦海幾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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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懂評論裏竟然從車型引導出一些奇怪的東西，總之非常惡意。
她有些迷茫，其實她完全不知道梁老師的車與路面上來往的車有什麽區別，都是常見的黑色而已。
等待結果的一周異常難熬，她選擇了獨自學習和吃飯。
輿論愈演愈烈，她和親近的人都保持距離，難聽的話在帖子下不斷擴大。
【她的保研資格是怎麽來的？——不會也是勾引輔導員吧】
【學術妲己！果然當女的就是有優勢——】
【她在學校談了六七個男朋友，我認識她。】
……
漸漸地，麥青不敢再出宿舍門，躺在床上昏昏沈沈地睡覺。
她沒什麽胃口，恐懼到反胃嘔吐，韓雨旸給她帶了飯，她一口都吃不下。
睡夢中迷迷糊糊，她又夢到了十二歲那年，她坐在那座矮山上等待她的命運，霧氣中的那顆星星照亮了她，可現在就連那顆星星都湮沒在濃霧裏。
昏沈地睡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當下。
直到輔導員的電話打過來，麥青急迫地接通，終於等到她的回答，“麥青，來一趟學院辦公室。”
麥青去了辦公室，輔導員見她的第一眼，就皺眉道：“麥青，你瘦了很多。”
她記憶裏，麥青雖然瘦小纖細，但是臉上有肉，是個臉頰圓圓的白凈女生，眼眸明亮，今天見到臉頰上沒了肉，瘦脫了相，下巴都尖了些，眼神黯淡。
麥青低下頭，自己最近吃不下飯，也掉了很多頭發，手上胳膊上都在瘦，腿也瘦了。
不過相比身體，她更想知道結果。
她不說話，輔導員也明白她想知道什麽。
輔導員少見地眼底有了笑意，“麥青，別擔心，學院已經調查清楚，你和梁鐘潤確實是資助關系，而且將近十年，梁老師那邊很配合，所以你的保研資格沒有問題，夏令營裏老師也不存在偏私的情況。”
“……只是——”
輔導員話音一頓，“梁教授說因為爭議，他停止招收今年的直博名額，並且把你轉給另一位缺額直博生的老師。”
寒意籠罩麥青心頭，她難過地想，她還是給梁鐘潤造成了麻煩，所以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關系。
輔導員還在絮絮叨叨的說情況，“這位老師她本來是約了其他學校的學生，但是學生選擇了另外的學校，所以她就空了名額，這位老師姓邰，她和梁教授的研究方向相近，也是很好的副教授，性格不錯，對學生很好。”
“麥青，事情已經查清楚，你的錄取依然有效——”
……
“麥青、麥青——”
麥青擡起頭，眼神定定地看向輔導員，“文老師，現在我能知道舉報我的人了嗎？”
輔導員點頭，“可以。”
說完她就打開右手邊的抽屜，拿出一份牛皮紙封口文件袋交給她，“至於學校論壇上的帖子，你不用在意，學校會澄清這是造謠，並且封帖處理。”
麥青楞楞地點頭，僵著接過來牛皮袋，原來她不用在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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