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
關燈
小
中
大
比賽
沈鹿溪第二次出現在周政嶼面前，是在數學院的走廊上。
她抱著一摞書，看見他迎面走來，眼睛亮了。
“周學長！”
周政嶼停下腳步。
“有事？”
“那個……能再問你幾道題嗎？”她眨著眼睛，“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問。”
周政嶼看了看手表。
“現在沒空，我要去上課。”
“那課後呢？課後你有空嗎？”
他想了想。
“課後有家教。”
沈鹿溪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下次吧，謝謝學長！”
她抱著書走了。
周政嶼看著她的背影，沒多想，轉身往教室走去。課後，他收拾東西準備去家教。手機震了，是孟安若的消息。
“訓練結束了，好累。”
他回：“回去好好休息。”
“你呢？去家教？”
“嗯，剛準備走。”
“路上小心。”
“好。”
他收起手機，走出教學樓。
沈鹿溪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看見他出來，她迎上去。
“周學長！”
他停下腳步。
“還有事？”
“那個……我剛才又遇到一道題不會。”她拿出書，“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他看了看時間。
“五分鐘。”
她眼睛亮了，趕緊翻開書指給他看。
他看了幾秒，拿起筆在書的空白處寫了幾行推導。
“這裏，用這個公式。還有這裏，註意符號。”
沈鹿溪認真地看著，不住點頭。
“原來是這樣！謝謝學長！”
周政嶼把筆還給她。
“我先走了。”
他轉身離開。沈鹿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他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她看了很久。直到他消失在轉角。
晚上，周政嶼家教回來，孟安若已經做好飯了。
說是做飯，其實就是煮了面，加了點青菜和雞蛋。但周政嶼看著那碗面，心裏暖洋洋的。
“你做的？”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就會煮面，別的不會。”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笑了，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吃著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說今天訓練的事，老師說她的變奏進步很大。他說今天在數學院遇見一個學妹，問了兩道題。
孟安若筷子頓了頓。
“學妹？”
“嗯，大一新生。”
“長得好看嗎？”
他想了想。
“還行吧，沒註意。”
她笑了。
“周政嶼，你這人真是。”
“怎麽了？”
“沒什麽。”她繼續吃面，“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特別放心。”
他看著她。她低頭吃著面，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他伸手，把她頭發別到耳後。她擡頭，他看著她。
“安若。”
“嗯？”
“不管誰出現，我眼裏都只有你。”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不知道。”他說，“就是想讓你知道。”
她低下頭，繼續吃面。但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吃完，她收拾碗筷。他站在旁邊幫忙。
“周政嶼。”
“嗯？”
“那個學妹，”她頓了頓，“如果她再找你，你得告訴我。”
他看著她。
“好。”
“不是不相信你，”她說，“就是想……”
“我知道。”他打斷她，“我會的。”
她笑了。
“那就好。”
霍臨淵又一次出現在孟安若面前，是在學校的劇場裏。
那天晚上有一場小型演出，孟安若被邀請表演。她跳完下來，在後臺卸妝，有人敲門。
“請進。”
門推開，霍臨淵站在門口。
孟安若楞住了。
“霍先生？”
“孟小姐，又見面了。”霍臨淵微笑著走進來，“你跳得很好。”
“謝謝。”孟安若站起來，“您怎麽來了？”
“正好在北華市辦事，聽說你有演出，就過來看看。”霍臨淵在椅子上坐下，“上次說的那個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孟安若沈默了幾秒。
“霍先生，我暫時不考慮。”
霍臨淵挑了挑眉。
“為什麽？”
“我想專心準備比賽。”孟安若說，“而且，我還沒想好以後的方向。”
霍臨淵點點頭。
“理解。”他站起來，“不過我的提議一直有效，你什麽時候想好了，隨時聯系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後會有期。”
他走了。孟安若看著那張名片，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個人總是出現得很巧，說的話也總是恰到好處。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點不安。
她把名片收進包裏。沒再多想。
周末，陳浩又來了。
這次他帶著好消息。
“政嶼！我店長的事正式定下來了！”他興奮得手舞足蹈，“下個月一號上任，工資漲了一千！”
周政嶼笑了。
“恭喜。”
“晚上我請客！叫上安若姐，叫上大家！”陳浩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訂位！”
晚上，還是那家川菜館。林小雨、許薇、李銳、王帆都來了，擠了滿滿一桌。
“恭喜浩哥！”李銳舉杯。
“恭喜恭喜！”大家一起碰杯。
陳浩喝得有點多，臉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他拍著桌子，“我以後要開連鎖店，開遍整個北華市！”
“行啊！”王帆起哄，“到時候我們免費喝！”
“那必須的！”陳浩拍胸脯，“兄弟幾個，終身免費！”
大家笑成一團。孟安若靠在周政嶼肩上，看著熱鬧的場面。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有他在身邊，有朋友在身邊，有夢想可以追。
“想什麽呢？”他問。
“沒什麽。”她擡頭看他，“就是覺得，挺好的。”
他攬緊她。
“嗯，挺好的。”
吃完飯，大家散了。周政嶼和孟安若慢慢走回公寓。夜風有點涼，她往他懷裏縮了縮。
“冷？”
“有點。”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那你呢？”
“我不冷。”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周政嶼。”
“嗯？”
“你怎麽這麽好？”
他沒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
走到公寓樓下，她停下來。
“到了。”
“嗯。”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周政嶼。”
“嗯？”
“比賽那天，你一定要來。”
“一定。”
她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晚安。”
“晚安。”
她轉身上樓。
走到二樓，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裏，擡頭看著這扇窗戶。
她推開窗，探出腦袋。
“周政嶼！”
“嗯？”
“我愛你！”
他站在樓下，楞了一秒。然後笑了。
“我也愛你。”
她關上窗，靠在墻上，心跳得飛快。
樓下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
隔壁，周政嶼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然後看著窗外月光很亮，照進來一片銀白。
他想起剛才她說的話。
“我愛你。”
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比賽那天，天氣很好。
孟安若早上五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得有點快，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起床，洗漱，換上練功服。她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又檢查了一遍背包。舞鞋，音樂U盤，替換的衣服，水，毛巾。
都齊了。
推開門，周政嶼已經起來了。他在廚房煮面，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醒了？”他回頭看她，“過來吃面。”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把面端到她面前，熱氣升騰，混著蔥花的香味。
“多吃點，一會兒要跳很久。”
她點點頭，低頭吃面。
吃完，他幫她拿著包，兩人一起出門。
比賽在市中心的劇場舉行。一路上她沒怎麽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他知道她緊張，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握著她的手。
到了劇場，已經有很多人了。參賽選手在後臺準備，評委在嘉賓席落座，觀眾陸續進場。
周政嶼把她送到後臺門口。
“我就在臺下。”
她點點頭。
“加油。”他說。
她看著他。
“如果我跳不好怎麽辦？”
他沈默了幾秒。
“那就跳不好。”他說，“但你肯定會跳好。”
她楞住，然後笑了。
“周政嶼，你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奇怪。”
“不是安慰。”他說，“是相信。”
她看著他。
眼眶有點熱。
“那我進去了。”
“嗯。”
她轉身，走進後臺。門關上了，周政嶼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觀眾席。
後臺很吵，到處是穿著練功服的女孩。有人在熱身，有人在補妝，有人在默默背動作。孟安若找了個角落，開始做拉伸。
“安若！”
林小雨跑過來，後面跟著許薇。
“你怎麽來了？”孟安若驚訝。
“來給你加油啊！”林小雨說，“還有許薇，她要給你拍視頻。”
孟安若笑了。
“謝謝你們。”
“謝什麽，咱們誰跟誰。”林小雨幫她理了理頭發，“別緊張，你肯定行。”
許薇舉起相機。
“來，笑一個。”
孟安若對著鏡頭笑了笑。
“行了，你去熱身吧，我們到臺下等你。”林小雨拍拍她肩膀，“加油！”
她們走了。
孟安若繼續拉伸。廣播裏在叫號，一個接一個的選手上臺，一個接一個地跳完下來。有人笑著，有人哭著，有人面無表情。
她沒去看。只是專註於自己的動作。
“孟安若。”
工作人員喊她的名字。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口。
燈光很亮，看不清臺下的人。但她知道，他就在那裏。
音樂響起，她開始跳。
周政嶼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她。
燈光很亮，她一個人在舞臺上旋轉、跳躍。動作流暢，像水一樣，像風一樣。他不懂舞蹈，但他看得出，她在發光。
旁邊的觀眾在小聲議論。
“這個跳得真好。”
“是啊，動作幹凈，表情也好。”
“肯定是第一名。”
他聽著，嘴角彎了。
最後一組旋轉，她穩穩地停在舞臺中央。手臂緩緩落下，胸口微微起伏。
掌聲響起。她鞠躬，然後看向臺下。
他知道她在找他，他站起來，鼓掌，她看見他了，笑了，燈光太亮，但他看見了她的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鹿溪第二次出現在周政嶼面前，是在數學院的走廊上。
她抱著一摞書，看見他迎面走來，眼睛亮了。
“周學長！”
周政嶼停下腳步。
“有事？”
“那個……能再問你幾道題嗎？”她眨著眼睛，“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人問。”
周政嶼看了看手表。
“現在沒空，我要去上課。”
“那課後呢？課後你有空嗎？”
他想了想。
“課後有家教。”
沈鹿溪有點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下次吧，謝謝學長！”
她抱著書走了。
周政嶼看著她的背影，沒多想，轉身往教室走去。課後，他收拾東西準備去家教。手機震了，是孟安若的消息。
“訓練結束了，好累。”
他回：“回去好好休息。”
“你呢？去家教？”
“嗯，剛準備走。”
“路上小心。”
“好。”
他收起手機，走出教學樓。
沈鹿溪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什麽人。看見他出來，她迎上去。
“周學長！”
他停下腳步。
“還有事？”
“那個……我剛才又遇到一道題不會。”她拿出書，“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他看了看時間。
“五分鐘。”
她眼睛亮了，趕緊翻開書指給他看。
他看了幾秒，拿起筆在書的空白處寫了幾行推導。
“這裏，用這個公式。還有這裏，註意符號。”
沈鹿溪認真地看著，不住點頭。
“原來是這樣！謝謝學長！”
周政嶼把筆還給她。
“我先走了。”
他轉身離開。沈鹿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陽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他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
她看了很久。直到他消失在轉角。
晚上，周政嶼家教回來，孟安若已經做好飯了。
說是做飯，其實就是煮了面，加了點青菜和雞蛋。但周政嶼看著那碗面，心裏暖洋洋的。
“你做的？”
“嗯。”她有點不好意思，“就會煮面，別的不會。”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笑了，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吃著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她說今天訓練的事，老師說她的變奏進步很大。他說今天在數學院遇見一個學妹，問了兩道題。
孟安若筷子頓了頓。
“學妹？”
“嗯，大一新生。”
“長得好看嗎？”
他想了想。
“還行吧，沒註意。”
她笑了。
“周政嶼，你這人真是。”
“怎麽了？”
“沒什麽。”她繼續吃面，“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特別放心。”
他看著她。她低頭吃著面，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他伸手，把她頭發別到耳後。她擡頭，他看著她。
“安若。”
“嗯？”
“不管誰出現，我眼裏都只有你。”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不知道。”他說，“就是想讓你知道。”
她低下頭，繼續吃面。但嘴角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吃完，她收拾碗筷。他站在旁邊幫忙。
“周政嶼。”
“嗯？”
“那個學妹，”她頓了頓，“如果她再找你，你得告訴我。”
他看著她。
“好。”
“不是不相信你，”她說，“就是想……”
“我知道。”他打斷她，“我會的。”
她笑了。
“那就好。”
霍臨淵又一次出現在孟安若面前，是在學校的劇場裏。
那天晚上有一場小型演出，孟安若被邀請表演。她跳完下來，在後臺卸妝，有人敲門。
“請進。”
門推開，霍臨淵站在門口。
孟安若楞住了。
“霍先生？”
“孟小姐，又見面了。”霍臨淵微笑著走進來，“你跳得很好。”
“謝謝。”孟安若站起來，“您怎麽來了？”
“正好在北華市辦事，聽說你有演出，就過來看看。”霍臨淵在椅子上坐下，“上次說的那個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孟安若沈默了幾秒。
“霍先生，我暫時不考慮。”
霍臨淵挑了挑眉。
“為什麽？”
“我想專心準備比賽。”孟安若說，“而且，我還沒想好以後的方向。”
霍臨淵點點頭。
“理解。”他站起來，“不過我的提議一直有效，你什麽時候想好了，隨時聯系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後會有期。”
他走了。孟安若看著那張名片，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個人總是出現得很巧，說的話也總是恰到好處。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點不安。
她把名片收進包裏。沒再多想。
周末，陳浩又來了。
這次他帶著好消息。
“政嶼！我店長的事正式定下來了！”他興奮得手舞足蹈，“下個月一號上任，工資漲了一千！”
周政嶼笑了。
“恭喜。”
“晚上我請客！叫上安若姐，叫上大家！”陳浩掏出手機，“我現在就訂位！”
晚上，還是那家川菜館。林小雨、許薇、李銳、王帆都來了，擠了滿滿一桌。
“恭喜浩哥！”李銳舉杯。
“恭喜恭喜！”大家一起碰杯。
陳浩喝得有點多，臉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他拍著桌子，“我以後要開連鎖店，開遍整個北華市！”
“行啊！”王帆起哄，“到時候我們免費喝！”
“那必須的！”陳浩拍胸脯，“兄弟幾個，終身免費！”
大家笑成一團。孟安若靠在周政嶼肩上，看著熱鬧的場面。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有他在身邊，有朋友在身邊，有夢想可以追。
“想什麽呢？”他問。
“沒什麽。”她擡頭看他，“就是覺得，挺好的。”
他攬緊她。
“嗯，挺好的。”
吃完飯，大家散了。周政嶼和孟安若慢慢走回公寓。夜風有點涼，她往他懷裏縮了縮。
“冷？”
“有點。”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那你呢？”
“我不冷。”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周政嶼。”
“嗯？”
“你怎麽這麽好？”
他沒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
走到公寓樓下，她停下來。
“到了。”
“嗯。”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周政嶼。”
“嗯？”
“比賽那天，你一定要來。”
“一定。”
她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晚安。”
“晚安。”
她轉身上樓。
走到二樓，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裏，擡頭看著這扇窗戶。
她推開窗，探出腦袋。
“周政嶼！”
“嗯？”
“我愛你！”
他站在樓下，楞了一秒。然後笑了。
“我也愛你。”
她關上窗，靠在墻上，心跳得飛快。
樓下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她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
隔壁，周政嶼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然後看著窗外月光很亮，照進來一片銀白。
他想起剛才她說的話。
“我愛你。”
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比賽那天，天氣很好。
孟安若早上五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得有點快，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起床，洗漱，換上練功服。她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又檢查了一遍背包。舞鞋，音樂U盤，替換的衣服，水，毛巾。
都齊了。
推開門，周政嶼已經起來了。他在廚房煮面，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醒了？”他回頭看她，“過來吃面。”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把面端到她面前，熱氣升騰，混著蔥花的香味。
“多吃點，一會兒要跳很久。”
她點點頭，低頭吃面。
吃完，他幫她拿著包，兩人一起出門。
比賽在市中心的劇場舉行。一路上她沒怎麽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他知道她緊張，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握著她的手。
到了劇場，已經有很多人了。參賽選手在後臺準備，評委在嘉賓席落座，觀眾陸續進場。
周政嶼把她送到後臺門口。
“我就在臺下。”
她點點頭。
“加油。”他說。
她看著他。
“如果我跳不好怎麽辦？”
他沈默了幾秒。
“那就跳不好。”他說，“但你肯定會跳好。”
她楞住，然後笑了。
“周政嶼，你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奇怪。”
“不是安慰。”他說，“是相信。”
她看著他。
眼眶有點熱。
“那我進去了。”
“嗯。”
她轉身，走進後臺。門關上了，周政嶼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向觀眾席。
後臺很吵，到處是穿著練功服的女孩。有人在熱身，有人在補妝，有人在默默背動作。孟安若找了個角落，開始做拉伸。
“安若！”
林小雨跑過來，後面跟著許薇。
“你怎麽來了？”孟安若驚訝。
“來給你加油啊！”林小雨說，“還有許薇，她要給你拍視頻。”
孟安若笑了。
“謝謝你們。”
“謝什麽，咱們誰跟誰。”林小雨幫她理了理頭發，“別緊張，你肯定行。”
許薇舉起相機。
“來，笑一個。”
孟安若對著鏡頭笑了笑。
“行了，你去熱身吧，我們到臺下等你。”林小雨拍拍她肩膀，“加油！”
她們走了。
孟安若繼續拉伸。廣播裏在叫號，一個接一個的選手上臺，一個接一個地跳完下來。有人笑著，有人哭著，有人面無表情。
她沒去看。只是專註於自己的動作。
“孟安若。”
工作人員喊她的名字。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走到臺口。
燈光很亮，看不清臺下的人。但她知道，他就在那裏。
音樂響起，她開始跳。
周政嶼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她。
燈光很亮，她一個人在舞臺上旋轉、跳躍。動作流暢，像水一樣，像風一樣。他不懂舞蹈，但他看得出，她在發光。
旁邊的觀眾在小聲議論。
“這個跳得真好。”
“是啊，動作幹凈，表情也好。”
“肯定是第一名。”
他聽著，嘴角彎了。
最後一組旋轉，她穩穩地停在舞臺中央。手臂緩緩落下，胸口微微起伏。
掌聲響起。她鞠躬，然後看向臺下。
他知道她在找他，他站起來，鼓掌，她看見他了，笑了，燈光太亮，但他看見了她的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