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
關燈
小
中
大
火鍋
還是那家川菜館，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老板娘都認識他們了，笑著招呼：“小兩口又來啦？老樣子？”
“老樣子！”孟安若笑著應。
鍋底很快端上來，咕嘟咕嘟冒著泡。孟安若點了一堆菜，周政嶼攔都攔不住。
“點這麽多，吃不完。”
“吃得完，我餓了。”她把肉片下進鍋裏，“而且這是慶祝，當然要多點。”
他看著她，沒再勸。
肉片熟了，她夾到他碗裏。他低頭吃，她又夾。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
她確實在吃，但大部分都進了他碗裏。他看著她，忽然開口。
“安若。”
“嗯？”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她擡頭。“什麽？”
“在想，這輩子值了。”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可能是因為高興。”他說，“入黨了，你在身邊，都高興。”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麽？”
“說你在身邊。”
他看著她。
“你在身邊，很高興。”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
“我也是。”
鍋底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熱氣升騰上來，模糊了彼此的臉。但沒關系，他們知道，對方就在那裏。
陳浩這周又來了。
他現在大三，課業比大二更重，但周末還是雷打不動往北華跑。奶茶店的活兒沒丟，反而因為表現好，被老板點名要培養成店長。
“政嶼！”他一出站就沖過來，給周政嶼一個熊抱，“好久不見！”
“上周剛見過。”
“一周也很久！”陳浩摟著他肩膀，“走走走，吃飯去，我請客。”
“不用你請。”
“必須我請！”陳浩掏出手機晃了晃，“我這個月升了儲備店長，工資漲了八百！牛逼不？”
周政嶼笑了。
“牛逼。”
兩人找了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陳浩一邊吃一邊說個不停，奶茶店的八卦、老板的畫餅、新來的小妹有多好看。
“對了，你猜我上周看見誰了？”陳浩壓低聲音。
“誰？”
“王凱，咱們高中同學，他在北華市找了份實習，在一家廣告公司。”陳浩說，“他說現在一個月能拿三千，轉正後更多。”
周政嶼點點頭。
“挺好的。”
“是啊，我也在想，要不要找個實習。”陳浩嘆氣，“但奶茶店那邊又走不開，老板說再幹半年就讓我當店長。”
“你自己怎麽想？”
陳浩撓頭。“想是想當店長，但又怕影響學習。大三了，專業課越來越多，論文也開始寫了。”
周政嶼想了想。
“可以協調。”他說，“店長也不是全天都在，安排好了就行，而且有管理經驗，以後找工作也加分。”
陳浩看著他。
“政嶼，你怎麽什麽都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習慣了。”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逛。路過一家新開的奶茶店，陳浩非要進去考察。
“你看他們家的裝修，這種原木風，現在挺流行的。”他一邊看一邊點評，“還有菜單，他們的招牌是芋泥波波，咱們店沒有。”
周政嶼跟在後面，聽他滔滔不絕。
“陳浩。”
“嗯？”
“你真的想開店？”
陳浩楞了一下。
“想啊。”
“那就好好幹。”周政嶼說，“別想太多，做就是了。”
陳浩看著他，忽然笑了。
“政嶼，你真的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你話沒這麽多，現在都會勸人了。”陳浩摟著他肩膀，“走吧，陪我去看看他們家的配料，我偷師一下。”
兩人走進奶茶店，陳浩認真研究菜單，周政嶼站在旁邊等著。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在地上鋪出一片金黃。
霍臨淵出現在北華市，是在一個藝術交流活動上。
活動由市文化局主辦，邀請了國內外一些藝術機構代表。霍臨淵作為讚助人出席，在嘉賓席上坐了一下午。他穿著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孟安若是被學校推薦來表演的。
她跳了一段《吉賽爾》的變奏，跳完後臺下掌聲雷動。她鞠躬謝幕，正要退場，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臨淵站在側臺，正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活動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晚宴。孟安若本來不想參加，但帶隊老師說讚助人點名想見她。
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水晶吊燈，白色桌布，銀質餐具。孟安若坐在角落裏，有點不自在。周圍的人都在寒暄，杯觥交錯，笑聲不斷。
霍臨淵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孟小姐，又見面了。”
孟安若點點頭。
“霍先生好。”
“你剛才跳得很好。”霍臨淵說，“比在巴黎時又進步了。”
“謝謝。”
霍臨淵看著她，眼神溫和。
“我聽Dubois老師說，你拒絕了巴黎歌劇院的實習機會？”
孟安若心裏一緊。
“是的，我這邊還有學業。”
“可惜了。”霍臨淵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那個機會很難得。”
孟安若沒說話。
霍臨淵放下酒杯，看著她。
“孟小姐，我有個提議。”
“您說。”
“我在國內有個藝術基金會，專門資助有潛力的年輕舞者。”霍臨淵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加入。我們可以提供演出機會、訓練資源，甚至出國交流。”
孟安若楞住了。
“這……”
“不用急著回答。”霍臨淵笑了笑，站起來，“考慮一下，想好了告訴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
“後會有期。”
他走了。
孟安若看著那張名片，燙金的字體，簡潔的設計。她拿起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個人的提議聽起來很好，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把名片收進包裏，沒再多想。
周三下午，周政嶼接到一個電話。
是父親打來的。
“政嶼，忙不忙？”
“不忙，爸，怎麽了？”
“沒啥，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貸款還完了。”周青山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最後一筆，今天剛還清。”
周政嶼楞住。
“真的？”
“真的。”周青山說，“你媽高興壞了，非要讓我打電話告訴你，咱們家，終於沒債了。”
周政嶼握著手機，喉結動了動。
“爸……”
“別哭，這是高興事。”周青山說，“多虧了你這幾年往家裏寄錢，還有你媽的辛苦，現在好了，以後不用那麽累了。”
周政嶼深吸一口氣。
“爸，您腰還疼嗎？”
“好多了，現在店裏也不忙，我和你媽輪著看店，輕松多了。”周青山說，“你在學校好好學，別操心家裏。”
“知道了。”
掛掉電話，周政嶼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秋高氣爽，天藍得像洗過一樣。
他想起小時候，家裏最困難的時候，父親每天淩晨三點就起來準備開店。母親在店裏忙一天，晚上回來還要給他做飯。那時候他覺得，這種日子永遠沒有盡頭。
現在終於熬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孟安若發消息。
“家裏貸款還完了。”
她很快回：“真的？！太好了！”
“嗯。”
“晚上慶祝！我請你吃飯！”
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
“好。”
晚上，還是那家火鍋店。
孟安若點了一桌子菜，比上次還多。
“今天必須吃頓好的！”她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裏，“慶祝你們家無債一身輕！”
周政嶼看著她。
“謝謝。”
“謝什麽，又不是我還的。”她眨眨眼，“是你和你爸媽的努力。”
他低頭吃菜，沒說話。
但她看見他眼眶有點紅。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周政嶼。”
“嗯？”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他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在火鍋的熱氣後面顯得格外溫柔。
“我知道。”他說。
她笑了。
“那就多吃點。”
吃完飯，兩人沿著學校的路慢慢走回去。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靠得很近。
“周政嶼。”
“嗯？”
“咱們什麽時候搬進公寓？”
“下周應該就能住了。”
她笑了。
“那咱們得去買東西。”
“買什麽？”
“鍋碗瓢盆啊，床單被罩啊，還有好多小東西。”她扳著手指，“我想要個暖光臺燈，還有個小書架，還有……”
他聽著，嘴角彎著。
“好。”
她擡頭看他。
“你怎麽什麽都答應？”
他想了想。
“因為是你想要的。”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
“怎麽了？”
“沒什麽。”她低下頭，但嘴角翹著。
兩人走到梅園樓下，她停下來。
“到了。”
“嗯。”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周政嶼。”
“嗯？”
“我有沒有說過，遇見你真好？”
他沈默了幾秒。
“沒有。”
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遇見你真好。”
然後退後一步，笑著看他，他耳根紅了。
她得意地笑了，轉身跑上樓。跑到二樓，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裏，仰頭看著這扇窗戶。她推開窗，探出腦袋。
“周政嶼！”
“嗯？”
“晚安！”
“晚安。”
她關上窗，靠在墻上，心跳得飛快。樓下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宿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還是那家川菜館，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老板娘都認識他們了，笑著招呼：“小兩口又來啦？老樣子？”
“老樣子！”孟安若笑著應。
鍋底很快端上來，咕嘟咕嘟冒著泡。孟安若點了一堆菜，周政嶼攔都攔不住。
“點這麽多，吃不完。”
“吃得完，我餓了。”她把肉片下進鍋裏，“而且這是慶祝，當然要多點。”
他看著她，沒再勸。
肉片熟了，她夾到他碗裏。他低頭吃，她又夾。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
她確實在吃，但大部分都進了他碗裏。他看著她，忽然開口。
“安若。”
“嗯？”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她擡頭。“什麽？”
“在想，這輩子值了。”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今天怎麽這麽會說話？”
“可能是因為高興。”他說，“入黨了，你在身邊，都高興。”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麽？”
“說你在身邊。”
他看著她。
“你在身邊，很高興。”
她笑了，眼睛彎彎的。
“我也是。”
鍋底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熱氣升騰上來，模糊了彼此的臉。但沒關系，他們知道，對方就在那裏。
陳浩這周又來了。
他現在大三，課業比大二更重，但周末還是雷打不動往北華跑。奶茶店的活兒沒丟，反而因為表現好，被老板點名要培養成店長。
“政嶼！”他一出站就沖過來，給周政嶼一個熊抱，“好久不見！”
“上周剛見過。”
“一周也很久！”陳浩摟著他肩膀，“走走走，吃飯去，我請客。”
“不用你請。”
“必須我請！”陳浩掏出手機晃了晃，“我這個月升了儲備店長，工資漲了八百！牛逼不？”
周政嶼笑了。
“牛逼。”
兩人找了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陳浩一邊吃一邊說個不停，奶茶店的八卦、老板的畫餅、新來的小妹有多好看。
“對了，你猜我上周看見誰了？”陳浩壓低聲音。
“誰？”
“王凱，咱們高中同學，他在北華市找了份實習，在一家廣告公司。”陳浩說，“他說現在一個月能拿三千，轉正後更多。”
周政嶼點點頭。
“挺好的。”
“是啊，我也在想，要不要找個實習。”陳浩嘆氣，“但奶茶店那邊又走不開，老板說再幹半年就讓我當店長。”
“你自己怎麽想？”
陳浩撓頭。“想是想當店長，但又怕影響學習。大三了，專業課越來越多，論文也開始寫了。”
周政嶼想了想。
“可以協調。”他說，“店長也不是全天都在，安排好了就行，而且有管理經驗，以後找工作也加分。”
陳浩看著他。
“政嶼，你怎麽什麽都能分析得頭頭是道？”
“習慣了。”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逛。路過一家新開的奶茶店，陳浩非要進去考察。
“你看他們家的裝修，這種原木風，現在挺流行的。”他一邊看一邊點評，“還有菜單，他們的招牌是芋泥波波，咱們店沒有。”
周政嶼跟在後面，聽他滔滔不絕。
“陳浩。”
“嗯？”
“你真的想開店？”
陳浩楞了一下。
“想啊。”
“那就好好幹。”周政嶼說，“別想太多，做就是了。”
陳浩看著他，忽然笑了。
“政嶼，你真的變了。”
“哪裏變了？”
“以前你話沒這麽多，現在都會勸人了。”陳浩摟著他肩膀，“走吧，陪我去看看他們家的配料，我偷師一下。”
兩人走進奶茶店，陳浩認真研究菜單，周政嶼站在旁邊等著。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在地上鋪出一片金黃。
霍臨淵出現在北華市，是在一個藝術交流活動上。
活動由市文化局主辦，邀請了國內外一些藝術機構代表。霍臨淵作為讚助人出席，在嘉賓席上坐了一下午。他穿著一絲不茍的深灰色西裝，袖口露出精致的袖扣，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孟安若是被學校推薦來表演的。
她跳了一段《吉賽爾》的變奏，跳完後臺下掌聲雷動。她鞠躬謝幕，正要退場，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臨淵站在側臺，正看著她。
她楞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
活動結束後，主辦方安排了晚宴。孟安若本來不想參加，但帶隊老師說讚助人點名想見她。
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水晶吊燈，白色桌布，銀質餐具。孟安若坐在角落裏，有點不自在。周圍的人都在寒暄，杯觥交錯，笑聲不斷。
霍臨淵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孟小姐，又見面了。”
孟安若點點頭。
“霍先生好。”
“你剛才跳得很好。”霍臨淵說，“比在巴黎時又進步了。”
“謝謝。”
霍臨淵看著她，眼神溫和。
“我聽Dubois老師說，你拒絕了巴黎歌劇院的實習機會？”
孟安若心裏一緊。
“是的，我這邊還有學業。”
“可惜了。”霍臨淵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那個機會很難得。”
孟安若沒說話。
霍臨淵放下酒杯，看著她。
“孟小姐，我有個提議。”
“您說。”
“我在國內有個藝術基金會，專門資助有潛力的年輕舞者。”霍臨淵說，“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考慮加入。我們可以提供演出機會、訓練資源，甚至出國交流。”
孟安若楞住了。
“這……”
“不用急著回答。”霍臨淵笑了笑，站起來，“考慮一下，想好了告訴我。”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
“後會有期。”
他走了。
孟安若看著那張名片，燙金的字體，簡潔的設計。她拿起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那個人的提議聽起來很好，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把名片收進包裏，沒再多想。
周三下午，周政嶼接到一個電話。
是父親打來的。
“政嶼，忙不忙？”
“不忙，爸，怎麽了？”
“沒啥，就是想告訴你一聲，貸款還完了。”周青山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最後一筆，今天剛還清。”
周政嶼楞住。
“真的？”
“真的。”周青山說，“你媽高興壞了，非要讓我打電話告訴你，咱們家，終於沒債了。”
周政嶼握著手機，喉結動了動。
“爸……”
“別哭，這是高興事。”周青山說，“多虧了你這幾年往家裏寄錢，還有你媽的辛苦，現在好了，以後不用那麽累了。”
周政嶼深吸一口氣。
“爸，您腰還疼嗎？”
“好多了，現在店裏也不忙，我和你媽輪著看店，輕松多了。”周青山說，“你在學校好好學，別操心家裏。”
“知道了。”
掛掉電話，周政嶼站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秋高氣爽，天藍得像洗過一樣。
他想起小時候，家裏最困難的時候，父親每天淩晨三點就起來準備開店。母親在店裏忙一天，晚上回來還要給他做飯。那時候他覺得，這種日子永遠沒有盡頭。
現在終於熬出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孟安若發消息。
“家裏貸款還完了。”
她很快回：“真的？！太好了！”
“嗯。”
“晚上慶祝！我請你吃飯！”
他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
“好。”
晚上，還是那家火鍋店。
孟安若點了一桌子菜，比上次還多。
“今天必須吃頓好的！”她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裏，“慶祝你們家無債一身輕！”
周政嶼看著她。
“謝謝。”
“謝什麽，又不是我還的。”她眨眨眼，“是你和你爸媽的努力。”
他低頭吃菜，沒說話。
但她看見他眼眶有點紅。
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周政嶼。”
“嗯？”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他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在火鍋的熱氣後面顯得格外溫柔。
“我知道。”他說。
她笑了。
“那就多吃點。”
吃完飯，兩人沿著學校的路慢慢走回去。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靠得很近。
“周政嶼。”
“嗯？”
“咱們什麽時候搬進公寓？”
“下周應該就能住了。”
她笑了。
“那咱們得去買東西。”
“買什麽？”
“鍋碗瓢盆啊，床單被罩啊，還有好多小東西。”她扳著手指，“我想要個暖光臺燈，還有個小書架，還有……”
他聽著，嘴角彎著。
“好。”
她擡頭看他。
“你怎麽什麽都答應？”
他想了想。
“因為是你想要的。”
她楞住，然後臉紅了。
“周政嶼，你……”
“怎麽了？”
“沒什麽。”她低下頭，但嘴角翹著。
兩人走到梅園樓下，她停下來。
“到了。”
“嗯。”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周政嶼。”
“嗯？”
“我有沒有說過，遇見你真好？”
他沈默了幾秒。
“沒有。”
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遇見你真好。”
然後退後一步，笑著看他，他耳根紅了。
她得意地笑了，轉身跑上樓。跑到二樓，回頭看他。
他還站在那裏，仰頭看著這扇窗戶。她推開窗，探出腦袋。
“周政嶼！”
“嗯？”
“晚安！”
“晚安。”
她關上窗，靠在墻上，心跳得飛快。樓下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宿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