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錯的生活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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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的生活02
地鐵上，周政嶼一直盯著手機。直到換乘時，消息才來：“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你周六晚上有沒有空，不過你先忙吧。”
周政嶼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地鐵行駛的轟隆聲在耳畔回蕩。
他回覆：“家教要到九點，結束後你有空嗎？”
發送。
這次回覆很快：“九點半，學校東門那家奶茶店？”
“好。”
周政嶼收起手機，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牌。玻璃反射出他的臉，表情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家教很順利。
學生是個高二男生，數學基礎不錯，就是解題思路總繞彎。周政嶼用最簡單的方法給他講解，畫圖，列式，一步步推導。兩小時下來，男生眼睛亮了：“老師，你講得比我們學校老師清楚！”
家長也很滿意，當場就定下了長期輔導。
“周老師，您也是大學生吧？”送他出門時，家長問。
“嗯，北華數學學院的。”
“難怪，我兒子就交給您了，錢我每周轉您微信。”
“謝謝。”
走出小區時，晚上九點十分。周政嶼看了眼手機，孟安若沒再發消息。
他快步走向地鐵站，心裏算著時間：地鐵二十分鐘，走到東門十分鐘，九點四十能到。
來得及。
奶茶店裏，孟安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奶茶。
林小雨陪她坐了會兒，九點就走了，說是不當電燈泡。孟安若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不清。
她看著窗外，街燈明亮，行人匆匆。手機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法語課安排表——從下周開始，每周三、周日晚七點到九點。
正好是周政嶼有課的時間。
她嘆了口氣，收起手機。玻璃上反射出她的臉，眉頭微蹙。
“等很久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孟安若回頭，周政嶼站在桌邊，背著書包，穿著正式的白襯衫。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眼睛很亮。
“沒有，我也剛到。”她指了指對面的奶茶，“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買了原味。”
“謝謝。”周政嶼坐下，看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七分，“抱歉，家教拖了一會兒。”
“沒事。家教……怎麽樣？”
“挺好，家長定了長期。”周政嶼喝了口奶茶，甜度剛好，“你呢？你爸媽回去了？”
“嗯，下午的飛機。”孟安若攪動著吸管，“他們挺喜歡北華的，尤其是我媽，說校園有藝術氣息。”
周政嶼笑了：“你媽媽是舞蹈家，眼光肯定好。”
“她年輕時確實是。”孟安若頓了頓，“不過她現在把所有期望都放在我身上了，剛給我安排了法語課，為了明年去巴黎交流的名額。”
“巴黎？”周政嶼楞住，“你要出國？”
“不一定，只是申請試試。”孟安若看著他，“不過如果真去了，要去一年。”
周政嶼握著奶茶杯的手緊了緊。一年。他剛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你呢？”孟安若問，“最近很忙吧？又要上課，又要勤工儉學，現在還有家教。”
“還好，時間安排得開。”
“我聽林小雨說……你每頓都吃得很簡單。”孟安若說得小心翼翼，“如果經濟上……我是說，如果需要幫忙……”
“不用。”周政嶼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我能應付。”
話出口，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有車駛過，車燈掃過他們的臉。
“對不起。”周政嶼先開口，“我不是故意……只是不想麻煩別人。”
“我明白。”孟安若輕聲說，“但我不是‘別人’。”
周政嶼擡頭看她。奶茶店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子。她眼神很認真，沒有同情，只有關切。
“我知道你自尊心強。”孟安若繼續說，“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如果你真的需要，隨時可以告訴我。”
周政嶼喉結動了動：“……謝謝。”
“不客氣。”孟安若笑了，“不過說真的，你如果一直吃素菜，小心營養不良，我們舞蹈生都還要保證蛋白質攝入呢。”
“我會註意的。”
氣氛緩和下來。兩人聊起各自的課業，聊藝術鑒賞課的下一個主題，聊數學分析的難點。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十點半了。
“我該回去了。”周政嶼說，“明天還要預習。”
“嗯，我也要回宿舍了。”
他們一起走出奶茶店。夜晚的風有點涼，孟安若裹了裹外套。
“我送你到宿舍樓下吧。”周政嶼說。
“好。”
路上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快到梅園時，孟安若突然說：“周政嶼。”
“嗯？”
“如果……如果我明年真的去巴黎，你會……”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會想我嗎？”
路燈下，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星光。
周政嶼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他想說“會”，想說自己可能已經開始想她了，哪怕她還在這裏。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路順風。”
孟安若楞了楞，然後笑了，笑容裏有些無奈：“你真不會說話。”
“對不起。”
“不用道歉。”她擺擺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是。”
周政嶼看著她走進樓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他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手機震了，是母親發來的消息：“政嶼，這個月的貸款還上了，別擔心，專心學習。”
他盯著屏幕，眼睛有點熱。然後轉身，往竹園走去。
夜晚的校園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想，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要等自己能真正站穩的時候，才能說。
而那一天，要快點來。
周日晚上，孟安若坐在法語教室裏，心思卻飄遠了。
老師正在講動詞變位，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起昨晚周政嶼說“一路順風”時的表情。那麽認真，那麽笨拙。
她拿出手機，悄悄給他發了條消息：“法語課好難。”
很快回覆：“什麽課？”
“法語，我媽給我報的，為了巴黎交流。”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加油，你學什麽都快。”
孟安若笑了，回了個笑臉。
放下手機，她重新看向黑板。老師寫的法文單詞密密麻麻，像另一條陌生而漫長的路。
而那條路上，會不會有他的身影？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有。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彼此向前走。
也好。
……
期中考試周的圖書館，連空氣都是緊繃的。
周政嶼坐在老位置——三樓數學區靠窗的角落。桌上攤著《數學分析》《高等代數》《解析幾何》的筆記和習題集，像三座等著被攻克的小山。
他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因為連續熬夜看東西有點花。
手機震動，是陳浩發來的消息：“政嶼！救命！高數要掛了！”
周政嶼回：“哪部分不會？”
“全都不會！泰勒展開是什麽鬼？拉格朗日餘項又是什麽玩意兒？”
“下午三點圖書館，我給你講。”
“兄弟我愛你！”陳浩秒回，“請你喝奶茶！”
周政嶼笑了笑，放下手機。他和陳浩雖然不同校，但都在北華市，隔幾個地鐵站的距離。
開學這兩個月，他們保持著每周至少聯系一次的頻率——吐槽食堂，抱怨課程，偶爾約飯。
這種聯系讓周政嶼覺得，高中時代並沒有真正結束。那些挑燈夜戰的日子，那些為一道題爭得面紅耳赤的午後，都還在記憶裏發光。
“同學，這裏有人嗎？”
周政嶼擡頭，是個不認識的男生，抱著厚厚的《物理化學》。他搖搖頭：“沒有。”
男生坐下，看了眼周政嶼面前的數學書，眼睛亮了：“你是數院的？”
“嗯。”
“大佬！能問個問題嗎？我們物化要用到偏微分……”
周政嶼看了眼時間，離和陳浩約的三點還有一個小時。他點點頭：“你說。”
，
同一時間，藝術學院排練廳裏，孟安若正在完成第五組小跳。
腳踝傳來熟悉的酸痛感，但她沒停。落地，起跳，再落地。
鏡子裏的女孩表情專註，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停一下。”指導老師拍了拍手，“安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動作有點沈。”
孟安若扶著把桿喘氣：“對不起老師。”
“期中考試周，大家都累，但要學會調節。”老師走過來，按了按她的肩膀，“肌肉太緊張了，放松點，跳舞不是拼命，是用巧勁。”
“知道了。”
休息時，林小雨湊過來遞水：“你昨晚幾點睡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一點吧，在背藝術史。”孟安若接過水，“法語課還要背動詞變位，我感覺腦子要炸了。”
“你媽也太狠了，大一就這麽拼。”林小雨搖頭，“要我說，巴黎交流名額隨緣就好，沒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孟安若沒說話。她想起母親昨晚的電話：“安若，法語課老師說你進步很快，但還不夠，巴黎那邊要求B1水平，你至少要到B2才有競爭力。”
永遠不夠。永遠差一點。
手機響了，是高中同桌林月發來的語音消息：“安若！大學生活怎麽樣？有沒有艷遇？”
孟安若笑了，走到窗邊回消息：“艷遇沒有，只有做不完的作業和練不完的舞。”
“哈哈哈哈跟我想象中的大學生活完全不一樣！我以為你們藝術生天天派對呢！”
“做夢吧你，你呢？師範院校怎麽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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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上，周政嶼一直盯著手機。直到換乘時，消息才來：“沒什麽事，就是想問你周六晚上有沒有空，不過你先忙吧。”
周政嶼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地鐵行駛的轟隆聲在耳畔回蕩。
他回覆：“家教要到九點，結束後你有空嗎？”
發送。
這次回覆很快：“九點半，學校東門那家奶茶店？”
“好。”
周政嶼收起手機，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廣告牌。玻璃反射出他的臉，表情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家教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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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也很滿意，當場就定下了長期輔導。
“周老師，您也是大學生吧？”送他出門時，家長問。
“嗯，北華數學學院的。”
“難怪，我兒子就交給您了，錢我每周轉您微信。”
“謝謝。”
走出小區時，晚上九點十分。周政嶼看了眼手機，孟安若沒再發消息。
他快步走向地鐵站，心裏算著時間：地鐵二十分鐘，走到東門十分鐘，九點四十能到。
來得及。
奶茶店裏，孟安若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奶茶。
林小雨陪她坐了會兒，九點就走了，說是不當電燈泡。孟安若想解釋，又覺得解釋不清。
她看著窗外，街燈明亮，行人匆匆。手機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法語課安排表——從下周開始，每周三、周日晚七點到九點。
正好是周政嶼有課的時間。
她嘆了口氣，收起手機。玻璃上反射出她的臉，眉頭微蹙。
“等很久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孟安若回頭，周政嶼站在桌邊，背著書包，穿著正式的白襯衫。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眼睛很亮。
“沒有，我也剛到。”她指了指對面的奶茶，“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買了原味。”
“謝謝。”周政嶼坐下，看了眼時間：九點三十七分，“抱歉，家教拖了一會兒。”
“沒事。家教……怎麽樣？”
“挺好，家長定了長期。”周政嶼喝了口奶茶，甜度剛好，“你呢？你爸媽回去了？”
“嗯，下午的飛機。”孟安若攪動著吸管，“他們挺喜歡北華的，尤其是我媽，說校園有藝術氣息。”
周政嶼笑了：“你媽媽是舞蹈家，眼光肯定好。”
“她年輕時確實是。”孟安若頓了頓，“不過她現在把所有期望都放在我身上了，剛給我安排了法語課，為了明年去巴黎交流的名額。”
“巴黎？”周政嶼楞住，“你要出國？”
“不一定，只是申請試試。”孟安若看著他，“不過如果真去了，要去一年。”
周政嶼握著奶茶杯的手緊了緊。一年。他剛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你呢？”孟安若問，“最近很忙吧？又要上課，又要勤工儉學，現在還有家教。”
“還好，時間安排得開。”
“我聽林小雨說……你每頓都吃得很簡單。”孟安若說得小心翼翼，“如果經濟上……我是說，如果需要幫忙……”
“不用。”周政嶼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我能應付。”
話出口，兩人都沈默了。
窗外有車駛過，車燈掃過他們的臉。
“對不起。”周政嶼先開口，“我不是故意……只是不想麻煩別人。”
“我明白。”孟安若輕聲說，“但我不是‘別人’。”
周政嶼擡頭看她。奶茶店暖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子。她眼神很認真，沒有同情，只有關切。
“我知道你自尊心強。”孟安若繼續說，“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如果你真的需要，隨時可以告訴我。”
周政嶼喉結動了動：“……謝謝。”
“不客氣。”孟安若笑了，“不過說真的，你如果一直吃素菜，小心營養不良，我們舞蹈生都還要保證蛋白質攝入呢。”
“我會註意的。”
氣氛緩和下來。兩人聊起各自的課業，聊藝術鑒賞課的下一個主題，聊數學分析的難點。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十點半了。
“我該回去了。”周政嶼說，“明天還要預習。”
“嗯，我也要回宿舍了。”
他們一起走出奶茶店。夜晚的風有點涼，孟安若裹了裹外套。
“我送你到宿舍樓下吧。”周政嶼說。
“好。”
路上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快到梅園時，孟安若突然說：“周政嶼。”
“嗯？”
“如果……如果我明年真的去巴黎，你會……”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會想我嗎？”
路燈下，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星光。
周政嶼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他想說“會”，想說自己可能已經開始想她了，哪怕她還在這裏。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路順風。”
孟安若楞了楞，然後笑了，笑容裏有些無奈：“你真不會說話。”
“對不起。”
“不用道歉。”她擺擺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是。”
周政嶼看著她走進樓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他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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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屏幕，眼睛有點熱。然後轉身，往竹園走去。
夜晚的校園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想，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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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正在講動詞變位，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起昨晚周政嶼說“一路順風”時的表情。那麽認真，那麽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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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回覆：“什麽課？”
“法語，我媽給我報的，為了巴黎交流。”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加油，你學什麽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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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條路上，會不會有他的身影？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有。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著彼此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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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坐在老位置——三樓數學區靠窗的角落。桌上攤著《數學分析》《高等代數》《解析幾何》的筆記和習題集，像三座等著被攻克的小山。
他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因為連續熬夜看東西有點花。
手機震動，是陳浩發來的消息：“政嶼！救命！高數要掛了！”
周政嶼回：“哪部分不會？”
“全都不會！泰勒展開是什麽鬼？拉格朗日餘項又是什麽玩意兒？”
“下午三點圖書館，我給你講。”
“兄弟我愛你！”陳浩秒回，“請你喝奶茶！”
周政嶼笑了笑，放下手機。他和陳浩雖然不同校，但都在北華市，隔幾個地鐵站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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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聯系讓周政嶼覺得，高中時代並沒有真正結束。那些挑燈夜戰的日子，那些為一道題爭得面紅耳赤的午後，都還在記憶裏發光。
“同學，這裏有人嗎？”
周政嶼擡頭，是個不認識的男生，抱著厚厚的《物理化學》。他搖搖頭：“沒有。”
男生坐下，看了眼周政嶼面前的數學書，眼睛亮了：“你是數院的？”
“嗯。”
“大佬！能問個問題嗎？我們物化要用到偏微分……”
周政嶼看了眼時間，離和陳浩約的三點還有一個小時。他點點頭：“你說。”
，
同一時間，藝術學院排練廳裏，孟安若正在完成第五組小跳。
腳踝傳來熟悉的酸痛感，但她沒停。落地，起跳，再落地。
鏡子裏的女孩表情專註，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停一下。”指導老師拍了拍手，“安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動作有點沈。”
孟安若扶著把桿喘氣：“對不起老師。”
“期中考試周，大家都累，但要學會調節。”老師走過來，按了按她的肩膀，“肌肉太緊張了，放松點，跳舞不是拼命，是用巧勁。”
“知道了。”
休息時，林小雨湊過來遞水：“你昨晚幾點睡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一點吧，在背藝術史。”孟安若接過水，“法語課還要背動詞變位，我感覺腦子要炸了。”
“你媽也太狠了，大一就這麽拼。”林小雨搖頭，“要我說，巴黎交流名額隨緣就好，沒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孟安若沒說話。她想起母親昨晚的電話：“安若，法語課老師說你進步很快，但還不夠，巴黎那邊要求B1水平，你至少要到B2才有競爭力。”
永遠不夠。永遠差一點。
手機響了，是高中同桌林月發來的語音消息：“安若！大學生活怎麽樣？有沒有艷遇？”
孟安若笑了，走到窗邊回消息：“艷遇沒有，只有做不完的作業和練不完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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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吧你，你呢？師範院校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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