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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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01
軍訓基地的清晨是被哨聲撕破的。
周政嶼從硬板床上彈起來，宿舍裏一片兵荒馬亂。
李銳把褲子穿反了，王帆找不著襪子，對面床的男生閉著眼睛摸眼鏡。
“五分鐘！樓下集合！”走廊裏傳來教官的吼聲。
周政嶼快速套上迷彩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鞋子是昨晚就擺好的，襪子也放在枕邊——趙明學長傳授的經驗。
樓下操場，天剛蒙蒙亮。九月的清晨已經有了涼意，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
各學院的新生按班級列隊，迷彩服混成一片綠褐色。
“立正——”
教官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肩章上兩道杠，眼神掃過來時像刀子。“我是你們三連的教官，姓王，未來十四天，你們歸我管。”
隊伍鴉雀無聲。
“先站半小時軍姿，頭要正，頸要直，兩眼平視前方，挺胸收腹，兩臂自然下垂，五指並攏貼於褲縫……”
周政嶼調整姿勢。腳後跟並攏，腳尖分開六十度。這個角度他昨晚特意量過——數學思維用在奇怪的地方。
時間過得很慢。
操場另一頭是女生連隊，隱約能看見藝術學院的牌子。
周政嶼眼睛平視前方，但餘光在搜尋。太高了，看不清臉。
“第七排第三個男生，動什麽動！”王教官突然吼道。
周政嶼立刻繃緊。不是說他，是旁邊的人。
“報告教官，有蟲子……”
“有蟲子就讓它爬！軍姿期間，天塌了也不能動！”
半小時後，哨聲響起。“原地休息五分鐘！”
隊伍瞬間垮了，揉胳膊的揉胳膊，捶腿的捶腿。周政嶼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往女生連隊方向看。
這次看清了。
孟安若在第三排中間，也穿著迷彩服，帽子壓得很低。她正和旁邊女生小聲說話，側臉線條在晨光裏很柔和。
像是感受到視線，她忽然轉頭。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個操場對上。
周政嶼楞了下，然後很輕地點了點頭。孟安若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點弧度，也點了點頭。
“看什麽呢？”李銳湊過來。
“沒什麽。”
“你是不是在看女生連隊？哪個哪個？指給我看看。”
周政嶼沒理他，蹲下系鞋帶。其實鞋帶系得好好的。
早餐時間，食堂像個戰場。
八個連隊的新生湧進來，搶座位，搶餐盤，搶饅頭。周政嶼端著餐盤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找到位置。
剛坐下，對面就坐了人。
“這兒有人嗎？”
擡頭，是孟安若。她端著餐盤，旁邊跟著林小雨。
“……沒有。”周政嶼說。
孟安若坐下，林小雨坐在她旁邊，眼睛在兩人之間轉。
“好巧啊，”孟安若說，摘下帽子，頭發被壓得有點塌。
“嗯。”周政嶼頓了頓，“還適應嗎？”
“腰酸背痛。”孟安若實話實說，“比跳舞累多了。”
“你們舞蹈系不是天天練？”
“那不一樣，跳舞是主動的，軍訓是被動的。”她咬了口饅頭，“你呢？”
“還行。”
林小雨插話：“你們認識啊？”
“高中時見過。”孟安若簡單說。
“哦——”林小雨拖長音，眼神暧昧。
周政嶼低頭喝粥，耳朵有點熱。粥是白粥，很稀，但熱乎。
“對了，”孟安若想起什麽，“你選課了嗎？聽說數院的課特別難。”
“選了。你呢？”
“舞蹈專業必修課排滿了，選修課還沒想好。”她喝了口粥，“你們有什麽推薦的選修課嗎？”
“藝術鑒賞，”周政嶼脫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了。這暗示太明顯。
但孟安若眼睛亮了，“你也知道那門課？聽說很好過，而且老師給分高。”
“嗯。”
“那我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名額。”
林小雨看看周政嶼，又看看孟安若，笑了，“你們慢慢聊，我去加個鹹菜。”
她一走，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那個……”周政嶼找話題，“軍訓晚上有活動嗎？”
“聽說有拉歌，還有才藝表演。”孟安若說，“教官肯定會讓我們舞蹈系出節目，逃不掉的。”
“你會表演嗎？”
“可能吧，如果被點名的話。”她看著他，“你呢？數院要出節目嗎？”
“應該不用……吧。”周政嶼不確定。
早餐時間很短。哨聲響起時，孟安若匆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晚上見。”
“晚上見。”
她端著餐盤走了。周政嶼看著她的背影，迷彩服穿在她身上有點大，但腰身還是看得出纖細。
“有情況啊。”李銳不知什麽時候坐過來的，“剛才那個女生，藝術學院的？”
“嗯。”
“長得真好看。你們什麽關系？”
“高中校友。”周政嶼站起來，“走吧，集合了。”
上午的訓練是齊步走。
“一，二，一！左右左！註意排面！”王教官在隊伍旁邊走，“第七排那個高個子，說你呢，步子邁小點！”
周政嶼調整步幅。他身高腿長，總是不自覺邁太大。
練了一上午，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中午休息時，他坐在樹蔭下，拿出手機。信號很弱，但勉強能收到消息。
母親發來好幾條：“軍訓累不累？吃飯了嗎？記得多喝水。”
他回覆：“不累，吃了，喝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這裏一切都好，別擔心。”
剛發出去，陳浩的消息跳出來：“政嶼，軍訓怎麽樣？我們學校也訓，快死了。”
周政嶼笑了，回覆：“同死。”
“聽說北華軍訓特別嚴，真的假的？”
“真的，教官很兇。”
“堅持住，兩周很快就過去了，對了，你那個櫻花妹妹找到了嗎？”
周政嶼手指頓了頓，回：“找到了。”
“！！！”陳浩發來三個感嘆號，“真的假的？同校？”
“嗯，藝術學院。”
“緣分啊！趕緊追！”
周政嶼沒回，鎖了屏幕。擡頭，看見孟安若和幾個女生從食堂出來，邊走邊笑。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斑斑點點。
她似乎感覺到視線，轉頭看過來。
這次周政嶼沒躲，迎著她的目光。
她笑了笑，揮揮手，和女生們走遠了。
“政嶼，”王帆坐過來，“晚上有拉歌比賽，每個連要出節目，咱們連隊還沒人報名。”
“我不會唱歌。”
“總得有人上啊。”王帆苦惱，“教官說要是沒人主動，就點名了。”
周政嶼想起孟安若說她們肯定要表演。如果他也上臺……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下午太陽更烈了。
站軍姿時，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癢得難受，但不能擦。周政嶼盯著前面同學的後腦勺，數著秒數。
“有人暈倒了！”
女生連隊那邊一陣騷動。周政嶼心裏一緊，看過去。不是孟安若，是另一個女生，被扶到樹蔭下。
“都站好了！”教官吼道，“這才第一天！身體素質這麽差怎麽行！”
終於挨到休息，周政嶼去喝水。飲水機前排著長隊，他站在隊尾。
“周政嶼？”
回頭，孟安若也在排隊，臉色有點蒼白。
“你沒事吧？”他問。
“有點頭暈。”她苦笑，“太久沒在太陽底下站這麽久了。”
“我這兒有藿香正氣水。”周政嶼從口袋掏出一小瓶，“我媽塞給我的。”
孟安若楞了楞，“謝謝。”
她接過去，擰開，皺著眉喝下去。表情很痛苦，但喝完了。
“難喝吧？”周政嶼說。
“特別難喝。”她吐吐舌頭，“不過好像好點了。”
輪到他們接水。周政嶼讓她先接，自己再上前。水是溫的，但解渴。
“晚上拉歌，你們連出節目嗎？”孟安若問。
“可能要出，還沒人報名。”
“我們連已經定了，我和林小雨跳雙人舞。”她說，“本來不想跳的，但教官點名了。”
“你腳傷剛好，能跳嗎？”
“簡單的動作，沒事。”她看著他，“你們連……你要不要報名？”
周政嶼猶豫，“我沒什麽才藝。”
“唱歌呢？或者朗誦？實在不行講個笑話也行。”
“笑話……”周政嶼想了想，“我會轉魔方，算嗎？”
孟安若眼睛亮了，“魔方？你會轉？”
“嗯，三階的。”
“那可以啊！我還沒見過人表演轉魔方呢。”
被她這麽一說，周政嶼有點動心了。
“去報名吧，”孟安若鼓勵他，“反正大家都不會，誰上誰勇敢。”
她說完就去集合了。周政嶼站在原地，手裏握著水杯。
轉魔方……好像也不是不行。
晚飯後，操場亮起幾盞大燈。
拉歌比賽開始。各連隊圍坐成圈，中間留出表演區域。氣氛比白天輕松多了，教官們也不再板著臉。
三連第一個表演，是李銳自告奮勇唱了首流行歌。調跑到姥姥家，但大家使勁鼓掌，圖個熱鬧。
接著是五連，孟安若和林小雨上場。
她們換了訓練服，寬松的迷彩褲，緊身黑色短袖。音樂是手機放的，節奏感很強。
周政嶼坐在人群中，看著孟安若。
跳舞時的她和平時不一樣。眼神專註，身體舒展，每個動作都帶著力量。即使是最簡單的步伐，在她腳下也變得好看。
林小雨配合著她，兩人默契十足。三分鐘的舞蹈，結束時全場掌聲雷動。
孟安若微微喘息，鞠躬，退回隊伍。經過三連時，她朝周政嶼這邊看了一眼。
周政嶼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笑了，酒窩淺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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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銳把褲子穿反了，王帆找不著襪子，對面床的男生閉著眼睛摸眼鏡。
“五分鐘！樓下集合！”走廊裏傳來教官的吼聲。
周政嶼快速套上迷彩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鞋子是昨晚就擺好的，襪子也放在枕邊——趙明學長傳授的經驗。
樓下操場，天剛蒙蒙亮。九月的清晨已經有了涼意，呼出的氣息凝成白霧。
各學院的新生按班級列隊，迷彩服混成一片綠褐色。
“立正——”
教官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肩章上兩道杠，眼神掃過來時像刀子。“我是你們三連的教官，姓王，未來十四天，你們歸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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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站半小時軍姿，頭要正，頸要直，兩眼平視前方，挺胸收腹，兩臂自然下垂，五指並攏貼於褲縫……”
周政嶼調整姿勢。腳後跟並攏，腳尖分開六十度。這個角度他昨晚特意量過——數學思維用在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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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嶼眼睛平視前方，但餘光在搜尋。太高了，看不清臉。
“第七排第三個男生，動什麽動！”王教官突然吼道。
周政嶼立刻繃緊。不是說他，是旁邊的人。
“報告教官，有蟲子……”
“有蟲子就讓它爬！軍姿期間，天塌了也不能動！”
半小時後，哨聲響起。“原地休息五分鐘！”
隊伍瞬間垮了，揉胳膊的揉胳膊，捶腿的捶腿。周政嶼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往女生連隊方向看。
這次看清了。
孟安若在第三排中間，也穿著迷彩服，帽子壓得很低。她正和旁邊女生小聲說話，側臉線條在晨光裏很柔和。
像是感受到視線，她忽然轉頭。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個操場對上。
周政嶼楞了下，然後很輕地點了點頭。孟安若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一點弧度，也點了點頭。
“看什麽呢？”李銳湊過來。
“沒什麽。”
“你是不是在看女生連隊？哪個哪個？指給我看看。”
周政嶼沒理他，蹲下系鞋帶。其實鞋帶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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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連隊的新生湧進來，搶座位，搶餐盤，搶饅頭。周政嶼端著餐盤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找到位置。
剛坐下，對面就坐了人。
“這兒有人嗎？”
擡頭，是孟安若。她端著餐盤，旁邊跟著林小雨。
“……沒有。”周政嶼說。
孟安若坐下，林小雨坐在她旁邊，眼睛在兩人之間轉。
“好巧啊，”孟安若說，摘下帽子，頭發被壓得有點塌。
“嗯。”周政嶼頓了頓，“還適應嗎？”
“腰酸背痛。”孟安若實話實說，“比跳舞累多了。”
“你們舞蹈系不是天天練？”
“那不一樣，跳舞是主動的，軍訓是被動的。”她咬了口饅頭，“你呢？”
“還行。”
林小雨插話：“你們認識啊？”
“高中時見過。”孟安若簡單說。
“哦——”林小雨拖長音，眼神暧昧。
周政嶼低頭喝粥，耳朵有點熱。粥是白粥，很稀，但熱乎。
“對了，”孟安若想起什麽，“你選課了嗎？聽說數院的課特別難。”
“選了。你呢？”
“舞蹈專業必修課排滿了，選修課還沒想好。”她喝了口粥，“你們有什麽推薦的選修課嗎？”
“藝術鑒賞，”周政嶼脫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了。這暗示太明顯。
但孟安若眼睛亮了，“你也知道那門課？聽說很好過，而且老師給分高。”
“嗯。”
“那我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名額。”
林小雨看看周政嶼，又看看孟安若，笑了，“你們慢慢聊，我去加個鹹菜。”
她一走，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
“那個……”周政嶼找話題，“軍訓晚上有活動嗎？”
“聽說有拉歌，還有才藝表演。”孟安若說，“教官肯定會讓我們舞蹈系出節目，逃不掉的。”
“你會表演嗎？”
“可能吧，如果被點名的話。”她看著他，“你呢？數院要出節目嗎？”
“應該不用……吧。”周政嶼不確定。
早餐時間很短。哨聲響起時，孟安若匆匆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晚上見。”
“晚上見。”
她端著餐盤走了。周政嶼看著她的背影，迷彩服穿在她身上有點大，但腰身還是看得出纖細。
“有情況啊。”李銳不知什麽時候坐過來的，“剛才那個女生，藝術學院的？”
“嗯。”
“長得真好看。你們什麽關系？”
“高中校友。”周政嶼站起來，“走吧，集合了。”
上午的訓練是齊步走。
“一，二，一！左右左！註意排面！”王教官在隊伍旁邊走，“第七排那個高個子，說你呢，步子邁小點！”
周政嶼調整步幅。他身高腿長，總是不自覺邁太大。
練了一上午，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中午休息時，他坐在樹蔭下，拿出手機。信號很弱，但勉強能收到消息。
母親發來好幾條：“軍訓累不累？吃飯了嗎？記得多喝水。”
他回覆：“不累，吃了，喝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這裏一切都好，別擔心。”
剛發出去，陳浩的消息跳出來：“政嶼，軍訓怎麽樣？我們學校也訓，快死了。”
周政嶼笑了，回覆：“同死。”
“聽說北華軍訓特別嚴，真的假的？”
“真的，教官很兇。”
“堅持住，兩周很快就過去了，對了，你那個櫻花妹妹找到了嗎？”
周政嶼手指頓了頓，回：“找到了。”
“！！！”陳浩發來三個感嘆號，“真的假的？同校？”
“嗯，藝術學院。”
“緣分啊！趕緊追！”
周政嶼沒回，鎖了屏幕。擡頭，看見孟安若和幾個女生從食堂出來，邊走邊笑。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斑斑點點。
她似乎感覺到視線，轉頭看過來。
這次周政嶼沒躲，迎著她的目光。
她笑了笑，揮揮手，和女生們走遠了。
“政嶼，”王帆坐過來，“晚上有拉歌比賽，每個連要出節目，咱們連隊還沒人報名。”
“我不會唱歌。”
“總得有人上啊。”王帆苦惱，“教官說要是沒人主動，就點名了。”
周政嶼想起孟安若說她們肯定要表演。如果他也上臺……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下午太陽更烈了。
站軍姿時，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癢得難受，但不能擦。周政嶼盯著前面同學的後腦勺，數著秒數。
“有人暈倒了！”
女生連隊那邊一陣騷動。周政嶼心裏一緊，看過去。不是孟安若，是另一個女生，被扶到樹蔭下。
“都站好了！”教官吼道，“這才第一天！身體素質這麽差怎麽行！”
終於挨到休息，周政嶼去喝水。飲水機前排著長隊，他站在隊尾。
“周政嶼？”
回頭，孟安若也在排隊，臉色有點蒼白。
“你沒事吧？”他問。
“有點頭暈。”她苦笑，“太久沒在太陽底下站這麽久了。”
“我這兒有藿香正氣水。”周政嶼從口袋掏出一小瓶，“我媽塞給我的。”
孟安若楞了楞，“謝謝。”
她接過去，擰開，皺著眉喝下去。表情很痛苦，但喝完了。
“難喝吧？”周政嶼說。
“特別難喝。”她吐吐舌頭，“不過好像好點了。”
輪到他們接水。周政嶼讓她先接，自己再上前。水是溫的，但解渴。
“晚上拉歌，你們連出節目嗎？”孟安若問。
“可能要出，還沒人報名。”
“我們連已經定了，我和林小雨跳雙人舞。”她說，“本來不想跳的，但教官點名了。”
“你腳傷剛好，能跳嗎？”
“簡單的動作，沒事。”她看著他，“你們連……你要不要報名？”
周政嶼猶豫，“我沒什麽才藝。”
“唱歌呢？或者朗誦？實在不行講個笑話也行。”
“笑話……”周政嶼想了想，“我會轉魔方，算嗎？”
孟安若眼睛亮了，“魔方？你會轉？”
“嗯，三階的。”
“那可以啊！我還沒見過人表演轉魔方呢。”
被她這麽一說，周政嶼有點動心了。
“去報名吧，”孟安若鼓勵他，“反正大家都不會，誰上誰勇敢。”
她說完就去集合了。周政嶼站在原地，手裏握著水杯。
轉魔方……好像也不是不行。
晚飯後，操場亮起幾盞大燈。
拉歌比賽開始。各連隊圍坐成圈，中間留出表演區域。氣氛比白天輕松多了，教官們也不再板著臉。
三連第一個表演，是李銳自告奮勇唱了首流行歌。調跑到姥姥家，但大家使勁鼓掌，圖個熱鬧。
接著是五連，孟安若和林小雨上場。
她們換了訓練服，寬松的迷彩褲，緊身黑色短袖。音樂是手機放的，節奏感很強。
周政嶼坐在人群中，看著孟安若。
跳舞時的她和平時不一樣。眼神專註，身體舒展，每個動作都帶著力量。即使是最簡單的步伐，在她腳下也變得好看。
林小雨配合著她，兩人默契十足。三分鐘的舞蹈，結束時全場掌聲雷動。
孟安若微微喘息，鞠躬，退回隊伍。經過三連時，她朝周政嶼這邊看了一眼。
周政嶼對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笑了，酒窩淺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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