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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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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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楚楚面前的,是不久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這裏的風雲人物暴怒。

“還好嗎?你的傷……”暴怒瞥到楚楚的手,似乎怔了一下:“好了啊?”

“在看我比賽?”楚楚盯著他看。

“是啊,”暴怒大方承認,“不僅看了,我還買了你贏。”

“那可真是謝謝,”楚楚說:“不過我現在可打不過A級異種生物。”

“我就像打得過的樣子嗎?”暴怒看了一眼身邊重新長出來的藤蔓,神色忽然凝重,“還能動嗎,我們得抓緊時間逃了。”

楚楚納悶:“朋友,你這麽威風地登場怎麽就快進到逃跑了麽,我以為你會想和它幹上一架。”

“我是享受那種刀尖舔血的感覺,又不是喜歡找死。”

暴怒笑了起來:“看來坊間對我的傳聞是越傳越離譜了,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來這只是為了救你,也只是想救你。”

“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暴露咧開嘴,露出兩顆虎牙。

楚楚眼神驚訝,但很快面具下的所有表情都歸於平靜,她看著暴怒,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可暴怒卻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就像楚楚之前做的那樣:“出去的路大概率被逃竄的人群堵住了,我知道一條秘道,你可以跟我一起。”

看來她和暴怒都有互相隱瞞的事,大家又心照不宣地什麽都沒有問。

楚楚沈默了一會兒,再然後點頭說了個“好”。

這時,周圍的藤蔓再一次聚攏過來,眼看著快要把兩人所在的狹小空間堵死,暴怒咂舌,“沒完沒了……需要搭把手麽?”

“不用。”楚楚站起來,其實她現在頭痛得厲害,這是精神力超負荷使用的後遺癥之一,但好在她對痛覺這種感覺其實已經快要麻木了,這方面的忍耐度極高,跟在暴怒後面往另一個通道一直向下走,全程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也可能跟自己過去那些忘掉的經歷有關,從初識起,暴怒就在對她釋放善意,但楚楚並不是很信任這個陌生人。

越往地下走,楚楚越覺得這座地下狂歡樂園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迷宮,如果不是暴怒在前面引路,她絕對已經在這裏迷失了方向。

他們二人穿過一堵白墻來到一個小型賭(場),楚楚隨意瞥了一眼,這裏一片狼藉,籌碼和高跟鞋散落一地,名貴的藏酒把地毯浸得是濕漉漉的,而除了入口處其餘三面都鑲嵌著透明的高硬度玻璃,外面則是精心打造的生態鬥獸場,那些隨處可見的用昂貴的合金裝飾的裝潢似乎在告訴闖入者,出入這裏的客人有多麽富貴。

“這一層的安保級別很高,就算是A級異種生物也很難突破這裏,”留意到楚楚的步子緩了下來,暴怒笑著嘲諷道:“但大人物們都是很惜命的,聽見點風聲就提前跑了,跑得比受驚的耗子還快。”

他比劃了一下:“你是沒見過肚子有這麽——麽大的貴人雙手著地爬著跑的,如果你見了,你會發現真的很像把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耗子,有機會帶你見見。”

楚楚沒說話。

轉角處,忽然有一臺少了眼睛的機器人顫顫巍巍地艱難道:“第二玩家暴怒,第二玩家暴怒!你被臨時征用了,請立刻前往地下二層與A級異種生物進行戰鬥,地下鬥獸場需要你,如果不去,你的積分、你在這裏的財產將化為虛……”

“哈哈威脅我?關老子屁事!”暴怒略顯暴躁地擡腳將努力爬過來的機器人踢飛,再然後那臺機器人終於徹底報廢,橫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額,”他想起楚楚還在,回頭說:“我平時不這樣的,是它太煩了。”

楚楚:“……”

倒也不必給我解釋。

楚楚忽然覺得,傳聞之所以為傳聞,還是有點依據的……

她安靜地跟著暴怒又繞了幾圈,終於沒忍住問道:“這不是去出口的路,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哎呀呀,被你發現了呀,”走在前面的暴怒語氣輕快,絲毫沒有謊言被戳穿的局促尷尬:“還以為你信了我的鬼話呢……我們快到瓦爾西裏的地盤了。”

“我一開始就沒相信,只是我也很好奇……”楚楚將剩下的話吞進肚子裏。

只是她也很好奇,自己那些失去的過去,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好奇什麽?”

“好奇你為什麽要去那裏,又為什麽會帶上我。”

“我有個認識的人和你很像。”暴怒回答得模棱模棱兩可。

“不想說就算了,”楚楚忽然沖他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異能要麽可能和幻想類還有言靈類有關,要麽是精神系和火系的雙異能者,不然我一開始不會這麽輕易地就跟你往下走。不管哪個都比較罕見……”

她的話音未落,從暴怒身上傳來了短暫的、滔天的殺意,但僅僅一瞬便消失不見。

見此,楚楚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跟和我很像的人是朋友。”

暴怒“哼”了一聲:“朋友?只是剛好認識罷了.......好了,我們到了,新人。”

楚楚環視一圈四周,發現這裏很暗,除了暴怒從半路上拿出來的照明棒找出的一方小小的地方,看不見任何東西。

“這裏是瓦爾西裏養寵物的地方。”暴怒又拿出一根照明棒往頭頂上拋了上去。

借著光亮,楚楚看見了面前豎著一塊巨大無比的大玻璃,而玻璃的另一面,盛著深藍色的液體。

“她違規養了一只A級異種生物,我來了好幾次,每次它都在沈睡,我也試了很多辦法但都未能將它喚醒,”暴怒看著楚楚說:“說不定你可以。”

“我不是瓦爾西裏。”

楚楚心說也可能是,只不過她遺忘了這一切……但如果她不是呢?

“不用是,”暴怒笑了笑,“只要像就行了,它腦子沒那麽好……新人,把手放上去,試著在心裏呼喚它。哦對了,它的名字是‘崇明’。真有意思,明明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卻有一個象征著光明的名字。”

楚楚沒有動,只是問他:“瓦爾西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說了我們不太熟,如果真要形容的話……她是個我行我素,比我還要奇葩的奇葩,”暴怒想了想說:“有她的場次座無虛席,因為她的賠率沒有我這麽穩定。她有時候會自己認輸,僅僅是因為對方穿了一件她喜歡的衣服,覺得如果壞了可惜,有時候又會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比如如果是跟人比,她會根據自己的心情將比賽換成打牌、猜謎語等諸如此類的奇怪玩意兒,有一次竟然是踢毽子——就是一種從地球文明延續下來的傳統運動項目。如果對手不同意,她就會把對方打的要死不活,直到對方同意為止。”

“我好不容易排到跟她比,你知道她要跟我比什麽嗎,她奶奶的竟然提議跟我比算數!”

“我當然是不同意嘍,”提起往事,暴怒咬了咬牙:“但這個可惡的女人竟然拿我的真實身份威脅我!”

“那喚醒之後呢,你打算幹什麽?”

暴怒說得輕巧:“只是給討厭的人添點小麻煩罷了。”

接著,他劃開自己的手腕,鮮血汩汩流出在其手中凝成了一把血紅色的長刀,他半是玩笑半是威脅道:“快一點,你也不想成為我刀下新的亡魂吧,新人?”

不喜歡被威脅,威脅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楚楚照做,她將自己的手搭在玻璃上,心中默默喚了聲“崇明”,但玻璃的另一側毫無動靜。

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時候,一叢肉色的東西迅速貼在了玻璃的另一側。

仔細一看,她發現那竟然是數十只疊在一起的人手!

再然後,頭頂上的黑暗中多出了兩輪紅色的血月。

“嘿,”旁邊的暴怒竟然有些驚訝:“還真有用。”

他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照明彈,向上來了一發,整個空間短暫地變得明亮起來。

楚楚這才看清黑暗中不明生物的全貌。

玻璃的另一側,一只毛茸茸的大魚正註視著她,而那條大魚的腹部長著數十只人手一樣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它的手還是腳——也可能兩者都是。

“新人,有什麽感想?”

楚楚如實道:“有點醜。”

沒想到她這話一說,大魚竟然嚎叫了一聲,有些委屈。

“哈哈哈!”暴怒笑著擡手,手中血色長刀對準玻璃劃了一個圓圈,藍色的不明液體沒有傾瀉出來,反而飄在了半空中。

叫“崇明”的大魚盤旋在兩人的頭頂上,接著如狗一樣鼻翼嗅了嗅鼻子,快速地朝他們來的地方游去。

“它這是去幹什麽了?”楚楚怔了一下,下意識問出口。

“它餓壞了,”暴怒說:“去找吃的了。”

“你是說——”

暴怒笑著反問:“對A級異種生物而言,還有比A級異種生物更美味的食物麽?”

……

莫裏克·加圖索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嘆了口氣,接著轉向正在收拾東西的禦醫:“我父親他如何?”

禦醫是個年輕的博士,她搖了搖頭:“很奇怪,陛下各項身體指征一切正常,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抱歉殿下,我能力有限......”

“艾博士,如果您能力有限的話,整個帝國怕是沒有有能力的醫生了。”忽然,莫裏克·加圖索看向自己的加密光腦,神色猛地一變:“不好意思,我有要緊的事,就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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