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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死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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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死給他看

慈訣消失了。

慈、沈兩家派了不少人手去找,依舊杳無音信。周載明的審判被擱置,周家一門心思地為周載明翻案,明面上巴不得慈訣永遠不出現。李家照舊不理局勢,一派雲淡風輕。倒是陳文鴻在尋找慈訣的時候費了些心思,輾轉聯系到了周毅,希望周毅能派人幫忙找慈訣。周毅那邊沒有多說,直接掛了電話。自然是沒有派人來找。

陳文鴻急得夠嗆,就在兩大世家與陳文鴻要找瘋得時候,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汽車在一個深夜開進一座毫不起眼的居民樓裏。慈訣手被銬住,眼睛上蒙著黑布,被人很是粗魯地從副駕駛上拽了下來。

他被單獨關了很久,不知日月,雖然不知道被關在哪裏,但他能確定還在赤水星,沒有被人塞進飛船,綁到首都星接受審查。後背被人推搡著,慈訣其實很想告訴後邊的人,你不推老子也會好好跟你們走,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嘍嘍,他懶得搭理,索性由著他們如此冒犯地帶路。

耳邊傳來腳步踩在樓道裏的特有回音,不過這個樓道很特殊,慈訣能感覺到,自己一直在往下走。

旁邊傳來手機的震動聲,有人接起電話,只說了句“人已經帶進來了,馬上到”,緊接著就掛了。

慈訣心中忽然湧出一個想法,闕仲寅晾了他多天,該來的調查一個都沒有,難不成他要親自審?那這次要見的,很可能就是闕仲寅本人。

如果闕仲寅來赤水星了,慈訣不禁勾唇一笑,那就更好解決了。正想著,胳膊被倏地抓住,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開門聲,他被人猛地推了進去。

“砰”地一聲,房門被關上,周遭陷入一片死寂。慈訣的眼睛被遮住,聽覺在黑暗中變得尤其靈敏,他在一片死寂裏聽到了微弱的喘息聲。

慈訣沒有開口,靜待對方接下來的動作。

闕仲寅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旁邊的警衛,後者立刻上前,走到慈訣身旁,一把扯掉了慈訣眼睛上的黑布。

周遭一片昏暗,光線黯淡,可饒是如此,慈訣被遮了許久的眼睛,依舊需要伸手遮光,緩了片刻才漸漸適應現在的亮度。一片恍然中,他看清這裏是個審訊室,看窗戶的位置以及空氣裏明顯的潮味,應該是在很深的地下。

“慈訣,看夠了嗎?”

循著聲音,慈訣猛地轉身,看向身後。此時,一個警衛正背著身給人遞東西,等他恭敬禮退著轉身,慈訣才看到接東西的人,果然是闕仲寅。他手裏拿著一把手槍和一串鑰匙,正是剛才那個警衛遞過來的。

慈訣看著闕仲寅,餘光瞥向四周,很快就瞥到了角落裏的黑影,方才的喘息聲正是出自於此。

此時,闕仲寅起身,緩緩地走過來,停在角落,看向慈訣:“過來。”

慈訣順從地走過去,越走近越能聞到一股血腥味道,混著地下室特有的黴味,很難聞,像是死亡的味道。角落裏,是個被編織袋套住的人,唯有一雙血淋淋的長腿露在袋子外面。

慈訣只看一眼,就認出那人腳上的鞋子,正是鄭青河的。慈訣倏地蹙眉,可片刻之後,便又恢覆成毫無表情的樣子,他擡眸看了眼闕仲寅,闕仲寅擡擡手,有人把編織袋摘了下來,刺鼻的血腥味更重了,真的是鄭青河。

慈訣目光一掃而過,不作停留,只是看向闕仲寅,不給他影響自己情緒和判斷的時間,坐等他發難。

誰知,闕仲寅卻掏出一塊手帕,俯下身,慢條斯理地給鄭青河擦幹凈臉上的血,仿佛想讓慈訣看清楚這張臉,然後轉過頭,看向慈訣:“聽說,他是你的好朋友?”

慈訣看了眼鄭青河,他胸膛劇烈起伏著,身體微微抽搐,嘴角不住地淌血。

慈訣心裏一陣難受,緩了好久才穩住心神,擡眸看向闕仲寅:“對,他是。”

闕仲寅聞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鄭青河的臉頰,“你聽到了嗎,他說你是他的好朋友。可你倆這都過命的交情了,他要背叛我,居然不告訴你,你說,他是不是撒謊,根本不把你當回事?”

鄭青河費力地睜開眼睛,向慈訣投去一個信任的眼神。

那眼神太過赤誠,配上那一身的血跡,令慈訣不由地心臟一顫,渾身顫栗。

闕仲寅見狀,勾唇冷笑,“朋友就是用來背叛的,慈訣,你信不信我能通過他問出你背叛我的證據?”

慈訣看向闕仲寅,“主席先生,這就是你的審問方式?”

“暫時是這樣。”闕仲寅說:“如果這個審不出來,那就換下一位,比如,為你在外奔走的陳文鴻?你的親弟弟慈川?又或者是周毅。”他唯獨沒提慈東禹。

“那我請問,您跟霍覆班長軍變奪權時,班長有沒有遇到過相同的情況,他有沒有屈打成招,背叛你?”

如慈訣預料地那般,闕仲寅聽到霍覆的名字果然蹙眉,無懈可擊的神情露出一絲不悅。

“屈打成招?”闕仲寅氣笑了:“你覺得我是在屈打成招,自己根本沒有做過背叛我的事?”

“如果你能確定,根本不會費盡心思抓我,直接把我剁了,把慈家所有人都埋了就可以了。”慈訣眸中淡定,聲音沈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席先生,你疑人要用,這樣很傷人啊。”

闕仲寅走過來,將一疊照片摔在慈訣臉上,慈訣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照片,是周鎮明見周載明的畫面。

“這是什麽?”闕仲寅冷聲道:“你私下安排周鎮明見周載明,慈訣,你能解釋下為什麽嗎?”

慈訣輕飄飄道:“我要穩住周毅,當然要給他看到實際的利益。”

“穩住周毅?”闕仲寅冷笑一聲,“你是要坑我還是要穩住他,我會看不出來?”

“你為什麽如此肯定一個跟我有殺父之仇的人,我會幫他?”慈訣故作不解,“甚至不惜用我的朋友來試探我?”

“嘴真夠硬。”闕仲寅走到慈訣眼前,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沒幫他,那為什麽審判周載明當天,你會跟鄭青河駕車離開?”

他指了指慈訣的胸口,“你那天應該出現在法庭,而不是沈家駐紮的軍事基地!”

“是我、我帶他去的那裏,不是慈訣要去的。”鄭青河被打個半死,依舊不忘替慈訣撒謊。

闕仲寅看了眼警衛,後者當即走過去,一拳將鄭青河打地口吐鮮血。

慈訣蹙眉。闕仲寅看向警衛,“我不聽假話,也不聽廢話,他再多嘴,就一槍斃了他。”

“是,主席。”

慈訣看了眼警衛手裏的槍,又看了眼闕仲寅,這個邁入暮年的Alpha擁有軍人的冷厲鋒銳,舉手投足間又有政客的優雅虛偽,所以堂堂聯盟主席,竟然能選在如此不入流的地方審問,並用如此殺人誅心的下作方式,逼他承認。

慈訣對闕仲寅的厭惡已達到頂峰,本想當即攤牌,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按捺住性子,一字一句地誅心:“主席先生,您的懷疑葬送了與霍覆班長的友情,是不是想以同樣的方式葬送我的友情?我不妨告訴您,沒有用的,有疑心的是你,不是我,青河不會背叛我。至於班長,可惜了,他應該背叛你的,但是他沒有。”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死了都沒能糾正你那份疑心,你們一同奪下的璀璨聯盟即將被你的疑心葬送,他一定會很後悔。”

“後悔——”

“怎麽跟您做了朋友。”

周毅沒有出面找慈訣,周家也沒有一人參與尋找,闕仲寅根本就沒有拿到慈訣背叛的關鍵證據,心知自己是疑心作祟,而與霍覆的漸行漸遠,也與疑心脫不開幹系。可這事他自己心裏知道即可,一旦被別人當面戳穿,猶如被人當眾打了耳光,不由地惱羞成怒。

他惡狠狠地看著慈訣,額頭上青筋暴起。

“慈訣,你給我住嘴,不許提霍覆!”

慈訣惡向膽邊生,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角落裏的鄭青河專挑闕仲寅不想聽的說,“那好,那我就再提最後一次,此時的我不是你,但鄭青河與霍覆無異。主席先生,您就這麽討厭霍覆,要一次又一次殺了他?!”

“好了,我要說得也說完了,”慈訣說:“我不會再解釋了,你可以直接殺我和鄭青河了。”

說罷,幾步走到鄭青河身邊,不嫌臟地坐在灰撲撲、血淋淋的角落裏,坦然地看向闕仲寅,滿眼的不怕死。

“你想死?”闕仲寅笑了笑,心裏已經確定,慈訣即便背叛他,也沒有將鄭青河拉進來。那麽眼下就只能換個人來逼問了。他走到角落裏,一把掐住慈訣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好啊,那就在你叔叔面前,死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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