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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白冷杉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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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白冷杉的雪山

第二天一早,殯儀館門口。

陳文鴻看了眼慈訣,見他擺弄著手機,就是不進去,不禁蹙眉。

“慈訣,還沒查到被害人的遺體冷藏箱編號?”

慈訣正在催Tog快點黑殯儀館的屍源資料,聽聞此話接了一句:“我們是被告的代理律師,想見被害人屍體,只能偷看。”

他側頭看過來:“偷看哪有這麽快的,再等一會兒。”

因為這個殯儀館是警方指定的存放地,提前黑進屍源系統會引起警方的註意。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準備進去時再黑,這樣可以打個時間差,即便警方聞聲趕來,到那時慈訣他們也已經看完走人了。

“要等多久,這破地太冷了。”陳文鴻說話都冒寒氣,眼睫毛上都快結冰了。

“我在催Tog,”慈訣說:“這小子正在黑,應該快了。”

兩個Alpha凍了得有十分鐘,就在慈訣也變得不耐煩時,Tog把被害人的冷藏箱編號發了過來,並貼心的送了慈訣一張殯儀館的建築設計圖。

慈訣拿到設計圖沒有耽誤一秒,拍了拍陳文鴻的肩膀:“走,咱們去南邊圍墻翻過去,那裏沒有監控。”

倆人迅速去南邊翻墻進了殯儀館。

殯儀館建築風格莊重簡潔,裏面彌漫著消毒水和白冷衫的混合氣味,穿過入口與服務接待區,就到了冷藏庫。這個區域不對外開放,位於建築相對隱蔽的區域。只有工作人員和經授權的人員可以進入。慈訣和陳文鴻在Tog的幫助下避開監控,迅速溜進冷藏庫。

遺體冷藏庫內部是一排排不銹鋼的遺體冷藏箱,像一座大型的冷庫。陳文鴻望風,慈訣根據Tog提供的編號找了一會兒,終於在西側靠墻的位置找到了被害人的遺體冷藏箱。

慈訣毫不猶豫的打開箱門,下一秒就釘在了原地,裏面什麽也沒有。

頭頂的燈光冷白而柔和,慈訣立時覺得後背生出一股冷意,他想了想,又給Tog發去消息,問對方編號有沒有搞錯。

Tog迅速發了原始表格,慈訣在表格裏找到被害人的名字,然後比對了名字後面的編號,沒錯,就是眼前的這一個冷藏箱。

慈訣沈默了。

這時,陳文鴻催促他快點,慈訣這才把冷藏箱推進去,然後與陳文鴻迅速離開此地。

路口處,接應二人的車已經打開車門,陳文鴻和慈訣剛坐上去,李原就發動了車子。副駕駛上的謝爾立刻看過來,“訣哥,有什麽發現?”

慈訣沈默地看他一眼,面上沒什麽表情:“這裏沒有被害人的屍體。”

謝爾和陳文鴻同時睜大眼睛看向慈訣,眸光皆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這裏就是警方指定的屍體存放處。”

“我沒有看到屍體,”慈訣說:“我也沒有看錯。可以說,這個案子,是被害人有問題。”

“都沒有屍體,哪來的被害人?”謝爾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可是,案發當天的確是有被害人的。”陳文鴻說:“就連被告也說他們起了沖突,但並沒有殺了對方。也就是說,咱們的當事人是見過被害人的,而且被害人的遇害照片還在咱們的案卷裏,怎麽可能沒有被害人?”

謝爾說:“會不會是殯儀館放錯了?”

“遺體是不會放錯的。”陳文鴻解釋道:“你別忘了,這可是警方指定的存放點,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怎麽可能不配合警方的工作,隨便亂放?”

謝爾嘖了一聲:“難不成他還能長腿自己跑了不成?”

“別扯淡了,”陳文鴻蹙眉:“那是死人,怎麽可能跑。”

他頓了頓,轉身看向慈訣:“那沒有被害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麽查?”

慈訣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句:“為什麽沒有被害人的屍體?”

那張字條上要他留意被害人,可偏偏被害人沒有屍體,最荒謬的是,沒有屍體是怎麽做的屍檢報告?如果真的是有人看被告不順眼,想要用殺人罪將他送進去,那更應該留下被害人的屍體,坐實被告人殺了人。

偏偏就沒有屍體。

“不知道。”陳文鴻說:“這案子真的離譜至極。警方拒絕現場覆查,被害人屍體還沒了,被告人喊冤,檢方那邊還咬死是被告人殺了人。這就是個理不清的爛攤子。”

謝爾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慈訣:“訣哥,我們要不先回酒店,等童律師那邊的消息。”

慈訣看著他。

見慈訣不回應,謝爾又叫了一聲。

慈訣眼睛微微瞇起:“不,我們先去一趟地鐵站。”

“可童律師已經派人去調監控了,我們還要親自跑一趟嗎?”謝爾問。

“對。”

*

莫托星地源遼闊,但是多數被冰雪覆蓋,並不能住人,很是荒涼。

那班地鐵是唯一從郊區穿向中心區的公共交通,且只有三個停靠站。慈訣等人坐在地鐵上,從頭坐到尾,又從尾坐到頭。窗外的風景大部分被白冷衫和雪山所占據,也僅到了市區,景色才稍稍有了改變,多了些獨屬於城市的景象。

地鐵上,陳文鴻看著窗外的白冷衫和雪山,感嘆一聲:“這個星球,是真夠荒的。樹只有一種,山上只有雪。比巴拉克02星差遠了。”

“年紀輕輕,就用老頭子的語氣感嘆,”慈訣轉頭看過來:“你累不累啊?”

“這不是無聊嗎?對了,你這麽堅持坐地鐵,看出什麽來了嗎?”

“沒有。”慈訣說:“我只是在覆現被害人當天的行動軌跡。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隨手一指:“除了白冷衫,就是長了白冷衫的雪山,你說被告人從市區到郊區是為了做什麽?看樹?看山?挨凍?”搞不清楚他想幹什麽。

一個活人怎麽能想到死人在死亡當天想要做什麽。

疑惑間,旁邊的李原忽然拍了拍慈訣的胳膊,興奮一指:“訣!”

慈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一座臨近中心區的雪山,白花花的一片,毫無新意。

“怎麽了?”

李原比了個睡覺的姿勢,然後又指了指那山,慈訣明白了,那是他們入住的酒店後面的山,李原的房間直面那座雪山,他給認出來了。

而雪山看見了,自然離中心區不遠了。慈訣說:“好了,我知道到中心區了。我們不坐了,直接在這一站下車吧。”

李原一笑,點點頭,“訣。”

一行人下車直奔酒店,等待童律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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