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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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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靜謐

周毅從衛生連看完保爾回來,整個人又陷入了郁郁寡歡之中。保爾的腿被樹枝紮穿,肌肉嚴重損傷,盡管經過了手術修覆,但其力量和靈活性很難完全恢覆到傷前水平。

也就是說,他最好的兵當不成飛行員了。

而且,很有可能退伍。

周毅想到這裏心裏就很難受,他躺在床上叼著煙,把自己擺成大字型,一條長腿伸出床外耷拉著,不用看那張臉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心情有多糟糕。

偏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踹開,緊接著又被關上,他擡眸。

慈訣抱著胳膊靠在門口,發梢潮濕,連頭發都沒擦,嘴角帶著一抹嘲笑,眼皮低垂地看著他,一副看笑話的表情,簡直氣人。

對上視線的瞬間,修長的手指狠狠地把煙摘下,然後掐滅。

周毅坐起來,冷著臉看過來,“你來幹什麽?”

一打開門就被一股煙味撲臉,再看眼前的Alpha,就差把我難受寫在腦門上,慈訣伸手扇了扇鼻尖,笑道:“當然是來看看你,有多不高興嘍。連長,你怎麽這麽不開心?”

明知故問,語調中還透著惱人的歡快和戲謔,周毅蹭地直起身,朝慈訣走去。

慈訣也不怕他,就那麽抱手看他走來,那副拽了吧唧的樣子,屬實欠揍極了。

高大的身軀被堵在了門板上,慈訣看著眼前的Alpha,依舊挑釁,還故意明目張膽地觀賞起周毅的表情,房間裏只有他們兩人,可對峙的緊張感卻比一屋子的人還要明顯。

周毅微微垂眸,“慈訣,你是來找死的嗎?”

慈訣搖搖頭,順手推開距離太近的男人,然後忽然伸手,捏住周毅的下頜,往左偏一下,掃了一眼,往右偏一下,又掃了一眼。最後嘖了一聲。

“這不是沒哭嗎?連長,你要不給我現場哭一個,我看看你有多難受?”

周毅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當即伸手打落慈訣的手,冷冷地看著他,“慈訣,保爾也是你的戰友,戰友之間要團結友愛,他和你在對抗中受了傷,你不去關心戰友,卻來我這裏看笑話,你這副小人樣子,可真沒讓我失望。”

說話間他緊緊地攥住手,仿佛在忍著不讓自己去掐死慈訣。

慈訣被罵作小人,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雲淡風輕地看著周毅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主艦選拔期間,作為同隊戰友,我很負責地救了他,作為競爭對手,我尊重他,沒有故意放水讓他贏。對於保爾,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他那個冰塊臉傲的要死,也不需要我去關心。連長,我可不是小人。我單純地就是想看你笑話而已。”

“你也是沒用,你最好的兵都拿不下選拔賽,周毅,你是怎麽帶兵的?”

此話一出,周毅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掐住慈訣的脖子,“慈訣,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怎麽帶兵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慈訣右手受傷了,還纏著紗布,而他知道周毅不會弄死他,還知道對方被他說得破防了,看著眼前這張惱羞成怒的臉,慈訣不怕死地繼續挑釁道:“我算什麽東西,當然是把你最好的兵打趴下的英雄咯。”

話音一落,脖子猛地被掐緊,慈訣的嘴倏地張開,周毅掃了眼他的唇,無理攪三分的唇舌就適合被咬掉。

他的手惡意地按在慈訣唇瓣上,還特地壓了壓,觸感相當柔軟,“你這舌頭看來是不想要了,我給你咬掉好不好?”

慈訣身體緊貼著門板,左手倏地撐住門,然後長腿一擡,借著手臂的推力,猛地踹開周毅,“去你媽的,給老子滾開。”

踹完人慈訣開門就想走,結果剛打開門後頸就被人掐住,憤怒的人力道奇大,只聽哢地一聲,房門被人單手上了鎖,慈訣被人掐住後頸猛地摜到了床上。

高大的身軀覆上來,周毅死死地壓住他,右手直接攥住慈訣受傷的右手,“想走,你走的了嗎?”

慈訣被周毅性騷擾地已經免疫了。他覺得,就算打不贏撐死了就是被周毅親幾下,對方不會太過分,所以才會過來挑釁。

可是手上的劇痛讓慈訣覺得,周毅想廢了他的手!

媽的,這是趁機給保爾報仇嗎?

“周毅,老子手要是廢了,我就要讓你變成瘸子。”

說完左手揮拳就朝周毅的臉砸來,周毅輕松避過,然後加大手上的力道,白色紗布倏地變紅,傷口再度裂開,血滲了出來。

慈訣疼地擡腿踹人,周毅早就被他給氣惱了,整個人散發著旺盛的火氣,惡狠狠地壓制著他。倆人在床上打得有來有回,可憐的床板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直到熄燈號響起,倆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此時還有十分鐘熄燈,周毅被慈訣揍了一拳,也不管熄燈號了,低頭聞了聞他潮濕好聞的頭發,湊到他耳邊,視線卻是釘在慈訣臉上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慈訣準備再給他來一拳,結果下一秒就被周毅扯著褲腰往身下拖了拖,Alpha一邊去解慈訣的褲子,一邊惡狠狠地低頭吻咬上慈訣的嘴唇。

鼻腔裏是慈訣清新的沐浴露味道,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周毅其實挺生氣的,他正在為保爾的事煩心,慈訣這個不長眼的就踹門走了進來,還他媽敢嘲諷他。說實話,他應該動手好好地跟慈訣幹一架。

可唇邊的柔軟觸感真實,那股血腥味道更是喚醒記憶的好手,讓Alpha倏地想到某人跳下戰艦敬了個極度囂張的軍禮,然後就把手弄傷了。

鮮紅的血,是慈訣今後的軍功章。Alpha不得不承認,他一手的血,拖著傷員出現在目標區域的那一刻,簡直耀眼極了。

耀眼到現在吻上他的唇,Alpha才發現,他不想跟他打一架,而是想標記他。

他想要慈訣。

唇邊是炙熱的吻咬,有些癢又有些疼,當然最多的還是震驚,慈訣沒想到周毅居然敢脫他褲子,這傻逼,分明是既要強吻又要上他!

慈訣那叫一個氣呀,在左手被攥住的情況下,也不管右手傷地怎麽樣,直接去掐周毅的脖子。周毅由著他掐,一手卡住下頜,嘴邊依舊吻著他,另只手則死死地攥住慈訣的左手。

一個被吻地窒息,一個被掐地窒息,兩個人誰都不讓誰,氣氛緊張極了。

就在這時,血從慈訣的右手沿著手臂一路蔓延,最終滴在慈訣臉上,周毅擡眸看了眼,他臉上很幹凈,嘴巴被親地紅腫,呼吸很是急促,高挺的鼻子鼻翼翕張。而那滴血就落在鼻翼旁邊,鮮紅的奪目。

下一秒,燈忽然熄滅。周毅卻牢牢記住了慈訣臉上的血,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人犟地要死,他再不松手,某人的右手要廢。

周毅忽然坐起身,最終放開了慈訣。

慈訣從床上起來,隨手擦掉臉上的血,然後心疼地摸著自己的手,惡狠狠道:“老子的手要是廢了,你就等著變成瘸子吧。”

說著起身就要走,剛踏出一步,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攥住。

周毅坐在床上,也沒看他,“衛生連你明天才能去,在我這裏包紮一下再走。”

慈訣住的是多人宿舍,宿舍裏雖然有醫療箱,可他的手包紮好了又開裂肯定會有人問他傷口怎麽又裂開了。他才懶得撒謊,應付一個個戰友。尤其是鄭青河,數他能問。

所以,慈訣擡腳並不是要離開周毅的房間,而是去找他的醫療箱。

他猛地甩開周毅的手,“我知道,用得著你多嘴。”

周毅:“......”

“慈訣,你他媽就適合滾出部隊。”好賴話都聽不出來,遲早被上級盯上,往死裏整。

慈訣冷哼一聲:“你有那本事讓老子滾嗎?”

說著自己就走到醫療箱那裏,摸黑坐在凳子上,窗簾只拉了一半,有微弱的光從外面透進來,慈訣借著光給自己找藥。

而想到自己的手是被周毅給攥出血的,他側過頭,“過來給我照燈。”

周毅都氣笑了,“你在跟誰說話?”

“你把我的傷口弄裂的,”慈訣說:“你不照燈難道還讓糾察照?”

這話就有點威脅的意味了。現在熄燈了,糾察會過來查寢,一旦慈訣沒準時回宿舍,糾察就會過來報告連長,勢必會看到慈訣大半晚上出現在周毅的房間裏,衣衫淩亂。到時候,就說不清楚了。

周毅拿著手電,打開走了過去。

慈訣迅速把藥和繃帶拿出來,然後才開始換掉舊紗布。周毅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慈訣一只手拿酒精,都不用棉簽,直接就往傷口上倒,他一手拿著酒精,一手拿著幹凈的紗布,咬牙沖洗一次酒精,就用紗布擦一次手,然後順手把紗布丟進腳下的垃圾桶裏。

周毅看他一手拿著酒精和紗布,蹙了下眉。

“你拿著。”他把酒精和紗布從慈訣手裏搶過來,然後把手電塞到慈訣手裏,“往手上照,別往我臉上照。”

“我樂意往哪照就往哪照。”

“那你滾出去,自己回宿舍。”

慈訣不說話了。周毅蹲下來,拉過他的手開始給他沖洗換藥。

倆人一蹲一坐,慈訣低頭看了眼,明亮的光圈映在他的手上,光圈的餘光卻映亮了Alpha的臉,周毅的左臉頰有些紅腫,是被他打得,長長的眼睫低垂,看不到那雙煩人的眸,因為正在低眸看著他的手,給他上藥。

視線往下掃,周毅的鼻梁嘴唇被光照地有些柔和,雖然線條依舊深邃,但是好像看起來沒那麽討厭了。

在靜謐的光影裏,慈大少爺甚至開始反省,其實周毅是因為擔心戰友才會這麽難受的,就像他擔心李原那樣。如果有人敢嘲笑他因為李原哭的話,他會怎麽辦?

他會一巴掌抽死那個人。

慈訣就那麽思考著,這邊周毅已經纏好了繃帶。見慈訣沒抽手,他擡眸。

只見某人垂眸看著他,表情有些發怔,很安靜。

周毅心跳瞬間加快,不自覺地喉結滾了滾,慈訣的反思也就持續了兩秒,在看到周毅擡眸後,安靜一秒,然後蹭地抽回手,從座位上站起來。

結果卻被周毅再次抓住手腕,甚至還暧昧地摩梭了一下,慈訣驚詫地看著他,“你幹嘛?”

周毅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要抓住慈訣的手,這是潛意識裏想做的事,根本不受他控制。不過慈訣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他,周毅立刻不耐煩地說:“不幹嘛,出去的時候把衣服整理好。”

說完就松了手。

可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好像是在故意提醒慈訣,他剛才差點被周毅脫了褲子的事。而周毅也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很差勁,差勁到他立刻想起自己將人壓在身下,迫不及待地去脫慈訣衣服,想要標記他的暧昧畫面。

可話已經說出來了,根本不可能收回。

周毅面無表情地開了門,就差上手趕人了。

慈訣整理好衣服,冷哼一聲,朝周毅比了個中指就走了。然後就聽見身後傳來迫不及待的關門聲。

“砰!”

慈訣回頭,蹙眉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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