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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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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惡心

慈訣正暗下決心,下次演練一定要做七代戰艦的飛行員,唇邊忽然一熱。他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被親,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緊接著就被人圈著腰推搡到樹幹處。

自始至終,雙唇都是緊貼的。

周毅一手圈腰,一手卡住慈訣下頜,都沒多吻幾下,就在慈訣猛然睜大眼睛時撬開他的牙關,將舌頭探入口中。

柔軟濕熱的舌尖觸碰的瞬間,遲鈍的神經終於開始敏銳起來。慈訣那顆聰明的大腦在一崩再崩的天崩地裂中確定,他媽的,他被周毅那個傻逼給強吻了!!!

臥次噢——————

啊啊啊啊啊!

慈訣當即推人,如果不是下頜被卡住,他肯定是要把周毅的舌頭咬下來餵狗的。

可周毅聞著慈訣身上淡淡的松石味道,發了狠地去勾纏那條不聽話的舌頭。根本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可明明,慈訣後頸的抑制貼貼地好好的,沒有讓信息素露出一點。

鬼知道周毅是怎麽聞到那股松石味道的。

雨後山谷的空靈味。

雖然照舊是聞著不舒服,但似乎這味道很適合晚上親吻。

見慈訣力道無邊,還想踩他的腳,周毅當即將人牢牢地抵在樹幹與自己胸膛之間,一條長腿擠進對方兩腿裏,繼續加深嘴邊的纏吻。黑暗中,空氣裏都是暧昧的接吻水漬聲。

訓練場上被迫糾纏的身影顯地不合時宜,卻隱隱有種瘋狂而危險的吸引力。Alpha吻地兇猛極了。

慈訣口腔裏的空氣被瘋狂掠奪,舌頭也在被對方不怕死地糾纏,吻如疾風暴雨般猛烈,慈訣的怒火則如火山噴發般極速聚集。

媽的!周毅必死!

唇舌交纏間,慈訣倏地伸手,一把掐住周毅的脖子,力道大的駭人。

周毅被掐地暈眩,這才將卡在下頜的手轉向慈訣的脖頸,然後分開他的唇。

黑暗中,暧昧的水絲伴著粗喘聲勾連而出。兩人互掐著對方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則和對方不斷反制著。

“周毅,我他媽宰了你!”慈訣的聲音明顯已經氣炸了,上次被搞的帳還沒算回來,周毅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強吻他,慈訣恨不地剁了周毅,碎屍萬段!

嘖,猜對了,他就知道慈訣會罵這一句。

真是沒有創意。

周毅湊到他耳邊,低笑一聲,“你又做不到,鬼叫什麽呀?”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慈訣嫌惡地偏頭,怒氣讓胸口不斷起伏著,“你幹什麽!找死是不是?”

“能幹什麽?當然是惡心你唄。”Alpha語氣平淡中透著戲謔,聽地慈訣怒火又飆高一個等級。

“你他媽——”慈訣還沒罵完,就被周毅忽然低眸,又親了一下,慈訣跟雷劈了八百遍一樣,眼看著就要把驚雷全部劈到周毅身上。

“你要是嫌惡心,那就滾啊。”周毅說:“你退伍,我不就惡心不到你了。”

慈訣聞言,忽然就冷靜下來。周毅這傻逼雖然是連長,可他慈訣在連隊裏的考核成績一路走高,對方不能通過正經渠道來對付他,所以只能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轟他走。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他媽的惡心,慈訣有種吃了蒼蠅的極度糟糕感。

“周毅,我說了,我慈訣不想走,你是趕不走我的。”慈訣說:“至於惡心,我告訴你,你的確是夠惡心的。”

“所以呢?”Alpha似笑非笑,表情明顯不對勁。

“所以,我不會因為你惡心我就隨了你的願,”慈訣擡眸,盯上他的眼睛:“但是我會因為你惡心我,弄死你。”

周毅根本不信。

此時慈訣的左手忽然聽話,不再反制周毅的手,而是反手一握,主動扣住Alpha的手,然後猛地拉到嘴邊,在周毅還沒反應過來前張嘴就咬了上去。

那一口跟吃人沒什麽分別,周毅的左手虎口瞬間見血,慈訣還覺得不夠,楞是用牙齒碾了碾,看樣子是想把手上的肉給咬下來。

周毅悶哼一聲,在劇痛中松開慈訣的脖子,轉手要去掐他下頜,逼迫慈訣張嘴。

慈訣被強吻已經是暴怒,他雖然知道自己帥地驚天動地,斬O又斬A,有人把持不住也不全是對方的錯。但周毅分明不是被他的相貌俘虜,也不可能被他偉大又美好的靈魂所吸引,對方只是想惡心他,轟走他,純純就是給他找不痛快。

而更可氣的是,對方也的確做到了。在他因為勝利而鬥志昂揚,憧憬成為飛行員的那一刻,用最歹毒惡心的強吻,讓他美好的心情陡然被憤怒取代。

周毅!

就算下頜骨捏碎了,他也不松口!

然就在這時,左團長的聲音從通信耳機裏傳出,他作為指揮員下達指令,將部隊從“作戰狀態”轉換為“撤離狀態”。

也就是說,慈訣和周毅必須趕緊回到駐地進行對抗演練大覆盤,然後根據制定的撤離計劃有序撤離。

“你他媽還不松口?!”

濃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漫,慈訣終於松開嘴,一把將周毅推開,“活該!咱倆沒完!”

說完轉身朝駐地走去。

周毅蹙眉看了眼被咬地鮮血淋漓的手,上次右手虎口,這次左手虎口,肯定又會留疤。

Alpha低垂的側臉透出陰騭的表情,瞇著眼睛忽然擡眸,看向慈訣的背影。

目光比黑夜還要暗沈。

一分鐘後,周毅擡腳往駐地走去。

*

覆盤完已是晚上四點,各連隊開始有序撤離。裝甲運兵車上,慈訣抱手坐在坤泰和鄭青河之間,臉上沒什麽表情,與車裏嘰嘰喳喳討論剛才戰況的士兵格格不入。

對面,周毅也抱著手,側頭聽趙義風的炫耀。也是,紅方隊長自然有資格炫耀。耳邊趙義風還在問:“連長,怎麽樣,我們隊酷不酷?”Aphla的目光已經飄向對面。

周毅以前覺得慈訣的臉很假,無論是冷著臉還是拽上天的時候,都有種不入眼的虛假感,宛如精致卻是贗品的瓷器。可現在,他就坐在一群表情喜悅格外生動的士兵中間,不說不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兩相對比下,慈訣的臉可以說非常臭了,如果非說有什麽優勢,那就是他的臉上沒有油彩,看起來很幹凈。

若是以往,周毅定然不會多看這張裝逼臉一眼。可慈訣就一言不發地抱手坐在原地,身上的避寒服還沾著土,臟兮兮的,長腿大剌剌地分開,沒有絲毫軍姿可言。可以說,從衣著到姿勢,對這張冷臉沒有分毫加成。

可慈訣的確帥地很突出。薄唇抿直都比別人性感,鼻梁不是最高的那個卻是最挺秀的,遑論那雙視覺沖擊性最強的好看冷眸。

冷漠深邃的五官,冷硬分明的面部線條,明明依舊是高冷的臭臉,落在周毅眼裏居然不再假了。

就,冷地極為出挑,有種不近人情的好看。

整輛車裏就屬他惹眼。

正這樣看著,慈訣忽然側眸,視線毫無意外地撞上,周毅卻依舊放肆地打量,沒有一點要躲避的意思。

慈訣冷冷地掃他一眼,然後翻了個白眼。

嘖,表情還挺生動。

Alpha也不生氣,車輛搖晃間摸著自己的傷手隨口應了旁邊的趙義風一句:“還行,有點酷。”

漆黑的密林裏,一輛輛裝甲運兵車留下整齊的車輪印,一路開往遠方。

*

紅藍對抗訓練結束後,馬上就要過年了。一般這個時候士兵們都有些浮躁,因為過年當天,老兵可以回家探親,新兵可以和家裏不限時通電話。軍盟也不是只知道訓練,臨近年關那幾天,特意把熄燈號延長到了十一點。與休息娛樂的其他士兵不同,慈訣加訓自動往後挪了一個小時,鄭青河的學習時間也充盈了不少。

過年前兩天,不能回家的新兵開始頻繁請假看軍盟裏的戰友。沈珂屁顛屁顛地揣著兩包好煙過來找慈訣和鄭青河。

三人已經不是新兵連裏的新兵蛋子了,抽煙再也不需要藏著掖著。這次抽煙的地點依舊是操場,雖然冬天太冷,在操場抽煙凍手,但沒辦法,食堂和俱樂部禁止吸煙,其他連隊的人還不能進宿舍和訓練區,只能在操場吸煙。

沈珂叼著煙抱怨完慈訣在演習中開槍斃他的事就話音一轉,“訣哥,我的新年禮物你準備送什麽?”

倆人是發小,在首都星的時候就會送新年禮物。加上星際軍盟照顧跨越星球不能回家過年的士兵,歷年都會鼓勵關系比較近的士兵間贈送新年禮物,時間長了成為軍盟過年的傳統。沈珂知道,慈訣一定會把禮物送給他。

不過,這個禮物那就有講究了。

慈訣抽著煙,伸了個懶腰,“我送你一巴掌,要不要?”

這話直接把鄭青河給逗笑了。沈珂急了,直接點名要慈訣禮服上的第一顆紐扣。

在軍盟,禮服是最莊嚴、最華麗的軍服,用於出席典禮、重要會議、授銜授獎儀式、婚禮等正式場合,會佩戴所有的勳章、獎章,以顯示軍人的榮譽和資歷。

禮服是榮譽的象征,它的第一顆紐扣也被默認為士兵的榮譽。而這個榮譽,可以拆卸送出去,畢竟一件衣服沒了紐扣還可以再補一顆,只不過後裝的紐扣就只是紐扣了。

沈珂一攤手,“你,必須把紐扣給我。”他的可是給慈訣留著的。

慈訣說:“不給,哪有人管別人要禮物的。”

“我就要。你就得給。”沈珂戳了下鄭青河,“你不許要他的紐扣,知道嗎?”

說完把一整包煙揣給鄭青河,那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拿了我的煙就不能要慈訣的紐扣。

鄭青河雖然和慈訣交好,但也知道沈珂和慈訣的關系最近,他把煙揣兜裏,笑呵呵地說:“我不會要的。”

“沈珂,我不給他,也不會給你。”慈訣說。

“憑什麽不給?”鄭青河一擡下頜,問地理所當然。

“好好的衣服,我幹嘛非得扯扣子?”

見沈珂無語地看著他,慈訣一把勾過沈珂的脖子,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的新年禮物,老子有數。保證你滿意。”

“真的?”沈珂一臉開心地問:“是什麽禮物?”

慈訣說:“你問了就是巴掌,不問就等著老子的驚喜吧。”

沈珂不問了,笑嘻嘻地給慈訣又點了根煙。慈訣還不忘雨露均沾,側頭對鄭青河說:“你也有。”

鄭青河問:“是不是我也不能問。”

“對。”

“好,那我就坐等驚喜,不問了。”

三人抽完煙,凍地跟孫子似的。不過看樣子都挺開心的。

而此刻的慈訣並不知道,他來斯內普05A星的第一年,一份巨大的驚喜馬上就要來臨。

*

新星歷162年的最後一天早上,軍盟沒有安排訓練。

慈訣一早就起來和大家一起收拾宿舍,結果剛把被子疊好,就被趙義風神神秘秘地叫走了。慈訣問:“班長,有什麽事?”

趙義風讓他換上禮服,並沒有告訴他有什麽事。慈訣換上衣服就跟著趙義風走了,等到了接待室,看到裏面的人,慈訣立時驚地瞪大了眼睛,“叔,你們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星際聯盟內閣大臣慈東禹,以及慈訣的弟弟慈川和李原。趙義風把人送到就走了。

慈東禹看到一身軍服,英姿颯爽的慈訣心中頗感驕傲。不過到底是政治家,再開心表情也從容鎮定,倒是旁邊的李原和慈川看到慈訣後紛紛湊上前。

李原特別大聲地喊了句:“訣!”聲音聽著開心極了。

慈川也笑著喊了聲哥。慈訣雖然不是很喜歡慈川,可畢竟是過年,而且他一個人待在斯內普05A星快一年了,驟然見到親人,心裏自然很開心。

慈訣伸手拍了拍慈川的肩膀,嗯了一聲,然後轉身看向李原,見他笑地像朵向日葵,Alpha會心一笑,“李原,想我了沒?”

李原當然想慈訣了,他猛點頭,還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慈訣問了李原幾句話,這才走到慈東禹身邊,“叔,坐了很久的飛船,累了吧?”

“不累。”慈東禹說:“你一個人在這裏過年,我肯定要過來看一下。”

說著伸手指了指旁邊的行李,“裏面都是慈川和李原給你準備的禮物,也有我給你準備的。這些都被檢查過,不是違禁品,你可以帶進去。”

慈東禹探親對慈訣來說已是巨大的驚喜,禮物並不是那麽重要。而且,他知道軍盟不允許不打報告家裏人就來探親,慈東禹能突然過來,肯定是走了關系的。

“叔,謝了。”慈訣給慈東禹點了根煙,“等我回去,也給你們帶禮物。”

“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對了,你在部隊待地怎麽樣,沒和戰友打起來吧?”

到底是親叔叔,慈東禹還是很了解慈訣的。雖然藏鋒,但骨子裏就很恣意驕傲,這樣的性格融入集體,勢必得打幾架。

慈訣點點頭,“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和戰友的關系處地不錯。”

說話間慈川和李原都爭著坐慈訣左邊,因為右邊已經被慈東禹坐了,慈訣順手給慈川指了對面的位置,讓他去那邊坐,然後把李原拉到了身邊。

慈川目光在慈訣的臉上頓了頓,然後一言不發地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慈東禹問了慈訣在部隊裏的情況,見他適應地不錯,於是話鋒一轉,“慈訣,你想好以後要做什麽嗎?”

其實,這句話就是在試探慈訣是否還在迷茫。一個迷茫的人,在未來事業的選擇上,不可能頭腦清楚地做出選擇。

慈訣聞言,忽然就不說話了。

慈東禹見狀,嘆了口氣,“慈訣,聯盟檢官雖然擁有調查總理的權限,可周載明就是聯盟檢官出身,那裏都是他的親信,現在由他掌權,你考不進去的。”

慈訣父親慈東遠的死雖然疑點重重,但歸根究底,原因還是死於政治清算,與周載明有直接的關系。慈訣要想查父親的真正死因,那就必須要通過星際司法考試,成為聯盟檢官,徹查當年的事。

慈訣低頭說了一句:“我知道。”

“你父親入獄前曾告訴你,不要為他報仇。”慈東禹說:“我也希望你往前走,別插手你父親的事。”

慈東禹所說的正是慈訣一直以來所迷茫的。他父親因冤入獄,沒多久就離奇去世了,遺體他都沒看到,就舉行了葬禮。慈訣想調查父親的死因,不僅他父親的政敵不給他調查的機會,在星際司法考試中動手腳把他刷下來,就連他的父親也在入獄前告誡他不要報仇。

只是,死的是最尊敬的父親,他怎麽能不報仇?

可他目前的確報不了仇,慈訣什麽都做不了,更不知道該不該聽父親的遺言,放棄不能報的仇怨。

他想要做的,和父親想要阻止的是同一件事。所以慈訣很迷茫。

見慈訣不說話,慈東禹又說:“周載明這屆總理頗得聯盟總統的賞識,首都星的世家被他拉攏了大半,他現在勢力正盛,你要是做些不該做的,叔叔怕保不住你。”

“慈訣,別讓我擔心。”

慈訣沈默半晌,忽然嗯了一聲,擡眸,“叔,其實我有別的打算。”

慈東禹一怔,“什麽打算?”

“我想考軍校。”慈訣說。

“考軍校?”

“對。”

慈訣心想他報不了仇,那就考軍校。自那晚演習之後,他就很想成為艦甲隊的飛行員。可恰好那晚周毅那個混蛋強吻了他,慈訣生氣的同時忽然意識到,對方能壓制他,無非是因為連長身份。

既然他那麽想要成為軍盟艦甲隊的飛行員,還想不被周毅壓制,那就只能考軍校,有個軍銜,然後從基礎軍銜一路往上升。他有能力,有背景,而軍盟只效忠於總統,並不受總理管轄,沒了周家人的直接插手,慈訣覺得走軍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他以後肯定能比周毅混地好。

只要慈訣不趟星際政治那灘渾水,慈東禹就支持。

他欣慰地拍了拍慈訣的肩膀,“行。到時候叔叔會幫你的。”

正事說完,慈東禹就讓慈訣帶著李原和慈川去部隊轉轉。因為探親家屬只能在連隊操場、綠地、涼亭、俱樂部和食堂這些共公區域活動,加上慈東禹的身份比較敏感,所以慈訣只能帶著李原和慈川去了食堂,那裏不冷,且馬上就要吃午飯了,正好讓李原嘗嘗他們連隊裏的夥食。

因為晚上就要過年,連隊裏的夥食標準又提高了不少。這次香辣蝦的個頭特別大。

慈訣不愛吃蝦,但李原喜歡吃,所以就打了兩勺。吃飯的時候,李原吃地特別認真,慈訣在一邊跟他說自己平時的訓練項目,一邊看他笨手笨腳地剝蝦。

慈川在旁邊聽著,有時會問上幾句,慈訣不接他的話,只是讓他快點吃飯,而後繼續給李原講自己開七代戰艦有多酷。

李原一手拿著蝦,然後弓著手臂做出展示手臂二頭肌的動作,示意慈訣他也在家裏有認真訓練自己,可以繼續做慈訣的保鏢。

結果二頭肌太發達,弓起來的時候把蝦給晃掉了,李原迅速把蝦撿起,聲音低低地說了聲:“訣。”

慈訣看他那副歉疚地樣子也沒說他,把筷子一放,開始給李原剝蝦,“好了,不吹牛逼了,你好好吃飯吧。”

慈川看著慈訣把手上的蝦放在李原餐盤裏,垂眸扒拉了兩口米飯,“哥,我也想吃蝦。”

慈訣不耐煩:“想吃自己剝。”

慈川不說話了。不說話地不僅有慈川,還有正點過來打飯的五班士兵。他們一臉錯愕地看著慈訣給一個大塊頭剝蝦,表情跟見鬼沒什麽分別。

最後進來的周毅也看到了,只見向來拽到天上去的慈家大公子不太熟練地剝著蝦,笑著說了些什麽,他低垂著頭,只能看到線條柔和的側臉,因為唇角帶笑的緣故在晨光熹微中有種溫柔隨和的感覺,與平時冷拽的樣子大相徑庭。

溫和與冷拽差距過大,以至於看到這樣的慈訣,讓周毅心中不由地驚艷了一把。Alpha瞇了瞇眼睛,跟著趙義風去了餐口打飯。

然後,更為驚詫的事發生了,慈訣剝完蝦擦了擦手,隨手把禮服上的紐扣摘下,放到了李原手上,“一會你乖乖地跟叔叔回家,不要鬧知道嗎?”

“訣?”李原的眼睛亮晶晶的,攤開手心看著慈訣。

“這個東西是新年禮物,你回家等我,我回去的時候會給你帶更多的禮物。”

李原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紐扣放在自己的衣兜裏。而明明給哥哥塞了一行李箱禮物的慈川卻什麽也沒有。

少年沒有開口要,因為他知道慈訣不會給他準備禮物。

而慈訣就是不會給慈川準備禮物,如果不是對方硬跟著來,他也沒打算在部隊裏見這小子。不過,到底是他慈訣的弟弟,現在食堂人這麽多,這小子低著個頭,一副受氣窩囊樣,著實給他丟人。

慈訣也不管自己剝完蝦沒洗手,當即起身走到慈川面前,大手扣住他的腦袋,輕輕擰了擰,對向自己的眼睛,“挺胸擡頭,別給我丟人。”

頭頂的大手傳來溫熱的感覺,慈川擡眸看向慈訣,笑著點點頭,然後大膽地要禮物,“哥,我也想要新年禮物。”

“你要屁。找你媽要去。”

吃完飯,慈訣就把他們送回了接待室。慈東禹晚上還要跟家人過年,不能在這裏待太久,見到慈川他們吃飽喝足回來了,又跟慈訣說了一會話便離開了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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