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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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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疊被子

果不其然,周毅大概了解剛才發生什麽事後,就指著慈訣說:“你去疊。”

慈訣的床位在下鋪,倒是容易操作。可他並沒有認真聽,且平時疊被子有智能機器助手,根本用不到他疊被,所以到軍營第一天的被子他就是卷了卷,擺在了床頭。現在讓他空手表演疊豆腐塊,那可真是赤裸裸地吊車尾。

而且,眼見著就要七點四十五,馬上就要到早餐時間了,即使疊被也要等吃完飯再說吧。

然而,新兵連的連長就是老大。周毅說疊被,那就必須在這個時間疊。

慈訣走到自己床邊,結果那卷被子自然遭到了周毅的眼刀嫌棄。慈訣這個人超自信的,即便被子卷地像花卷,都覺得自己的被子卷最好看。所以他根本不在意連長那嫌棄的眼神。

雖然沒認真看班長疊被子,但慈訣覺得照葫蘆畫瓢應該可以。他將被子鋪開,到底是新被子,雖然布料發硬,可也算蓬松,要把這種被子疊成豆腐塊需要壓出裏面多餘的空氣。

慈訣彎腰幾乎將整個上半身都撲上去,用胳膊肘和前臂一遍又一遍地壓被面。Alpha寬肩窄腰長腿,彎腰壓被子的時候因為動作,襯地腰更加悍利窄韌。

壓了足足十分鐘,直到手臂發酸,慈訣覺得蓬松棉花已經被壓實,裏面的空氣都被擠出去了,才開始折疊。

就在此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音。

“這就疊了?”

又冷又硬,慈訣立刻回頭,看見周毅像監工一樣站在身後,抱手垂眸看著他,劍眉微蹙,俊臉冷地跟冰塊一樣,一看就是不滿要找事。

“不對嗎?”慈訣問。

周毅的眉毛更加皺了,眼前的這位慈家大少爺穿著一身颯爽利落的軍裝,腦子卻是個不好使的,不“劃線”怎麽按線折疊?哪個班長不示範劃線?這人準保沒好好聽講。

不好好聽就算了,還好意思問“不對嗎”,自己聽沒聽教導不知道嗎?還有臉問。

周毅不回答,就那麽看著他。慈訣側頭去看班長邁克,奈何邁克在連長抓典型的時候也不敢幫忙,慈訣只好按照自己記住的步驟繼續疊被。

沒有劃線,疊出來的被子自然左邊多一點,右邊少一點,左右不對齊,邊緣還軟塌塌的,像耷拉的眼皮,毫無棱角可言。

慈訣決定勻一點被子給右邊,照舊沒劃線,拉開被子,憑著感覺分左右被面。

他正彎腰分著被面面積,忽然頸間一癢,觸感有些輕癢,緊接著脖子一緊,周毅的食指擦著慈訣的後頸肌膚,倏地勾過他的衣領,將人勾地後退兩步。Alpha也不管人站沒站穩,隨手一掀,將慈訣疊了半天的被子給掀開了,然後側頭看向班長邁克,“你是怎麽教的?過來演示一遍!”

“是,連長!”

邁克又演示了一遍,這次慈訣和沈珂沒分心,跟著大家認真觀看。正當連長要慈訣再過來疊一遍時,早餐時間到了。

軍營的作息時間有著嚴格的規定,到什麽時間做什麽事。周毅讓班長列隊,帶大家去食堂吃飯

班長帶隊去了食堂。吃早餐的時候氣氛還是很活躍的。

大家可以一邊吃一邊聊,但是沈珂和慈訣明顯狀態不對,這倆人晚上連一個小時都沒睡到,又站著看了大半天班長疊被子,現在好不容易坐下吃飯,嘴巴一直嚼著包子,眼皮子卻在打架。

吃飯的時間有半個小時,鄭青河就坐在慈訣旁邊,看他們兩個吃著包子卻都要睡著的樣子不免覺得可憐,可慈訣還沒在連長面前疊出一個合格的豆腐塊,鄭青河覺得連長肯定還會讓慈訣疊被子。

出於好心,他湊過去,用很低的聲音說:“慈訣,吃完飯你們還是學學疊被子吧,我覺得連長還是會讓你疊。”

慈訣瞇開一條眼睛,惺忪地掃了眼模糊的人影,然後嚼了幾下包子,又閉上了眼睛。

這半個小時,慈訣和沈珂吃飯用了2分鐘,睡覺用了27分鐘,最後一分鐘是被班長邁克給拍醒的。

新兵們回到宿舍,周毅幾乎是踩著點來的,剛開始整理內務,他就進來了,朝慈訣一揚下巴,示意後者繼續疊被。

慈訣已經掌握了疊被基本步驟,不算特別利索地疊好被子,接下來就是讓被子有棱角,他用手指不太熟練地摳、捏、捋,感覺豆腐塊差不多了,就打報告讓連長驗收。

慈訣這人有個特點,那就是極度自信。哪怕做得不夠好,可那種骨子裏透出的自信和恣意就讓人覺得,他疊的被子是整個軍營最好的豆腐塊。偏他本人為了藏鋒,並沒有炫耀的意思和意圖,也正因為如此這種低調的自信格外惹眼。

周毅掃了一眼不算合格的豆腐塊,又看了眼慈訣,瞇了瞇眼,“重疊。”

“是。”

慈訣又開始疊被子。他疊的時候,旁邊的新兵也在疊自己的被子。整個宿舍都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大概又疊了十幾回,每回慈訣都用那種“老子疊的最好”的目光看向周毅,周毅每次都回兩字:“重疊”。

直到最後一次,所有新兵的被子疊完都不知道多久了,周毅才看著慈訣床上的那個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綠色豆腐塊,什麽都沒說地轉頭走了。

這時,沈珂從旁邊走過來,小聲在他耳邊嘀咕,“慈訣,我敢說你這被子比班長疊的都板正。”

慈訣拿眼一掃,可不是嗎,整個宿舍就數他的被子最像豆腐塊。

只是他上次疊的其實比這次還好,因為越疊越煩,最後索性少捏了幾下棱角,結果卻通過了。

這一刻,慈訣無比確定,周毅就是針對他。

*

內務整理完,三班的兵吃完午飯就到了午休時間。

到了宿舍,大家都不願拆了自己的豆腐塊,沈珂甚至跟慈訣商量,和他擠一擠,倆人一起睡在下鋪,這樣沈珂的被子就不用拆了,結果被慈訣一腳踢在屁股上,“滾,睡地板去。”

沈珂摸著屁股哼唧了幾句,然後爬上床和衣躺下,特地避開了被子。其實整個新兵連都沒有蓋被子,就連慈訣也不例外。

班長看有些新兵還沒上床,催了一句:“下午咱們連組織身體素質摸底,會涉及到一些基礎體能活動。大家早點睡,積蓄體能。”

新兵們這才匆匆上床,和衣躺下。

此時已經進入夢鄉的慈訣並不知道,新兵連的身體素質摸底,是由連長周毅臨時決定組織的。

*

午休之後,就是學習軍營條令。因為依舊是在宿舍學習,且認真聽講即可,不用付出體力,所以學習任務相當輕松。

班長邁克按照慣例,在介紹軍營條令前給出星際軍盟成立背景,“雖然星際聯盟依靠的是科技治國,利用艦艇機甲抵禦星際外敵和本星系敵人。但咱們是人,腦子永遠比電腦控制的AI或者仿生人好用。也正因如此,星際聯盟政府將人權放在最高地位,我們的機甲戰艦等高科技武器在建造之初就設定永遠禁止攻擊人類。這樣為人類著想的偉大星際聯盟,需要我們用生命去守護。”

“而星際軍盟的成立,就是為了堅定捍衛星際聯盟政府的主權。守衛星際聯盟,就是保護我們人類自己。 ”

說完新兵激動地鼓起掌來,班長說得更有勁兒了。

邁克還在前面激情澎湃的介紹,沈珂就在筆記本上畫起了小王八。

後邊的內容,慈訣聽來聽去,就聽出一個意思,那就是星際聯盟軍人之所以不靠頂級科技而用舊星歷的地球人類軍隊訓練方式進行訓練,是因為軍隊是聯盟政府最後一堵守衛墻,AI雖然強大,甚至擁有接近人類的“大腦”,但人類的思想絕不能被替代。最後一堵守衛墻必須由人類完全掌控。

所以,沒有AI當騾子,他們這些兵就要跟騾子一樣,接受艱苦訓練!

慈訣正聽著,發現邁克朝沈珂走了過來。慈訣咳嗽了一聲,沈珂沒什麽反應,依舊在本子上畫小王八,還特二逼的把王八起名為慈訣。等邁克走過來時,他已經來不及藏筆記了。

“沈珂。”邁克拿著筆記本,冷冷開口。

“到!”沈珂倏地站起。

“我在上邊講地口吐白沫,你在下邊畫的這麽開心,還給王八起名字,”邁克面無表情地說:“你,今晚軍營條令抄四遍。”

說完把筆記本一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專門丟在沈珂和慈訣中間的過道上,慈訣一瞥就瞥見了。

他瞇著眼看向沈珂,沈珂摸著帽子嘿嘿尬笑,然後迅速彎腰撿起筆記本。

吃晚飯的時候,慈訣理都沒理沈珂,跟著鄭青河幾個兵坐在一起吃飯。沈珂知道慈訣喜歡吃西瓜,而鳥不拉屎星雖然條件差點,但三季分明,夏,秋,冬與首都星一致。此時,正是鳥不拉屎星的夏季,食堂供了西瓜。

沈珂把最大的那塊遞給慈訣,然後一屁股將旁邊的鄭青河擠到一邊,笑呵呵地說:“訣哥,來,吃西瓜。”

慈訣喜歡吃西瓜,但不喜歡吃沈珂給的,他看了眼鄭青河,“青河,你吃西瓜嗎?”

鄭青河直覺慈訣會把沈珂的西瓜拿給他,為了不摻到二人之間的矛盾裏,他果斷搖搖頭。

沈珂說:“他不吃,你快吃吧,一會還要摸底測試呢。”

慈訣斜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飯,“一塊西瓜就能抵了那只王八?沈珂,你休想讓我原諒你。”

“訣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畫你了。”

慈訣一聽那個“你”就冒火,“沈珂,你給我滾,別影響我食欲。”

這邊倆人有來有回地拉扯著,那邊幾個新兵已經默默看上了好戲,不得不說看慈訣懟沈珂真的挺好玩的。

大概是基因壓制,沈珂又不占理,這次他老老實實地給慈訣叫了祖宗,又像只勤勞的搬運機器人,給慈訣搬了三塊西瓜過來,慈訣才淡淡開口,“沈珂。”

“給。”沈珂將西瓜雙手奉上,周到妥帖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智能管家。一個叫裴大羽的新兵朝沈珂努努嘴,一桌的新兵對視一眼,偷偷笑了。

慈訣大爺一樣地接過西瓜,在沈珂的微笑服務中吃了一片又一片,後者還貼心地送上了餐巾紙擦手。

等吃完飯去操場集合的時候,沈珂試探地問了句,“慈訣,你晚上有時間嗎?”

慈訣坤看都沒看他,“你想讓我幫你抄軍營條令?”

“對。”

Alpha腳步一停,黑眸掃過來,“信不信我一巴掌抽死你?”

“別呀。”見慈訣悶頭往前走,沈珂連忙跟上來,“那我一個人抄,多沒勁啊。”

臨近操場,人越來越多,慈訣就當沈珂的屁話淹沒在人聲鼎沸中,理都沒理他,直接找到隊伍,站起筆直軍姿。

沈珂見班長還沒來,跑到慈訣旁邊,一聲接著一聲地喊訣哥,慈訣就覺得耳邊有個蒼蠅在嗡鳴,心煩地要死。

“沈珂,老子數到三,你再嗶嗶我可就要動手了。”慈訣冷冰冰地喊了聲三,沈珂蹭地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嘴巴還嘟囔著,“不幫就不幫,哼,誰稀罕。白瞎老子送的三片西瓜!”

與此同時,班長邁克開始走進操場,沒出五分鐘,新兵連所有新兵按班就位。班長邁克站在隊列前,開始講話:“這是大家第一次正式的體能測試,目的是摸底,不是淘汰,如果測試途中身體不適,要立刻報告,知道嗎?”

“是!”

說完便帶著三班新兵熱身,為接下來的測試做準備。摸底測試包括五項基礎摸底,1500米跑,俯臥撐,仰臥起坐,立定跳遠以及模擬離心機訓練。

雖然是連長要求的,但前四項測試周毅並沒過來看。所以慈訣和沈珂近乎吊著車尾地跑完最後一項1500米,也沒人說什麽。而鄭青河一個A級alpha,居然以全A的成績拿下四項測試,驚呆了在場所有新兵,就連班長都說他身體素質不錯。

慈訣看了眼被大家誇地不好意思撓頭的鄭青河,拍了拍沈珂,“你信不信,青河很可能是咱們以後的班副。”

沈珂還在大喘氣,粗聲說:“那我去巴結他,送他盒好煙。”

聞言,慈訣語氣驚詫,“嘖,你來軍營帶煙了?”

“你別告訴我你沒帶。”

慈訣煙癮不大,還真沒帶。正要開口管沈珂要盒煙,班長邁克就發話了,“大家列隊,我們去5號機艦模擬室,快點兒的,別墨跡,連長在那等著呢。”

*

5號機艦模擬室,新兵連以班為單位正分批接受離心訓練測試。

艦甲步兵連是需要開戰鬥機艦的,而開戰鬥機艦首要一關就是進行離心機訓練,即在大型離心機上模擬飛船發射和返回時承受的巨大過載,訓練目的是讓飛行員學會在面部變形、呼吸困難的情況下,保持清醒並完成操作。

因為這屆新兵連由魔鬼連長周毅訓練,所以這次設定的巨大過載G力為3,承受時間為30秒。

要知道,1個G就是在星球表面感受到的重力。戰鬥機艦劇烈機動時,飛行員可能承受5-6個G的過載,意味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5-6倍重。而在高G值下,血液會被甩向身體的下半部分,導致大腦和眼睛供血不足,從而出現 “灰視”、“黑視”,甚至失去意識,這是極其危險的。

一般新兵摸底測試,G往往設置為安全值2,這樣既能接受離心訓練,又不會發生高G值反應。可排長趙義風看到,連長周毅毫無預兆地加碼到3,心裏於是為這群新兵蛋子默哀了一下。

結果就是,新兵豎著進模擬室,哇哇吐著出來。

由於新兵是在走廊等待,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可一看出來的戰友一個個臉色煞白,走路東倒西歪,甚至有的人還是被衛生連的兵給架出來的,一個個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離心測試難得不強調隊伍紀律,周圍開始嘈雜起來。

裴大羽離班長邁克最近,眼瞅著又一個新兵被架出來,心裏更緊張了,他試探地小聲問道,“班長,離心訓練這麽可怕嗎?怎麽沒一個正常出來的?”

邁克側頭看他一眼,“進去不就知道了?”

“......”裴大羽問:“班長,在進去之前你能告訴我們離心訓練的技巧嗎?”

“也沒什麽技巧,你就把離心機訓練想象成一個非常巨大、高速且精確的旋轉臂,你要做得就是在它轉圈的時候別把自己轉懵了。”

怎麽可能轉圈不懵?三班的兵聽了都覺得白聽,根本不是技巧。恰好這時排長趙義風從5號機艦模擬室走出來,對著走廊喊了聲,“三班的,到你們了。哎,那個兵,那個兵!”

趙義風指向三班隊伍末尾,正朝沈珂伸手要煙的慈訣,“說你呢,不好好站隊伸什麽手?到你們班了,還不跟上來?”

慈訣收手,跟上隊伍。

結果排長一回室內,慈訣又開始要煙。

“慈訣,你沒看旁邊的人都吐了?”沈珂憂心忡忡道:“你就不能等訓練完再要?老子現在緊張死了。”

“緊張個毛線,不就是吐嗎,又沒死。”

“老子可是頂A,一個優秀的Alpha怎麽能吐成那個熊樣?”沈珂說:“太丟人了。”

說著,他忽然側頭看過來,“我靠,我忽然想起來你小子會開飛船,肯定不怕離心訓練。快,告訴我一會兒訓練的時候怎麽才能不吐?”

不同於只會坐飛船的沈珂,慈訣家的四架飛船他都能上手,雖然比不上戰鬥機艦,可畢竟都是飛船,怎麽也比沒上手摸過飛船的新兵蛋子要強。

慈訣看著他,“你別想了,第一次我都吐了,沒什麽技巧,只能慢慢適應。”

說話間已有一個三班士兵扶墻走了出來,邁克走過去扶著他的手,“沒事吧?”

“班長......我想......嘔——”話還沒說完,那個兵就開始嘔,邁克趕緊把他帶到垃圾桶旁,其餘的新兵看了,一個個表情更加緊張了。

沈珂說:“慈訣,我要是吐了你記得把我背回宿舍。”

“怎麽,”慈訣掃他一眼,“你是腿給吐瘸了?”

“不是,留存體力,晚上寫檢討。”

慈訣懶得搭理他。

很快就到了鄭青河,等鄭青河出來時,眾人發現這個四A選手也吐得很慘,立時覺得自己肯定完蛋了,於是還沒進去就開始變成苦瓜臉。

下一個就是慈訣。他打開門走進去,看見周毅雙手插兜,站在操作臺前,隔著眼前的巨大玻璃窗看向內室的離心機模擬艙,表情散漫。慈訣敬了個禮,趙義風把他領進內室,周毅這才發現進來的兵是那個疊個被子都超自信的慈家大少爺。

關上模擬艙門之前,趙義風告訴他手中的按鍵器是用來答題的,要在30秒內承受3G力選擇答案,如果很不舒服,那就按下紅色按鈕,離心機會當即勻速下降的。

慈訣坐在模擬艙內點點頭,“知道了排長。”

緊接著艙門關上,趙義風退出內室,不出一分鐘,模擬艙開始轉動提速。

30秒的時間,艙內的人往往度秒如年,外邊的人卻是眨眼而過。趙義風走到周毅身旁,看到連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顯示器,倒不是看慈訣那張極俊的臉被巨大G力摧地面部肌肉變形,而是看旁邊的試題答案。

30秒的時間,慈訣的題目沒一個是正確的。

而離心機停下,5分鐘後艙門打開,慈訣不晃不吐,拍著胸口故作難受的走出來,看得周毅眼睛倏地瞇起。

這小子連晃都不晃,分明是開過飛船的。那麽題目就不可能一道都不對,慈訣分明就是在裝不行。

室內廣播很快響起,周毅彎腰對著操作臺的話筒說:“慈訣,你給我進艙。”

“什麽?”

“我讓你回艙,聽見了沒?”

“是,連長。”

趙義風小聲地說了聲,“連長,這不好吧?”

周毅沒搭理他,面無表情地將G值設定為4。

要知道戰鬥機艦機動時的G值一般就是4,沒有開過戰鬥機艦的人根本受不了這個G值。趙義風眼睜睜地看著慈訣又做了次離心訓練,結果人家又不晃不吐地出了艙,題目照舊一個不對。

周毅:“回艙。”

“......”慈訣說:“是,連長。”

慈訣的G值從4增加到5,再到6,直到升至7,他便知道周毅不把他給弄吐了就絕不會放過他,心裏不禁罵道,這個王八蛋,不過是個連長,就知道拿著雞毛當令劍,給他穿小鞋。

慈訣恨不得抽死周毅。

最後一次是8,趙義風忍不住開口了,“連長,經驗極為老道的老兵訓練久了才能把G設置成8,他是新兵,7已經是逆天的成績了,再提高數值會出事的。”

“沒事,你沒看他都沒按中止鍵嗎。出事我頂著。”

說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測試。

可能周毅也知道這個數字很危險,所以接慈訣出艙時特地跟著趙義風一起進了內室。一雙大長腿站在模擬艙門口。

艙門一打開,慈訣仰頭看過來,那雙好看的眼眸照舊自信,可臉色蒼白如紙。

趙義風連忙詢問,“你沒事吧。”

慈訣搖搖頭,解開腰間的安全帶,看了眼模糊的人影,出艙時還沒等趙義風伸手扶一把,他便長腿一歪,斜著身子踉蹌撞到周毅身上。

緊接著周毅腰間一緊,下頜被突如其來的發梢蹭地發癢,慈訣晃地站不穩,撞進Alpha懷裏時下意識地攔腰抱住了對方。

Alpha一怔,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慈訣抱著他的腰擡眸,滿目模糊。

四目相對,慈訣艱難開口,“連長,我——嘔!”

那句本能的“操你大爺”還沒罵出,他就低頭吐在了周毅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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