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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卿魚,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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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卿魚,抱我…

精神病院裏,黑衣人的嘴角默不作聲的咧開一抹弧度。

他修長的雙腿反跨在一張椅子上,下巴撐在椅子的背靠處,繼續盯著眼前的大屏幕。

好像一切都如他所計劃那般進行著。

安卿魚取了冰霜長劍。

轉身,他來到了林七夜的面前。

重傷的楊戩就在林七夜的身側,安卿魚手中的劍,指向了楊戩。

他問:“七夜,就送他走,好不好?”

被回歸的記憶的刺激,眼前又是安卿魚殺掉隊友們的畫面,他已經崩潰。

那與死亡無異的鮮血從他的嘴裏溢了出來,林七夜努力的撐著身體,擋在了楊戩的面前。

“殺我…”那是痛到極致的絕望。

林七夜眼中流出來的淚似乎都變成了血的顏色。

他甚至都體會不了痛到底是什麽了,只是看著安卿魚,請求:

“在你一個一個…殺掉他們之前…先殺了我吧…”

這仿佛是他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以自己的死,能否讓安卿魚回心轉意?

看著林七夜此番模樣。

安卿魚的心揪著。

他正在體驗著錐心刺骨之痛,但表面依舊是風輕雲淡。

他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一樣,笑了一下,“我不會殺你的,你知道的。”

“我也不會看著你在我的面前死去,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你覆活。”

“所以七夜,別做這麽愚蠢的事情,沒有人能殺了你,包括你自己。”

楊戩作為一個已經從輪回中覺醒了的大夏神。

他不解的看著安卿魚:“你不是哥的隊友嗎,你不是守夜人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有你現在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是…克系?”

安卿魚笑了一下,倒也不介意的解釋道:“我從來都不想當什麽守夜人,也不願被那些規矩束縛,若不是因為七夜,你也不會在這裏見到我。”

“當然,我現在為什麽在守夜人裏呢?如你所見,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屬於克系,因為…我是臥底啊。”

這話一出來不僅是楊戩,身後的百裏胖胖曹淵沈青竹等三人,又是被刺激再次刺中。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突然大夏被外神進攻。

突然失去隊友。

安卿魚突然成為克系的臥底。

仿佛是夢中,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毫無邏輯那般的突然。

誰來告訴我們,到底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倒是沈青竹,他就算是在夢中也是最清醒的那一個。

他提著斷魂刀來到了安卿魚的身後,刀被舉起,他幾乎是沒半點猶豫的就將刀砍向了安卿魚。

可安卿魚幾乎是在刀落下來的一瞬間,反手就空手接住了沈青竹砍下來的刀刃。

他道:“可以殺我,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安卿魚轉身,同時那與刀相接觸的地方開始凝結冰霜,沈青竹的斷魂刀被凍住,他無法再揮動一絲一毫。

他痛心,眼裏含著淚水,又憤怒的看著安卿魚,“你為什麽是臥底?你這麽做,七夜要怎麽辦?你們都已經要結婚了啊,可你殺了她們,你…該拿命來償。”

安卿魚眸光一動,他並不解釋。

只是道:“我是該拿命來償還,所以青竹,我會在未來等著你們。”

“到了未來記得要來找我,然後不遺餘力的,殺掉我吧。”

安卿魚這話一落。

驀然有種熟悉的既視感開始沖擊著沈青竹的大腦。

他仿佛是在哪裏聽到過:若有朝一日我連你們都開始傷害了,那就請不遺餘力的殺掉我吧。

像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止經歷過一次了?

他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面,沈青竹的大腦一時變得無法思考。

他整個人也隨著刀的跌落,頹靡的跌坐在了地上。

安卿魚才又回頭過去,看著林七夜:“算了,今天,不殺誰了。”

他把手伸向林七夜,溫柔的一笑,“七夜,跟我走吧。”

哧哧的風聲從耳邊劃過林七夜什麽都聽不清了。

他只看到了安卿魚的笑臉,手擡了起來。

可在要邁開步子的一瞬間,噗呲一聲…

積壓的痛如利刃開始攪亂他的五臟六腑,一大口鮮血從嘴裏噴出,他往後面倒了下去。

“哥!”

“七夜!”

“林七夜!”

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飛雪,所有的人都朝他湧了過來。

那攜飛雪而來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假面小隊的隊長,王面。

眼前還有一些稀稀疏疏的身影被風雪覆蓋。

好像是大夏神明們都來了。

他已經看不見安卿魚在哪裏了。

只聽到,西王母的聲音帶著不容人質疑的威嚴,她道:

“敢在我昆侖山之境作亂,從現在開始,全面捉拿克系臥底…安卿魚。”

不,不行,你們…不能激怒他。

林七夜想這麽說一句,可他實在無能為力,就在西王母的吩咐落下那一刻,他徹底失去了意識,閉上了雙眼。

……

再睜開眼。

林七夜回到了未來。

他躺在床上。

待視線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後,他立馬下了床來。

第一時間,他並沒有去尋找安卿魚是否還在別墅裏面,而是沖進了衣帽間。

他開始在衣帽間裏找了起來。

找了好久,整個衣帽間被他翻得淩亂不堪,鋪滿一地的衣服就像是垃圾堆積成山。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找不到,為什麽?”他還在翻找沒有翻找完的收納抽屜。

突然一個聲音在衣帽間外響起。

“七夜,你在找什麽?”

是安卿魚,他也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林七夜肩膀抖了一下。

他回過頭去看。

安卿魚站在衣帽間門口的光裏,他看上去纖塵不染,仿佛雙手未曾沾過半點鮮血那般,猶如最純潔的天使,好看得不像話。

而現在的他,像是躲在陰暗中的老鼠一樣,在角落裏,整個人瑟瑟發抖。

他站起了身來,越過那一堆衣服,他來到了安卿魚的面前。

比安卿魚矮了半個腦袋的他仰起了臉來,和安卿魚對視了一會兒。

“為什麽沒有一件紅色的衣服呢?”

“卿魚,原來你沒有給我準備好嫁衣嗎?”

他問著,笑了。

然後擡起雙手,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圈住了安卿魚的腰。

他將臉,靠在了安卿魚肩膀處:“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待整個人都擁在安卿魚的懷裏,他的呼吸落在了安卿魚的鎖骨處:

“卿魚,抱我,我現在,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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