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9 章 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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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 章 釣著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蘇逸感覺肺都要炸了,胳膊也酸得不行,但勝利就在眼前。

奇怪的是,姜澈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超車,也不落後太多,就那麽不緊不慢地綴著他。

“到了!”

蘇逸猛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那枚紅色的浮標。

“哈……呼……我贏了!”

蘇逸扒著浮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下一秒,姜澈也到了。

他從水裏探出頭,氣息甚至都沒怎麽亂,只是胸膛微微起伏。

“恭喜。”姜澈抹掉臉上的水,看著蘇逸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眼底全是笑意,“蘇老師果然優秀,游得真快。”

“那是!”蘇逸撩了一下濕漉漉的劉海,驕傲得像只鬥勝的公雞,“怎麽著姜總?服不服?剛才是不是想超我來著?是不是超不過去?哎呀,這人啊,還是要服老,體力這東西……”

他話還沒說完,腰上一緊。

姜澈在水下扣住了他的腰,稍微一用力,就將人帶到了自己面前。

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緊貼。

隔著薄薄的泳褲布料,蘇逸能清晰地感受到姜澈身上那股驚人的熱度。

“你說誰要服老?”姜澈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在海浪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逸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腳下踩不到底,整個人只能掛在姜澈身上借力。

“我、我說我自己……”蘇逸眼神亂飄,“那個……願賭服輸啊!今晚記得給我按摩……”

“按摩那是晚上的事。”姜澈低下頭,鼻尖蹭過蘇逸還帶著鹹味海水的臉頰,“現在的懲罰,是挑釁我的代價。”

“唔.......”

姜澈的吻急促得落了下來。

這個吻夾雜著海水的鹹味和陽光的溫度。

蘇逸被吻得七葷八素,原本還抓著浮標的手漸漸松開,最後軟綿綿地環住了姜澈的脖子。

姜澈托著他的腿,讓他在水中也能保持平衡。

“剛才……”

一吻結束,姜澈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我是不是讓著你,你心裏沒數?”

蘇逸喘著氣,嘴唇紅腫,眼尾泛紅。

他當然有數。

就姜澈剛才那個游刃有餘的樣子,真要比起來,估計能把他甩出二裏地去。

但這不妨礙蘇小少爺嘴硬。

“誰、誰讓你讓了?”蘇逸哼哼唧唧地把臉埋進姜澈的頸窩裏,“反正結果就是我贏了,你要認賬。”

姜澈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震得蘇逸耳朵發麻。

“行,我認賬。”姜澈在他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只要你開心,贏一輩子都行。”

就在這時,一陣海風吹過。

原本平靜的海面泛起層層漣漪。

陽光的角度發生了變化,從直射變成了斜射。

遠處那座懸崖上的彩色房子,在夕陽的餘暉和海面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極其夢幻的色彩。

橙紅、深藍、那不勒斯黃,還有海水交界處那一抹極淡的紫。

蘇逸原本還沈浸在剛才那個吻的餘韻裏,視線無意間掃過那片景色,整個人呆住了。

“姜澈!”蘇逸猛地擡起頭,一把推開姜澈的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懸崖。

“怎麽了?”姜澈被推得猝不及防,還以為出了什麽事,“腿抽筋了?”

“不是!”蘇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你看那個顏色!快看!”

他指著那一瞬間的光影變化。

“那個色彩!”蘇逸的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下一季高定的主色調!就是這個感覺!那種……那種被夕陽點燃的海水。”

姜澈:“……”

前一秒還在跟我調情,下一秒就為了靈感推開我?

“不行不行!”蘇逸根本沒註意到自家老公那略顯幽怨的眼神,他掙紮著從姜澈身上下來,手腳並用地往岸上劃,“快回去!我要畫下來!快快快!”

“蘇蘇……”

“哎呀別喊了!快點游啊!”

撲騰著往岸上沖,速度竟然比剛才比賽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

姜澈看著那個急匆匆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跟了上去。

回到別墅的時候,蘇逸連身上的水都沒擦幹。

他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畫板呢?我的調色盤呢?”

蘇逸一邊走一邊脫掉身上那件還在滴水的白T恤——那是上岸後姜澈給他披上的,隨手往地上一扔,光著膀子就開始在客廳裏翻箱倒櫃。

“在這。”

姜澈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塊大毛巾。

他先是把那個已經進入渾然忘我狀態的小祖宗按在椅子上,然後熟練地找出畫架和顏料,擺在他面前。

蘇逸抓起畫筆就開始調色。

手裏的筆在畫布上飛快地游走。

姜澈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毛巾,輕輕地擦拭著蘇逸還在滴水的頭發。

水珠順著蘇逸修長的脖頸滑落,流過脊椎那道性感的溝壑。

姜澈拿著毛巾,一點點地將那些水漬吸幹,生怕他著涼,卻又不敢用力,怕打斷了他的靈感。

“這個藍不對……再加點灰……”蘇逸嘴裏念念有詞,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那個光……那個光是跳躍的……”

姜澈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放在蘇逸手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夕陽徹底沈入了海平面,天色暗了下來。

畫布上,那片夢幻的海景逐漸成型。

“呼……”蘇逸終於放下了畫筆,長出了一口氣。

他向後一仰,直接靠在了身後那個溫暖的懷抱裏。

“畫完了?”姜澈的手適時地托住了他的頭,將蜂蜜水遞到他嘴邊。

蘇逸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感覺喉嚨裏的幹澀終於得到了緩解。

他轉過頭,看著姜澈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忽然咧嘴笑了。

“姜澈。”

“嗯?”

“剛才那幅畫,名字我想好了。”

蘇逸指了指畫布上那片絢爛至極的色彩,眼底倒映著姜澈的影子。

“叫《蜜月》。”

姜澈的目光落在畫上,又回到蘇逸臉上。

他彎下腰,在蘇逸還沾著一點顏料的鼻尖上親了一下。

“好名字。”姜澈低聲道,“不過,鑒於某人剛才為了畫畫,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甚至連濕衣服都不換……我要對你收利息了。”

姜澈的手指勾住蘇逸那條濕漉漉的白色泳褲邊緣,輕輕一彈。

蘇逸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把臉埋進姜澈的腹肌裏,聲音悶悶的。

“手輕點!”

“看你的表現。”

那條被姜澈手指勾住的白色泳褲邊緣,正勒在蘇逸緊致白皙的胯上,因為濕透了,布料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緊緊貼合著每一寸肌膚。

“姜、姜澈……你”蘇逸的聲音有些發顫,“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你別給我扯壞了!”

姜澈輕笑一聲,並未收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順著那濕漉漉的布料邊緣滑了進去。

“嘶——”蘇逸被燙得渾身一激靈。

姜澈湊近了,嘴唇幾乎全貼在蘇逸的喉結上,說話間熱氣噴灑,“壞了,我賠你十條。”

話音未落,只聽“刺啦”一聲脆響。

白色的布料斷裂,那兩根綴在側邊的銀色流蘇頹然墜落。

“你!姜澈你個敗家子!”

下一秒,蘇逸整個人被懸空抱起。

不是那種溫柔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樣,讓他不得不雙腿盤在姜澈精壯的腰上。

失去重心的恐慌感讓他本能地抱緊了姜澈的脖子,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男人身上。

“去、去哪?”蘇逸的聲音開始發軟。

“洗澡。”姜澈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一身的海水味。”

浴室很大,中間是一個圓形的按摩浴缸,正對著落地窗外的大海。

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

姜澈身上的襯衫也被淋濕了,布料貼在身上,透出底下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

他單手把蘇逸按在冰涼的瓷磚墻壁上,另一只手極其強勢地擠進蘇逸的腿間。

“呼!”蘇逸仰起頭,後腦勺抵著瓷磚。

水流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過修長的脖頸,匯聚在精致的鎖骨窩裏,又隨著胸膛的劇烈起伏而溢出。

他在水中艱難地睜開眼。

“剛才在海裏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錯了……”蘇逸是個識時務的,這種時候硬碰硬絕對沒有好下場,“老公……姜總……你輕點……”

“晚了。”

姜澈低下頭,含住了那張還在求饒的嘴唇,將剩下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手指並入。

蘇逸的身體瞬間緊繃,隨後又在姜澈那極具技巧的安撫下軟化成一灘水。

淋浴間裏水霧彌漫,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只能隱約照出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姜澈……”蘇逸的手指死死地扣著姜澈的肩膀,指甲在那件濕透的襯衫上抓出一道道痕跡,“不……不要在這裏……站不住……”

他的腿在發抖。

姜澈似乎也覺得這裏施展不開。

蘇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姜澈用浴巾胡亂裹了一下,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浴室。

外面是一張巨大的、鋪著深藍色絲絨床單的歐式大床。

蘇逸被扔在柔軟的床墊上,身體陷進絲絨裏,像是一顆白色的珍珠掉進了深海。

姜澈欺身而上。

他終於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礙事的濕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水珠順著他的人魚線滑落,沒入深處。

“蘇蘇。”姜澈雙手撐在蘇逸身體兩側,“看著我。”

蘇逸此刻已經有些意亂情迷了。

他的眼尾泛著紅,睫毛被淚水打濕,眼睛此刻全是迷離的水光。

“看……看著呢……”蘇逸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撫摸上姜澈的臉頰。

姜澈勾了勾唇角,抓住了那只手,按在枕頭上,十指緊扣。

然後,狂風暴雨驟然降臨。

沒有任何緩沖,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占有。

像是海浪拍打在岸邊,激起千層浪花。

蘇逸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顛簸,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

“慢……慢點……”蘇逸哭喊著,聲音已經啞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死不了。”姜澈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帶著一股狠勁兒。

他俯下身,在那片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一個個屬於他的印記。

蘇逸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四肢百骸,他的腳趾緊緊蜷縮,腳背繃直成一條漂亮的弧線。

姜澈在他耳邊低語,“這個時候的……你最美。”

蘇逸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

他看見了那幅剛剛畫完的《蜜月》,那上面的色彩仿佛活了過來,在他眼前流動、旋轉。

那種那不勒斯黃的溫暖,那種普魯士藍的深邃,全都化作了姜澈帶給他的感覺。

“姜澈……老公……”蘇逸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喊出了那個稱呼,“我不行了……饒了我…....”

這一聲求饒似乎取悅了身上的男人。

姜澈松開了一直扣著他的手,改為掐住他纖細的腰肢。

“叫名字。”姜澈命令道,“叫我的名字。”

“姜澈……姜澈!”蘇逸一邊哭一邊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枕頭裏,“啊——!”

.......

蘇逸渾身癱軟,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依舊不知疲倦的海浪聲。

良久。

姜澈翻身躺在一側,長臂一伸,將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人撈進懷裏。

他低下頭,極其溫柔地吻去蘇逸臉上的淚痕。

“蘇蘇?”姜澈輕聲喚道。

蘇逸連眼睛都睜不開,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累壞了?”姜澈的手掌貼上他的後腰,輸送著溫熱的力量,輕輕按揉著那處酸軟的肌肉。

“滾……”

姜澈也不生氣。

“我的畫……”蘇逸忽然想起來,“還沒幹呢……別碰壞了。”

“放心,沒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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