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9 章 婚禮——別人的

關燈
第419 章 婚禮——別人的

沿著青石板路拾級而上,兩邊是賣銀飾和紮染布料的小攤販。

銀飾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所謂的“雲上人家”,是位於寨子最高處的一棟幾層高的吊腳樓。

風景絕佳,但這也就意味著——

“我們要爬上去?”宋子陽看著那仿佛通往天庭的木臺階,感覺腿肚子已經在轉筋了,“導演,這裏沒有電梯嗎?”

“電梯?那是對古建築的褻瀆!”張導站在下面叉著腰,“爬!這是有氧運動!誰要是最後一名,今晚的婚宴就沒有他的位置!”

“婚宴?”

這個詞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張導神秘兮兮地湊近話筒:“這可是我賣了老臉才求來的機會。今晚,寨子裏最大的一戶人家嫁女兒!咱們全員,受邀參加!”

“我們要去吃席?!”秦昊瞬間覆活,也不覺得包沈了,“有肉嗎?有酒嗎?”

“何止是有。”張導咂咂嘴,“那是流水席!長桌宴!還有攔門酒!能不能吃上這頓飯,還得看你們的本事。行了,別廢話了,趕緊上去休整,下午五點集合,咱們得入鄉隨俗,換裝!”

房間雖然不大,也沒有那種奢華的現代設施,但全木的結構散發著一種好聞的杉木香。

推開雕花的窗欞,整個寨子的全貌盡收眼底。炊煙裊裊,雞犬相聞,遠處是層巒疊嶂的青山。

蘇逸正在檢查床鋪的整潔度。

“還行。”他用紙巾擦了擦窗臺,沒擦出什麽灰塵,這才勉強點了點頭,“至少看起來是幹凈的。”

姜澈正在把行李箱裏的防蚊液拿出來,一個個擺在床頭:“這邊的蟲子確實多,晚上睡覺記得把帳子放好。”

正說著,一只指甲蓋大小的綠色甲蟲不知從哪兒飛了進來,也不怕人,直楞楞地就往蘇逸那件昂貴的白色真絲襯衫上撞。

“啊——!!”

蘇逸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彈射起步,直接蹦到了姜澈身上,手腳並用地纏住姜澈的腰:“姜澈!弄死它!快弄死它!!”

那只無辜的甲蟲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翻了個身,不動了。

姜澈穩穩地托住懷裏這只受驚的“大貓”,看著地上裝死的甲蟲,又看了看蘇逸那張煞白的小臉,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老師。”姜澈推了推眼鏡,眼裏滿是揶揄,“那是金龜子,不咬人,還挺……吉祥的。”

“我管它吉不吉祥!”蘇逸把臉埋進姜澈的頸窩裏,死活不肯下來,“有腿的蟲子都是異端!你把它弄出去!不然我不落地!”

“好,不落地。”姜澈也不急著趕蟲子,反而順勢抱著蘇逸在床邊坐下,手掌在那緊繃的後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那就一直抱著。”

【救命!這就是蘇少爺的軟肋嗎?】

【蟲子: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姜總那個享受的表情,他分明就是不想趕蟲子!】

下午五點。

太陽開始西斜,原本燥熱的空氣漸漸涼爽下來。

寨子裏開始熱鬧了。

遠處傳來了蘆笙和銅鼓的聲音,沈悶而富有節奏,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坎上。

嘉賓們按照張導的要求,換上了當地特色的服飾。

女生們的衣服極其繁覆。

許心恬雖然還在生氣,但沒人能拒絕漂亮的衣服。

她穿了一身藍底白花的蠟染上衣,下身是百褶裙,頭飾雖然沒有盛裝那麽誇張,但也戴了幾朵銀花,看起來嬌俏可人。

顧盼則是一身幹練的深色刺繡裝,頭上裹著青色的頭帕,頗有幾分俠女的風範。

洛菲也是一身精致的銀飾,稍微一動就叮當作響。

但真正的重頭戲,還是在那幾位男嘉賓身上。

當那扇木門被推開,全場的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臥槽……”宋子陽看著走出來的幾個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頭上那個有些滑稽的纏頭,“大家都是穿這一身,為什麽差距這麽大?”

謝尋星和沈聞璟穿著同色系的深藍布衣。

那是極其傳統的款式,對襟,盤扣,袖口繡著繁覆的雷紋。

沈聞璟的臉白皙如玉,眉眼間那種慵懶的貴氣與這身質樸的衣服碰撞出了一種奇異的反應。

而謝尋星……

他只是簡單地把袖子卷上去一截,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身有些粗糙的布料穿在他身上,硬是被穿出了一種高定走秀的質感。

蘇逸本來嫌棄這衣服布料硬,但穿上身後,看著鏡子裏那個腰細腿長的自己,又覺得“真香”了。特別是腰帶一束,那身段簡直絕了。

(此處省略一行人的裝扮差不多啦都是帥哥美女的也不矮)

“走吧。”張導看著這群行走的畫報,滿意地點點頭,“咱們去給人家新人捧場!”

通往村口廣場的路上,已經擠滿了人。

那是真的熱鬧。

不同於城市裏婚禮的那種流程化和拘謹,這裏的婚禮充滿了一種原始的、熱烈的生命力。

空氣裏彌漫著米酒的香甜和烤肉的焦香。

還沒到正席,一道巨大的“關卡”就擋在了眾人面前。

那是十二道擺滿酒碗的長桌,從寨門口一直排到裏面。

每一個桌子後面都站著幾個穿著盛裝、笑靨如花的苗家阿妹,手裏端著海碗,唱著讓人聽不懂但卻極其上頭的敬酒歌。

“這……這就是攔門酒?”秦昊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酒陣,咽了口唾沫,“這喝進去還能直著走出來嗎?”

“怕什麽!”張導在後面推了他一把,“那是低度米酒!甜的!不上頭!快去!”

秦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個熱情的阿妹圍住了。

“阿哥耶——喜歡不喜歡都要喝——!”

歌聲一起,那酒碗就遞到了嘴邊。

這裏有個規矩:手不能碰碗,必須得讓人家餵。

秦昊只能仰著頭,像只待哺的雛鳥,咕咚咕咚被灌了一大碗。

“好甜!”秦昊眼睛一亮,砸吧砸吧嘴,“真好喝!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