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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藏下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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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藏下的隱秘

沈聞璟聞言垂下眼簾。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布拉格的夜色溫柔而古老,遠處的聖維特大教堂尖頂,在星光下像一個沈默的誓言。

舞曲恰在此時落下了最後一個音符。

他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許久他才收回視線。

“我真正在意的……”

他輕輕地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是明天的天氣。”

“我想知道,明天會不會是一個適合在花園裏畫畫的好天氣。”

沈聞璟抽回自己的手,朝著季然微微頷首,算是結束了這場短暫的交鋒。

季然臉上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錯愕。

在場的所有人:“……”

【?????我聽到了什麽?明天會不會是個好天氣??這算什麽答案明擺著是假話吧?】

【哈哈我笑到捶桌!這是什麽鬼腦回路!沈美人,你是我的神!】

【笑死!他反手就是一個降維打擊!老子只關心天氣!哈哈哈哈!】

【季然的表情,你們看到了嗎?他那副沒想到你是個神經病的表情,太好笑了!】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回答好浪漫嗎?在所有人都追逐權力、財富、秘密的時候,他只在乎一片風景,一幅畫。他真的好通透好幹凈。】

站在不遠處陰影裏的謝尋星,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心中那點因為季然的介入而生出的煩躁,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是啊,這才是他。

永遠出人意料,他只是他,永遠……無法被任何人掌控的樣子。

也正是這一點,讓他如此著迷。

經過幾輪不知真假的舞伴交換問答,十二位嘉賓都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晚宴正式開始。

穿著侍者服飾的客串演員們端著銀盤,穿梭席間。

幾個由節目組請來的、帶著任務的客串演員也在席間不經意地散播著或真或假的流言。

在給秦昊扮演的“風流伯爵”倒酒時,一個侍者狀似無意地低聲說:“伯爵大人,您知道嗎?老公爵最近迷上了一個神秘的煉金術士,整日待在書房裏,身體都快被掏空了。”

另一個侍女則是在洛菲扮演的“女公爵”面前小聲八卦:“聽說城堡裏真正的掌權人,其實是那位繼承人閣下。老公爵的產業,早就被他架空了。”

流言如水銀般,無聲無息地滲入每一個角落。

蘇逸優雅地用銀叉切著盤中的小羊排,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定在姜澈身上。

他註意到,姜澈幾乎沒怎麽動盤子裏的食物。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眼睛卻在正不動聲色地捕捉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侍者的竊竊私語,賓客的微妙表情,甚至是燭火搖曳的角度。

這個人,不像是在扮演一個樂師。

就在這暗流湧動的時刻,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那位一直保持著古板沈穩的老管家,此刻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慌,他甚至連禮儀都忘了,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不好了!”他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得尖利,“公爵大人……公爵大人他……在書房暈倒了!”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嘉賓的微型耳機裏,都傳來了張導的聲音。

“緊急任務發布!”

“公爵昏迷,真兇不明。各位嘉賓,你們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找出公爵昏迷的真相。第一個找到關鍵性證據的人,將獲得主導權!”

話音剛落,整個宴會廳瞬間從一場戲劇,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戰場。

“快!去老公爵的臥室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秦昊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起還在發楞的許心恬,就朝著樓上沖去。

顧盼則冷靜地對陸遙下令:“去藥劑房,查查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藥物被領用。”

陸遙立刻領命,緊跟在她身後。

洛菲和季然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向了那個驚魂未定的老管家,顯然是想從第一目擊者口中套取信息。

混亂中,只有謝尋星和沈聞璟還站在原地。

“強制綁定”,讓他們成了此刻唯一無法分開的共同體。

謝尋星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他自己的角色卡,賓客口中的流言還有剛剛蘇逸在與他錯身時,用扇子擋著嘴型,無聲地對他說的兩個字——“繼母,情人。”

這個劇本,比他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去書房。”沈聞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案發現場,總會留下點什麽。”

謝尋星回過神,點了點頭跟上了沈聞璟的腳步,朝著那扇緊閉的書房大門走去。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昂貴香料混合的味道。

一個穿著華服的老年假人,正歪倒在書桌旁的扶手椅上,扮演著“昏迷的公爵”。

謝尋星下意識地想上前查看,卻被沈聞璟伸手攔住了。

“別碰。”沈聞璟的聲音很輕,“我們不知道導演組在這裏設置了多少我們看不見的‘證據’。”

他的目光在書房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排頂天立地的書架上。

“一個據說被美色沖昏了頭腦、沈迷煉金術的老公爵,”沈聞璟的語氣沾染著一絲玩味,“他的書架上,卻全是關於政治、軍事和古典哲學的書。”

“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謝尋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那些書的嶄新程度,完全不像被經常翻閱的樣子。

沈聞璟走到書架前,修長的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滑過,最終停在了一本厚重的、燙金封面的《浮士德》上。

他試探性的在書上尋找著什麽。

最後也沒有將書抽出,而是用指尖在那本書的書脊上輕輕叩擊了三下。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那排書架竟然從中間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往黑暗深處的密道。

密道裏陰冷潮濕,墻壁上的燭臺自動亮起,引著他們走向更深處。

盡頭,是一間隱藏的煉金室。

各種奇形怪狀的玻璃器皿,一個巨大的、早已熄滅的煉金爐,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硫磺和草藥混合的奇異氣味。

房間中央的石臺上,攤開著一本古老的、用羽毛筆書寫的筆記。

沈聞璟走上前,借著燭光,看清了上面那行娟秀的花體字。

【塞壬之淚,非淚,乃心血所凝。以摯愛之人飽含真情的眼淚為引,方可化為長生之瓊漿。若無引,三日之內,佩戴者心血枯竭,魂歸深海。】

謝尋星也看到了那行字。

這不是禮物,這是一個詛咒,一個用愛來做賭註的、惡毒的考驗。

沈聞璟的視線,從筆記上移開,落在了旁邊一個空著的、天鵝絨的盒子上。

盒蓋的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贈予我永遠的摯愛,我的繆斯。】

繆斯……

沈聞璟扮演的畫家,老公爵眼中的珍藏品。

這個身份,嚴絲合縫。

謝尋星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沈聞璟脖子上那顆正在幽幽發光的藍寶石。

三天。

只有三天。

他腦海裏閃過自己那張寫著“羞辱他,讓他無法立足”的任務卡,只覺得無比諷刺。

張導給他的任務,是把他推開。

可這個劇本的真正內核,卻是要他用最真誠的愛去救他。

信息太少了。

除了蘇逸那句沒頭沒尾的提醒,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謝尋星看向沈聞璟,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慌亂,可對方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這生死攸關的詛咒與他無關。

“你……”謝尋星的聲音有些幹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嗯,”沈聞璟點了點頭,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碰了碰那顆藍寶石,“意味著,我的角色快要下線了。”

“還挺省事。”

“你——!”

謝尋星感覺自己的理智,在這一刻瘋狂掉線。

他怎麽能……怎麽能用這麽無所謂的語氣,說出這麽可怕的話!

無論是角色,還是他本人,他都無法接受這個結局。

摯愛之人的眼淚……

眼淚……

一股混雜的強烈情緒,沖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猛地扣住沈聞璟的肩膀,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

在沈聞璟那雙略帶錯愕的眼眸註視下,謝尋星低下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操!!!!!】

【親了!真的親了!在煉金室!在生死關頭!這是什麽神仙劇情!我他媽直接瘋掉!】

【謝尋星!你這個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我愛你啊啊啊啊!】

【真是大福利,姐妹們!快來磕啊正主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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