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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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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一番

豐淩瑾抱著燕笙下了船,一路飛馳,腳不點地。

燕笙的腦袋裏面還是一片混沌,她想不起來帶走她的是誰,她剛才問過他了嗎?

只記得似曾相識,卻怎麽也說不出那個名字。

她忍不住用手去摸豐淩瑾的臉,但手擡得不夠高,第一下只摸到了他的脖頸,有一顆尖尖的東西滑動了一下。

豐淩瑾停了下來,低頭道:“公主?”

“你是誰?”燕笙問。

比起平常時的她,燕笙這一聲輕柔而飄忽。

好像剛曬過太陽的錦被,他盡力忽略心底泛起的這種奇異的癢癢感,類似柔滑的布帛貼著沒穿衣物的皮膚。

“末將是豐淩瑾。”他啞著聲音道。

燕笙方才被豐淩瑾帶著淩空,那種失重的感覺還在,問道:“你要帶我去哪裏?”

豐淩瑾回道:“帶殿下去看禦醫。”

他還記得楊醫丞,他的醫術很高明。

“不行!”燕笙一口否決,“母後時常召楊醫丞診脈,他會告訴我母後的!”

被司馬皇後知道了,非得大鬧一場不可。

豐淩瑾默了片刻。

尋常醫士或許會明哲保身,照楊醫丞上次嫉惡如仇、心直口快的樣子,沒準真會這樣做。

“那我帶你去上京城裏找大夫。”他道。

燕笙默認了。

她能夠隱隱感覺自己不是很嚴重,但還是找個醫士最為妥當。

這時,他們已經下了船,甫一站定,春水他們就圍了上來:“公主!”

“公主你怎麽樣了?”春水等燕笙從天亮等到天黑,尤為著急。

“都辦妥了。”燕笙沒有叫豐淩瑾放她下來,也沒有告訴春水她眼睛看不見,而是面帶微笑,循著聲音轉頭:“本宮有事要和豐將軍去辦,你們先自行安置,明天再隨本宮進宮。”

上京城中已經宵禁,好在守城的士兵也屬於禦林軍,豐淩瑾向他們稟明身份便得以順利入城。

城中的醫館都已關門,找了好幾家,才看到有一家亮著燈的,豐淩瑾忙上前打門。

“誰啊?來了!”窗戶上有一個人影聽了動靜朝大門走過來。

豐淩瑾連續跑了一個時辰沒有停歇,燕笙想他抱著自己的手一定酸了,便道:“豐世子放本宮下來吧。”

豐淩瑾聽見了,卻是不動。

燕笙略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她現在腹部有些悶痛,著實不方便站立。兩個人便都沈默。

醫館夥計一打開門,看到他們二人的模樣“謔”了一聲:“你二位有何貴幹?小的先說一句,醫館裏就我一個學徒,大夫可都不在。”

“那我再找下一家。”豐淩瑾轉頭就走。

“哎。”學徒和燕笙同時出聲。

“我可是在這學了三年了。雖然不會治什麽疑難雜癥,但尋常的風寒高熱可見了不知多少,算是半個郎中了。一樣的藥方改改就成,因人而異。”學徒伸出三根拇指道。

燕笙擡眼看豐淩瑾:“我……身體不適,不妨讓他先看看。”

豐淩瑾明白燕笙的意思了,快步走入了館內。

學徒替燕笙搭了下脈,再看了看燕笙的臉色,斷定道:“不用把了,她吃的就是春‖藥。”

“你說什麽?”豐淩瑾猛地拉開劍。

“豐世子!”燕笙開口攔住了他。

雪白的劍刃抵著學徒的脖頸,他毫不退縮:“說一萬遍還是那兩個字,你也不必怪我沖撞了這位女郎,不信你自己問她?”

學徒的兩個字猛然擊中了燕笙,她的身體好像反應過來來了什麽,一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熱意猝然從下身燒起,自下而上,一陣一陣湧上來,她估計她的臉和脖頸一定燒紅了。

“小哥。”燕笙的喉嚨發幹,想到之前吳南良的做派,“我想你說的應該是對的。不過我的眼睛也看不見了,是為什麽?”

學徒想了想,又上前翻動了一下她的眼皮:“這樣,是血氣太重,沖到你眼睛了。我給你開一副清熱的方子,你回去煮來吃吧。”

豐淩瑾又問:“可有其他要緊的?要不要再服用些什麽藥物?”

學徒翻著白眼從藥櫃裏拿藥:“沒事兒。難道有人會又下春‖藥又下毒藥?至於如何解藥,你們回去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豐淩瑾斥道:“休得無禮!”

學徒道:“是是是,我無理,你是正人君子!”不理睬豐淩瑾。

拿了藥,豐淩瑾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他將那稱呼的兩個字咽下,顯得格外親近。

燕笙不過這麽一會兒便已十分難耐,身上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她用盡所有心力才壓抑住自己不去撓,豐淩瑾又叫了她一次才反應過來。

“不、不回宮,去哪裏都可!”她只能想到這些,再多的,卻是無暇顧及了。

“好。”豐淩瑾一口應下,重新將她抱起來。

學徒在他們身後道:“慢走不送!”隨即關上了大門。

豐淩瑾思量再三,將燕笙帶到了上京一處在他名下的院子。

這原來屬於豐夫人的嫁妝,後來便轉到了他名下。

豐淩瑾半夜匆匆抱了個女郎來此,把院子裏的仆人都驚了起來。有一個一直在他母親身邊伺候的江嬤嬤披著衣服出來:“世子,這大半夜的,你如何會到這裏?”

她應該是奉豐夫人之命來院子這邊看看,免得主人家不在,伺候的下人們就偷懶,看完就直接在這睡下了。

豐淩瑾欲言又止,那江嬤嬤的眼睛已經移到了他抱著的燕笙身上。

方才下人給豐淩瑾開門時,他就提前在燕笙臉上蓋上了一塊手帕。

江嬤嬤看不到燕笙的樣子,但見她脖子和手都泛著淡淡的粉色,體態風流,自成一股欲情,也就明白了大半,連忙道:“快進來,快進來!”

豐淩瑾知道她回去一定要和豐夫人說去了,現在卻也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麽,抿了抿唇,只得進屋。

豐淩瑾將燕笙放在主屋的床榻上,回頭將抓的藥遞給江嬤嬤:“去將藥煮來。”

江嬤嬤接過藥材,見豐淩瑾將床幔放了下來,站在原地望了望,還是看不到躺在床榻上的女子模樣,只得下去了。

冬日寒涼,屋子裏先前沒人,現在一時半會也熱不起來,即便身上很熱,燕笙也覺得床上的布料冰涼的過分,不願意離開豐淩瑾溫暖的懷抱。

偏生現在藥性已經完全發散出來,不要說說話,她連眼睛也睜不開了,只能難受地在床上掙紮。

“殿下?”豐淩瑾註意到燕笙的異動,手搭在她肩膀上,問她,“你怎麽了?”

燕笙腦子裏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了豐淩瑾的這只手,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很渴望這只手。

於是燕笙握住了豐淩瑾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想借它獲得少許緩解。

燕笙的臉頰散發著淡淡的熱意,他的手掌粗糙,本不該這樣粗魯地蓋在上面,簡直冒犯。

豐淩瑾眼中掠過掙紮之色,憑他的氣力,掙脫燕笙的手輕而易舉,最終卻還是沒有拿開。

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燕笙並不準備就此停歇,一面抓著他的手不放,一面又開始摸索起自己的衣物。

豐淩瑾雙眼大睜:“殿下,不可!”

他制住了燕笙,將她的兩只手都捉到一起,不準她再亂動。

就這樣焦灼了許久,江嬤嬤的聲音才響起:“世子,藥熬好了。”

她本以為豐淩瑾不打算讓她看到那女郎的樣子,沒想到他道:“嬤嬤,你過來。”

豐淩瑾將燕笙扶了起來,讓他倚靠在自己懷裏,同時還要壓住她的兩只手,不讓她亂動,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餵她喝藥,只得求助江嬤嬤。

江嬤嬤平生沒有見過如此顏色的女子,只看一眼便不敢再看,不是她無事生非,世子爺這麽大年紀了,房裏還沒人,由不得她不多留意。

燕笙喝藥倒算乖巧,沒怎麽抗拒就喝完了,估計她也還記得自己的眼睛還看不見東西。

藥汁入口溫熱卻稍加平覆了她的火氣,燕笙不知何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餵完藥後,豐淩瑾扶燕笙緩緩躺下,松開了她的雙手,等她恢覆一會。

過了一會,燕笙覺得頭頂不斷蒸騰的熱氣降下去了。

她無聲無息地睜開眼睛,眼裏似乎還有水汽,面前的景象還是被蒸騰得微微變形,卻比之前不能視物好多了。

房間內沒有任何人,豐淩瑾背對著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發呆。

燕笙的心中一動。

她突然發現剛才的湯藥只解了她身體上的火,但她心內悄然燃起了一簇火,卻是怎麽消也消不下去,藥石無醫了。

“世子。”

一只素手搭上了豐淩瑾的肩膀,將他從入定中拉回人間。

一個強勢的女人,並不是不懂如何展現風情。相反,她單刀直入,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她也明白,凡為男子,說一千道一萬也比不上身體最直接的吸引。

燕笙放輕了語調,同時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她的骨頭纖細,肌膚像花朵一樣綴在上面,觸之軟軟的、柔柔的,燕笙自己明白這一點,豐淩瑾剛剛更是領教過。

手上的皮肉還帶著藥性的溫熱,她沒有操之過急,僅僅撫著他的脖頸,在城外她就摸過這裏,他一定還記得,與此同時,燕笙緩緩向豐淩瑾耳朵吹氣。

“你怎麽不說話?”她沒有刻意作態,僅僅是慢慢說話,便感到豐淩瑾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他沒有睡著,卻也沒有反應。

自從和陳羽華鬧掰,好久沒有人伺候她了。豐淩瑾人品不錯,體格更是比陳羽華看起來好上不少,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看上的男人,就一定要得到。

“當啷”一聲。

豐淩瑾放在身邊的劍掉下了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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