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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媳婦的水壺掄得真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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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我媳婦的水壺掄得真準

刀疤臉上下打量著他們,特別是仔細看了看江燃的臉,扯出一個獰笑,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說道:“北方佬,挺有種啊?在火車上多管閑事,壞了老子的好事,還記得嗎?”

火車上?人販子!

蘇軟的心猛地一沈,瞬間明白過來。

這夥人,是那個人販子團夥的同夥,來報覆了!

沒想到他們的勢力竟然能延伸到廣州,而且這麽快就找到了他們!

江燃也立刻反應過來,暗罵自己大意了。

光顧著考察市場,忘了這茬。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三個人,而且明顯是地頭蛇,硬拼肯定吃虧。

“各位大哥,火車上那是誤會,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配合乘警。”

江燃試圖周旋,同時身體微微側移,將蘇軟更嚴密地護住,眼角餘光迅速掃視著周圍環境,尋找脫身的機會。

“出門在外,求財不求氣。兄弟們辛苦了,這點小意思,就當請各位喝茶。”

他說著,慢慢伸手去摸口袋,裏面裝著這兩天沒用完的一些零錢。

“呸!”刀疤臉啐了一口,“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老子的兄弟折進去了,貨也丟了,這損失你賠得起嗎?”

“今天,非得給你們這對多管閑事的狗男女一點教訓不可!”他眼神一厲,揮了揮手,“男的打斷一條腿,女的抓走,賣到山裏也能回點本!”

話音剛落,左右兩個馬仔就獰笑著逼了上來,其中一個手裏還晃著一根短木棍。

退路已被堵死,巷子深處更黑,不知道還有沒有埋伏。

千鈞一發!

“跑!”

江燃猛地大吼一聲,不是往後,而是將手裏裝著資料的布包狠狠砸向正面沖來的刀疤臉,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側身撞向右邊那個拿木棍的馬仔!

這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出其不意!

刀疤臉被布包砸得一懵,右邊馬仔也被江燃這不要命的一撞撞得踉蹌後退。

包圍圈瞬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蘇軟!往大路跑!別回頭!”

江燃嘶聲喊道,自己卻纏住了那個拿木棍的馬仔和反應過來的刀疤臉,為蘇軟爭取時間。

蘇軟在江燃喊出跑字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缺口、朝著巷子口透出光亮的大路方向沖去!

她知道,此刻留下只會成為江燃的拖累,只有她先跑出去,找到人求救,江燃才有一線生機!

恐懼讓她的血液幾乎凍結,但求生的本能和對江燃的擔憂讓她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她聽到身後傳來打鬥聲、怒罵聲和悶響,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卻不敢回頭,拼命地跑,肺葉像火燒一樣疼。

“媽的!別讓那娘們跑了!”刀疤臉的怒喝傳來。

蘇軟甚至能聽到腳步聲在身後逼近!是左邊那個沒被江燃撞到的馬仔追了上來!

就在那只臟手幾乎要抓住她後衣領的剎那,蘇軟猛地將手裏一直攥著的剛從茶樓帶出來的玻璃水壺,看也不看地狠狠向後掄去!

“砰!”一聲脆響,夾雜著男人的痛呼和玻璃碎裂的聲音!

追兵似乎被阻了一下。

蘇軟趁機沖出巷子,眼前就是相對明亮、有了行人的街道!

“救命!有人搶劫!打人啦!!”

蘇軟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街對面幾個正走過來的男人尖聲呼救,那聲音淒厲而充滿驚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那幾個男人一楞,隨即快步跑過來。

而巷子裏,追出來的馬仔看到有穿制服的人,嚇得臉色一變,轉身就縮回了黑暗的巷子。

蘇軟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跑得最快的一個中年工人扶住。

“同志,怎麽了?哪裏搶劫?”

“巷子裏!我丈夫……我丈夫還在裏面!他們有三個人!求求你們,救救他!”

蘇軟語無倫次,眼淚終於崩潰地流下來,指著巷子方向。

幾個工人一聽,立刻招呼了附近更多剛下班的路人,抄起隨手能找到的磚頭、木棍,朝著巷子沖了進去。

蘇軟掙紮著想跟進去,卻被一位大姐拉住:“妹子,你別進去,危險!我們已經有人去叫公安了!”

巷子裏很快傳來更大的打鬥聲和叫罵聲。

蘇軟的心緊緊揪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死死盯著那黑暗的巷口。

仿佛過了許久,又或許只是片刻,一群人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江燃被兩個工人攙扶著,臉上有淤青,嘴角破了,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走路有些跛,但眼神依然銳利,看到平安無事的蘇軟,明顯松了口氣。

而刀疤臉和兩個馬仔,則被工人們扭住,灰頭土臉,顯然沒討到好。

很快,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公安人員趕到了。

在招待所裏,面對公安的詢問,驚魂未定的蘇軟和受傷的江燃詳細講述了火車上的經歷以及今晚被報覆的經過。

公安人員高度重視,立刻聯系鐵路警方,確認了火車上的人販子案件,並將刀疤臉等人收押,深挖這個盤踞在鐵路線和廣州本地的犯罪團夥。

“二位同志,你們很勇敢,但也太冒險了。”一位老公安嚴肅地說,“以後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報警,保護好自身安全最重要。這次幸好有熱心群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江燃抹去嘴角的血跡,點了點頭:“謝謝公安同志,我們記住了。”

他看向蘇軟,兩人眼中都充滿了後怕,但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一次,他們真正體會到了外面的世界不僅有商機,更有實實在在的危險。

但共同經歷生死危機,也讓他們的心貼得更緊。

回到房間,江燃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先緊張地檢查蘇軟有沒有事。

“我沒事,真的沒事。”蘇軟看著他臉上的傷,心疼得直掉眼淚,連忙找出隨身帶的紅藥水,“你快坐下,我幫你處理一下。”

“皮外傷,不礙事。”江燃握住她顫抖的手,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你嚇得,臉都白了。不過,我媳婦兒真厲害,那水壺掄得真準!”

蘇軟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還有心思說笑!”

但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下來。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都睡得不太安穩,但彼此的溫度是最好的安慰。

第二天,他們取消了原定的一些行程,在招待所休整。

江燃的腳踝有些扭傷,蘇軟堅決不讓他再亂跑

。兩人的考察計劃被迫中斷,但收獲已經足夠巨大,而且經歷了昨晚的事,他們也需要時間平覆心情,重新規劃。

“看來,這廣州的水,比我們想的深。”江燃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城市輪廓,感慨道。

“嗯,”蘇軟依偎在他身邊,“不過,該看的,我們大體也看到了。這次出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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