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去大城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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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去大城市看看
王菊花聽著兒子的話，雖然覺得過分，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一絲同樣的後悔和埋怨？
如果當初對蘇軟好一點，如果艷華沒有去搶劉文斌……是不是現在風光的就是他們老蘇家了？
這種念頭讓她更加煩躁，對著蘇艷華也沒了好臉色：“行了！一回來就吵！還嫌不夠亂嗎？趕緊進屋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蘇大壯自始至終，沒有為蘇艷華說一句話，只是沈默地抽著煙，那沈默，比責罵更讓人窒息。
蘇艷華看著父母冷漠的臉，聽著弟弟刻薄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凍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疼。
這就是她的娘家，她最後唯一的棲身之所？這裏沒有溫暖，沒有安慰，只有嫌棄、埋怨和赤裸裸的利用！
她原本以為，重生是她最大的依仗，可如今，她輸得一敗塗地，眾叛親離。
連最後一點親情，都在現實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另一邊，蘇軟和江燃的生意已經進入了穩定期，持續不斷地帶來收益。
豆子和丫丫在蘇軟和江燃的教導下，已經能獨當一面，熟練地接待、量體、記錄需求。
王師傅等幾位老師傅手藝精湛，配合默契，確保了定制衣物的品質和工期。
每月盤賬時，看著賬本上穩定增長的數字，江燃本該感到滿足。
這比他以前在街上胡混，或者按部就班在廠裏上班，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買了車，買了房，娶了心愛的媳婦，有了一雙人人羨慕的兒女，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這幾乎是這個年代普通人夢想中的完美生活了。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種淡淡的焦慮感，開始像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和蘇軟的心頭。
這天晚上，哄睡了兩個終於不再鬧覺的小祖宗，蘇軟和江燃難得有了一段安靜的獨處時光。
兩人靠在床頭，都沒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清冷冷地灑進來，映著蘇軟若有所思的側臉。
“江燃，”她忽然輕聲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店裏最近，有點太安靜了？”
江燃正漫無目的地用手指卷著蘇軟的頭發玩，聞言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嗯，是有點。”
“訂單量很穩定，但……好像沒什麽新花樣了。來的客人，問的也多是之前出過的款式，或者稍微改改。”
這正是他們焦慮的根源。
“重塑”依靠獨特的設計和精良的做工打開了市場，站穩了腳跟。
但本地的消費力和審美眼光終究有限，經過最初的新鮮感和追捧期後，市場似乎進入了一種飽和狀態。
客人們認可“重塑”的品質，但新鮮感和沖擊力在下降。
他們需要不斷的新設計來刺激消費，可靈感……似乎遇到了瓶頸。
蘇軟的設計才華毋庸置疑，但長期局限於這個小城，接觸到的信息、面料、流行趨勢都有限。
她靠著前世的模糊記憶和自身天賦，已經將這個小市場的潛力挖掘到了相當程度。
再往下，要麽重覆自己，要麽陷入閉門造車的困境。
江燃也是如此。
他從一個對服裝一竅不通的門外漢，到如今能看懂設計圖、能精準把握面料特性、甚至能提出不錯的修改意見，進步神速。
但他同樣感覺到了天花板。
管理和經營一家穩定的小店游刃有餘，可如何讓“重塑”再上一個臺階，走出這個小城，他感到有些迷茫。
“我畫的新一季草圖，”蘇軟拿起床邊櫃子上的一疊畫紙，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總覺得……差了點意思。好像還是在原來的圈子裏打轉。”
江燃接過畫紙，就著月光仔細看了看。線條依舊優美，構思也巧妙，但確實，少了最初那種讓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動的沖擊力。
“不是你的問題，媳婦兒。”江燃放下畫紙，握住蘇軟的手，“是我們待的地方太小了。你看的那些外國畫報，也都是一年前的舊貨了。”
他頓了頓，一個醞釀了許久的想法終於脫口而出：“軟軟，咱們……出去看看吧？”
蘇軟擡眼看他：“出去？”
“對！”江燃的眼神在月光下亮了起來，“去大城市！去上海，去廣州！”
“我聽石頭他們說，那邊現在變化可快了！滿大街的新鮮玩意兒，時髦的衣服，還有那種專門的時裝商場！”
“咱們不能老窩在這裏，得去看看外面現在到底流行什麽，人家是怎麽做生意的！”
這個想法，其實與蘇軟心中的念頭不謀而合。
她前世記憶再模糊，也知道接下來的十年、二十年，將是經濟飛速發展、時尚觀念劇烈變革的時代。
固守一隅，遲早會被淘汰。
“可是，”蘇軟有些猶豫，“店裏怎麽辦？瑾瑾和安安還這麽小……”
這是她最大的牽掛。
“店裏現在有王師傅，有豆子和丫丫看著，常規訂單沒問題。咱們又不是去一年半載，就去看看，開開眼界，頂多十天半個月。”
江燃顯然已經考慮過了。
“至於瑾瑾和安安……”
他湊近蘇軟，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有媽和奶奶呢，她們巴不得整天抱著兩個寶貝疙瘩。咱們快去快回，而且，咱們出去闖，不也是為了給瑾瑾和安安創造更好的將來嗎？”
他的話打動了蘇軟。
是啊，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他們不能因為眼前的安穩，就放棄了更長遠的可能。
“而且，”江燃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興奮，“咱們那幾處房子，不是等著驚喜嗎？萬一……萬一真有戲，到時候咱們手裏有了更多的本錢，說不定就能幹點更大的事兒！現在出去看看，正好提前找找方向！”
提到那幾處房子，蘇軟的心跳也快了幾分。
算算日子，離她記憶中的時間點越來越近了。
如果一切順利，那將是一筆巨大的資本。
月光下，夫妻二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的光芒和對未來的憧憬。
那點因穩定而產生的焦慮，此刻化為了向外探索的動力。
“好！”蘇軟終於下定決心，重重點頭，“我們去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小兩口開始悄悄籌備。
首先是要說服家裏的領導。
李慧娟和江建國聽到他們的打算，初時都是一楞，尤其是李慧娟，十分不舍：“瑾瑾和安安才多大點，你們當爹媽的就要往外跑？不行不行，孩子離了媽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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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對蘇軟好一點，如果艷華沒有去搶劉文斌……是不是現在風光的就是他們老蘇家了？
這種念頭讓她更加煩躁，對著蘇艷華也沒了好臉色：“行了！一回來就吵！還嫌不夠亂嗎？趕緊進屋去，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蘇大壯自始至終，沒有為蘇艷華說一句話，只是沈默地抽著煙，那沈默，比責罵更讓人窒息。
蘇艷華看著父母冷漠的臉，聽著弟弟刻薄的話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凍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疼。
這就是她的娘家，她最後唯一的棲身之所？這裏沒有溫暖，沒有安慰，只有嫌棄、埋怨和赤裸裸的利用！
她原本以為，重生是她最大的依仗，可如今，她輸得一敗塗地，眾叛親離。
連最後一點親情，都在現實面前，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另一邊，蘇軟和江燃的生意已經進入了穩定期，持續不斷地帶來收益。
豆子和丫丫在蘇軟和江燃的教導下，已經能獨當一面，熟練地接待、量體、記錄需求。
王師傅等幾位老師傅手藝精湛，配合默契，確保了定制衣物的品質和工期。
每月盤賬時，看著賬本上穩定增長的數字，江燃本該感到滿足。
這比他以前在街上胡混，或者按部就班在廠裏上班，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買了車，買了房，娶了心愛的媳婦，有了一雙人人羨慕的兒女，父母健康，家庭和睦。
這幾乎是這個年代普通人夢想中的完美生活了。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一種淡淡的焦慮感，開始像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和蘇軟的心頭。
這天晚上，哄睡了兩個終於不再鬧覺的小祖宗，蘇軟和江燃難得有了一段安靜的獨處時光。
兩人靠在床頭，都沒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清冷冷地灑進來，映著蘇軟若有所思的側臉。
“江燃，”她忽然輕聲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店裏最近，有點太安靜了？”
江燃正漫無目的地用手指卷著蘇軟的頭發玩，聞言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嗯，是有點。”
“訂單量很穩定，但……好像沒什麽新花樣了。來的客人，問的也多是之前出過的款式，或者稍微改改。”
這正是他們焦慮的根源。
“重塑”依靠獨特的設計和精良的做工打開了市場，站穩了腳跟。
但本地的消費力和審美眼光終究有限，經過最初的新鮮感和追捧期後，市場似乎進入了一種飽和狀態。
客人們認可“重塑”的品質，但新鮮感和沖擊力在下降。
他們需要不斷的新設計來刺激消費，可靈感……似乎遇到了瓶頸。
蘇軟的設計才華毋庸置疑，但長期局限於這個小城，接觸到的信息、面料、流行趨勢都有限。
她靠著前世的模糊記憶和自身天賦，已經將這個小市場的潛力挖掘到了相當程度。
再往下，要麽重覆自己，要麽陷入閉門造車的困境。
江燃也是如此。
他從一個對服裝一竅不通的門外漢，到如今能看懂設計圖、能精準把握面料特性、甚至能提出不錯的修改意見，進步神速。
但他同樣感覺到了天花板。
管理和經營一家穩定的小店游刃有餘，可如何讓“重塑”再上一個臺階，走出這個小城，他感到有些迷茫。
“我畫的新一季草圖，”蘇軟拿起床邊櫃子上的一疊畫紙，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總覺得……差了點意思。好像還是在原來的圈子裏打轉。”
江燃接過畫紙，就著月光仔細看了看。線條依舊優美，構思也巧妙，但確實，少了最初那種讓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動的沖擊力。
“不是你的問題，媳婦兒。”江燃放下畫紙，握住蘇軟的手，“是我們待的地方太小了。你看的那些外國畫報，也都是一年前的舊貨了。”
他頓了頓，一個醞釀了許久的想法終於脫口而出：“軟軟，咱們……出去看看吧？”
蘇軟擡眼看他：“出去？”
“對！”江燃的眼神在月光下亮了起來，“去大城市！去上海，去廣州！”
“我聽石頭他們說，那邊現在變化可快了！滿大街的新鮮玩意兒，時髦的衣服，還有那種專門的時裝商場！”
“咱們不能老窩在這裏，得去看看外面現在到底流行什麽，人家是怎麽做生意的！”
這個想法，其實與蘇軟心中的念頭不謀而合。
她前世記憶再模糊，也知道接下來的十年、二十年，將是經濟飛速發展、時尚觀念劇烈變革的時代。
固守一隅，遲早會被淘汰。
“可是，”蘇軟有些猶豫，“店裏怎麽辦？瑾瑾和安安還這麽小……”
這是她最大的牽掛。
“店裏現在有王師傅，有豆子和丫丫看著，常規訂單沒問題。咱們又不是去一年半載，就去看看，開開眼界，頂多十天半個月。”
江燃顯然已經考慮過了。
“至於瑾瑾和安安……”
他湊近蘇軟，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有媽和奶奶呢，她們巴不得整天抱著兩個寶貝疙瘩。咱們快去快回，而且，咱們出去闖，不也是為了給瑾瑾和安安創造更好的將來嗎？”
他的話打動了蘇軟。
是啊，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他們不能因為眼前的安穩，就放棄了更長遠的可能。
“而且，”江燃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和興奮，“咱們那幾處房子，不是等著驚喜嗎？萬一……萬一真有戲，到時候咱們手裏有了更多的本錢，說不定就能幹點更大的事兒！現在出去看看，正好提前找找方向！”
提到那幾處房子，蘇軟的心跳也快了幾分。
算算日子，離她記憶中的時間點越來越近了。
如果一切順利，那將是一筆巨大的資本。
月光下，夫妻二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的光芒和對未來的憧憬。
那點因穩定而產生的焦慮，此刻化為了向外探索的動力。
“好！”蘇軟終於下定決心，重重點頭，“我們去看看！”
接下來的幾天，小兩口開始悄悄籌備。
首先是要說服家裏的領導。
李慧娟和江建國聽到他們的打算，初時都是一楞，尤其是李慧娟，十分不舍：“瑾瑾和安安才多大點，你們當爹媽的就要往外跑？不行不行，孩子離了媽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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