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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三十七天 我真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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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三十七天 我真不是神……

溫羲和也有些納悶。

不過她也沒多想。

反倒是武潤科他們回去後, 一個個不說話。

王師傅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武潤科,遲疑道:“武師傅, 要不我看明天的事還是算了吧。”

“算什麽算。”武潤科語氣很沖,像是吃了火藥一樣,“咱們都答應了日本人明天比賽,要是不去, 咱們豈不是證明咱們輸了嗎?”

王師傅想到這裏, 嘆了口氣。

他其實本就不讚同武潤科跟日本醫生過手, 這種事,可大可小。

今兒個那日本大夫過來的時候,王師傅就感覺那日本人來勢不善, 臉上是帶著笑,可看人的眼神很是不屑跟鄙視。

偏偏武潤科被人三兩句激得上套, 答應跟人明天比比誰的醫術高。

這哪是可比的事。

說句不好聽的, 武潤科那代表的可不是同喜堂,而是中醫。

那日本人雖然也學的是中醫, 可人家是代表日本。

這件事,王師傅越想越不放心。

他擡起頭, 還想勸說幾句,武潤科沒耐性, 擡起手來擺了擺, “老王,你不用說了, 那日本人看上去歲數比林志華大不了幾歲,我要是不如他,那我豈不是白活了。自古以來, 富貴險中求,咱們同喜堂在中醫會堂裏,中不溜,不出名,不幹點兒冒險的事,哪能一舉成名!”

“趙老師,你們家這熬中藥呢。”

一早,趙赫起來在廚房給兒子熬中藥,他們住的是學校分配的房子,趙赫跟張悅然都是77年高考考上北外的,又都留校當了老師,雖說大學老師體面,可窮也是真的窮,環境一般也是真的一般。

房子三十多平,隔出兩個臥室出來,夫妻倆疼孩子,孩子的房間比他們房間都大,做飯呢,大家都是一樣的,去每個樓層共用的廚房做飯。

因此,誰家炒什麽菜,熬什麽藥,都瞞不過鄰居。

趙赫聽到說話聲,擡頭一看,是隔壁鄰居方言如,他道:“是啊,方老師,你們也來熬藥?”

方言如有個閨女,生下來也是三病兩災的,從小,他們兩家就是趙明聰吃西藥吃個沒完,方言如的閨女吃中藥吃個沒完。

兩家算是同病相憐。

方言如嘆了口氣,“可不是,小安又病了,昨兒個她爺爺奶奶帶她去電影院,不是我說,電影院那地方,人多雜啊,環境也不衛生,吐唾沫的,隨地撒尿的,小安晚上回來就發燒了。我早上這不趕緊帶孩子去看了下大夫,抓了藥回來,你們家孩子怎麽了,之前你媳婦不是說中醫都騙人的,怎麽熬起中藥來了。”

方言如看了一眼趙赫的藥壺,問道。

趙赫道:“悅然估計是被熟人介紹的吧,我也不清楚。”

他正說著,瞧見兒子躡手躡腳地,背著書包要從樓道溜下去,立刻喊道:“趙明聰,你給我過來!”

“爸!”

趙明聰不情願地跺腳喊了一聲。

“過來。”趙赫招手道。

趙明聰拖拖拉拉地背著書包過去,對方言如喊了一聲阿姨後,滿臉寫著不高興地看向趙赫,“爸,您幹嘛,這上學都要遲到了,我得趕公交車。”

“急什麽,藥熬好了,你先喝,爸等會兒騎車送你去公交車站。”

趙赫看出這小子是想躲避喝藥,哪裏肯讓他如願以償,二話不說把藥倒出來給他。

趙明聰看了看冒著熱氣的藥,又道:“這藥太燙了!”

“這有什麽,我給你吹吹不就得了。”趙赫態度堅決。

趙明聰一看自己今日是逃不過這劫了,他嘆一口氣,放下書包,拿過藥碗,對趙赫道:“爸,我要是出什麽事了,您就後悔去吧。”

方言如等鄰居在旁邊聽得直忍不住笑。

“山中一郎跟同喜堂大夫比試的事,之前怎麽沒人告訴我?”

陳肅直神色嚴肅,邊走邊低聲質問下屬們。

下屬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倪荃升道:“主任,山中一郎幹這件事的時候,是把咱們工作人員調開,自己跑去找那個武潤科的,他們是故意隱瞞!”

倪荃升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裏多少帶著些委屈。

陳肅直站住腳步,倪荃升反應不及,撞到他的後背後,心裏咯噔一下,急忙後退幾步。

陳肅直回頭,臉色嚴肅地看向他們,“在接待山本先生他們這行人之前,你們難道沒有接受過培訓”

倪荃升等人頓時有些訕訕。

他們接受的培訓裏面,自然也包括了怎麽應對外國友人想單獨出行的情況。

只是,山中一郎他們之前表現的太過友好和善,又很大方,以至於倪荃升等人一時失去警惕。

“陳先生。”

說曹操,曹操到。

正說到山中一郎呢,山本跟山中一郎他們就出來了。

山本一行人在這會堂裏很是矚目,清一色的黑西裝,個子不高,老遠地看見人就開始鞠躬。

“山本先生,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陳肅直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官方而客氣 的笑容,“諸位今天難道還要繼續參觀這個會堂嗎?”

山本雅和大概六十歲,頭發黑白交雜,面龐剛硬,手裏拄著拐杖,他微微頷首,用再標準不過的普通話回答道:“是的,陳先生,說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山中這孩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山中,給陳先生他們道歉!”

名喚山中一郎的男人過來,直接就給陳肅直等人鞠了個90°的躬。

倪荃升等人即便早已知道日本人的習慣,被這麽對待,都有些不太自在。

陳肅直看了一眼,示意倪荃升過去把人攙扶起來。

山本雅和眼裏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等跟陳肅直眼神對上時,他爽朗地笑道:“陳先生,這孩子實在太沈迷中醫了,實不相瞞,這次他跟我來中國,就是想多認識幾個你們國內厲害的大夫,跟他們過過手。我已經教訓過他,中國人有句老話,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的那點兒醫術,在我們國家都不算什麽,怎麽能夠跟你們華夏大國的中醫比較呢,那是自取其辱!”

山本雅和的聲音很是洪亮,左右走過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聽見他在說的話。

中醫會堂這地方人流量大,北京鄰近周邊的城市,聽聞有這麽個地方匯聚了很多名老中醫,都特地趕來看病。

“這小鬼子在說什麽。”

“好像在說什麽比賽,怪了,這地方有什麽比賽啊?”

人性就是愛看熱鬧,何況還是日本人,這跟一般的外國人不同,中國跟日本的血海深仇是過不去的,即便國家這幾年為了外匯、經濟,不得不跟日本合作。

民間對日本一向是沒好感。

只能說老百姓比較識大體,知道國家的難處。

這日本人真陰!

倪荃升剛開始還以為山本雅和是來阻止今天的比賽的,可看見路人圍觀,他這才反應過來。

山本雅和分明是來把事情搞大的。

“山本先生,不如咱們換個地方聊。”

陳肅直臉上不見一絲慌色,還笑著道:“中國有很多厲害的大夫,如果你們想切磋的話,我們不介意幫忙牽橋搭線。”

山本雅和擺擺手,蒲扇似的手掌在空中劃過,“不用,這就是一點兒小事,孩子們私下鬧著玩,沒必要搞得太嚴肅。”

他看向山本一郎,“一郎,你跟武大夫約的時間要到了吧?”

“嗨!”山本一郎重重點頭。

山本雅和道:“那走吧,咱們是來做客,千萬不能遲到。”

他說完,大闊步帶著山本一郎朝著同喜堂的檔口過去。

“武師傅,武師傅,不好了!”

林志華領著病人去藥櫃那邊買藥,路上瞅見山本雅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這邊過來,一打聽,就知道壞了,趕緊回檔口報信。

“慌什麽,大呼小叫的。”武潤科呵斥道,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金色中山裝,顯然特地打扮收拾過,靠著長相就讓人心生信服,一看就是那種刻板印象的厲害大夫。

“武師傅,那日本人,帶了好多人過來。”

林志華手撐著桌上,顧不得武潤科在給病人把脈,上氣不接下氣地匯報了情況。

武潤科楞了下,也顧不得看病了,起身出來往外面一看。

可不是好多人。

山本雅和一行人,陳肅直一行人,還有好些看熱鬧的群眾,同行們,這陣仗,誰來了,不得心裏打鼓。

“武大夫,我來了,沒有遲到吧。”

山本一郎對著武潤科鞠了一躬,聲音抑揚頓挫。

他擡起頭時,眼睛裏卻滿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山本一郎對武潤科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在他們國內,已經是醫學界有名的醫生,年輕有為,青年才俊。

背靠著山本雅和的山本醫藥集團,名聲、實力都達到了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地位。

這次跟隨山本雅和來中國,山本一郎一方面是為了幫助山本雅和考察中國哪裏的藥材好,哪裏適合種植什麽藥材,一方面則是為了看看中國這個國家,到底有什麽厲害的大夫。

他的師父曾經告訴他,中國的大夫臥虎藏龍,深藏不露,但山本一郎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在日本、美國都接觸過不少中醫,那些中醫歲數雖然比他爺爺還大,可醫術卻連他小學的時候都不如。

這點兒,在武潤科身上,再次得到驗證。

因此,他根本就沒想過會輸,而是想著踩著武潤科,讓中國人看看他們日本醫生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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