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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三十五天 我真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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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三十五天 我真不是神……

“你們在說什麽, 怎麽這麽熱鬧?”

陳諸行等人的說笑聲,在陳肅直敲門進來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見陳肅直帶著人進來, 臉上表情都明顯嚇了一跳。

“小叔,您,您怎麽來了?”

陳諸行也吃了一驚。

他小叔可是大忙人,一天到晚想碰到他的面, 都得碰運氣, 朱海平這小子, 雖說是他家獨子,可也沒這麽大臉面,能請動他過來吧。

陳肅直劍眉筆直, 今日穿著比較日常,不過是絲質襯衣搭配西裝褲, 但若是有識貨的, 定然能看出那襯衣的材質、剪裁都不一般,分明是老裁縫手工定做出來, 肩是肩,腰是腰, 哪裏都妥協的不行。

陳肅直看了看朱海平,道:“過來醫院考察, 聽說海平摔斷了腿, 就順便來看下,海平, 你的腿傷嚴重嗎?”

朱海平被關心這麽一句,有些受寵若驚。

他忙坐直了身體,“陳叔叔, 不是什麽重傷,養兩三個月就好了。”

“那就好。”陳肅直對他點點頭,看向陳諸行:“諸行,你跟我出去。”

陳諸行把人都撂下,跟著陳肅直走出去。

他把門帶上後,單人病房裏的眾人頓時議論開了。

劉南雲尖叫道:“陳諸行他小叔怎麽還是那麽帥,比電影演員還英俊!”

男孩子們不屑。

朱海平道:“什麽電影演員,那也配跟陳叔叔相提並論,要我說,陳叔叔這人真是有威嚴。”

“可不是,”林歡歡讚同道:“我爸說陳叔叔年後怕是要被加重擔了,這歲數,這級別,可真是了不得。”

“加擔子,那是要下放地方去管理吧?”

劉南雲腦子好,他們這些大院子弟,別的不了解,這些事情的條條框框可比誰都清楚明白。

朱海平道:“那豈不是至少得是個市二把手?”

房門緊閉,隔音效果很好。

陳肅直看著陳諸行,陳諸行心裏頭七上八下的,直打鼓,直到陳肅直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餐券遞給他時,他楞了下,手指接過餐券,“小叔,這個是建國飯店的餐券?!”

“嗯,你爺爺給安排了,約了溫羲和晚上跟你在建國飯店一起吃飯。”

陳肅直說道。

聽見溫羲和這三個字,陳諸行臉上幾乎控制不住要露出不樂意的表情。

但他知道小叔的脾氣,握緊了餐券,收到口袋裏,“知道了,什麽時間?”

“晚上六點,餐桌都訂好了。”陳肅直看陳諸行那不情願的樣子,心裏不知為什麽,有些不悅。

他腦子裏閃過溫羲和的面龐。

在他看來,要說品行,羲和那孩子比起陳諸行好得多,雖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懂事早,可窮苦家庭出身的孩子難免也有畏畏縮縮,自卑怯懦的一面,溫羲和身上卻看不到這些毛病。

“總之,你對人家姑娘家客氣點兒。”

陳肅直交代道。

陳諸行含糊地答應一聲知道了,心裏直嘀咕,也不知道那姑娘到底給他家人吃了什麽迷魂藥。

怎麽他爺爺奶奶喜歡那姑娘,小叔也喜歡。

真是納了悶了?!

溫羲和次日要去上班,走出一段距離,忽然想起忘記拿外套,折返回來,卻是到處沒找到。

今兒個周六,林衛紅在家裏糊紙盒掙點外塊錢,瞧她東找西找,便問道:“找什麽呢,忘記帶什麽東西了?”

羲和拍了拍身上,道:“我昨晚穿回來的外套呢,嬸子,我記得掛在外面了。”

林衛紅見是要找這個,笑了,指了指院子裏竹竿上掛著的衣服,“那不是就在外面掛著嗎?早上楚源那孩子看見上面都是土塊,幫忙洗了,晾上去。你拿一件新的吧。”

溫羲和答應一聲,隨手拿了件外套就走了。

她早已忘記那信封的事。

白天上班的時候,一如既往的忙,甚至比之前更忙。

周長河回來的消息傳開,那些個病人紛紛趕來。

倒是襯得同喜堂那邊生意有些蕭索。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成就得意不已,樂滋滋道:“同喜堂那邊也沒什麽了不起嗎,今兒個我看他們那邊可沒什麽人。”

朱榮發吃著回鍋肉,道:“他們那邊今天不是去什麽中醫會堂了嘛,武潤科他們都去了,留下的大夫醫術沒那麽好,自然病人就少了。”

周成捧著飯碗,從碗沿擡眼無語地看向朱榮發,眼神帶著控訴,“師伯,您到底是站在哪邊的啊?咱們難得能得意一回兒。”

朱榮發嘿嘿笑道:“這得意也沒用啊,事實是這樣嘛。”

周成不樂意道:“那去中醫會堂也沒什麽了不起,咱們要不是起步晚,師祖跟師姑老是往外跑,羲和年紀又小,中醫會堂那邊,咱們百姓堂難道還去不得啊,他們那兒純粹就是武潤科他那人會鉆營!”

“周成。”

周素秋咳嗽一聲,打斷了周成的話。

周成扁扁嘴,剛要抗議周素秋胳膊肘往外拐,就看見武潤科他大老遠地就喊著周師傅進來了。

“周師傅,你們這吃午飯呢啊?”

武潤科熱情似火,笑容滿面,仿佛之前在百姓堂吃的癟不存在一樣。

周長河淡淡點頭,客氣道:“你們吃過沒?”

“吃過了,我們今兒個大家是在北京飯店吃的飯,領導們請的客,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武潤科感嘆著拍拍肚子,“那些東西,雖然說咱們不是吃不起,可是啊,領導請的客,畢竟不同。”

周成翻了個白眼,用眼神跟溫羲和道:你聽他吹吧,八成還要說什麽領導重視有加。

“那衛生廳領導對我們同喜堂是重視有加。”

武潤科哈哈笑著說道,一副要謙虛,又忍不住吹噓的表情。

溫羲和猛地咳嗽一聲,手捂著嘴,拿起碗來喝了好幾口湯,這才順下這口氣。

武潤科看向溫羲和,“溫大夫,怎麽,你不信啊?”

溫羲和拿了紙巾擦擦嘴角,搖頭:“不,我信,你們同喜堂這麽厲害,領導怎麽能不重視呢。”

武潤科是真的有兩把刷子,不然哪能把同喜堂做大,名氣還不小。

她說得真心實意,可聽在試圖來吹噓賣弄的武潤科耳朵裏,卻是格外的刺耳。

武潤科忍不住道:“聽說明天還有日本人來參觀,到時候要拍照上報紙呢!”

“日本人有什麽稀奇的。”

周成撇撇嘴道:“抗日片裏多的是被打的小日本。”

溫羲和真是要忍不住了。

武潤科黑了臉,要不是礙於周長河在這裏,他估計都要說什麽夏蟲不可語冰了。

他走了後,周成卻是嘆了口氣,眨巴眼看周長河。

“你不吃飯,看你師祖幹什麽?”周素秋提醒道。

周成道:“師姑,我是替咱們百姓堂可惜,咱們大家哪個的醫術不如人,憑什麽咱們不能去那中醫會堂呢?那可是上報紙啊,上了報紙就能一下出名了!”

“咱們當大夫的,圖的是為病人看病解除痛苦,名利有,固然是好,沒有,也不必強求。”

周長河淡淡道,語氣很是淡然,顯然很想得開。

“所以說,吃飯吃飯,天大的事也沒吃飯要緊。”

朱榮發打岔說道,給周成夾了一筷子豬頭肉,算是安慰了下。

溫羲和下班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今天病人多,所以她就留得久了點兒。

周成送她上的公交車才回去。

剛回到家,她還沒來得及坐下,巷子口小賣部的老板就跑來說有人打電話給她。

這可把溫羲和給弄糊塗了。

這年頭,能安裝的起電話的人家少,一般幾條巷子裏都會有個小賣部安個電話,要是有人找,老板就會跑來喊人。

“餵?”

秋日裏蚊蟲多,溫羲和揮了揮手,靠著小賣部面朝著馬路上的窗口,拿起電話。

“你是溫羲和嗎?”電話那頭是一把陌生的男人聲。

溫羲和楞了下,“你是?”

“陳諸行。”陳諸行一肚子悶氣,靠著墻壁,聲音壓低,眼神跟路過的服務員對上一眼後,就轉過頭。

“是你?”

溫羲和有些驚訝,這可真是怎麽也想不到,“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陳諸行有些要被氣笑了,自己在這裏等了一個多小時,光是香檳都喝了四杯,小面包吃了五個,服務員都以為他是怕掏不起錢,還過來提醒他餐券上面是已經買了單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我爺爺他們難道沒告訴你,今晚咱們倆六點在建國飯店吃飯?”

“咱們倆?!”

溫羲和楞了楞,她剛要說沒這事的時候,偏生這時候卻想起昨晚那信封的事了。

她一拍腦袋,“真是今晚?那要不我現在盡快過去。這件事很抱歉,但我之前真不知道。”

陳諸行打電話之前是滿腹怒氣,想好了怎麽質問溫羲和的。

他陳諸行長這麽大,從沒被人這麽放鴿子過,何況還是被個女人。

要是傳出去,他陳諸行的大名都要叫人笑掉大牙了。

但他沒想到,溫羲和道歉的會這麽幹脆利落,沒帶一絲搪塞敷衍。

這跟他預想當中的,完全不一樣。

“你真不知道?”陳諸行火氣下去一些。

溫羲和道:“我要是知道,我就去了,我還怕跟你吃一頓飯嗎?要不你等我吧,算我對不住你,這頓我掏錢。”

陳諸行聽見她後面那句話,就信了她真不知道有這事,他沒好氣:“行了,我也不跟你計較,大晚上你也別跑了,不過,既然都這樣,那咱們幹脆談談婚事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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