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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二十七天 我真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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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二十七天 我真不是神……

齊艷明夫妻倆到周主任家裏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周主任是他們罐頭廠職工部門的主任, 說白了,他們廠子裏房子怎麽分,分給誰, 房子大小,這都是周主任一人說了算。

要說齊艷明跟老歐那都是單位裏的老同志了,夫妻倆結婚多年,孩子都有兩個, 要分房, 應該是輪到他們先分到。

但夫妻倆都有個毛病, 那就是不會做人。

人家上趕著送禮給周主任的時候,夫妻倆都以為單位會公平分配,怎麽也輪到他們。

可輪來輪去, 都分兩回房子了,他們一家四口還擠在單位借給他們的一間不到十平的小房間裏。

夫妻倆也不是沒質問過, 可問就是, 別人家孩子多,別人家裏有老人, 家裏有烈士,反正橫豎不管怎麽說, 別人分房都有道理,他們家分房就是沒道理。

今年眼瞅著蓋好了最後一棟房, 廠子裏也說了這是最後一回分房。

齊艷明夫妻倆徹底坐不住了, 拉下臉來,上門討好周主任。

“哎呦, 齊組長、老歐,你們夫妻倆稀客啊,怎麽來我家裏?”

周主任看見他們夫妻倆出現, 楞了下,笑著打趣道。

老歐訕訕的,臊眉耷眼,不知道該說什麽,齊艷明倒是想得開得多,“周主任,您這話是點我們呢,是,我們過去是少來,那不是怕打擾您嗎?”

周主任聽著齊艷明這話,笑了笑,“寒磣我呢是不是,進來吧,別在外面瞎站著,也就是你們,要不然我可不讓人進,最近廠子裏要分房,好家夥,鬧得太狠了,各個都找我要房子,我們家這幾天都躲去老婆娘家了,今兒個才回來,你們來的倒是時候。”

齊艷明陪著笑,跟著進屋坐下,心裏道,哪裏是來的是時候。

她之前來過,花錢拖了周主任家巷子口小賣部老板一件事,讓他看見周主任一家回來,就打個電話說一聲。

要不然,哪能這麽巧就把人堵在家裏。

“爸。”

齊艷明夫妻倆剛落座,屋裏頭一大胖小子就走了出來,沖著周主任伸出手,“您給我五毛錢,我出去買雪糕吃。”

周主任嗔罵道:“吃什麽雪糕,今兒個多冷,不怕凍著你。”

話是這麽說,但是周主任掏錢的動作卻很大方,給的還不止五毛錢,直接給了一張十塊錢,還叮囑道:“剩下的留著當零花錢,可別叫你媽知道了。”

“知道了,爸。”大胖小子樂滋滋地拿錢走了,還不忘喊人。

齊艷明笑著誇讚道:“周主任,這是您家公子啊,真有禮貌。”

“嗨,什麽有禮貌,被我們給慣壞了,天天吃些有的沒的。”周主任口是心非地說道,臉上笑容真切不少。

他瞧了一眼齊艷明手裏的袋子,道:“你們這是為房子的事來的吧?”

老歐尷尬地點了下頭。

周主任皺眉,面露為難神色,“這事可不好辦,現在廠子裏都盯著房子,按說你們家也夠資格分房的,可這幾年廠子裏進了不少新人,按照現在上面的意思,是要優先照顧新人。”

老歐一聽見這話,頓時急了,“主任,話不能這麽說啊,當初我們剛進來,你們領導說要照顧老人,現在我們成老人了,怎麽又要照顧新人?!”

合著他們家該倒黴是吧。

“老歐!”

齊艷明拽了老歐的胳膊一下,她對周主任道:“主任,我家老歐不是那個意思,他這人嘴笨,我知道你們當領導的不容易,這僧多粥少,是不是這個道理?”

周主任臉色緩了下,但語氣沒剛才那麽和氣了,說了幾句,齊艷明就意識到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索性強行把禮物留下,拖著老歐出去。

周主任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搖搖頭,他拿起袋子看了一眼,瞧見裏面的保健品時不出意外,看見那感冒藥時,唇角抽搐。

這對夫妻,難怪這麽多年都沒進步,做人做事是真一塌糊塗。

齊艷明這時候忙著跟老歐吵架,早已忘了自己要把感冒藥拿出來的事了。

“羲和,”

林衛紅突然打了個電話給溫羲和,溫羲和嚇了一跳,以為是有什麽大事,結果一聽是他們學校要買藥草熬給學生們喝,預防流感。

溫羲和滿口答應下來:“嬸子,行,回頭我拿回家給你。”

“你挑些便宜的藥,學校裏三百多個學生喝的,別太貴。”林衛紅叮囑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肉疼的樣子。

溫羲和道:“這個容易,不過,嬸子,這事怎麽您來辦?”

雖然說美術老師是萬金油,哪裏需要哪裏搬,但連買藥都讓林衛紅包辦了,這有點過分了。

林衛紅嘆了口氣,罵了句娘,道:“還不是我們學校那傻逼主任,楞是在會議上直接把事交給我,說什麽你家親戚賣藥的,那你你買藥就能便宜點,草他大爺的,那孫子回頭要是能給我報銷才有鬼了,又是占我便宜!”

溫羲和還是頭一回聽林衛紅這麽破口大罵。

平日裏林衛紅不算是個好脾氣的人,可跟鄰居們相處,在家裏也少有這麽火氣大的時候。

不過,聽她這麽說,那個蔡主任做事是很不地道。

買學校用的藥材,哪裏有讓老師買單的,說句不好聽的,林衛紅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

“嬸子,您別氣了,橫豎治感冒用的藥草不值錢,我給您用便宜藥力好的,回頭說不定您還立功了呢。”

溫羲和笑著寬慰道。

林衛紅心裏多少好受點兒,她對溫羲和道:“我正想著這事,我們學校老師要評級了,要是我能入選,一個月也能多出十塊錢工資,要不是為這事,我才懶得搭理那蔡主任。”

林衛紅囑咐了幾句,又喊溫羲和晚上早點回去吃飯,她托鄰居買了半只雞,今晚做板栗燉雞。

溫羲和笑著答應,掛斷電話。

周成在旁邊抓藥,聽了一耳朵,對溫羲和道:“你這嬸子人真不錯,家裏夥食夠可以的啊。”

溫羲和笑道:“我嬸子人是這樣,小處計較,大事不小氣。”

羲和前陣子給林衛紅多交了三十塊錢家用,這三十塊錢交的是真值,林衛紅每天晚上都做一兩道葷菜,給大家補身體。

“那藥材你隨便抓吧,橫豎也沒多少錢,就不要你的了。”周成看向朱榮發,“師伯,你沒意見吧?”

朱榮發沖他翻了個白眼,對著溫羲和道:“周成這話倒是不錯,咱們這幾天賣感冒藥也掙了不少錢,你拿那些藥材就不要你的錢了。”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

溫羲和搖搖頭。

現在她的工資已經不是之前那七十塊錢,朱榮發跟周長河商量過,調整了她的工資模式,差不多溫羲和就是以掛靠的模式在百姓堂上班,她看的病人,收入八成歸她,兩成歸百姓堂。

周長河大方的,溫羲和都不好意思了。

這點兒便宜哪裏還能占。

下班回家,還沒到家門口呢,老遠的就聞到撲鼻的雞肉香,楚源跟溫浩洋兩孩子在院子裏寫作業。

溫羲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溫浩洋那鼻子都快被廚房的香味勾走了,楚源卻是坐的端端正正,低頭認真寫字。

她走到楚源身後看了一眼,字寫得工整極了,握筆姿勢也很標準,再看做的數學題,嗯?

每道題都對?

溫羲和有些驚訝,“你這學習能趕上啊。”

楚源聽見她的聲音,這才發現她回來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站起身來,“姐姐。”

“羲和姐!”溫浩洋那邊是被吃的吸引住了,也是才發現溫羲和。

“羲和,你回來了?”

林衛紅在屋裏打毛衣,聽見聲音喊了一聲。

溫羲和摸摸楚源腦袋,從口袋裏抓了一把太妃糖給楚源他們,然後才提著藥草進屋裏。

“嬸子,藥草都拿來了,這袋子裏面我包了七包,一天煮一包就夠了。”溫羲和把一袋子藥草遞給林衛紅。

林衛紅接過,看見包裝用的報紙上還寫清楚了註意事項跟用量,不由得誇讚道:“你有心了,這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也不多錢,嬸子,您這給誰打毛衣呢。”溫羲和岔開話題,笑著看向溫建國。

溫建國臉上一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溫家的晚飯跟前幾日一樣豐盛。

板栗燉雞燉爛了,炒白菜炒的地道,這個季節白菜剛上市,都嫩著呢,吃起來很清甜,林衛紅還炒了一盤子蔥花煎蛋,就著大米飯,所有人都吃的倍兒香。

吃完飯,兩孩子懂事的去洗碗。

溫羲和拿了紙筆,在客廳的飯桌上坐下。

她這幾天思來想去,想出個主意,自己完全可以在報紙上投稿一些養生保健知識。

一來這年頭稿費不少,千字15塊呢,三千字那就是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二來,溫羲和是發現,很多人根本不了解中醫,要麽容易被誤導,像後來不也出現什麽綠豆治百病之類的可笑傳聞嗎,甚至到了2025年還有不少公眾號胡編瞎造;要麽就是抵觸,直接把中醫當迷信了,甚至還認為中醫能把人的病治好,是靠碰運氣。

既然來了這個年代,那為自己也好,為中醫也好,也該做一點什麽。

“羲和,你這寫什麽呢,治感冒家常用藥?”

林衛紅打著毛衣,路過瞧了一眼,隨口說道。

溫羲和道:“嗯,我想投下稿子,多掙點錢。”

“稿子不好中吧。”林衛紅驚訝地說道。

溫羲和笑笑,“試試嘛。”

林衛紅看了溫羲和一眼,是怎麽看怎麽喜歡,這要是她親閨女,她都不必發愁了,人家的孩子怎麽養的,怎麽就這麽能幹,這麽有想法。

想到這裏,她倏然想起一件事,湊到溫羲和身旁,壓低聲道:“你先別急著寫,我問你,陳家這幾天聯系過你沒有?”

陳家?

溫羲和楞了楞,“除了跟陳肅直聯系過,別人就沒聯系了。”

“那陳諸行呢?!”林衛紅著急地問道。

溫羲和搖了搖頭,別說聯系,見都沒見過,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人長什麽模樣。

林衛紅哎呦一聲,跺腳道:“我看他們家怕不是氣惱上回你沒回來的事吧,我瞧那小夥子就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估計是記仇上了。”

溫羲和一楞,至於嘛?

她沒談過戀愛,但工作的時候也經常接觸到不少異性,沒幾個異性這麽小心眼啊。

何況,當時她沒回來,不也是因為陳諸行根本沒事先約過時間嗎?

“要真是這樣,那就這樣吧。”

她低頭寫稿子,懶得去想這件事。

林衛紅沒想到她這麽豁達,一時間瞪大眼,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無獨有偶。

陳家這時候也正提起這事。

今兒個陳諸行從學校回來,趕上陳海愛人杜香河從青島那邊帶了不少特產回來,都是些螃蟹大魚。

一家子聚餐,陳老爺子吃著吃著就想起溫羲和來了,問道:“還有螃蟹跟魚沒有?”

杜香河笑道:“爸,多著呢,我爸怕咱們不夠吃,讓人運了兩大箱子過來。”

“那回頭諸行,你給羲和他們家送過去。”陳老爺子看向陳諸行,說道。

陳諸行楞了下,表情明顯帶著抗拒,手裏的筷子擱在碗上。

陳老爺子看他掛臉,不動神色,“怎麽,不想去?”

陳宏忙打圓場道:“他不好意思罷了,爸,放心,明兒個我就讓他送過去,說起來,聽肅直說,上回羲和救了個得心臟病的病人呢,真是年少有為。”

陳肅直不冷不熱嗯了一聲。

何翠藍心裏翻白眼,暗想道,怎麽就那麽巧,救人就碰上小叔子了。

這怕不是公公為了給溫羲和做臉,讓小叔子幫忙吹牛的吧。

“要我說,這也太莽撞了,非親非故的,這麽積極幹嘛?要是人沒救回來,豈不是要坐牢?”

啪嗒一聲。

筷子擱在碗筷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飯桌上瞬間鴉雀無聲。

陳雙雙啃螃蟹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陳老爺子淡淡看向何翠藍一眼,“要不我怎麽喜歡羲和那姑娘,人人都想著自己,誰想著別人過。做人做事,有時候不能太過功利,只求利己,有時候幫了別人,指不定哪天就幫了自己呢。”

陳老爺子是傳統思想,甚少跟兒媳婦過多接觸,他對兒子們管教得嚴格,陳宏三兄弟,不管誰做過事,都會被陳老爺子嚴厲呵斥,嚴重的甚至要動用家法,但對於兒媳婦,他素來是客氣、尊重,甚少過多點評。

這還是他頭一回這麽批評兒媳婦。

何翠藍臉色白了紅,紅了白。

陳宏忙道:“爸,我們知道您的意思,翠藍她也是為羲和好,怕小姑娘年輕,不知道社會黑暗。”

陳老爺子嗯了一聲,對眾人道:“吃飯,這海鮮得熱著吃,才鮮甜。”

晚飯結束後。

杜香河跟陳海一家回他們自己的小院子裏去。

剛進屋,陳雙雙就拍著胸口,對父母說道:“爺爺今晚上也太嚇人了。”

杜香河笑道:“你這膽小的樣兒,你爺爺又不是說你。”

“不是說我,我也怕啊,不過大伯母說的話是不太合適,太功利了些。”陳雙雙搖頭道,“不怪爺爺不高興。”

杜香河道:“她啊,哪裏是功利,是做事的人她不喜歡而已,要是換成鄧市長女兒做這件事,她會說這樣的話嗎?”

陳海咳嗽一聲。

杜香河斜眼看他,“怎麽,我哪裏說得不對?”

陳海道:“杜教授的話哪裏有不對的,我只是想說,杜教授,您平時不是還教導學生不要背地裏說人嗎?”

杜香河白他一眼,看向陳雙雙,“你跟你爸解釋。”

陳雙雙嘿嘿笑道:“爸,您這就太教條主義了,不說人是不跟別人說,不造謠不妄議,要是跟自家人還藏著掖著,那叫做榆木腦袋。”

陳雙雙剛說完這句話,就被陳海敲了下腦殼。

“你爸從以前就不喜歡我,我早看出來了!”

同樣回了屋,何翠藍就雙眼含淚地對陳宏控訴。

陳宏一時不無有些頭疼,“爸就是對你那句話不讚同,你怎麽扯到那兒去了。”

“什麽不讚同那句話,要是杜香河這麽說,你看你爸說不說她!”

何翠藍看向陳諸行,道:“兒子,明天你不許去,誰要願意送那些海鮮,誰去得了!”

“你這……”

陳宏都被何翠藍給弄無奈了。

這要是不去,那豈不是讓老爺子更不滿意。

“別說了,我去不就行了。”陳諸行低吼道。

陳宏松了口氣,何翠藍臉上卻是露出錯愕跟不滿,她紅著眼睛質問道:“你去幹嘛,這門親事你真要跟那鄉巴佬結婚啊?”

“之前不也是你們答應了爺爺,現在難道還能反悔嗎?”陳諸行肚子裏憋著火氣,臉沈著,單手插在口袋裏,靠著墻,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玩著打火機,看著那火苗竄起又熄滅。

陳宏跟何翠藍臉上都楞了下,夫妻對視一眼。

何翠藍磕磕巴巴地問道:“你說什麽?”

“媽,你們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舅舅出了點事,爸幫不了,你們為了讓爺爺幫忙,就答應了爺爺我跟那溫羲和的婚事。”

陳諸行透過門上的玻璃倒影看見父母臉上掠過的尷尬。

陳宏擰著眉頭,“這誰告訴你的?”

陳諸行道:“還能有誰,除了舅舅,誰會說漏嘴。”

他低下頭,沒看父母的表情,心裏的憋悶卻比之前得知自己要跟一個村姑結婚還嚴重。

要不是他那些朋友在外面聽到他舅舅喝醉酒跟人說起這事,他到現在,只怕都被瞞在鼓裏。

“兒子,媽沒真想讓你跟那女的結婚,你爺爺那邊說不動,咱們大不了給那溫羲和多點錢,對了,咱們家不是有套小院子嗎,你上回回來不是說她家小的跟貓窩似的,咱們那套院子給她,就當幫你爺爺還人情了,這總可以了吧。”

何翠藍急著說道。

陳諸行楞了楞,眼裏掠過思索神色。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陳宏一家嚇了一跳,陳宏忙問道:“誰?”

“大哥,是我。”陳肅直聲音很沈穩。

陳宏一家三口都變了臉色。

陳宏過來開門,陳肅直手臂上挽著西裝外套,襯衫上面兩顆扣子打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看向陳宏,道:“爸讓我來說一聲,送螃蟹的事明天讓警衛員送過去就行,諸行就不必跑一趟了。”

“哦,哦。”

陳宏松了口氣。

陳肅直的眼神瞥向陳諸行,神色淡淡,“剛才我不小心聽見你們的話,那種事還是不要做的好,真要不願意,幹脆親自去跟小溫商量,送房子,那成什麽人了。”

陳宏一家臉上多少都有些尷尬。

“阿嚏!”

溫羲和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溫萍在邊泡腳邊看書,聽見噴嚏聲,回頭看她一眼,“怎麽了,你感冒了?”

“不是,好像有點冷了。”

溫羲和搖搖頭說道。

林衛紅上完廁所回來,聽見這話,過去把窗戶給關上,對羲和道:“是冷了不少,哎呦,我看今年冬天來的早,這幾天有空可得找人彈彈棉花,不然冬天蓋著不暖和。”

是降溫了。

大晚上風呼呼地刮著。

夜深人靜時分,偶爾有幾分貓叫。

周主任睡得正香甜,夢見自己被領導提拔,正想著年終大會的時候怎麽發表演講的時候,卻被人推了推,從甜夢鄉中蘇醒過來。

他揉眼,看清楚推他醒的人是誰後,無奈道:“媳婦,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呢?明早還得上班呢。”

“孩子感冒了,發燒,你還睡,快起來。”

周主任愛人著急地說道,邊說邊從抽屜裏拿出溫度計。

周主任一下清醒了,“感冒發燒了,怎麽會,晚飯吃飯的時候不還吃了三碗呢?”

“都怪你,我說讓孩子少吃點兒,你楞是說男孩子多吃點兒身子骨壯,剛才都吐出來了。”

愛人白他一眼,罵罵咧咧地催促他過去。

隔壁屋子裏,周主任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臭酸味,他捏著鼻子,打眼一瞧,兒子躺在床上捂著被子,一直喊冷,又不住地打噴嚏。

愛人給兒子夾上溫度計後,看周主任傻乎乎地站在那裏,沒好氣道:“你還楞著幹嘛,趕緊找找家裏有沒有藥啊,這要是高燒,大半夜的又沒車送去醫院!”

周主任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出去翻找。

可感冒藥這種東西,這年頭一般人家裏根本沒備,生病都是熬一碗紅糖姜水灌下去,拿被子捂一晚上,看看能不能好。

周主任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連床底下都翻看過了,楞是沒找到藥,就連姜也沒有。

他們好幾天沒回家,晚飯都把家裏的存貨用完了。

“孩子38°,老周,你沒找到藥,姜也沒找到嗎,熬一碗紅糖姜水啊!”愛人催促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

周主任心急如焚,剛轉身,腳不知踢到什麽東西,啪地一聲東西摔在地上,袋子裏的感冒藥包就滾了出來。

周主任楞了下,拿起那藥包仔細一看,眼睛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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