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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不愧是庫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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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不愧是庫洛洛

程笑像個恪守劇本的模範演員,為了避免改變劇情的走向,他老老實實在發黴的旅館房間裏蹲到了最後。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外面的風起雲湧:蜘蛛發現空庫、酷拉皮卡生擒窩金……直到電視新聞裏爆出“幻影旅團全員慘死”的驚天消息,他才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歡呼:

“蕪湖——!劇本殺青!下一幕,高潮action!”

一切盡在掌握。他輕而易舉地利用獵人執照的權限,以“臨時安保”的身份混入了這場風暴的核心——地下拍賣會的現場。

場內氣氛肅殺,念能力者混雜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程笑卻如魚得水,他心中默念 「賒賬」 ,暫時抵押了自身的 “存在感” 。他像一個透明的幽靈,冷眼旁觀著劇情精準地推進:席巴與桀諾·揍敵客如約而至,強大的氣場橫掃全場,隨即直奔二樓而去。

“嗯,完美。”程笑點點頭,對自己的上帝視角十分滿意。他不再停留,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會場,仿佛從未出現過。

另一邊。

西索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撲克牌,手機突然“叮”的一聲輕響。他瞥了一眼發信人——是小伊~

他樂呵呵地點開,信息內容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危險而興奮:庫洛洛快被席巴和桀諾打死了哦~

這可不~行~

他還沒和那顆成熟的、閃耀著罪惡光芒的果實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呢!怎麽能讓他在自己之前就爛掉?

這念頭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攫取了他全部的註意力。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疾風沖向了二樓,將那信息裏顯而易、過於突兀的漏洞完全拋在了腦後。

對庫洛洛的執念,讓他選擇性忽略了這不合常理的“報信”

藏品室門外。

程笑憑借著低存在感的優勢,如入無人之境,輕松摸到了鑰匙,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厚重的藏品室大門。

“行動迅速些。”凱的聲音在他意識裏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迫。即便計劃順利,身處虎穴核心也絕非久留之地。

“安啦安啦~”程笑卻信步閑庭般地走了進去,目光貪婪地掃過滿室珠光寶氣,語氣輕松得像在逛自家後院。“庫洛洛那邊可是提前拿到了‘劇本’,肯定準備了對付揍敵客的底牌。再加上西索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跑去攪局…他們那邊且得打呢~”

他甚至有空對著一件古董花瓶品頭論足:“十老頭再蠢現在肯定也作鳥獸散了,夠伊爾迷忙活好一陣子~沒人會來打擾我們的。”

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最中央的展臺前。防彈玻璃罩內,那具古樸而詭異的“意識之偶”靜靜地佇立著,仿佛沈睡了數個世紀。

“現在——”程笑嘴角勾起一抹勝利在望的笑容,伸出手。

“該驗收我們真正的‘寶藏’了。”

……………

“哢噠。”

一聲清脆、突兀的鞋跟叩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藏品室內驟然響起,如同一聲冰冷的槍響,擊碎了程笑所有的從容。

“是……你啊。”

一個平靜無波,卻帶著洞悉一切意味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程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他猛地回頭,瞳孔因難以置信而急劇收縮——本應在二樓與揍敵客父子及西索酣戰的庫洛洛·魯西魯,此刻正完好無損地、氣定神閑地站在他的面前。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凝視著他,裏面沒有一絲意外,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的、令人膽寒的玩味。

智力碾壓!

程笑的心臟猛地一沈。所有的算計和優越感在這一刻碎得幹幹凈凈。他瞬間明白,自己那點小把戲,從一開始就沒能瞞過這位蜘蛛頭腦的眼睛。對方早已看穿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甚至……將計就計,反過來為他布下了這個請君入甕的局!

另一邊,二樓戰場。

西索臉上的變態笑容早已被一種極度興奮卻又暴躁的猙獰所取代。他原本的計劃是沖上來“幫忙”,確保庫洛洛這顆美味的果實別被揍敵客父子提前碾碎——他以為自己會是個優雅的“輔助”,在關鍵時刻攪亂戰局即可。

然而現實是,從他踏入戰場的那一刻起,席巴·揍敵客那裹挾著雷霆之勢的拳頭和桀諾·老頭那鋪天蓋地的“龍頭戲畫”就毫無差別地將他一同卷入了攻擊範圍!

揍敵客家的信條裏可沒有“一對一”的紳士風度,任何闖入戰場的,皆為敵人。

西索: “……” (內心OS:真是……太不講道理了~但也不壞!)

他瞬間就從預想中的“輔助”變成了被狂暴火力死死按在原地輸出的“主力”!揍敵客父子聯手的壓力排山倒海,逼得他不得不傾盡全力周旋,那些用來戲耍的撲克牌此刻成了保命的利器,每一次閃避和格擋都驚險萬分。

他所有的精力都被用來應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高速的戰鬥節奏和致命的威脅讓他根本無暇去細細感知眼前這個“庫洛洛”是否有些微的不協調。他能感覺到“庫洛洛”也在戰鬥,能力詭譎,這在一定程度上分擔了部分壓力,但也僅此而已。

他現在的需求已經從一開始的 “保庫洛洛不死” ,急劇降級為最現實的—— “保住自己活著” !

庫洛洛·魯西魯的後手,成功地將最強的追獵者之二和最難控的變量西索,完美地拖死在了二樓戰場。

————藏品室———

庫洛洛·魯西魯靜靜地註視著程笑,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掠過一絲純粹的、學者般的探究欲。他原本的興趣更多在於這具身體裏那個沈穩理智靈魂的“智”,但眼下,這個看似跳脫的靈魂所展現出的、近乎預知未來的能力,顯然更具價值。

“這很好。”庫洛洛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發現珍貴古籍般的滿意,“提前送來虛假的情報,是為了將我的註意力牢牢鎖在二樓……聽你方才的自言自語,似乎也為伊爾迷先生準備了不小的麻煩。”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審視一件有趣的藏品:“這些手段本身都無關緊要。真正重要的是……”

庫洛洛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一切會發生的?”

話音未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不久前的預言詩,他再次回憶,那些晦澀的詩句和之前一些模糊的暗示仿佛瞬間找到了答案。

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銳光,緩緩念出詩中最關鍵的一節:

“狡狐假借死敵之名,

吹響錯誤的號角。

雙生的靈魂徘徊於珍寶之室,

竊取‘真實’的,是窺視命運之眼的竊賊。

切勿聆聽偽神的低語,否則你將永失所盜之火。”

言罷,他看向程笑,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真相,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斷:

“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你的念能力,並非簡單的戰鬥用技。”庫洛洛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是與‘預知’……或者更精確地說,是‘占蔔’相關的能力,對嗎?”

“你能‘看到’未來的片段。”

面對庫洛洛這結合了情報、觀察、甚至“玄學”證據後得出的、完全錯誤但又邏輯自洽的驚人推論,程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

作為一名熟知劇情的穿越者,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絕對智慧的逼視下,那種無所遁形的、巨大的壓力。

面對庫洛洛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剖析幹凈的銳利目光和那份看似合理的“錯誤答案”,程笑在一瞬間的壓迫感後,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庫洛洛的智慧遠超想象,多待一秒,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暴露更多破綻。必須立刻執行最終方案——奪寶,跑路!

他臉上那誇張的、挑釁般的笑容此刻更像是一張精心佩戴的面具,用來掩蓋真正的意圖。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嗯哼~猜得很有趣,團長先生。但是……不止哦~”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庫洛洛深思或反應的時間,雙臂猛地一張——這不是炫耀,這是發動能力的起手式!

賒賬·典當——全庫清算!

庫洛洛·魯西魯眼中精光一閃,“盜賊的極意”瞬間具現在手中。他當然不會拒絕觀察,“看清能力” 正是他盜取能力的首要條件!

然而,程笑要的就是他這片刻的專註!

下一秒,奇跡(或者說災難)發生了——整個寶庫的寶藏瞬間憑空蒸發,只剩下空曠和死寂。

庫洛洛的瞳孔驟然收縮,即便是他也被這堪稱“神跡”的盜竊手段震動了片刻。貪婪和渴望瞬間壓倒了一切——他必須得到這個能力!他手中的書頁瘋狂翻動,試圖更清晰地捕捉能力的脈絡。

但程笑根本就沒打算給他更多觀察和提問的時間!

就在庫洛洛心神被能力吸引的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程笑臉上所有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剝落。氣息陡然一變,從極致的張揚變為絕對的冷靜。

凱精準地接管了身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甚至沒有去看庫洛洛那本危險的書,而是利用這寶貴的、對方因震驚和貪婪而產生的一絲空隙,身體已經做出了向後疾退的預備動作。

他用那雙冰冷沈靜的眼睛看向庫洛洛,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最終的警告:

“展示結束。窺探他人的‘資本’,可是要付出高昂‘利息’的,庫洛洛先生。”

“至於答案——”凱的聲音還在空氣中回蕩,他的身影卻已借著寶庫空曠的地形急速後撤。

“就請你自己去尋找吧。”

庫洛洛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對方切換靈魂、發動能力、撤退的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是同一時間完成。就在他身形微動,即將追出窗外的剎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伴隨著天花板轟然破碎的巨響,一道凝練至極、狂暴無匹的念氣巨龍——“龍頭戲畫” ——如同天罰般撕裂一切阻礙,朝著他當頭轟下!

庫洛洛瞳孔急縮:!

桀諾·揍敵客那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原來藏在這裏!!”

他是怎麽精準找到這裏的?!這個念頭在庫洛洛腦中一閃而過,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細想。那毀滅性的力量將他所有的追擊路線徹底封死,甚至逼得他必須全力後退防禦。

他真正的、毫無花巧地被拖入了這場他原本只想用替身敷衍的,與揍敵客父子的正面酣戰之中!

另一邊。

程笑可半點沒有觀戰的意思,他借著庫洛洛被阻擊的這天賜良機,將“存在感降低”的效果開到最大,運起念力,像一道透明的幽靈,沿著早已規劃好的路線玩命狂奔。

混亂的戰場、四起的煙塵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他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外圍那些早已被揍敵客和旅團(及其替身)大戰嚇破膽的□□成員的封鎖,成功突出了重圍。

一路狂奔出好幾條街,直到完全感受不到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念壓,程笑才敢稍微放緩腳步。

“我去?!庫洛洛居然真的沒追上來?”他靠在一個陰暗的巷口,喘著氣,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去——身後街道空空如也,只有友客鑫不變的霓虹在閃爍。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疑惑同時湧上心頭。他剛才光顧著跑,根本沒看清那聲龍嘯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意識中,凱那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解答了他的困惑:

“我給席巴先生“報點”了。”

程笑:“……啥?怎麽報的?”

“揍敵客有一套用於極端環境下、無需電子設備的緊急通訊方式,”凱解釋道,“通過特定頻率的念波震動聲帶或骨骼,發出人耳難以捕捉但家族成員能清晰接收的定位信號。”

“我模擬了那種信號,將庫洛洛的坐標傳遞了出去。”

程笑先是一喜,隨即猛地意識到什麽,臉色微變:“等會兒!你用揍敵客的密語……那豈不是……”

“是的。” 凱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帶上了一絲不容忽視的凝重。“席巴先生一定能接收到。並且,他絕對能識別出——

“這信號來源,並非來自任何已知的、在外的家族成員。”

“我等於直接向他宣告:有一個熟知揍敵客最高機密通訊方式的神秘存在,正介入此事。”

————另一邊—————

伊爾迷·揍敵客站在一棟大廈的頂端,漆黑的貓眼毫無波瀾地俯視著腳下因為□□首領接連斃命而逐漸陷入混亂的友客鑫市。清理四散躲藏的“十老頭”費了他不少功夫,像在玩一場效率至上的捉迷藏。

現在,游戲結束,傭金到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唯一的號碼,進行最後的售後服務確認。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裏傳來的便是急促的喘息、念力劇烈碰撞的轟鳴以及建築物崩塌的巨響!

(藏品庫內的景象)

庫洛洛·魯西魯正處在極大的劣勢中。藏品庫已是一片狼藉,他的額角破裂,昂貴的衣物變得破破爛爛,正憑借盜取的多種能力在席巴剛猛無儔的拳勢和桀諾鋪天蓋地的“龍頭戲畫”下苦苦支撐。(類似於原著中被混合雙打後的狼狽狀態)

“雇主先生。”伊爾迷平淡無波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與背景音裏的激烈廝殺形成了荒謬的對比。“任務完成。委托方‘十老頭’已確認全部清除。”

就是這麽一句簡單的工作匯報,效果卻堪比最強的除念術。

電話那頭,毀滅性的攻勢驟然停止。

席巴和桀諾幾乎在同一時間收手,磅礴的念壓如同潮水般退去。兩位頂尖殺手站在原地,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場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從未發生過。

庫洛洛得以喘息,他單膝跪地,劇烈地呼吸著,鮮血滴落在地面的塵埃裏。他擡起頭,看向對面的揍敵客父子。

席巴·揍敵客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地做出了業務聲明: “委托方已死亡,雇傭關系自動終止。揍敵客家族不再有對你出手的理由。”

桀諾·揍敵客在一旁摸了摸胡子,補充了一句更像是調侃的實話: “而且,也沒人付剩下的尾款了嘛。”

免費的活兒,我們可不幹。

在庫洛洛·魯西魯狼狽不堪的皮囊之下,他的眼神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當伊爾迷的電話接通,當那句“委托方十老頭已確認全部清除”的話音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出時——

庫洛洛心中最後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落定了。

一切正如他所料。

他所有的掙紮,所有的周旋,都是為了撐到這枚早已布下的、最關鍵棋子生效的時刻。雇傭伊爾迷去殺死雇主本身,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最可靠的逃生通道。

電話那頭的伊爾迷仿佛能猜到這邊的場景,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完成了最後的通話: “看來售後服務不再需要。交易結束,確認收貨。”

嘟——電話被掛斷。

庫洛洛·魯西魯獨自站在廢墟之中,看著揍敵客父子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散步般,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一場生死危機,就這樣以一種極其符合揍敵客風格的方式,突兀地開始,又更加突兀地結束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帶著他們真正的戰利品,消失在了友客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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