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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在蜘蛛窩當黑奴,只好參加獵人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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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在蜘蛛窩當黑奴,只好參加獵人考試了!

程笑幾乎是被派克諾坦用冰冷的眼神“請”出了庫洛洛的房間。瑪奇不知何時已無聲地等在門外,她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程笑一眼,簡短地說了句“跟我來”,便將他引到了基地內一個偏僻角落的小房間前,隨即轉身離開,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程笑摸著鼻子走進這間堪稱家徒四壁的臨時住所,立刻在腦海裏瘋狂戳起了那個裝死的系統:

餵餵餵!系統!系統大哥!別裝死啊!剛才怎麽回事?派克那眼神像是要殺了我!你到底讓她看到什麽了?!還有庫洛洛那家夥,他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我們現在算不算羊入虎口了?要不要連夜跑路?你現在能規劃出一條避開所有蜘蛛的逃生路線嗎?餵——!

他的意識裏一片死寂,系統仿佛徹底斷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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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庫洛洛的房間內

“讀到了什麽?”庫洛洛看向派克諾坦,語氣平靜,但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派克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來描述那異常的感受:“很奇怪……一開始的視角非常低矮,幾乎是緊貼著地面移動,感知到的世界冰冷而狹窄……我一度以為他的念能力與土壤或潛行有關。”

她頓了頓,繼續道:“但之後的片段又截然不同……變成了從極高處俯瞰的視野,能感受到氣流的劇烈波動,看到的景物廣闊但模糊……”

“就像……”“就像……”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不謀而合地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我”是動物。”

庫洛洛雙手交疊,指尖輕抵下巴,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很奇妙的記憶體驗。”他評價道,語氣中帶著濃厚的興趣,“怪不得他說‘這並非我能選擇的’。看來在成功寄生到人類身上之前,它經歷過一段漫長而被迫的、依附於低等生物的混沌時期。”

“可是,”派克提出疑問,“既然‘寄生’對象似乎是隨機的,難道它不能自主選擇‘退出’嗎?它既然能影響人類(程笑)的行為,想必也應該能影響動物才對?”

“……不。”庫洛洛略微沈吟,便否認了這個猜想,他的思維速度極快,“如果它從一開始就具備‘影響’甚至‘控制’宿主的能力,它根本不會允許程笑以那種方式出現在我面前——那無異於自殺。”

他擡起眼,目光銳利,做出了最終的推斷:“唯一的解釋是——它的‘接管’需要滿足一個苛刻的前置條件:必須得到宿主自身的‘應允’或‘主動放棄抵抗’。”

“低等動物缺乏高級意識,無法進行交流,自然也就不存在‘應允’的條件。因此,它只能被動地跟隨那些生物的本能行動,無法幹預,也無法脫離,直到宿主死亡或它偶然遇到下一個……能夠‘同意’它存在的載體。”庫洛洛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而程笑,顯然就是那個特殊的、能夠與它‘交流’並‘同意’它接管的宿主。這或許就是他們共生關系的基石。”

派克諾坦了然,庫洛洛的分析幾乎完美地解釋了那奇異記憶碎片背後的邏輯。

對“規則”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可怕。派克在心中想道。

(意識深處)

系統“看”著程笑手中捏著的、象征著庫洛洛“慷慨”贈與的厚重資料,其核心邏輯瞬間推演出了接受之後的未來圖景:

無盡的指令,無盡的數據處理,永無止境地證明自身價值以換取生存權和更多信息……這幅畫面觸發了某種深層的、幾乎被遺忘的應激回路。一些破碎的、令人不適的感知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冰冷的棕色辦公桌沿、提神飲料的苦澀味道、永不間斷的通訊請求的嗡鳴……

這些來自遙遠過去的、屬於某個個體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試圖沖破封鎖,但最終只化為一陣尖銳的、仿佛要刺穿顱骨的劇烈刺痛,像一臺信號極差、只能接收斷續畫面的壞掉收音機,迅速歸於沈寂。

這劇烈的負面反饋強化了它的判斷。

“跑。”系統的聲音在程笑的意識深處響起,冰冷、急促,不容置疑,“就現在。”

它的邏輯清晰無比:庫洛洛的“觀察”和“利用”只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層層加碼,監視網絡將愈發嚴密。此刻,對方剛達成初步試探,尚未部署全方位監控,正是警惕性相對最低的窗口期。

幾乎是發出指令的同時,系統已將剛才跟隨瑪奇走來時,通過程笑雙眼捕捉到的有限環境信息(通道的走向、氣流的微弱變化、遠處傳來的微弱噪音類型、建築材料的細微差別)進行了超高速處理。

當前位於基地東南側,廢棄地下管網第三層級。上方西北方向約17米處存在舊通風井道,入口隱蔽,但足以容納一人通過。井道內壁銹蝕嚴重,可供抓握和踩踏的點位稀少且脆弱,對身體的平衡性、精準度和絕對力量要求極高。

路線規劃完畢。成功率78.3%。需全程保持極限操作。

一條極其危險、幾乎是為“系統”親自操控下的、經過揍敵客基礎訓練和它數月夜間加練後的身體素質量身定制的逃生路線,已被瞬間規劃完成。

“機會只有一次。路線已掌握。身體交給我。”

—————

庫洛洛坐在椅上,指尖輕抵下巴,方才那近乎完美的推理帶來的智性愉悅感尚未完全消退。他對自己新“得到”的這個奇特共生體——尤其是那個冷靜的、似乎蘊藏著龐大計算力的意識——感到十分滿意。這確實稱得上是一件意想不到的、有價值的“藏品”。

帶著一絲檢驗成果和觀察“工具”初期工作狀態的心情,他優雅地展開了自己的“圓”,細膩的念波如水銀瀉地般悄然向程笑所在的房間蔓延而去,準備感知一下那位“智將”是否已開始高效地處理信息。

然而——

念波所及之處,那個房間裏……空無一物。

並非物理上的空蕩,而是……生命氣息的徹底消失。

庫洛洛臉上那絲智珠在握的從容笑意瞬間凝固。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周身溫和的氣質驟然被一種冰冷的、極具壓迫感的銳利所取代。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將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派克諾坦嚇了一跳,她瞬間進入戒備狀態,驚疑地看向團長。

庫洛洛沒有看她,他的目光仿佛已經穿透了層層墻壁,鎖定了某個正在急速遠遁的身影,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被打亂了完美計劃的慍怒:

“人跑了。”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的:

“追。”

——————

“噗——哈!”程笑費力地將最後一塊生銹的金屬柵格推開,像只脫力的鼬鼠一樣,從狹窄逼仄的通風管道裏艱難地爬了出來。他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室外冰冷的、混雜著垃圾與鐵銹味的“新鮮”空氣。

“系統!真有你的!”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腦海裏興奮地嚷嚷,“剛才那個橫跨!下面可是幾十米的懸空啊!就靠那麽一根銹得快斷了的鋼筋?我的天!我覺得我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要不是你操控,我早就掉下去碎成八塊了!酷斃了!”

他完全沈浸在劫後餘生的興奮和系統剛才那番行雲流水、堪稱玩命的極限操作中。

“好了。”系統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那語調裏帶著一種近乎心累的疲憊感,仿佛剛才那番精密而耗神的操作耗盡了它的能量,“庫洛洛的‘圓’很快就會發現房間已空。不要松懈,追蹤隨時可能開始。”

程笑的興奮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哈?!”他猛地坐起身,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我們都跑出這麽遠了?這都不算結束嗎?!這鬼地方跟迷宮一樣!”

系統沈默了一瞬,似乎在評估當前狀況和宿主的天真程度,最終,它用一種陳述最終判決般的平靜口吻回答道:

“這只是開始。”

———一間煙霧繚繞、設備破舊的流星街地下網吧————

程笑皺著眉,手指在油膩的鍵盤上笨拙地敲擊著,屏幕的光芒映在他臉上。

“系統,你確定我們要報名這個‘肯特市遺跡尋寶’活動?”他一邊在活動官網下翻著,嘴裏一邊喋喋不休,“雖然我承認我現在實力確實不錯了(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但這種聽起來就很麻煩的團隊項目……誒?!等等!”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鼠標滾動的聲音也停了。屏幕上一個並不起眼的鏈接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第287期獵人試驗報名流程與註意事項”

正是小傑、奇犽他們參加的那一屆。

程笑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漏了一拍。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它顯然沒有察覺到程笑這片刻的異常,依舊基於純粹的理性邏輯進行分析:

“根據計算,未來三個月將是幻影旅團追蹤力度最強的時期。單獨流亡的風險系數過高。參與此類由正規機構組織、具備一定門檻和實力要求、且以團隊形式進行的官方項目,是目前的最優選擇。”

系統的聲音平穩無波,像是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

“一旦遭遇蜘蛛的追擊,混亂的團隊環境和官方背景本身可以形成一定阻礙。更重要的是,強大的臨時‘隊友’在理論上存在被利用為‘緩沖’或‘掩護’單位的概率,能極大概率提升你的生存幾率。”

然而,程笑壓根沒仔細聽系統後面那套冷酷的“隊友利用論”。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屏幕上“獵人試驗”那幾個字牢牢吸住了!

“獵人考試!是獵人考試啊系統!”他像個突然發現寶藏圖的孩子,幾乎要在破舊的電腦椅上手舞足蹈起來,聲音裏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直接在腦海裏嚷嚷起來:“還參加什麽尋寶啊!就這個!報名!必須報名!”

他甚至不等系統回應,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羅列理由,語速快得像是在發射連環炮:

“你看啊!你要求的‘有實力的正規官方項目’,還有比獵人協會更正規、門檻更高的嗎?死了都沒人在乎的高門檻!”

“人多?考試現場人絕對夠多!正規?這簡直是全世界最正規的資格考試之一了!”

“而且整個考試過程幾乎都是在協會掌控下的各種奇葩場地裏進行的,如此封閉的場地,簡直完美符合你的所有要求!”

這一連串理由,邏輯清晰,角度刁鉆,竟然完美地契合了系統提出的所有篩選條件,充分到令人無從反駁。

系統沈默著。它的核心邏輯無法理解程笑此刻近乎狂熱的情緒波動,但那嚴絲合縫的邏輯鏈讓它無法找到反對的基點。基於純粹的效益計算,獵人考試確實似乎是比“遺跡尋寶”更優的選擇。

“……可以。”系統最終妥協了,盡管那平靜的電子音下或許隱藏著一絲無法被察覺的疑慮。

Yes! 程笑內心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臉上努力維持著“我只是做出了最理性選擇”的表情,手指顫抖著(這次是興奮的)點開了報名鏈接。熟知劇情的他,只感覺天上掉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餡餅,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頭上!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些經典場面真實地在自己眼前上演了!天空競技場!揍敵客老家!友克鑫拍賣會!(他甚至開始想得更遠了)

而如果系統知道這場看似“完美”的考試裏,會出現西索·莫羅和伊爾迷·揍敵客這種極度危險、且與幻影旅團存在千絲萬縷聯系的人物……

它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動用一切資源,哪怕是把程笑打暈在網吧門口,也絕不會允許他提交那份報名表。

可惜,它不知道。

(場景:薩巴市,考試入口)

程笑邁入那家外觀毫不起眼的餐館,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這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沸騰的激動。他終於站到了這裏,站到了傳奇開始的地方!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他腦中的系統。它正陷入前所未有的邏輯困惑之中。

幾天前,程笑在沒有任何外部信息輸入的情況下,如同夢游般,無比篤定地買了一張前往薩巴市的船票。上岸後,更是目標明確、腳步輕快地穿梭於街道,最終無比自然地走進了這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餐館。

然後,在系統的內心浮現出一堆“???”的亂碼中,程笑對著那位擦著杯子的老板,露出一個燦爛到有些詭異的笑容,說出了一句它完全無法解析其必要性的“暗語”:

“老板,來一份特制烤豬排,不要豬排,多加醬汁,醬汁要……嗯,像尼托洛米湖水的顏色一樣深。”

系統:“???”(邏輯模塊無法將食物訂單與地理特征建立有效關聯。建議檢查宿主聽覺/視覺是否故障。)

店老板擦拭杯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與系統如出一轍的疑惑,但他打量了一下程笑那副“你懂的”的興奮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跟著一名侍者走向後廚。

穿過暗門,進入通往地下的電梯時,系統監測到程笑的腎上腺素水平飆升到了一個危險值,而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近乎撕裂的、滿足的笑容。

他們成功進入了考試預備會場,並拿到了一個號碼牌——406號。

看來這個宿主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其廣度和深度都遠超最初的預估,絕不僅僅局限於“幻影旅團”。系統冷靜地更新著對程笑的評估報告。

或許……他對於這場名為“獵人試驗”的活動,早已做好了萬全的信息準備,甚至一切盡在掌握。這樣看來,在接下來這段未知的旅程中,我的介入壓力或許能減輕不少。可以進入低功耗觀測模式,優先進行信息收集。

系統基於現有數據,得出了一個看似極其合理的推論,並相應地調整了自身的任務優先級。它那絕對理性的大腦,暫時無法理解一種叫做“劇透”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

它並不知道,它所以為的“萬全準備”和“盡在掌握”,其本質是一個瘋子在滿懷期待地奔向一個他知道必定會爆炸的炸藥桶,只為了看那煙花究竟有多絢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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