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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譜的外掛,你作死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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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譜的外掛,你作死的保障!

程笑像是瞬間得到了某種無聲的許可,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許可。他眼睛一亮,臉上綻開一種近乎天真的、極度興奮的笑容,活像個見到了偶像的狂熱小粉絲,毫不猶豫地就朝著那個身影小跑了過去。

系統在他腦海裏徹底陷入了某種宕機狀態。它看著程笑眼中閃爍的、幾乎能實體化的“星星眼”,聽著他嘴裏開始傾瀉而出華麗繁覆、用詞精準甚至帶著詠嘆調般的讚美詩——這些辭藻華麗得根本不像他平時那副懶散又帶刺的樣子,內容更是詳盡得可怕,從蜘蛛某些極其隱秘的“戰績”細節到對庫洛洛本人氣質毫無底線(但角度清奇)的吹捧,滔滔不絕,如同瀑布奔流。

這簡直是自寄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堪稱驚悚的畫面。系統大腦的運算幾乎停滯,只能貧乏地感嘆:……大開眼界。

而被如此熱烈“告白”的對象——庫洛洛·魯西魯,也確實感到了些許意外。蜘蛛的惡名在流星街內外都如雷貫耳,雖說確實可能存在一些……品味獨特的崇拜者,但狂熱到這種程度、且信息掌握得如此詳盡的,實在罕見。

更讓他留意的是眼前少年的狀態。看外表不過十五六歲,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在流星街的某個角落為了生存而掙紮或變得麻木,但對方卻顯然通過某種渠道對外界信息——尤其是關於幻影旅團的信息——有著超乎尋常的了解。否則,絕無可能如此熟知那些被刻意模糊或隱藏的“戰績”細節。

庫洛洛合上了手中的書,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平靜地落在程笑身上,沒有打斷,也沒有回應,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探究,靜靜地聽著這出突兀而奇異的“個人頌歌”。

程笑的“表演”愈發高漲,盡管開場已經足夠浮誇。他像是完全沈浸在了自己構建的狂熱氛圍裏,嘴裏滔滔不絕的讚美之詞非但沒有枯竭,反而愈發天花亂墜,同時輔以極其誇張的肢體動作,手舞足蹈,試圖將每一個音節都註入澎湃的情感。

就在這看似失控的狂熱達到頂峰,他大聲表達出“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能加入你們!”的瞬間——兩人的距離已被他悄無聲息地拉近到一個極其危險的程度。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原本揮舞著的手臂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探出,精準無比地揪下了庫洛洛左耳垂上那枚造型獨特的耳環!動作幹凈利落,甚至帶著點輕佻的戲弄。

得手的一剎那,程笑臉上所有的狂熱和興奮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切換成一種近乎狡黠的、計謀得逞的壞笑。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向後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完美詮釋了他自封的那個稱號“靈活的跳蚤”。幾乎是眨眼之間,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廢墟陰影之後,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原地,被突然奪走耳環的庫洛洛·魯西魯。他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緩緩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空蕩蕩的耳垂。那雙深黑的眼眸中,最初的訝異迅速沈澱下去,轉而燃起一種冰冷而濃厚的、被意外挑起的探究欲。

庫洛洛指尖輕輕拂過空蕩蕩的耳垂。那雙深黑的眼眸中,最初的訝異迅速沈澱下去,轉而燃起一種冰冷而濃厚的、被意外挑起的探究欲。

他確實是故意的。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個表演浮誇到近乎“小醜”的人究竟有何目的——畢竟,很少有人能對幻影旅團高昂的賞金無動於衷。或許對方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得意忘形之餘,根本不清楚自己選中了何等危險的目標。

就在他將念力悄然集中於脖頸,準備應對可能的致命襲擊時,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的目標竟僅僅是他一側的耳環。

耳環?

呵。

庫洛洛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聲響,像是愉悅的輕笑,又或許只是胸腔裏一次混合著興味的吐息。

總之,他動了。

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朝著程笑消失的方向追去。

一方面,那耳環是“七大美色”之一水琉璃所制,是他庫洛洛·魯西魯的所有物。他的東西,豈容他人輕易染指、隨意摘取?

另一方面,他也的確被勾起了興趣。他想看看這只膽大包天的“小醜”究竟藏著怎樣的底牌。敢於以這種方式挑釁幻影旅團的頭目,想必是自恃擁有某種有趣的後手吧。

如果沒有……

那就隨意碾碎吧。

庫洛洛這樣想著,眼底掠過一絲冰冷而殘酷的興味。

一段令人窒息的追逐在流星街扭曲的垃圾迷宮中上演。

庫洛洛如一道鬼魅的黑影,迅捷地穿過林立的廢棄金屬和雜物堆疊成的山巒,沖出一處狹窄的隘口。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毫無遮蔽物的開闊平地,視野極佳,足以讓任何試圖隱藏的身影無所遁形。

這裏沒有那個小偷的蹤跡。

中計了。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庫洛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折返。他冷靜地審視著來路,大腦飛速回溯著剛才經過的每一個岔路口。

是什麽時候布下的誤導?

在一個不起眼的岔路口,他的目光再次捕捉到了一小塊極其眼熟的布料碎片——與他幾分鐘前在另一個路口瞥見的幾乎一模一樣。

“……是這裏嗎?”庫洛洛低聲喃喃,腳步停駐。

用重覆的假象來掩蓋真正的路徑……庫洛洛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看來這次遇到的小醜,並非只有浮誇的表演,腦子裏還是有點東西的。

那麽,自己也不能再僅僅遵循著“看見-追逐”這種最低效的模式了。追逐的最高本質,在於預判。在於思考“對方會藏在哪裏”、“對方認為我會認為他藏在哪裏”。

那麽……以這位“小醜”展現出的、喜歡戲弄人且膽大包天的特性來看……

庫洛洛眼中的銳利光芒稍稍內斂,他反而不再急切,而是如同閑庭信步般,慢悠悠地在幾個關鍵的岔路口之間散起了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那些最適合藏匿、也最方便觀察的陰影角落。

———另一邊————

“這家夥……怎麽突然散起步來了?”

程笑小心翼翼地趴在一座垃圾山頂部,利用縫隙探出半個腦袋,疑惑地觀察著下方突然變得悠閑的庫洛洛。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他在心裏瘋狂拉響警報:按照劇本,他現在應該像只被搶了蜂蜜的熊一樣暴躁地四處亂撞才對啊?這悠閑得像是來垃圾堆裏撿破爛的老大爺是什麽鬼?

他皺了皺眉,迅速縮回隱藏處,後背緊貼著冰冷的金屬廢料,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難道是對方放過自己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又不是什麽童話故事,他更不是什麽聖母白蓮花……我拿的可是‘七大美色’,是水琉璃!按照原著設定,他為了這玩意兒能追到天涯海角!怎麽可能只追這麽一小段?

難道是我的誤導布條放得太多了?被他看穿了?不對啊,我明明計算過的,那兩個路口足夠逼真……還是說他其實是個路癡?噗——

他被自己這個荒謬的想法逗得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系統系統!”他忍不住在腦海裏呼叫,“快分析一下!這家夥腦子是不是有什麽隱疾?比如追逐戰中途必須散步才能補充能量之類的?”

系統一如既往地沈默著,拒絕參與他的腦內小劇場。

庫洛洛那慢悠悠的腳步聲仿佛就在附近徘徊,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比疾風驟雨般的追擊更讓人心慌。

完了完了,程笑感到一陣莫名的委屈和焦躁。

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都準備好欣賞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了,他居然給我玩起了心理戰?這算什麽?高端局的降維打擊嗎?太欺負人了!

他正沈浸在百般苦惱和不著邊際的吐槽中,幾乎要為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樂子事業默哀時——

一只修長的手,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後的陰影中伸出,精準而輕柔地按在了他毫無防備的肩膀上。

溫和的、帶著一絲愉悅笑意的聲音,如同耳語般在他身後響起:

“找到你了。”

程笑的身體瞬間僵住。

……幹!

庫洛洛的手搭在程笑肩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無法掙脫的、冰冷的掌控感。他感受到掌下身軀瞬間的僵硬,如同被捕食者鉗制住的獵物,充滿了無措的驚惶。

……要完要完要完!樂子玩脫了! 程笑的大腦在尖叫,無數混亂的念頭和不著邊際的吐槽瘋狂刷屏,卻絲毫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速度在絕對的洞察和預判面前失去了意義。

就在這徹底的絕望感淹沒程笑的剎那——他意識中那個始終沈默的“系統”,基於最核心的需求(保證宿主存活),冷靜地評估了現狀:憑借程笑本人,逃生概率已無限趨近於零。

介入。

瞬間,庫洛洛掌下的觸感變了。

那劇烈的情緒波動如同被一刀切斷般戛然而止。所有的驚惶、無措、乃至那份神經質的活躍盡數消失,被一種極致的、非人的冷靜所取代。軀體的細微顫抖平息下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拙劣的表演。

“庫洛洛·魯西魯。”

“程笑”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個聲音,語調卻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音色低沈而漠然,如同精密儀器在讀數。

庫洛洛眉梢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他並沒有松開手,但眼中的興味悄然轉變,從捕捉到獵物的愉悅,轉向了對這突如其來、近乎詭異的“變質”的審視。

“你的目標只是奪回耳環,還是對開發這片‘廢棄之地’更感興趣?”‘程笑’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發問,言語間直接跳過了所有無意義的交涉,直指核心。

庫洛洛沒有回答,但他沈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他很好奇。

“流星街的面積約等於一個中等國家,擁有大量未被登記、也無法被常規手段追蹤的勞動力。其混亂的表象□□系低效,內耗嚴重。”“程笑”語速平穩,如同在陳述一份冰冷的評估報告。

“幻影旅團的力量足以在此建立規則,但你們缺乏長期經營的耐心和細致的管理框架。掠奪帶來的資源是不穩定的,而一個穩定的、可持續的、並能與外界某些渠道形成隱秘循環的供給基地,其長期價值遠高於一次性的橫財。”

他略微側過頭,眼神平靜地掃過庫洛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浮華,直抵利益本質。

“東北方向的舊港口,地下管道系統相對完整,稍加修繕便可聯通外界海域。南區的廢棄工廠群地基穩固,是理想的初級加工場所。掌控這兩處,再以‘提供秩序和保護’為名整合周邊零散勢力,便能形成一個集轉運、粗加工、存儲為一體的初級節點。”

“至於外部商會,‘說服’他們接受優厚分成條款應是你們的專長。此舉能為旅團提供穩定的物資、資金,並將根系更深地紮入流星街,獲取更深層情報與人力。比單純消耗更具戰略意義。”

庫洛洛靜靜地聽著,眼底最初的冰冷和玩味早已被深沈的、銳利的評估所取代。這個方案……其內核與他過去某些模糊的想法不謀而合。他並非看不到可持續經營的好處,但旅團的成員們——包括他自己——往往更享受掠奪帶來的即時快感和絕對支配感。那種方式更直接,更符合“蜘蛛”的習性。

相比之下,這種建設性的、需要耐心和細致管理的方案,雖然長期回報可能更豐厚,卻顯得過於“文明”也過於緩慢,因此始終被擱置在一旁。

此刻,這個方案被如此清晰、精準且極具操作性地重新提出,甚至補全了他曾未深思的細節。眼前這個存在對流星街的了解絕非表面,其思維模式中透露出的對資源的絕對理性判斷、對效率的極致追求、以及那種近乎冷酷的實用主義……讓他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幾秒的沈寂後,庫洛洛緩緩松開了手。

“很有趣的提議。”他開口,聲音恢覆了往常的溫和優雅,但其中蘊含的分量卻截然不同,“看來表象之下,藏著意想不到的深度。”

他打量著眼前氣質迥異的“程笑”,目光最終落在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上。

“我對你這個‘存在’,以及你剛才所描繪的‘價值’,都產生了一些興趣。”庫洛洛微笑道,那笑容裏帶著一種主宰者衡量價值的殘酷優雅,“臨時團員。這個身份,你覺得如何?在你證明其價值,或者……失去價值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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