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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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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無缺

七級戒備

倒下的學生仍倒在地上, 周圍的學生神情已變,皆看著不知死活,憤怒地看著。就是這個厲鬼般的老師生生地將學生累倒在了地上,而厲鬼卻絲毫不認為這是他的錯。

盧蔚先開口:“我要把今日這事告訴副院長。”

不知死活堅持:“他不是累倒的。”

“不是累倒的?那是怎麽倒的?”

不知死活答不上來。

一開始, 他以為這學生是在幻境游戲中睡著了, 可就在剛才,不知死活用了數種辦法, 竟都未能喚醒倒在地上的學生。

遠處忽然傳來了鐘聲, 一下、兩下、三下,每敲一下, 不知死活的神情便凝重了一分。

直至最後, 鐘聲竟敲響了七下。

眼前這群剛入校的新生們還不明白, 每一下鐘聲意味著什麽, 但不知死活很清楚,鐘聲敲了七下,便意味著一件事。

七級戒備。

皇家學院的最高戒備等級不過才九級, 建校以來,學院還不曾陷入過須得九級戒備的危機,那麽今日究竟是發生了怎樣的大事, 才會讓那鐘聲被人敲整整七下。

不知死活喚出了不知名,口念咒語,在地上劃了一個圈,將一年級天班的學生圈了進去。

學生們不解, 心頭盡是埋怨,這厲鬼又要做什麽事來害他們?

不知死活走出了圈, 道:“待在圈裏。”

盧蔚本就有怨, 此刻更不願聽不知死活說一句話, 想要跟著出圈,當他左腳正要踏出圈時,一股強勁的力量卻將他推回了圈內,盧蔚身旁的袁元亮將手伸向圈外,還未觸及圈外風光,一股更為強勁的力,生生地把他逼退了幾步。

到了這時,學生們才明白,圈不僅僅是圈,而是一道結界。

盧蔚瞪大了眼睛:“你居然敢囚禁我們?”

“你憑什麽囚禁我們?”

“我們是教了銀子來讀書的,你無權這樣做。”

如果是平日,學生們的責問換來的唯有沈默,但今日,這位向來寡言、不近人情的老師難得在學生面前低聲解釋了一句。

“我是你們的老師,我不會害你們。”

……

在人族皇宮的東南方有一座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建築,外壁是金的、懸掛在外的古鐘是金的,瘦削高聳的尖塔也是金的。

如果王馬克瞧見了這座建築,一定會用他那獨特而誇張的語調這樣說道。

“真是典型的哥特式呀。”

哥特式的建築應該出現在妖族、魔族,而不該出現在人族,更不該出現在人族的皇城之中。

但就在數十年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哥特式卻拔地而起,成為了人族皇城中的一道亮麗風光,同時也是人魔兩族友好關系的象征。

這便是魔族的大使館。

而如今,魔族的大使館卻成了一位魔的臨時行宮。

在魔族皇室的權力漸漸旁落到議會的當下,如果真有皇室成員膽敢將大使館征用為自己的行宮,那無疑會引起議會上的那群糟老頭子的口誅筆伐。

可是,行宮中的主人好似並不擔心此事的發生。

不擔心自然有不擔心的理由。

正如驕傲的人自然有足夠驕傲的資本。

放眼魔族,這個主人無疑是最有資本驕傲的魔之一,他生著一張十分英俊的面孔,擁有難以計數的財富和土地,以及遍布人妖魔三界的美貌情婦,最為緊要的是,他有一個很是疼愛自己的外祖父和一個視他為己出的舅舅。

此刻,主人正站在憑欄前,憑欄是金做的,上面的花紋是典型的魔族中古風,排列井然有序,但卻呆板無生機。

一位女子手持高腳酒杯,款款向主人走來,高腳酒杯也是金做的,裏面倒滿了香醇四溢的紅酒。

好杯配好酒,好酒配美人。

這位女子無疑是萬中挑一的大美人,大紅色的魔族宮裙穿在這位人族女子身上,絲毫不顯古怪,反倒相得益彰,束腰使得美人腰身更細、胸前的風光顯露更多,最妙的是那一頭本來烏黑的發絲,竟被女子染成了金發,水晶王冠隨性地綰住了本不屬於人族的一頭金絲。

若不細看女子的面容,極易叫人把她當做一位來自魔族的公主。

只可惜,這位公主不是來自魔族,而是來自北境。

眾所周知,北境只有一位“公主”,正如魔皇陛下只有一位親外孫。

尤金公爵聽見了腳步聲,轉過身,接過諸葛秀手中的杯子,專挑杯上留有鮮紅唇印的那一處,飲了一口。

在大使館裏,尤金公爵說的自然是魔語:“人族境內發生了這樣大的事,你居然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心情去染個頭發。”

北境的公主出於禮貌用的也是魔語:“出事的是南境。”

尤金公爵有些驚訝:“這話如果被有心人聽了去,恐怕要懷疑你們北境有不臣之心。”

諸葛秀笑得坦然:“北境可曾有一日不被人懷疑有不臣之心?”

對於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尤金公爵沒有回答的問題。

於是,他問出了別的問題。

“你已經消失了好幾日,但似乎,你的主人並沒有對此感到著急。”

這段時日的相處裏,尤金公爵發現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眼前這個看似無懈可擊的高傲女子,在聽旁人提到某位老師的名字時,總是會展露一些很是失態的言行。

比如此刻,諸葛秀一聽這話,面色霎時間變得難看了許多。

忠心的仆人阿醜一聲不響地離開了皇家學院,但在李去疾看來,好似什麽事都未發生過,他照舊上課,照舊吃飯,照舊每晚睡前一邊備課,一邊聽著王馬克漫無邊際的扯淡。

最讓人難以忍的是,他居然還有閑心閑銀去買什麽《戀與後宮》的界令牌。

諸葛秀又是一聲冷哼:“我說了,不許再提他。”

尤金公爵的臉上露出了輕佻的笑:“我曾經一直在想,像你這樣難以捉摸的小姐到底會愛上什麽樣的雄性,還是說,你壓根就不會有喜歡的雄性,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諸葛秀美目狠瞪,滿是殺氣,尤金公爵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是朵長滿刺的玫瑰,真把她惹著了,下場便是被玫瑰般的鮮血染紅胸前領帶。

公爵本打算轉話頭,誰知諸葛秀倒先開口了。

“龍族這次是有些出其不意,但他們還是太急了。”

公爵微笑說:“如果不是我們這邊逼得太緊,興許他們也不會這麽急。”

諸葛秀拿回紅酒杯,玩味說:“我們?”

“親愛的小姐,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明年六月妖族那邊要發生什麽事。”

“四年一回的常事,克林頓都已經幹了八年了,是該下臺了。”

高貴的諸葛秀滿不在乎地說出了現任妖盟主席的名字,在她這個血統論者眼裏,平民出身的現任主席並不值得自己的任何尊重。

公爵說:“八年前,獅族在大選中敗了,但這回他們勢在必得。不幸的是,獅族的上層都是主戰派,如果主席的位置真到了獅族手裏面,那與龍族的戰爭相信很快就會被提上日程。”

諸葛秀不以為意:“妖盟主席的權力並沒有你我所料想的那麽大,而這就是聯邦民主制度在戰時的弊端,民眾的意志有時會成為政府的絆腳石。”

“別忘了明年還有一件大事。”

諸葛秀一楞。

遠處的聲音繼續著,是一口非常流利的魔語。

似乎不會說魔語的人族,便沒有資格走入魔族的大使館,更沒有這個資格加入這場談話。

“魔皇陛下早在去年就有了退位的打算,更遺憾的是,議會再次駁回了皇太子殿下放棄皇位繼承權的提案。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六月過後,白金宮裏將會有一場盛大的登基儀式,退休的父親將親自為他唯一的兒子加冕。”

來者的聲音十分溫和,好似個普通教書先生,但仔細一聽,卻又覺溫和的聲下隱隱藏著威嚴,好像整個天下都只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諸葛秀討厭這個聲音,更厭惡聲音的主人。

她沒有轉身,看向尤金公爵的眼神變得冰冷,簡直恨不得活剝了他。

“你出賣我。”諸葛秀切齒道。

尤金公爵道:“我只是幫一位朋友一個小忙。”

諸葛秀轉過頭,看向了那張無比熟悉卻又十分陌生的面孔,挑眉嘲諷:“你也盼望著你的父皇能給你親自加冕嗎?”

眾所周知,人族的皇帝陛下連立儲的心思都沒有,更遑論叫他退位讓賢。

諸葛秀的這句話對於來者而言,著實太過紮心。

可來者卻面無慍色,不論諸葛秀說出再刻薄的話,來者都能微笑以對,而這正是他讓諸葛秀心生厭惡的地方。

這個人和李去疾太像了,亦或者是說李去疾委實太像他了,這種相像並非是指容貌,也非是指性情,而是指人身上的一種特質——虛偽。

虛偽得就像是聖人。

在世人眼中,來者確然完美得就像個聖人,這世上除卻俗爛的“完美”二字外,還有一個詞能形容他。

無缺。

無缺的人族之光,現如今人族帝國的最高權力掌控者。

絕大多數人見了這位人族之光,都會尊敬地稱呼一聲“二皇子殿下”,但諸葛秀偏偏不,她偏偏喜歡直呼他的名諱,聲音清脆,帶著又傲又嬌的怒意。

“樂靖。”

【作者有話說】

王馬克:不知老師,你終於下定決心回來填坑了嗎?

不知死活:(抽煙)至少周更至第一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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