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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因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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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因為愛情

魔族的朋友

樂沖耳朵頓紅, 一個男孩被心愛的女子挑明心事後,都會產生這種反應。

阿秀姐姐又不是傻子,是出了名的聰明人,樂沖自然能猜到, 阿秀姐姐早便明白了自己對她的心思。

他對她, 不只是姐弟之情。

海面很平靜,這便意味著空間的主人心情很平靜。

阿秀姐姐沒有看平靜的海面, 而是看著樂沖通紅的耳朵。

“不是嫉妒!”良久後, 樂沖道。

他難得在阿秀姐姐面前,聲音這般大。

半晌後, 樂沖的氣勢同聲音一道弱了下去。

“是, 我承認我是嫉妒李去疾, 我嫉妒他一個無名無姓之輩, 就因一紙婚約,便可娶到你。放眼天下,嫉妒他的男子不知有多少, 連那個道貌岸然的死魚眼倭賊都不能免俗,還存著醜青蛙能吃天鵝肉的心思。但是,我做那些事, 造那些局,弄出那些風浪,不是因為嫉妒!”

阿秀姐姐輕挑眉:“那是為了什麽?”

“如果李去疾拿不到狀元之師,如果他犯下重罪, 甚至,如果他能從這世上消失, 那麽, 阿秀姐姐便不用嫁給一個既配不上自己, 且自己還不喜歡的男人。”

膽大如他,驕傲如他,說這話時,還是低下了頭,恨不得學鴕鳥,將頭藏進沙子裏。

“我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配不上阿秀姐姐,可是我希望阿秀姐姐能嫁給一個配得上你的人。我明白阿秀姐姐有自己的考量,可我……”

說到最後,樂沖聲音哽咽,把頭埋在了臂彎裏,再無半分驕傲跋扈,說不出的委屈可憐。

阿秀姐姐聽後,楞了許久,又伸手摸了摸樂沖的頭,像在摸一只流浪的小狗。

……

千達酒樓中的宴會還未結束,包間的桌上沒有任何肉菜亦或糕點,只有雞尾酒。

同包間名一樣的雞尾酒。

每當桌上的雞尾酒被客人飲盡後,侍者便會馬上送來一杯新的。每個包間有兩名侍者,侍者們能聽見這群大人物們的談話,但沒有一位大人物會懷疑,這群侍者中會有人將談話的內容洩露出去,

因為他們是千達酒樓的侍者。

“千達酒樓的侍者”這個身份值得大人物們的信任。

“怎麽殺?殺手聯盟那群廢物早就不願趟這攤渾水了。”史丁格道。

“你們人族有句話,不是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嗎?特基拉日出道。

“命都沒了,銀子拿給誰花?”

到了吉普森這個年紀,比起金銀,他更惜命。

“怕什麽,那只是一個沒有修行的廢物。”激情海岸道。

“那日,你們北境極晝雪域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至今可還未有定論。”

沒有定論的事,向來是最為可怖的事。

場中人又閉上了嘴。

在這場宴會上,打破沈默的永遠是宴會的主人瑪格麗特。

“所以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他的身份。”

曼哈頓道:“但遺憾的是您剛剛說了,您沒有弄清他的身份。”

“因為曾經的我們沒有近身之機,但如今我們有了。”

特基拉日出道:“你是指他的那位日族同僚?”

瑪格麗特道:“那是位好同僚,只可惜他信奉武士道。”

語落,場中人再度陷入沈默。

信奉武士道的人都是些棘手的瘋子。

既然是瘋子,那定是指望不上了。

“除此之外,便只剩那位魔族老師了。曼哈頓閣下,看來這回要輪到你出面了,那可是你的臣民。”特基拉日出雖遠在妖族,但這些日子裏,他對皇家學院中的風吹草動卻是關心得緊。

瑪格麗特語含笑意:“我相信,今夜曼哈頓閣下便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

言罷,靈視的鏡頭給到了曼哈頓,縱使他沒有開口。

靈視中的那團黑影沒有說話,只是動了動,惹得場中諸位更是心急。

“親愛的各位先生,我可以對神發誓,我本以為在今夜便可以告訴大家那個答案。”

吉普森老臉上的笑意頓時凝住:“曼哈頓閣下,什麽叫本以為?”

幹馬天尼微嘲道:“難道那位魔族老師連你也請不動嗎?究竟是你許下的好處不夠多,還是你的權勢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小?”

“想要將那位廢物老師請來算得了什麽難事,只不過……”

曼哈頓說到此,故意頓住,露出了一個意味難辨的微笑。

沒有大人物能瞧見這個笑,靈視上從始至終都是一片黑影。

“只不過什麽?”史丁格問道。

“只不過兩個時辰前,白金宮送來了一封信。”

“白金宮”三字一出,場中人停了一瞬的呼吸,唯有瑪格麗特飲了一口杯中的瑪格麗特。

大人物們都知曉,白金宮裏住著誰,大人物們更明白,來自白金宮的信代表著哪位的意志,

“信上說了什麽?”特基拉日出發問,語氣中帶了幾分敬意。

“信上只有一句話‘李去疾是魔族的朋友’。”

話音一落,一片死寂,無人發聲。

良久後,瑪格麗特放下了手中的瑪格麗特,玻璃杯觸碰桌面,發出聲響,這不雅的聲響讓他輕輕地皺了皺眉。

“朋友?”瑪格麗特低聲玩味道。

在人族的眼中,魔族佬總是熱情非凡,動不動就拍你肩摟你背,認你是好兄弟好朋友,但人族中,絕大多數都認為魔族口中所謂的“朋友、兄弟”不過是客套之言,極少會將其當真。

可今夜這“朋友”二字,卻沒誰敢輕視,更無誰敢將其當成客套之言。

朋友有難,自要相幫。

人族明白這個道理,魔族也明白這個道理。

魔族要護著李去疾。

這就是那封信的言外之意。

“魔皇陛下這又是玩的哪出把戲?”吉普森先聲質問道,只因他的年歲比魔皇還大,在他眼中,魔皇不過只是個後生。

曼哈頓道:“這封信不是陛下的親筆。”

大人物們松了一口氣,既然並非魔皇親筆,便是說此事還有轉機。

“這封信是奧黛麗公主寫的。”

吉普森已有被玩弄之感,怒斥道:“奧黛麗公主一個小女娃懂什麽!”

“她懂祖父的意思。”

至此,大人物們才明白,曼哈頓給他們開了一個極具魔式幽默的玩笑。

但此刻,無人笑得出來。

特基拉日出道:“既然信都收到了,那閣下今晚來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看我們的笑話?”

曼哈頓道:“我來,是想通知你們這事,順帶再喝杯雞尾酒。

說著,他真喝了一口,咽下後接著道:“特基拉日出閣下,我原諒您剛才的失禮,您說的不錯,這雞尾酒真像一坨屎。這讓我很難相信,這杯雞尾酒竟然是我們魔族子民調制的。”

又是極其無趣的魔式幽默。

場中人聽後,面色難看得更厲害,好似靈視中的黑影跑到了臉蛋上。

怒意會讓人失去理智,除非是極有修養的真君子。

瑪格麗特舉起酒杯,像是邀約。

“曼哈頓閣下,雖說魔皇陛下心意已決,可您就真的舍得下北境那塊肥地嗎?”

“瑪格麗特閣下,您舍得嗎?”曼哈頓手中仍拿著酒杯,反問道。

“我的答案和您一樣。”

瑪格麗特的回答永遠如此狡猾虛偽。

“可閣下,不舍得又能如何呢?想要的太多,最後一場空不說,弄不好連自家的門都進不去了。”

“您是說白金宮嗎?”

“我是說皇宮。”

……

“你該去赴宴了。”不知死活提醒道。

“宴會早就開始了,如果我現在去,可就遲到了。不知老師,你要知道,我們魔族有句老話叫,紳士寧可不到,決不可遲到。”

不知死活看著身旁的同僚,方才池塘旁的談話又浮現在了腦海中。

……

夜蝶游走了,離開的路線彎彎曲曲,就跟凡世的人妖魔一般,原本走著正道,卻總會因外界而更改主意。

“我的刀是直的。”

不論,王馬克之前說了多少話。

不知死活只有這一句話。

刀是直的。

人自然也是直的。

只有筆直的人才配得上筆直的刀。

良久後,王馬克又聳了聳肩。

“真是麻煩呀。”

“什麽麻煩?”

“遇上你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麻煩了,好像不論我的話說得多麽有理,多麽動人,都無法打動你的心呀!”

“你又並非女子。”

一個直男自然無法打動另一位直男的心。

“哎呀呀,不知老師竟然還開起了玩笑。”王馬克誇張笑道。

不知死活不覺好笑,始終板著一張臉。

“好了,不知老師,我沒有答應那位大人物。”

“如此說來,你不去了?”

“但我也沒有拒絕。如果那時,我身上有枚硬幣,我敢打賭,我會靠扔它來做出決定。可惜,我身上別說魔族的硬幣了,就連人族的銅板都找不出一枚來。”

“那你靠什麽做決定?”

王馬克又在肅然的皇宮中吹起了口哨。

“心情。”

……

回憶中止,身旁的王馬克站在樹背後,又吹起了口哨,滑稽無比。

不知死活道:“那看來,你今夜的心情不錯。”

“恰恰相反,今夜我的心情壞極了。”

那你的口哨聲為何如此歡快?

不知死活沒有問出來,在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同僚前,任何符合常理的問題都是可笑的。

既然可笑,便該笑。

所以,不知死活笑了起來,這個笑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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