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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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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獨家發表

重新把兜帽戴上,遮擋自己的臉,和戀戀不舍的兄妹倆道別後,汲光與阿納托利一塊下了樓。

一樓,正幫修女婆婆幹活的拉金,聽見動靜瞬間扭頭,然後就瞧見了兩人。

拉金:“已經聊完了嗎?孩子們怎麽樣?”

“精神不錯,應該不怎麽需要我擔心了。”汲光步伐輕盈,眉眼彎起,然後歪歪頭看他:“你們在忙什麽?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

修女婆婆微笑著插話,並快步走來,把拉金也推了推:

“只是日常打掃罷了,畢竟冬天要多動一動,身體才能暖和啊,孩子們也需要學習處理家務——只有把家打理好了,人才能好好生活,有一股精神氣。”

“拉金先生也是,謝謝你幫我們搬重物,不過剩下的我們自己做就好,你和這兩位閣下趕緊去忙別的事吧。”

拉金也沒客套,把手頭裏的雜物箱放到指定的地方後,就去找汲光他們。

他們出了門,一邊走一邊閑談。

拉金:“拉圖斯閣下,阿納托利先生,你們還有什麽地方想去嗎?”

“好像沒了。”汲光誠懇說,“我只是突然閑下來,沒事幹,就想和阿納托利到處逛逛。”

雖然不是不可以繼續專研魔法打發時間……但這兩天過後就得和阿納托利道別,重新啟程了。

以汲光目前的魔法強度,這兩天內能精進的程度也不多,還不如和朋友好好聚聚。

“我明白了。”

拉金了然,他撓撓臉,苦惱起來:

“打發時間的地方啊……我好像給不出什麽建議,畢竟我們騎士輪休的話,除了睡覺,就是在訓練場訓練,喔,偶爾還會到酒館吃點東西喝點酒,然後也沒別的了,嗯——你們想去吃東西嗎?”

“可以啊。”汲光點點頭,如果拉金不說,他估計也會往飯館走。他對走走逛逛、打發時間的認知,除了玩就是吃。

不知道有什麽玩,那找吃的肯定沒錯。

汲光:“說起來,蘇薩這裏的錢幣是和其他地方通用的嗎?”

拉金:“通用的,因為國家覆滅後沒人建立新國家,所以錢幣沒有更新,還是用的老一套,不過你們也不用付錢,我來就好,瑪格麗特夫人說過,會負責你們在蘇薩的一切開銷。”

拉金:“對了,現在還早,你們來做客的消息不一定有完全傳出去,要是我不在的時候,有誰問你們身份,你們可以把希瓦納殿下給的徽章拿出來,蘇薩人都認得那個標志,特別是騎士團的人,只要見到徽章,他們就不會質疑什麽了。”



蘇薩人的所有娛樂活動,基本都在酒館裏。

冬天的活不多,所以哪怕是白天,裏頭也有不少人。點一杯酒,一份面包配上熱果醬,就能邊吃邊喝,打發好幾個鐘。

如果運氣好,還會有人會在酒館彈唱或跳舞。雖然水平參差不齊,但大多數平民都不在乎,依舊能看得不亦樂乎,甚至一起跟唱或者大聲喝彩。

這次他們運氣不錯,還沒聽見酒館的門,遙遙就聽到裏頭的歌唱聲。

【哭泣啊哭泣。

讓墳墓埋葬我們的同胞血親。

哀鳴啊哀鳴。

被欺騙的子民掉入熔爐的陷阱。

悲嘆啊悲嘆。

看戰士埋骨沙場,看子民自相殘殺。

看惡德融入血脈,看神明沈默不語。

……】

汲光和阿納托利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拉金去給他們點酒和吃食了——倒是沒問他們意見,畢竟根本沒什麽選擇。蘇薩小城的酒館餐品種類,就那麽一些,而他們三個大男人吃的也多。於是拉金打算全部都點一遍,看他們喜歡什麽就拿什麽,不夠再點,又剩他就自己吃光。

汲光撐著臉,聽著酒館裏的吟游詩人歌唱。

他不知道該不該稱呼對方為“吟游詩人”,畢竟對方的打扮和嗓音,都更像是大海的水手。甚至沒有樂器,只是用手敲擊桌子,用腳踏出有力的節拍。

那人還在唱:

【可同胞啊,仍有人在負重前行。

終有一天,墓碑不再比活人更多。

終有一天,惡行將得到雷霆懲戒。

終有一天,戰士能夠歸家,不再消逝於荒野。

終有一天……

黃金般的過往,將會再臨。】

嗓音嘶啞的男人,聲音含混起來。

可就是這樣,反而越發引人註目。甚至還帶動不少聽客,跟著他一塊唱:

【終有一天,終有一天……

終有一天,在星辰的指引下,我們將擁抱新生。】

歌曲剛結束,拉金就端著一個餐盤,帶著三大杯葡萄酒和三份小菜回來了。

“謝謝。”汲光說著,然後反問:“拉金,你知道那首歌嗎?”

拉金:“歌?怎麽了?”

汲光:“沒什麽,就是想知道是誰寫的。”

拉金:“我也不清楚起源,好像是什麽時候突然流行起來的吧。”

“這樣啊。”汲光沒回頭,依舊撐著臉。他看著歌唱的男人,對方又開始重頭唱了,越來越多人跟著他一塊,一時間酒館熱鬧非凡。

“雖然不知道是誰創作的。”拉金也順著汲光的視線,看向唱歌的那群人,“但多虧了那個人,蘇薩有點以前的味道了。”

“以前的蘇薩,歌曲和舞蹈也很出名。”拉金感慨著,“這曾經誕生過人族最出名的藝術團,甚至傳承了三四代人,擁有上百年的歷史,可惜,自從戰爭後,蘇薩的幸存者十不存一了,甚至現在的新蘇薩居民,沒有一個是曾經的本地人。”

本地人?

汲光想起什麽,忽然挺直腰板。

他看向一旁已經開始大口大口喝酒的白發獵人:

“阿納托利,我記得墓場裏,好像有蘇薩的幸存者吧?”

阿納托利一楞:“嗯?”

汲光:“我應該沒記錯,一個是擅長跳舞的女性,還有一個是……是誰來著?好像是個男性。”

阿納托利頓了頓,臉上有些迷茫,半晌,“你怎麽知道?”

汲光:“咦?因為……”

汲光聲音驟然消失。

對了。

他是在墓場的“三日慶典”裏聽說的。

但後來,因為變故回了檔,之後,就只有他記得三日慶典的事了。

“我不記得了,應該是什麽時候聽說的吧……難道我記錯了?你們那沒有蘇薩幸存者?”汲光沈默了半晌,裝作若無其事地給自己找補。

“其實我也不清楚。”阿納托利也沈默片刻,才低聲回答:“墓場的人很少彼此交心,雖然在你送來足夠的恩惠、驅散了詛咒後,墓場的氣氛好了不少,彼此間的交流也漸漸多了起來——但我沒有問過他們的身世,也沒有去打聽關註過。”

這大概是阿納托利個人性格問題。

他和默林都是這樣——從不過問彼此往事。

“那……那你可以回去問問。”汲光說,“萬一有的話,他們會很樂意知道故鄉正在重建吧。”

“也不需要專門問。”阿納托利搖頭,“等我把瑪麗格特夫人的信送到艾伯塔先生手上,艾伯塔先生肯定會向墓場公布這件事,到時候,幸存者肯定會驚訝到忍不住站出來。”

哪怕故土已經沒有同鄉熟面孔,只有一群另外搬遷到蘇薩遺址的逃亡者。

可這片土地上,仍舊記憶著他們的過去。

估計會毫不猶豫想要動身啟程、回來看看吧。



在酒館吃飽喝足後,拉金便和汲光兩人分開了。

因為實在想不出還能去哪,汲光便打算到處瞎逛。而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人專門帶路了。

汲光:“拉金先生也是在外奔波了很久,今天才回到家的吧?我和阿納托利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去忙你的事吧——比如久違地去見見自己的親朋好友?”

……拉金沒成婚,但在同僚裏有個戀人。

他也的確在回來後到現在,還沒去見過她。當然,還有別的戰友。

於是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拉金道了聲謝,先一步離開了。

之後,就只剩汲光和阿納托利兩人。

他們對視了一眼,踏出了酒館走上街。和之前所說的那樣沒有目的,只是抱著散散步、消消食的打算,看見哪去哪。

他們路過了醫館,瞧見了給人看病的老醫師——冬天感冒的人不少,汲光好奇的在一旁圍觀,看醫師耐心問診、配藥,在他嘟囔某種草藥快用完的時候,汲光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認識,是默林老師曾經在森林教他辨識過的綠草果,一種能消炎止血的草藥。

於是用魔法變出一堆,放在了醫師的桌面上。老醫師下意識道謝,然後就驚訝地發現這草藥居然是新鮮沒烘幹處理的——大冬天哪來的新鮮草藥?

還沒等他擡頭看向好心人,開口打算問什麽,汲光就拽著阿納托利走了。

之後,他們又去看了看蘇薩的市場。

這裏賣的東西很少,至少遠不如新澤馬豐富,但是……

“咦!”

汲光定定站在一個成衣鋪子前,盯著一件又大又漂亮的黑色獸毛大衣。

那件毛茸茸的大衣,哪怕是平均身高近乎一米八的奧爾蘭卡人,也沒多少能撐得起來。

汲光沒忍住上前問了問。

“那是獸人族遺留的商品,一看就知道了吧?這麽多毛,還專門為大塊頭設計,也只能出自獸人族裁縫手中了,具體什麽毛我不清楚,畢竟我也是從別人手裏收來的——在我被蘇薩的騎士救下、決意跟著他們來這定居前。”

老板正好有空,他聞言看過去,解釋道:

“要我估計的話,應該是混合皮毛,畢竟獸人族出產的獸毛大衣,基本都這樣。獸人裁縫會收購各種同胞褪去的冬毛,然後將其混合、加工、縫紉,比如裏面一層兔絨,外面一層熊毛或者狼毛什麽的,層層加工,就能做到保溫防水防蹭……”

當然,這對人類來說,實在是太大一件了。

老板嘆氣:“根本賣不掉嘛,我本來想改成兩件賣,但因為這大衣質量太好了,而且毛好像是一根根縫紉上去的,我擔心唐突下剪子給整壞了,就沒舍得,而不改,根本沒人撐得起這衣服,也買不起,所以也就這麽掛到現在。”

汲光說想要摸摸,老板也不介意。

於是汲光真就上手摸了——的確是混合絨,外面一層很粗糙,像狼毛,裏面卻相當柔軟,的確像是兔絨。

莫名就讓汲光想起喀邁拉。

“老板,這個多少錢?”汲光當機立斷開始問價。

“啊?”老板沒第一時間回應,睹了睹他的小身板,又看了看汲光身後的阿納托利。

“不管是你,還是你身後的同伴,都撐不起來啊,你同伴可能還勉強能穿,但看他一身獵戶打扮——不需要這麽累贅的大衣吧?這大衣很沈的。”

汲光:“我是給另一個朋友買的,他就是獸人族,塊頭和這件大衣剛好匹配。”

……喀邁拉體質莫名其妙翻轉,從滿月褪去皮毛變成人,到非滿月變不回獸形了。

沒有了皮毛的喀邁拉,一直耿耿於懷。

正巧汲光答應過會給喀邁拉準備一個更好的禮物——這件獸毛大衣就正正好。

老板恍然,但又面露為難:

“原來如此,但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知道該賣什麽價了,說實話,因為掛太久了,我都不想賣了,這都已經成為我店鋪的象征……”

“別啊!”汲光緊張道:“拜托了,給個價吧,我……呃,只要不是太離譜,我明天前一定會準備夠錢的。”

這麽厚實的獸毛大衣,估計便宜不了。

汲光開始思考自己能不能靠他的魔法在蘇薩換點錢……應該可以吧,雖然瑪格麗特夫人說會承包他的花銷,但太貴的東西果然還是不好意思。

我想想……

幫忙補充糧倉和草藥應該能攢夠吧?畢竟冬天,這是硬通貨。這種時候就得再次感謝偉大的維塔,概念性的花卉魔法實在是太好用了。

老板還在猶豫不定,忽然,他皺起眉:

“話說回來,你是誰啊?我好像沒在蘇薩見過你,新來的?為什麽要遮著臉……”

汲光頓了頓,從腰包裏拿出奧古斯塔斯的徽章。

王族的徽章,的確是蘇薩人人皆知的象征。

老板臉上的猶豫都瞬間消散了,他似乎聽說了什麽東西,比如蘇薩來了貴客……

目光忍不住在汲光擋住了的鬥篷上游動,老板心臟忽地怦怦跳。

“領主大人的貴客啊……我想想,那也不是不能賣,只是,你能給得出什麽?你應該沒什麽錢吧?我倒不一定需要錢,能交換的物品也能考慮。”

汲光開始冥思苦想。

他用魔法變出一些花草蔬果,又用魔法變了幾朵鈴蘭香。

老板面露驚嘆,對鈴蘭香看個不停。

但明顯還在猶豫。

對了!

汲光終於想到一個好主意:“我還能給衣服施加長久的魔紋,比如說保溫的魔紋,效果應該能持續個十幾二十年都沒問題……”

成衣店老板:“……!”



在掏空自己的魔力,給老板家的布料寫滿了保溫魔紋後,汲光順利抱著那件獸毛大衣,雙腿打顫、搖搖晃晃跟著阿納托利一起返回。

眼瞅著汲光好似下一秒就要撲街摔個踉蹌,阿納托利嘆了口氣,主動提出把人背回去。

“……對不起,麻煩你了。”汲光抱著大衣趴在獵人背上,有氣無力。

“沒什麽。”阿納托利語氣淡淡,仿佛不經意地問:“話說回來,你為什麽……要給那只……給那個獸人準備禮物?”

“嗯?因為他很想要啊。”汲光說,“喀邁拉之前把我隨便扯的窗簾做的臨時鬥篷當做寶一樣護著,哪怕看起來像個流浪漢……那看起來太糟了,那種東西居然能被當場禮物,沒辦法,我就答應喀邁拉,說以後會給他更好的禮物,這件大衣就不錯。”

阿納托利:“你們不是分開了嗎……”

汲光:“他應該還在找我啦,他帶著我的使魔,之後我應該還能找到他。”

阿納托利悶悶道:“哦。”

然後繼續低聲說:“一只獸人要什麽獸毛大衣啊,他不是有毛嗎?”

汲光:“這個事情有點覆雜,我能說個結果嗎?他變成人了,而且變不回獸形,所以現在沒了皮毛。”

“變成人……?”阿納托利頓了頓,眉頭皺起。

但他沒繼續追問。

只是後半段路一直沒吭聲。

返程的路途,汲光的魔力自然恢覆了一點,腦袋的嗡嗡聲也平息了不少,他也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事。

趴在阿納托利背上,汲光湊過去看白發獵人清冷的側臉。

汲光:“阿納托利,你……是不是也想要禮物啊?”

阿納托利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飄向另一邊,細長的雪色眼睫也動了動,肉眼可見的紅從脖子攀上耳根。

但楞是沒吭聲。

好半晌才含糊著:“也沒有……”

汲光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自己離開墓場後,阿納托利好像沒交到其他朋友。

既然如此,我就還是他唯一的朋友……

汲光開始思考:自己好像的確有點厚此薄彼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認識的朋友,似乎都特別想要禮物——可能是因為他馬上又得離開?

不會停下腳步。

而一旦重新啟程,就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

“……”

好吧、好吧。

汲光屈服了,然後不得不面臨又一個棘手問題:他要給阿納托利準備什麽禮物呢?

他頂多在蘇薩呆到後天,沒那麽多時間考慮,也沒那麽多選擇。

汲光冥思苦想,卻死活想不出來。

然後因為精神上的疲憊堆疊,以及信賴的同伴就在身邊,汲光腦袋一點一點的,最終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

再次睜開眼,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汲光迷迷糊糊撐起身體,發覺自己回到了客房——客房的窗戶被拉上了窗簾,只有黃昏的餘暉透過布料與縫隙照亮室內。

他身上蓋著柔軟毛毯,身上原本的鬥篷、劍和腰包都被放到一邊,包括那件他耗空魔力打工許久才換回來的獸毛大衣。

抓了抓亂翹的黑發,汲光起身去開門。

外頭站著的,是一名手拿繩尺,帶著皮革圍裙的中年男人。

汲光:“你是……?”

“我是效忠奧古斯塔斯皇室一族的鐵匠麥倫。”鐵匠說,“我收到夫人的委托,讓我用最好的材料為您打造劍鞘,我剛盤點好材料,現在需要來量一量劍的尺寸,當然,包括您的三圍,以便我再給你改出一副護甲。”

汲光恍然:“噢,請進吧!”

汲光讓人進來後關上門,將自己的輕大劍遞給鐵匠。

似乎早就知道這把傳說之劍的來歷,鐵匠非常小心謹慎,甚至忍不住地喃喃:

“不愧是伊恩閣下的最高造物,這濃郁又純粹的魔力撲面而來……我必須要用上最純粹的秘銀,最堅硬的合金,最耐用的木頭,與最柔軟的皮革。”

“還有您,神眷閣下,請擡起雙手,以最自然的姿態站立,我需要好好量一量您的身形。”

“嗯……嗯……你個頭真小啊,我是否該減輕一點鎧甲的重量呢?不,我應該參考您的要求,神眷閣下,你有什麽想法嗎?”

“雖然因為時間不足,我們只能用舊的鎧甲給你改一副,但有些細節也是可以調整的,比如說你更想要重甲還是輕甲?是希望鎧甲更堅硬、更能抵擋刀劍劈砍,還是更能防禦魔法?”

“說到魔法,我們的倉庫裏甚至有專門給法師準備的鎧甲,那些由特殊材料打造的輕甲,能夠很好的儲存魔力,有些法師會在上面繪制魔紋,以實現長久的特殊效果。如果你更喜歡這種,我也能給你弄一套出來。”

汲光一楞,腦海閃過一道靈光,他喃喃:“特殊的……能儲存魔力的材料?”

“是啊。”鐵匠說,“你想要這一種嗎?”

“不,護甲的話,我還是想要均衡一點的。”汲光飛快道,然後在對方量完數據後,非常認真地拜托鐵匠:“麥倫先生,我能拜托你幫我打個東西嗎?不是什麽覆雜的東西,就是比較急……最好今天能給我。”

鐵匠一楞:“您先說來聽聽。”

……

汲光想好要給阿納托利送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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