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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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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獨家發表

可能是因為莉莎是墓場除了獵人們唯一能刷好感的NPC——能刷好感就代表可能會有支線。所以第二天,第三天,汲光都在空閑時刻跑去和小姑娘搭話。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莉莎太過討人喜愛,所以汲光也樂意花時間和人相處,想要知道對方的故事。

他是個劇情黨玩家。

劇情黨,自然會為了NPC的故事花費時間精力。

順帶一提,阿納托利試圖從默林手裏爭取下次帶汲光去狩獵的事,失敗了。

默林的反應和阿納托利之前猜測的一模一樣,年長的獵人看著自己的養子,表情詫異:自己都是半吊子,還想去教別人?

阿納托利:……

雖然早有預料,但不妨礙阿納托利還是被戳了個跳腳,直接和默林爭吵起來。

默林反應平淡,只是看著阿納托利的目光裏頭,寫滿了“還沒長大的叛逆小鬼”這樣的字眼。

而這又恰好是拼了命追求獨立,試圖在默林面前證明自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阿納托利,最不喜歡的事。

被迫旁觀父子吵架的汲光:“……”

【選項:

1.幫默林說話。

2.幫阿納托利說話。

3.沈默不語。】

……這是什麽死亡三選一啊!

你這游戲不是很多選項的嗎?怎麽這種時候就剩下三個了!

汲光幾乎要嘆氣了:怎麽在游戲裏還得當和事佬?

汲光選擇了幫阿納托利說話。

這事其實還是默林的問題比較大,打壓式的教育當然會引來反彈,阿納托利又不小了,他自然不會再樂意事事都被控制。

不如說,阿納托利還能和默林吵架,已經相當有主見,相當意志堅強了。汲光從他當教師的爹媽那,沒少看見這樣的父母養出唯唯諾諾,不敢吭聲的孩子。

“阿納托利教我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汲光絞盡腦汁對默林說:

“就像,就像你之前說的,你外祖父是很優秀的獵人,但你父母沒那麽精通,可就算這樣,後者不也一樣讓你仰望嗎?阿納托利對我來說也差不多啊,我這個三腳貓水平,你也知道。”

“而且,教人什麽,同時也是自己在溫習,這對阿納托利來說,可能也是一種進步……再者,你連續帶我去狩獵,回來還得做那麽多事,也得休息一下吧?還有……”

默林沈默了半晌,猶豫了。

阿納托利十四歲之後就沒再和默林一塊出去狩獵,可能也是因為這樣,默林對阿納托利的水平,多少還停留在六年前,所以才會一直認為阿納托利仍舊需要成長,還遠當不了老師。

但汲光說得很巧妙。

脾氣死板又獨斷專行的默林或許很難去主動去理解他人,但用他自己小時候的經歷去比喻,就不一樣了。

那不需要去專門換位思考,而是直接把默林自身曾經的感悟引出來,放到現在。

也對……

默林想:以拉圖斯現在的水平,哪怕是十四歲的阿納托利教他,也綽綽有餘了。

默林看了看滿臉不服氣的養子,又看了看因為他們爭吵而手忙腳亂的外鄉人。

……年輕人之間想要一起玩,也不奇怪。

畢竟拉圖斯脾性好,阿納托利又是那麽多年,第一次遇到能聊得來的人。

於是,阿納托利最終還是擁有了一次機會,去當汲光的老師。

——在下下回。

默林雖然讓步了,但還是打算自己帶多一次,再把人交給阿納托利。

阿納托利很高興。

不僅是因為默林難得一見的讓步,還是因為汲光的選擇。

【阿納托利很高興你選擇了他,他保證他不會讓你失望。】

【阿納托利好感度上升。】

【默林正在思索……】

【默林好感度上升。】

汲光呼出一口氣。

唉,總算不吵了。

於是這兩天的清晨,默林和阿納托利依次帶他去狩獵。

老實說,汲光覺得阿納托利教得比較好,可能是兩人同齡,汲光比較放松,但更多的原因,無疑是阿納托利更加細心。

比如說汲光不擅長射移動靶,默林會給出自己去試試就能慢慢學會的無良答案,而阿納托利卻會很仔細的講解,甚至抽出空,陪他練了練箭。

要說阿納托利有什麽不足,他對森林的了解的確要遜色與默林,沒有默林那麽懂理論,有很多植物他自己也一知半解認不出來,仿佛天賦都點在了獵殺上。

……這對養父子完全兩個極端。

狩獵的進度在增加,汲光每次回來也沒忘記去刷莉莎的好感,甚至次數一多,莉莎的奶奶伊凡夫人也專門過來道謝。

伊凡夫人看上去起碼有六七十歲了,頭發是斑白的,雖然滿臉皺紋,但看上去很和藹。

“謝謝你願意陪莉莎玩,年輕人,她這幾天都很開心。”

老婦人送了熱騰騰、剛出爐的面包,還握住汲光的手,反反覆覆念叨他是個好人。

於是汲光終於嘗到阿納托利所誇讚的面包——這是典型的西方面包,當主食的,幹且無味,但勝在剛出爐且麥香濃郁,配菜一絕,泡湯更是完美。



在墓場的第四天,再次去找莉莎的汲光,終於刷夠了好感,或者說滿足了支線開啟的線,收到了來自小姑娘的委托。

“那個……拉圖斯哥哥。”

“嗯嗯,什麽事?”

“花園裏合適的花,沒有了。”莉莎聲音小小,嗓音軟軟,“你和默林先生,阿納托利哥哥他們出門打獵的時候,能不能……順路帶一點回來?”

莉莎指了指遠處的墓碑。

墓場裏數量眾多的墓碑,好多都被套上了漂亮的花環。那些花非常耐放,哪怕漸漸幹枯,也能保持大致的形狀,據莉莎所說,可以這樣放好幾個月。

可惜,莉莎小小的花園裏合適的花朵已經被用完了。畢竟他們倆這幾天一直編。

【任務觸發——】

【莉莎的請求:弟弟和大家都孤零零的躺在土裏,如果是我,一定會覺得好孤獨。

或許,我們能用鮮花去慰藉墓碑。這需要更多的花。】

汲光毫不猶豫:“可以啊。”

紅發的小姑娘立即亮了眼睛,她彎起眉眼,笑得又甜又信賴。

“謝謝哥哥。”

她這麽說,然後繼續拿著手頭剩餘不多的花束,努力開始制作花環。

莉莎一直在和汲光學,但她怎麽都編不好。

一開始汲光還以為是莉莎年紀小,沒看懂,後來發現,不是她沒看懂怎麽編,而是她雙手沒有力氣。

小姑娘的手時不時會有些微的顫抖,力氣也沒法精準控制,大多時候是乏力的,努力咬牙使勁,又容易用力過頭,導致把花桿拽太緊,這就導致莉莎編的花環總是歪歪扭扭的。

汲光觀察了很久,最後特地設計了一個最簡單省力的編制方式,莉莎現在就是在學新的,並已經漸漸掌握了技巧,編制的花環也越來越好看。

帶花的任務看著簡單,實際上完成的不快,因為墓場的墓碑太多了,乍一看簡直比墓場的居民還要多,而一個花環需要的花朵量也不少,最終,汲光還是想了個歪主意:誰說花環就一定得全是花的啊?

綠葉,樹枝,一簇簇或紅或橙的堅硬果實……只用幾朵花作為點綴,這樣也很好看啊!

這麽想也這麽做,汲光編了好幾個去給莉莎看,小姑娘其實要的只是植物的生機色彩,所以也很高興的接受了。

於是,踩在第七天清晨——艾伯塔先生明確給的最終留宿日期之前,汲光和莉莎把墓場總共兩百多個墓碑全部都掛上了花環。

各式各樣的花環,讓這個建立在墳墓之上的避難所,也因此有了一絲溫馨的味道。

墓場的其他居民們沒有阻止,只是安靜看著外鄉人帶著莉莎忙碌了好幾天,艾伯塔先生也同樣,他只是看著,並每次都會讓汲光順路捎個藥給莉莎,然後沒再做任何評價。

但不曾表示、阻止,就代表著讚同。

【艾伯塔好感度上升。】

【伊凡夫人好感度上升。】

【肯好感度上升。】

【埃蒙迪好感度上升。】

……

系統幾乎每天都會跳出各種各樣的好感度增加提示,有汲光認識的名字,也有他不知道的。而漸漸的,汲光再去和墓場居民搭話時,也不再被排斥、拒絕了。

於是汲光明白了,莉莎的任務,就是獲得墓場認可的渠道。

在墓場所有墓碑都放上花環的瞬間,整個墓場所有人都給了好感加成。

【區域:邊緣墓場,羈絆+1】

【成就:用鮮花去慰藉死亡。】

【如果終有一日會死亡,那我仍舊希望能夠被人紀念。】

汲光感覺這幾天手都要編抽筋了。莉莎的效率有限,兩百多個花環幾乎都是汲光搞定的。

“說起來,墓場裏的墓碑,都是這裏的居民嗎?”汲光問莉莎。

莉莎歪歪頭:“我不太清楚,聽說有一半是墓場建立時就在的了,而剩下的,都是墓場過去的居民。”

“這樣啊。”汲光說。

然後望著無處不在的墓碑,心念:地裏躺著的,比整個墓場的居民都要多得多啊。

任務完工的那一天,莉莎留了一個最耐放的,由幹支和紅色幹果編制的花環給自己。她也不戴,只是心滿意足地抱在懷裏。

“哎呀,這是要戴著回家嗎?”汲光看著她,笑著問。

莉莎搖頭:“不是哦。”

“那是要帶回家,送給你奶奶嗎?”

“嗯……也不是。”莉莎想了想,“如果奶奶喜歡,我再編一個留給她。”

“所以,是想要自己收藏?”

“嗯。”小姑娘臉紅撲撲的,她笑著,嗓音很輕:“這個我最喜歡了,所以,我想要留著,之後拜托奶奶放在我的墓碑上。”

“……”汲光楞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看著年幼的小孩子,半晌表情有些呆滯。

對方的語氣太過自然,也太過平常,仿佛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或許,在墓場的居民看來,活著的人準備死後的東西,讓年長的大人準備年幼孩子死去的陪葬品,都是司空見慣的習俗,是說出來也沒關系的話。

但對汲光來說,卻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尤其莉莎才那麽小。

他幹巴巴地從喉嚨擠出生澀的安慰:“……別這麽說,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莉莎卻搖了搖頭:“謝謝你安慰我,但我應該沒什麽時間了。”

然後想了想,“就是有點擔心伊凡奶奶,不過,墓場的大家雖然都不愛說話,但是會互相幫助,而且有艾伯塔先生在,還有默林先生、阿納托利哥哥,所以,我應該可以放心。”

“……”汲光徹底啞了嗓音。

【選項:

1.將艾伯塔的藥劑(淺綠的靈藥)贈送給對方。

2.將艾伯塔的藥(棕黑色的藥)交給對方。

3.沈默。】

嗯?

艾伯塔的藥劑,淺綠的那份,是指那份能祛除詛咒的恩惠靈藥嗎?

能交這個?

幾乎沒有思索,汲光就點了選項一。

可惜。

“我不能要。”莉莎看著那珍貴的淺綠靈藥,翠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很快就搖搖腦袋:“謝謝你,拉圖斯哥哥,但這個對我用處不大。”

說著,女孩猶豫了一下,緩慢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長袖被推上去,露出的胳膊密密麻麻全是荊棘痕跡,甚至一路蔓延到更上方。

然後提了提裙擺,露出小腿,上面同樣如此。

莉莎是墓場少數非常嚴重的詛咒感染者。

她的身體從來都沒有停止過疼痛,只有陣痛和劇痛的區別,她每天只有幾個小時能出來走走,再久腿就會痛到站不穩,摔倒,也拿不了重物。她什麽事都做不了,行動遲緩,手使不上勁也是因為這個。

“說起來,拉圖斯哥哥,艾伯塔先生是不是又讓你給我捎藥了?那個棕黑色的,你還沒給我哦。”

“啊……對。”汲光把棕黑的藥水交出去,半晌:“你每天都喝的這個,是什麽啊?”

莉莎的回答,和阿納托利猜測的一樣:“止痛藥。”

【艾伯塔的藥→艾伯塔的止痛藥。】

【物品說明更新:

墓場的年邁管事人專門給年幼的小女孩莉莎熬制的藥物。棕黑的顏色,充滿了苦澀的氣息。

除了強力的止痛之外,沒有任何治療效果。

是無力的神父,僅能為瀕死的人提供的些許安慰。

以至於他無顏面對他們。】

汲光楞楞看著紅發女孩。

他心忽地揪成了一團,好似有什麽沈甸甸地拽著。

仿佛感覺到了對方的難過,莉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對方不是墓場的居民,沒有墓場人的心態。

她思考了一會,扯開話題:“拉圖斯哥哥明天就要重新啟程,去旅行了嗎?”

“啊,嗯……應該吧。”

“你想要留下來嗎?”

莉莎滿懷期盼:

“默林先生和阿納托利哥哥似乎都很喜歡你,我也好喜歡你——和哥哥你在一起總是好開心,如果你能多留一會就好了。”

莉莎臉頰紅撲撲繼續道:

“如果我們一起去請求艾伯塔先生的話,他說不定會答應讓你留下,四處漂泊很可怕,有一個家能定居下來,會更好吧?一個人在外面流浪會很快死掉,但是大家一塊住,一塊互相幫忙,就能吃得飽穿得暖,活更長時間了。”

她仰著腦袋對汲光說,仿佛想要得到汲光的認可。

莉莎的確非常喜歡汲光。

因為墓場過去總是死氣沈沈的,只有汲光不一樣。

他就像一顆黑夜裏的小星星,一只活蹦亂跳的開朗小鹿。

和他呆在一塊,總是快樂、忍不住微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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