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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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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天朗氣清的一個周末,杜青鳶季言冰幾個人約著一起郊游。

本來杜青鳶是想和時遙一起和季言冰吃個飯就行了,季言冰大手一揮,多拉幾個人一起親近自然去,讓自然的風洗滌一下他們的靈魂。

杜青鳶問了問賀知陽,賀知陽恰好愁著去哪遛遛,聽杜青鳶說郊游,二話不說就拉著於閔誠出來了。

王朝茗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陸知韻帶她出來散心。

姜瑾離的也不遠,也一起出來了。

幾個人連帶著幾只貓貓狗狗,選了個人少的小山林,在河邊上搭起了帳篷。

杜青鳶和時遙一起鋪好野餐墊,把各種零食水果都擺上,王朝茗在一旁給她們遞東西,陸知韻和季言冰姜瑾一起搭了幾個帳篷,賀知陽和於閔誠在搭燒烤架。

“你們竟然還帶了燒烤架?”姜瑾在一邊又是意外,又是驚喜。

“那是,我今天要是沒出來,那對你們可是莫大的損失。”賀知陽說。

“是,以後郊游一定把你別褲腰帶上。”杜青鳶在一邊說。

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燒烤也烤上了,幾人便圍坐在一起吃零食嘮嗑。

三月和姜瑾的一只小柯基在周圍撒歡,昭昭和月亮還有一只王朝茗的貓圍著樹轉圈兒,一會兒練習爬樹,一會兒玩玩小草……

姜瑾先是跟杜青鳶和時遙道喜:“恭喜啊二位!”

杜青鳶:“謝謝。”

季言冰嘆了口氣:“錯付了,錯 付了,原來我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配角~”

“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杜青鳶扔了個聖女果給他,“堵上你的嘴。”

“瞧瞧,女人,呵!話都不讓說。”

杜青鳶懶得再看他。

“八年,”季言冰伸手比了個八,“不止八年,還有小時候光屁股的情分。”

“誰跟你光屁股?別汙蔑我!”

“還沒上學的時候,我住我姥兒家,她扒了我褲子打我的時候,你是不是在一旁看著?”

杜青鳶竟無法反駁,只能無語地笑了笑。

“這麽久的情分,我一點兒都不知道你倆的事兒。”季言冰氣得咬了一口蘋果。

“還有你,時遙,九年,錯付。”季言冰一邊說,一邊比劃。

“我怎麽就沒看出你倆有事兒呢?”

“就你那腦子能看出來啥?”杜青鳶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棄。

“我……我、那是我的問題嗎?你們兩個女生,誰能看出來?”

“那男生你就能看出來了?”

“那男生,男生能有啥看不出來的。”季言冰還不信這個邪了。

“哦?是嗎?但凡牽扯上男生就一定能看出來?”

“那肯定啊!”

“哦~賀知陽,他這麽聰明嗎?”杜青鳶轉而看了賀知陽一眼。

賀知陽嗔怪一聲,搖搖頭,“指望他,一輩子都看不出來。”

“啥呀?又關賀知陽啥事兒?”季言冰有些聽不懂他們的意思。

賀知陽牽了於閔誠的手,“重新介紹一下,我對象,於閔誠。”

於閔誠抿嘴笑了一下,算是肯定。

季言冰石化在原地。

看著季言冰的反應,幾人有種欺負小孩兒的錯覺。

過了一會兒,季言冰一字一句問道:“你是gay?”

“昂。”雖然有些無語,賀知陽還是應了一聲。

“你是gay!!!”季言冰聲音比剛才大了好幾個分貝。

“小點兒動靜,一遍就行了,又不是沒聽見,嚎啥!”賀知陽被他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姜瑾坐在季言冰旁邊,也深受其害,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哥們兒這麽能嚎。

周圍的幾人笑得合不攏嘴。

季言冰死魚一樣坐在那裏,這個世界怎麽了?

“是咱們班的風水有問題嗎?”季言冰開始口出狂言。

“請小季同學堅定唯物主義思想。”時遙說。

“那是傳統文化!”季言冰反駁。

“行行行,傳統文化。”時遙隨他說。

“我死了,瑾哥。”季言冰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地上。

姜瑾拍拍他的肩膀:“先別死,這才到哪兒啊,說不定還有別的呢!”

“什麽別的?”季言冰想不出還有什麽比現在更夢幻的了。

姜瑾的目光在陸知韻和王朝茗那裏徘徊了一下,季言冰也朝她們看去。

陸知韻王朝茗一起招了招手。

“兩位小姐姐能有什麽問題?”季言冰小聲道,像是對兩個女生說也像是對姜瑾說,下一秒,他就註意到了兩人手上那明晃晃的對戒。

“你們……?”

陸王兩位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啊~”季言冰頭往後一仰,就像是前一秒還在吃飯後一秒就睡死過去的貓。

“我今天是被做局了吧?瑾哥,幸好還有你陪我。”

“誰陪你,我可有女朋友,只不過人家跟朋友出去玩了。”

季言冰眼巴巴地看了姜瑾一眼,“……終究是我一個人承擔了所有,我要離開你們了……”季言冰擡頭望天。

季言冰嘴裏叼了個肉幹,拿著魚竿去河邊了,一邊走一邊念叨著:

“世風日下啊,人心不古啊,道德淪喪啊,都是錯付啊……”

幾人的笑聲在這山間林地裏顯得格外清脆。

“人間小苦瓜。”王朝茗調侃了一句。

姜瑾站起來:“我去瞅瞅小苦瓜。”說著便也拿著魚桿隨季言冰釣魚去了。

林間的風很清爽,時不時吹得樹葉簌簌作響,大片大片的綠色對人的眼睛和心情都很友好。

三月和小柯基在河水中來來回回好幾次,幾人身上都是濕噠噠的狗爪印。

索性,去河裏捉魚吧。

季言冰的水桶中沒幾條小魚。

時遙忍不住問:“你一上午釣的魚能有我們一會兒捉的多嗎?”

季言冰扔了魚竿,“老子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是專業!”說著,也赤腳下了河。

本來是捉魚的,後來成了打水仗,除了在河邊拍照的王朝茗,幾人身上沒一件幹衣服。

幾人玩得好好的,沒想到,一場大雨不期而至。

啪嗒啪嗒的聲音由遠及近,讓人幾乎反應不過來,好在幾人旁邊的樹,枝葉繁茂,給他們托了些時間。

幾人趕忙收了東西,最先被收起來的就是幾只貓仔,來不及收的用雨布蓋了,幾人躲在帳篷或車裏,有些狼狽。剩兩只狗在外邊瘋跑,追不回來。

陸知韻:“預報也沒說有雨啊!”

王朝茗:“林間的天氣嘛,琢磨不定。”

賀知陽:“老天看我們玩的開心,也來湊湊熱鬧。”

杜青鳶看向時遙:“玩得開心嗎?”

時遙笑了:“開心。”

等幾人在帳篷中換完衣服,雨也漸漸小了。

雨後的空氣是真清新啊!被雨水洗了一遍的山林給人感覺是從成年回到了少年,葉子清幽地綠,河水好像也活過來了……

雨停了,山間架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幾只鳥兒輕輕掠過……

陸陸續續的,幾人從帳篷走出。

杜青鳶和時遙給三月擦著身上的水,陸知韻和王朝茗拍著雨後的景致,小賀小於在河邊打水漂。

姜瑾看著小短腿肚子下面全是泥水,皺著眉頭又拎到河邊沖了一遍。

季言冰看著雨後那道彩虹:“今天……還挺值的。”

幾人相視而笑,全然不似剛下雨時手忙腳亂的狼狽。

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清風相送,風裹挾著泥土的味道從車窗飄進來,撩撥著人的頭發。

杜青鳶開著車,右邊是時遙,後座是一只汪兩只喵。

牽牽時遙的手,時不時從後視鏡裏看看三只毛孩子,杜青鳶想想都要笑出聲來,這一家五口春風得意的生活,也算是讓她杜青鳶過上了。

杜青鳶:“下個暑假,我休個年假,我們一起自駕去內蒙吧。”

時遙:“好啊,還能看沿途的風景,”

杜青鳶:“嗯,”

時遙的手放在車窗邊,感受著風的吹拂:“去看那裏的藍天,”

杜青鳶:“去看那裏的草原,”

時遙:“去看那裏的月亮,”

杜青鳶:“去吹風,”

時遙:“去騎馬,去寫生,”

杜青鳶:“去拍婚紗照,”

時遙:“??嗯??”

時遙眼睛裏似乎有小星星,欣喜地看著杜青鳶。

杜青鳶:“好不好?”

時遙:“好~”

時遙的心裏像是塞滿了棉花糖,回身摸了摸三月的狗頭,滿是期待的眼睛時不時看看杜青鳶,已經開始想象兩人身穿婚紗站在一起的樣子了。

腦海裏又浮現出杜青鳶說過的一句話:我們倆,就是天生絕配!

杜青鳶也眉眼含笑,以後的日子裏,有你有我,便沒有什麽遺憾了。

杜青鳶牽起時遙的手,輕輕落了一吻……

狗三月也在時遙的手背上舔了一口。

杜青鳶、時遙:“哎?”

三月在後座歪著腦袋,伸著舌頭。

狗子疑惑,狗子不懂,但狗子聰明,狗子會學,狗子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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