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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沒見過比你嬌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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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思凡 “沒見過比你嬌氣的。”……

次日早讀,陳敘和程憶蓁分手的事不脛而走,就連杜飛都在問鐘妍為什麽。

鐘妍搖頭:“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就聽說程憶蓁昨晚發了條朋友圈,說恢覆單身。”

杜飛不理解,還以為是異地戀的鍋:“一周見一次,感情淡了吧。”

司凡耳邊聽著他們談論,翻開陳敘的筆記本接著看。

試卷在講解完之後還給了他,她自作主張把筆記本留了下來。

反正他說不急著用。

孔琪昨晚跟男朋友視頻聊天,沒註意朋友圈,她是今天早上出門前看到的。

她當即給程憶蓁發消息,問怎麽回事。

對方隔了一會兒回覆:【和平分手】

孔琪卻不以為然。

他們兩個交往這半年多,感情一直很好,唯一一次不愉快就是那回聚餐,陳敘沒給她好臉色,當場離開。

所以果真是那天回去之後吵架了?

她心裏發虛,道歉:【對不起啊蓁姐,你倆是不是因為我有分歧了?】

程憶蓁:【跟你沒關系,你別多想】

孔琪覺得可惜,當初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誰不誇他們登對。

昨天下午司凡和陳敘一同離校的事浮現在她腦海。

她又想到,如果那天她沒有把司凡叫過來吃飯,也許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陳敘不會為她說話,也不會註意到這號人。

*

連著幾天,司凡都再沒在樓下花壇裏看到過那只黑貓。

外婆的感冒預防得當,被司凡勸著喝了幾天藥,逐漸好轉。

老人身體一旦出現一點小毛病都必須得重視,司凡不敢有一絲懈怠。

十月的月考時間定在周五、周六。

周四傍晚,司凡和鐘妍在食堂吃完晚飯,走在回高三教學樓的路上。

路過操場,籃球場圍著不少人,大多數是女生。

“快看!”鐘妍碰了碰司凡手臂。

司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看到正躍起扣籃的陳敘。

除了周一升旗,這些男生們都不愛穿校服。陳敘身上套著一件黑色T恤,隨著他扣籃的動作,衣服下擺被風吹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線,隱約可見腹肌的線條。

他理過發,比上次見時短了一些,襯得那雙眉眼愈發淩厲。

他平穩落地後,圍觀的人爆發出尖叫。

“好少見,他們居然在打籃球。”鐘妍語氣意外。

司凡掃了眼操場,足球場、羽毛球場、乒乓球桌都空無一人。

“很奇怪嗎?”她問。

“陳敘他們幾個一般去游泳館游泳。”鐘妍解釋,“聽說周末會專門為他們開放。”

司凡還記得她說過,學校的游泳館都是陳敘父親捐贈的。

她剛要接話,一個籃球慢悠悠地滾到了她腳邊,停住。

人群裏響起齊永逸大喊的聲音:“女菩薩!幫我們撿下球!”

她再次看過去,與個子最高的陳敘對上視線,他朝她輕挑眉。

想都不用想,球是他扔過來的。

鐘妍小聲問:“他為什麽叫你女菩薩?”

這幾天,多虧了孔琪的功勞,“小尼姑”這個稱呼在隔壁幾個班傳遍了,每回司凡出去上廁所都能聽見幾個嘴欠的這麽喊她。

司凡對男生不屑一顧,對女生則回以一個疑惑的眼神,問她“施主有何事”。

本人認下了外號,她的風評有所好轉,偶爾能聽到別班同學說她性格反差很可愛。

讓孔琪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司凡搖頭,她也不知道外號怎麽還進化了。

鐘妍前幾天吃飯時跟她聊起,高一新生軍訓結束之後,閑得無聊開始評選一中門面擔當。

往年,陳敘和程憶蓁兩人穩坐校草校花寶座,今年的局勢稍微有些變化。

高一年級裏仍然沒有顏值能打的,本該蟬聯三屆的校花位置卻悄然換了人。

也許是程憶蓁在外集訓的時間太長,又或者是司凡這位轉學生給大家帶來了新鮮感,陳敘旁邊的名字換成了她。

“雙城時代”徹底終結。

司凡對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根本不關心,對她來說,和陳敘的名字並列出現並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她不清楚女菩薩這個名字從何而來。

但看陳敘當著這麽多女生的面撩起衣擺擦汗的模樣,覺得他挺像男菩薩的。

挺大方。

鑒於這麽多人看著,如果她置之不理,陳敘絕對會換一種更引人註目的方式。

她彎腰,將停在腳邊的球撿了起來,朝籃球場走去。

站在場邊的女生們都認識她,自動讓出路。

司凡走到五六個男生面前,問:“剛剛誰喊我?”

好幾只手作怪,齊永逸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推背感,趔趄幾步就到了司凡面前。

後面始作俑者都在笑,他罵了一句臟話:“有病啊!”

他只負責把人喊過來,見司凡一個眼神都沒給陳敘,只看著自己,隱隱覺得要完蛋。

司凡還在看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這態度跟之前在食堂問她名字相差十萬八千裏,結合前幾天發生的事,傻子都想得到原因。

齊永逸很有危機意識,把自己名字快速報完,立馬跑到場邊去拿水喝,遠離戰場。

陳敘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球,見她不看自己,瞇起眼睛,聲音很危險:“裝不認識?”

他這話問的是根本不是裝不認識齊永逸。

而是裝不認識他。

司凡沒回答,仍然保持著掌心朝上的姿勢,伸到他面前:“手臟了。”

一副要他負責的模樣。

籃球表面都是砂粒灰塵,她愛幹凈,有點輕微的潔癖,受不了手被弄臟。

陳敘看了一眼,叫齊永逸扔瓶水給他。

礦泉水瓶在空中劃出了一條高高的拋物線,被陳敘單手接住。

擰開瓶蓋,他抓著她手指,把飲用水倒在她掌心。

旁邊的男生新奇地看熱鬧。

圍觀者開始竊竊私語。

天氣入秋,水溫不高,淅淅瀝瀝地從指縫處往下漏,在地上暈染出水痕。

他控制著水量,沒沾到外套袖口下露出來的那半圈佛珠,甚至還幫她把袖子往下拽了點。

“沒見過比你嬌氣的。”

嘴上是這麽說,他臉上卻沒有一絲不耐煩,拇指指腹在她掌心一下下蹭著,像沒骨頭似的,軟得不可思議。

女孩子手軟又小,整個被他大掌包裹住,只需要用一點力她就抽不出去。

司凡哪是好得罪的主,她回敬:“你見過幾個女生?”

他促狹地笑:“吃醋?”

她迎著他的目光,也學他勾著唇角笑:“剛剛沒有先理你,你吃醋沒?”

“……”

看他笑意收斂,她笑意更深,彎著眼睛,語氣肯定:“吃醋了。”

要不怎麽說一物降一物。

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他不答,洗幹凈,陳敘松開她的手,嗓音不鹹不淡:“回去。”

看著像生氣了。

大半瓶水倒下去,只剩下幾口,陳敘仰頭喝了。

脖頸拉出一道弧線,喉結上下滾動,他喝得急,從唇角溢出的水沿著下頜一路往下滾,牽出一條長長的濕痕。

司凡的視線沿著那條痕跡往下。

喝完後,見她還站著不走,陳敘嘖了一聲。

他撩起衣服下擺,把她濕著的手抓過來,要幫她擦幹水。

看來是沒生氣。

司凡想到什麽,把手往回縮,不太情願:“你剛擦過汗。”

“就那麽一點也介意。”陳敘捏著手腕不讓她躲,語氣混得不行,“褲子沒擦過汗,我用褲子給你擦?”

她不吭聲了。

她相信他真能幹出這種沒臉沒皮的事。

黑T下擺那點不起眼的水漬瞬間被深色水痕蓋過。

他動作算不上細致,擦完一看她手心泛紅,想揉一下,她跑得倒是挺快。

把空水瓶擰上的間隙,人就從人群裏消失了。

一旁的蕭閑已經笑彎了腰:“我說什麽來著,她真的很不好惹。”

幾人哪能想到,叫她幫忙撿個球還要提供一次洗手服務。

聽見兩人剛剛的對話,更是一個個都憋笑得難受。

敘爺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

陳敘沒接話,但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爺樂意”。

齊永逸成了一回犧牲品,等司凡離開,他走回來,跟幾人鬧起來:“媽的,老子什麽時候都是替罪羊!你們這群白眼狼!”

“這不是給你個認識的機會嘛!”一人笑。

“滾!都說了我對她早就沒了任何想法!”

以前是覺得沒可能,畢竟司凡性子實在太冷,對女生還好,男生一句話都別想跟她搭上。

現在是不敢。

他看了眼陳敘。

人已經被他惦記上了,誰敢跟他搶?

前幾天陳敘沒跟他們一起去吃晚飯,說有點事,結果沒多久就有人看見他跟司凡在校門口上了同一輛出租車。

晚自習前的聽力放完,幾人湊過來八卦,得知是打疫苗,興奮勁立馬下去了。

當晚,他們都在陳敘家裏,齊永逸刷朋友圈看到了程憶蓁的動態,第一反應是她玩大冒險輸了。

前不久還在一起吃飯,怎麽一點預兆都沒有,突然分手?

另一個當事人的回應更輕描淡寫:“是分了。”

別說難過。

在他臉上甚至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

一群人游戲也不打了,詢問什麽情況。

這些朋友幾乎天天都待在一塊兒,見過陳敘跟程憶蓁交往時對她很特殊,從沒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

一人問:“她喜歡上別人了?”

問出這句話後,每個人的臉色都很怪異,看程憶蓁對陳敘的上心程度,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陳敘出聲:“不是她,是我。”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他。

除了唯一一個知情人。

蕭閑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我說真的,她不像那些喜歡你的女孩子,估計你搞不定。”

幾人沒聽懂。

“誰啊?”

“還能有誰。”蕭閑提醒,“小尼姑年方二八。”

思凡。

司凡?!!

齊永逸嘴比碗大:“啊???”

陳敘卻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說:“我這人還就喜歡啃硬骨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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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菩薩外號來源:不近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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