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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033 總感覺有人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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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033 總感覺有人要搶……

鳳來儀攬著程思齊發燙的後背, 指尖觸到他汗濕的衣衫。

程思齊緋紅的臉頰近在咫尺,耳尖微微泛著紅,呼吸間還帶著灼熱的氣息, 鳳來儀一時間竟不知該把手往哪兒放。

恰在此時,小狐妖流轉的桃花眸掃了過來,在看到鳳來儀懷中之人後, 眸光倏然地亮了一下。他心道:

“這人生得真俏,莫不就是老大要找的人?”

小狐妖的雙眸忽然綻開笑意,一陣妖風直直沖來。

就在妖風即將觸及程思齊面門時, 葉流光飛速擋在鳳來儀和程思齊跟前。

葉流光眼眸一凜:

“不許動我師弟!”

在他掌心向前推出的瞬間, 萬千綠葉從他手下翻湧而出,眨眼間就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好快的速度!”

狐妖不禁瞪圓了雙眼, 他淩厲的攻擊轟然撞上屏障。

葉片簌簌震顫,屏障瞬間泛起水波狀的光紋, 將狐妖的沖擊力層層蕩開。

“嘖。都什麽人啊,我想找個能 雙修的都不行。”

小狐妖眼見計劃不成,迅速後撤兩步, 撫了撫被震紅的手腕。

他看向葉流光, 嘴角勾起戲謔的笑容,用幾不可查的聲音說道:

“我看這個人模樣倒也不錯, 這次就算了,小美人兒們別急, 下次我再來逍遙宗討教。”

說罷, 那狐妖便消失了蹤影。

葉流光放下手, 指尖還縈繞著未散的靈力。

“終於走了。”他長長舒了口氣。

弟子們魚貫而出,葉流光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他轉過身去查看程思齊的情況。

可剛剛觸碰了下程思齊的額頭, 他的手便被燙了一下。

這合歡散怎麽發作的這麽快!

他對鳳來儀道:“大師兄,現在就把小師弟送回驚春軒。我來為程師弟解毒。”

“好。”鳳來儀應道。

牧柳飛奔地跟在兩人身後:“我也跟要去,帶上我!”

……

時間一晃便到了未時,融融暖光透過窗欞,灑在驚春軒的主廳正中。

窗欞正對面,鳳來儀把程思齊抱在懷中,正好避開日光,能讓後者涼快一些。

葉流光一本正經地說道:“現在我來給師弟抽毒絲,大師兄,牧師兄,你們需要時刻註意師弟,有一點異樣都要提醒我。”

兩人點了點頭。

木系弟子與生俱來擁有尋找病患病竈,並把體內毒素牽引出來、治愈他人的能力。

只不過葉流光不過也是煉氣七階,當前資歷修為尚淺,只能稍微嘗試一翻。

葉流光坐在他們對面的木椅上,左手懸於程思齊的心口之上,神情專註。

倏地,他兩指翻轉,從程思齊的身體內拉出晶瑩的毒絲。

結果毒絲抽出半截,程思齊便微微弓起脊背,似乎是疼得厲害,冷汗順著下頜線滴落。

鳳來儀緊急擡眼:“不要再抽了。”

若是再抽下去,極有可能讓人疼痛至死。

“好。”葉流光不得已松開了手。

餘下半截的毒絲迅速回到程思齊的體內。

葉流光再想嘗試溫和的方式,可無論如何牽引,程思齊體內的熱毒都像是早就有了預料,始終藏著不肯出來。

“唉。”

葉流光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掌心的靈流也消散殆盡。

程思齊倒回鳳來儀的懷中,眉頭舒展了一些。

葉流光解釋道:“程師弟的經脈還附著部分蛇毒,現在又中了合歡散,已經是火毒跗骨,沒那麽容易根除。”

牧柳擡眼:“那沒有解決的方法了嗎?”

葉流光答道:“這點放心,自然是有的,就是見效慢一些。之前我拿的那些白金丸,要給程師弟繼續服用。應該會好很多。”

鳳來儀剛要開口,忽然想起前幾日在月華仙府,府邸上的小廝不小心打翻了一包。

見鳳來儀這個反應,牧柳也基本上猜到了個大概,他試探著說道:

“……師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方藥是百曉生剩下最後的藥了?”

鳳來儀盯著牧柳,滿臉黑線:“你們當時不是說順手拿的?”

牧柳攤手:“就剩最後一點,可不就順手?”

“鳳小世子。”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陌生的男聲,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鳳來儀移目:“進。”

便見一位身著一襲暗紫色勁裝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外,說道:

“鳳小世子,我是月華仙府鄭夫人新聘請來的侍衛。阿寧。”

“阿、寧?”

鳳來儀總覺得他在哪裏聽說這個名字,但他想了很久,沒想起來。

他開始打量這個人。

此人頸肩有祥雲刺青,額前有一小綹白發,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模樣大抵二十八.九,看起來應該是朝廷與江湖刺探情報的組織“夜不收”的刺客。

鄭夫人在驚春軒安插個護衛做什麽?這是又要唱哪一出戲。

他雙眼微微瞇起,疑惑道:“哦,那茯苓和忍冬呢,都去哪了?”

阿寧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程思齊的身上,不緊不慢地說道:

“她們二人告了回去探親的假,而鄭夫人這幾日擔憂少君的身體,便派卑職來此。”

“哦?照、顧、少、君?”

鳳來儀一字一頓地分析了很久,聲音冷得滲入骨髓。

阿寧站在門口,臉上禮貌性的微笑都要僵了。

鳳來儀也是,他的嘴角在抽搐。

他現在想質問系統。

這人究竟從哪裏殺出來的,居然口口聲聲要照顧程思齊?而且還是當著他面問的。

他走的不是點家升級流嗎?怎麽這畫風越來越像晉江純愛頻了!!

不是,他需要別人來幫忙照顧他的道侶??

他需要嗎???????

他自己就可以了好不好!!!

“世子方才所言正是。”阿寧瞇起了狐貍眼。

不知道是不是鳳來儀的錯覺,這人剛才看程思齊的眼神都好像要黏上去了一樣,看他的時候就十分不善。

這人話裏哪裏是“照顧少君”,分明就是“我待會兒要搶一下你道侶,先告訴你一聲”。

不行,

他有強烈的預感

這人十分有九分不靠譜!!

“水!”

鳳來儀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這人,朝著身旁招了招手。

牧柳翻了個白眼:

不是,朝誰吆三喝六呢?

但看著鳳來儀怒火中燒的模樣,牧柳“惹”了一聲,感覺下一刻都能引火上身。

牧柳像是避瘟神似地趕忙遞了過去:“給給給。拿走。”

鳳來儀用力接過白盞,十分不平靜地抿了一口,才強行壓制怒火。

他雙手交叉,沒好氣地說道:

“那如果我說不讓呢?”

阿寧卻是半步未動、穩如泰山,拱手作揖道:

“鄭夫人的命令如山。卑職不敢不從。而且卑職極擅照顧主子。世子之後便知。”

鳳來儀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氣得想笑。

這人究竟是耳朵聾了還是白癡,怎麽聽不懂好賴話呢?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牧柳已經感覺到了兩方的電光火石,時刻都有可能殃及池魚。

當下,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牧柳站起身,賠笑道:“沒關系,百曉生當時不是說還能再做白金丸麽?流光,接著去下界找他吧?”

他一邊說著邊往門外走,還示意性地給葉流光使眼色,說道:

“那天色不早了,我們先走啦。”

葉流光有點懵:“……這不才下午?”

牧柳跟他解釋不來:“不早了,還有兩個半時辰就到晚上了,是吧?”

正在葉流光掰著手指頭數時辰的時候,牧柳拉起葉流光就走,一溜煙便逃之夭夭。

見到這兩個人終於走了,阿寧抿唇輕笑,將一袋子散著口的藥包晃了晃:

“之前鄭夫人聽說少君身患頑疾,而白金丸最是有效,便托人去太醫館配了出來。”

程思齊緩緩睜開眼,朦朦朧朧看到一個人影,但是沒有看清。

剛才這人是不是說了鄭夫人來著,還說給他配藥。

程思齊清醒了一些,他搖了搖頭,對鳳來儀輕聲說道:

“不要……不要拿。”

他剛伸出手想推開,阿寧手中的藥包便掉了下去,藥丸瞬間灑落一地。

阿寧見到這一幕,神情絲毫沒有意外之色,反倒是早有預料一樣。

他撿起要完,略帶歉意地說道:

“抱歉,這是卑職的錯。”

他好不容易清掃完畢,便自覺退到門檻後方,說道:

“那看來少君今日確實是用不了藥了。那卑職現在去百草堂為少君拿些抑熱毒的藥。”

沒等鳳來儀回應,阿寧便快步離開了。

真實莫名其妙。

鳳來儀奇怪地瞥了那個人背影一眼,隨後問起懷中人:

“小古板,你好受一些了麽?”

程思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好些了。”

程思齊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隨後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被在鳳來儀橫抱的。

程思齊遲疑許久,問道:“師兄你還要抱到什麽時候。”

保持這個姿勢半晌後,鳳來儀才感覺到這樣一直抱著好像……確實不太合適。

於是,鳳來儀將程思齊放到床榻上。

程思齊躺在床榻上半天,身上卻燥熱得更厲害了,於是,他目無神地盯著屋頂,開始認真思考。

這合歡散莫非是只能讓人抱著才能好受一些嗎?

程思齊試探著說道:“算了,大師兄你可以抱我一會兒麽?”

鳳來儀身形一僵,他懷疑是自己耳朵出現問題了,再次確認道:

“……你說什麽?”

程思齊本來嗓子又幹又啞,現在又攤上大師兄耳朵聾,他無奈地解釋道:

“我說,大師兄你抱著我,我會好受一些。可以麽?勞我們鳳小世子的大駕。”

鳳來儀掐了一下自己。

疼。很疼。

他聽到是真的,他沒做夢。

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自己也要中合歡散了。

“那我便勉為其難地抱一下吧。你現在欠我一個人情。”

鳳來儀腳步輕飄地走過去,壓制自己即將揚起的唇角,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程思齊:……

早知道欠他這個天大的人情,他就忍一下好了。

鳳來儀做到床榻邊上,小心翼翼把他按到的懷中,認真問道:

“是這樣麽?”

“嗯。”程思齊小聲應道。

他躺在鳳來儀的懷中,躁動不安的經脈也平和了不少。

程思齊舒服了不少,又問道:“大師兄,合歡散是什麽東西?”

“就是……”鳳來儀本想解釋的。

他雖然看過話本很多,但是這十八禁的東西,他這謙謙君子實在說不出口。

他總不能說,這是合歡宗弟子為了湊業績,做出的……的東西吧??

算了。

也是程思齊太單純了。

等了很久,程思齊茫然地問道:

“怎麽?這個不能說麽?要不,我去問問別人。”

“不許問!”鳳來儀打斷道。

程思齊:?

鳳來儀略微尷尬地說道:“沒什麽,等你今年生辰了我告訴你,現在你這個年紀……還是最好不要知道得為妙。”

程思齊不理解。

他的生辰還有不到半年,現在告訴他不就行了麽,為什麽偏偏要拖到那個時候,真是奇怪。

鳳來儀再三強調道:“現在不許問,以後也不許問別人。絕對不允許,明白嗎?”

什麽啊。到底。

程思齊似懂非懂:“哦。”

鳳來儀的食指輕輕挑著他的發絲,暗暗舒了口氣。

終於搪塞過去了。

程思齊就這點好,讓他不問就不問。

這時,程思齊像是想起來什麽,說道:

“大師兄,你知道為什麽我不要那個白金丸麽?”

鳳來儀看他:“講講?”

程思齊淡淡道:“現在打開書桌左邊第二個抽屜。”

鳳來儀依言找到一沓包裹著什麽的藥方,他拆開來看,看到了幾片已經幹掉了的藥材。

程思齊語氣有些虛弱:“之前你的藥方上面寫著石膏,人參和甘草。我去問過李師姐,說這些其實是藜蘆和知母,只是和前者長得十分相似罷了。”

本來太醫館開的藥方沒有問題,但是石膏、人參、甘草若與藜蘆相互搭配,則正好觸及了中藥十八反的配伍禁忌,會造成強烈的反噬。

鳳來儀不解:“那要是接著用藥會怎麽樣?”

程思齊頓了頓,道:“幾月後便會氣血漸虧。最終毒邪深入骨髓,精血化生無源,若是拖延得久些,即便找天底下最好的神醫,也恐是回天乏術。”

鳳來儀楞了很久,才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姨娘想要我的命?”

他知道鄭夫人是想把鄭懷安推至世子之位,但沒有想到,為了穩住那個位置,居然能下如此狠辣的手段。

“我……不知道,”程思齊低垂眉眼,說道。“但這些藥還經過茯苓的忍冬的手,若真是你我猜測那樣,罪責也不會歸咎在鄭夫人身上,還是不要提及的為好。想必作此計劃的人,是早就做好了兩全之策。”

鳳來儀目光緊緊鎖住手中那張藥方,心中情緒覆雜。

這些日子,程思齊一直沒有跟他提及此事,應當就是怕他不好受的,現在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程思齊輕聲道:“不論如何,鄭夫人恐怕早就知道我給你換藥的事情了。”

鳳來儀很快便恢覆了心態,他放下藥方,猜測道:

“鄭夫人應該怕你壞了事,就準備借機殺你,所以給你派了個親信。”

程思齊慢慢取出枕下的短匕,註視著泛著銀光的刃片。

他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程思齊把匕首放在一邊,問道:“對了,大師兄。你還有引火符麽?”

“有。”

鳳來儀坐回他身旁,隨手捏成一張引火符,轉頭看他:

“正好有一張現成的,你是要再學一遍麽?”

“嗯。”程思齊點頭。

鳳來儀兩指一並,在引火符上催動靈力,結果火苗剛剛冒出,程思齊便探出了手。

鳳來儀眼疾手快掐滅了訣。

他還以為是程思齊燒糊塗了,他悻悻問道:

“不是,你碰火做什麽?手不要了?”

程思齊朝著攤開手掌,上面沒有任何一絲被火燎到的痕跡,只有早上被寒蟬凍傷的白痕。

他道:“方才在煉制避水丹和龜息聚靈丹的時候,我便感受不到火的溫度。現在也是如此。所以,我有一個猜測。”

“什——”

鳳來儀剛要開口,阿寧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世子,少君。藥從百草堂取回來了。”

兩人皆是緘了口。

程思齊握住旁邊的匕首,他擡頭去看來人。

這人站在門口背光的地方,程思齊看不清他的面容。

鳳來儀的目光還是落在程思齊身上的,半點沒有施舍給來人,隨口說道:

“藥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豈料阿寧依舊並沒有移身的意思,只是笑著說道:

“百草堂的弟子說,這藥必須在晚膳前煎服,這可馬上就到時辰了。要不卑職來為少君煎藥?”

鳳來儀十分不舍地從程思齊身上挪走目光,他站起身說道:

“你去作甚?”

“呵,看這樣子,世子是擔心我會傷害少君啊。”

阿寧瞇起眼,隨後張開臂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無妨,世子和少君可以給卑職親自搜身。二位放心則是。”

鳳來儀實在忍不了了:“你是不是成心的?”

阿寧語氣中滿是挑釁的意味,他一字一頓道:

“卑職對少君的確是誠心誠意、忠心耿耿。”

不是,他有病吧!!!

鳳來儀剛想發難,衣袖便被牽了一下。

程思齊費力地欠起身,素白衣衫微微半敞,他附耳過去,說道:

“不怕,我身上有匕首,這人應該沒有暗器,傷害不了我。不必擔心。”

“你真的應付得來?”

“嗯。”程思齊堅定地點點頭。

無法,鳳來儀只好應了下來,說道:“那我很快就回來。我先去讓百草堂那邊過目。”

“好。”程思齊虛弱地應了一聲。

但這些悄悄話,還是被門口耳尖的阿寧聽了個正著,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就在鳳來儀即將跨出門檻時,阿寧也正好走了進去,打趣道:

“哎呀,世子和少君咬耳朵,可真是讓人羨慕啊。”

鳳來儀翻了個白眼。

他本想回去發作,可程思齊的藥又不能多耽擱,便只能憋在心裏。

但他沒沒走多久,越想越氣。

不是,這人到底什麽身份?他跟程思齊說點悄悄話怎麽了?

就算他當著這人的面,吧唧程思齊的臉蛋一口又怎麽樣,這是他的道侶,他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他想怎麽親就怎麽親,親哪都無所謂,關這人屁事??!

想及此,鳳來儀憤憤地將袖袍甩了一下,每走一步都跺得踏踏作響。

阿寧雙手抱臂,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嘆道:

“世子如此善妒。少君如何承受得住的?以後少君怕不是吃盡苦頭了。”

程思齊不語。

感嘆完,阿寧回身望向程思齊。

他垂下眉眼,微微揚起唇一笑,喃喃道:“呵,少君的衣裳亂了啊……”

他朝著程思齊緩步走去。

就是現在!

程思齊的眼眸黯了一黯。

剎那間,寒光緊緊貼著頸側游移而來。程思齊的手腕穩得異常,將匕首抵在對方光潔的頸間。

他的長睫在蒼白臉頰投下淡影,唇角壓下的弧度要比他手中的刀刃更加冷瑟。

程思齊警惕地問道:“你受鄭夫人指使,來到此地究竟有何目的?”

但阿寧卻絲毫不意外,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少君好兇啊,可比小時候兇多了。”

程思齊沒太聽懂:“……什麽?”

阿寧單指推開匕首,眼底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少君是不認識卑職了嗎?卑職記得沒差的話,這防身的招式,還是卑職教給你的。”

程思齊擡起頭,這才看到了極其熟悉的面孔,瞳孔微縮,閃過一絲驚愕的光芒。

“你是寧——”

“蘭摧”二字還沒說出口,阿寧便把他靠在墻角,將兩指抵在他的唇前。

“噓。”寧蘭摧註視著他,笑意更盛。

程思齊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居然真的是他。

寧蘭摧是小時候娘親為他擇選的暗衛。

這人自幼便一直跟在他身邊,總是教他武功,偶爾還愛背著哥哥捉弄他。

但寧蘭摧每次捉弄自己後,哥哥都會第一時間抓他個現行,偏偏這人下次還會再次犯賤,並樂此不疲。

這麽多年過去了,歲月沒有他臉上刻下痕跡,只是跟以往的吊兒郎當相比,變得更成熟了些。

程思齊本以為寧蘭摧在當年三界戰亂中沒了命,卻沒想到居然被他找上門來了。

不過,寧蘭摧為何會奉鄭夫人的命令而來?

寧蘭摧緩緩放下手,溫柔道:

“很久不見了,我的小公子。”

寧蘭摧湊到他跟前,指尖先輕輕拂過程思齊頸側的碎發,又將歪斜的衣領撫得平整了些,就連衣領邊緣細小的褶皺都細細地理順了。

“你……怎麽找到我的。”程思齊問道。

寧蘭摧沒有透露過多:“卑職知道現在小公子心中有諸多疑問,但巫鹹族內的仇家眾多,而且牽連你我,萬一被人認出來就不好了。有一些事日後慢慢跟小公子講起。”

終於整理好衣裳後,他湊到程思齊耳邊,輕聲喃喃道:

“還望小公子,能為卑職保守這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我的身份。”

就在這時,門扉“吱吖”地一聲打開了。

氣氛詭異地停滯了幾秒。

隨後,瓷碗被放到案幾的上面,聲音清脆且穩重,像是來者沈默許久,強行忍住了怒火,但又實在怒不可遏。

一陣略冷的風吹拂而過,程思齊不禁打了個寒戰。

大師兄好像回來了?

程思齊從寧蘭摧的背後看去,鳳來儀已是面色烏青,眼底生氣了騰騰的殺氣,儼然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鳳來儀勾起十分詭異的笑意,冷冷發問道:“來,告訴我……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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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鳳來儀:正宮的地位,小三的肚量,而且隨時隨地容易破防且愛吃醋的小心眼子攻。

一輩子都在吃醋的大師兄:……服了。又來一個。野男人能不能都去死啊!!!(原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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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耿耿的護衛寧蘭摧上線!!! 之前在第18章(程思齊身邊曾有一個武力高強的暗衛)第21章掌櫃的話中曾有提及此人的名字。寧蘭摧將成為繼師父和孟吱吱後,大師兄第三個吃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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