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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022 想動他,就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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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022 想動他,就先過……

程思齊就這樣墜下山崖。

浩然氣劍自始至終都飛旋在他身邊,好像很想要托住他,但是奈何程思齊下落速度太快,試驗半天都沒成功,著急得來回轉圈。

程思齊望著一望無垠天穹,忽然有些遺憾。

之前這個時候,他大抵在定朔堂埋頭苦讀,從未好好看過天上的明月。

他此刻才發現,沒有星月點綴的夜空,是如此寂寥空曠。

果然像大師兄給他起的綽號一樣,他本就是個無趣的人。

他這麽無聊的人,死的時候世界都是靜悄悄的。

不過還好,應該沒有人牽掛他的生死。他平生最怕欠誰的人情債,他總感覺一輩子都還不上。

只要不曾擁有,便不會遺憾。

方才看到蛇王追上大師兄的時候,他其實是想過明哲保身,未來好找兄長的。

可他轉念想來,又是師父和他的師姐師兄將破碎的他一點點拼湊,給了他一個完整家。

他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同門在面前死去。

人活一世,總不能為了某些事,違背自己的本心,留下終生遺憾。

他實在不想欠下人情債。

如果要怪,就怪自己運氣太差吧。

就在程思齊打算認命閉眼時,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他的背脊。

是誰?

正疑惑間,熟悉而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略帶責備之意:

“今天出了這麽多事,怎麽才搖了一次鈴鐺?定朔堂是沒我這個師父了麽?”

一襲白衣翩然入目,扶恨水冷清的面容映在程思齊眼前,白色的發絲輕柔地拂過他的臉龐。

程思齊這才想起,大概是鍛莊坍塌之後鳳來儀護住他時,鈴鐺無意間響了起來,這才喚來了師父。

他本來不想麻煩師父的。

“對不起,師父。”程思齊小聲說道。

扶恨水帶著程思齊禦劍乘風而行,看到他這副委屈的模樣,也不忍心再多苛責什麽。

“為師沒有怪你,”扶恨水柔聲道,“下次遇到這種事,要早些喚師父。不必一個人硬撐,師父永遠在你們身後。”

軟劍也偷偷繞回了程思齊的腰間。

過了許久,程思齊輕輕喚道:“師父。”

扶恨水側過頭看他:“嗯?”

由於蛇毒發作,程思齊的耳朵堵得難受,身上還難受得和,他沒聽清又問了一句:

“師父?”

看著他這副模樣,扶恨水不禁心疼幾分,說道:

“為師在。說罷。”

程思齊這回終於聽清了。

他虛睜著眼,面色也有些蒼白,話語也有些淩亂:

“那些蛇妖已經死了嗎?就剩下大師兄了,百草堂的弟子不會用劍,那婦人和孩子剛逃過一劫,現在孤立無援。是我沒有做好,師父你……會罰我麽?”

扶恨水嘆息。明明這孩子自己都中了蛇毒,卻還在惦記著別人。

扶恨水輕聲安慰道:“逍遙宗已經派人去了,你不必擔心。”

程思齊釋然地笑了笑。

那就好。

扶恨水輕輕拍著程思齊的後背,柔聲道:

“睡吧,醒來就都好了。”

“嗯。”程思齊含糊地應了聲。

不多時他便伏在扶恨水懷中睡著了。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扶恨水輕嘆了口氣。

行至三清山竹林時,已是夤夜。

這裏崖壁陡峭,人跡罕至,寂靜得只能聽見程思齊腕間的鈴鐺泠泠作響。

這裏靜得太蹊蹺了,好像是有人早早就埋伏於此一樣。

扶恨水有所察覺,突然停下了腳步。

陰翳中,他低低地說道:

“出來吧。早就看見了。不必藏著掖著。”

他方才便展開了威壓,那些隱匿在四方的魔氣早就無所遁形。

漫天鴉翎飄落,魔道中人從暗處化形,很快就將他們二人包圍。

他們身著玄黑暗紋長袍,帽檐下看不清人臉,只露出幽綠的眼睛,讓人不寒而栗。

為首的是魔教三巨頭幽冥域的護法,他手握骨刃,周身魔氣翻湧,身後跟 著十幾位魔修。顯然來者不善。

他身後的魔修後頸都有烏鴉的刺青,明顯是來自幽冥域的死侍。如果不是魔族公敵,這些死侍斷不會輕易出馬。

但這些死侍一旦出馬就從未失手。最多三日,便能取得其人項上首級,還有人傳言,他們曾在半日內傾覆城池,殺得滿城空空蕩蕩,縱是過街老鼠都不敢出門。

扶恨水平靜如初:“我方才還在想那些蛇妖為何會突然出現,原來是魔教從中作梗。”

為首護法冷笑起來:“無為真人果然明察秋毫。這麽快就猜出來了。”

當今魔教割裂為十三域,列位魔尊各據一方,彼此爭鬥不休,各自為政。為了爭奪魔尊之首,十三域今日結盟,明日反目,域間戰火紛然。

而近日靈壇中“須彌司南”現世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但鮮有人知道:

每當靈器現世,必定會有天道命定之人與魔尊之首同時降臨,彼時世間靈力也最為充沛。

於是,無數魔修趁機吸納日月精華,屠戮生靈以增強魔氣。而想要突破天道束縛,必須鏟除天道之子,其次淩駕於十二魔尊之上。

只是扶恨水記得他明明把程思齊藏得很好,魔教怎麽就盯上了他?

扶恨水低下頭,正巧看到了蜷縮在程思齊腰間的那柄軟劍。

他瞇起眼:“……”

察覺到問虛期大佬的目光,浩然氣劍活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劍身瑟瑟發抖。

他的小徒弟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靈武?還是招搖得跟孔雀一樣的靈武,跟他那大徒弟一個德行。

帶著這麽招搖的一把劍,怪不得程思齊會被魔修發現。

扶恨水又問:“你們魔尊為何沒來?”

護法步步逼近:“這等小事魔尊自然不必親自動手。不過,無為真人要是執意不交出天道命定之人的話——”

扶恨水神色如常,道:“你們怕是認錯了,這裏根本沒有什麽天道命定之人。我這小徒弟昨日在大典上測驗過,不過是普通雜靈根。”

那魔修根本不吃這套:“嗬,誰知道是不是你耍的把戲?他和蛇王交戰的時候我可看得一清二楚。那可不是雜靈根修士能打出來的劍法!”

扶恨水頓了頓,道:“我的小徒弟資質平平,和那些無名散修沒什麽區別,不可能是是你們要找的人。”

聽到喧鬧聲,程思齊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方才,師父好像說了什麽。

什麽天道命定之人,

還有他只是最為平庸的雜靈根。

……

察覺到懷裏的人正攥緊自己的衣袖,扶恨水還以為是晚上天寒,小徒弟有些畏寒。

程思齊擡起頭,委屈地說道:“師父,我——”

他的視線有些朦朧,擡頭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人影幢幢,但好像又什麽都沒有。

扶恨水稍稍拍了下他的頭,把他重新按回了自己懷裏,溫柔地說道:

“你方才只是做了夢,為師在呢,自然能護你周全,好好睡吧。”

扶恨水邊說著,托著程思齊後背的手,悄悄在他後頸貼了個符。

“好。”程思齊悶悶地應了聲。

好困啊。

怎麽會這麽困。

程思齊的眼皮開始打起架,頭也昏昏沈沈的,不久便卸了全身力氣。

確認程思齊真的睡了過去,扶恨水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幸好小徒弟沒有聽到,否則他十幾年的努力就要前功盡棄了。

他隱瞞了一件事十載。一段世間除他以外,再也沒人知曉的秘辛。

“哈哈哈哈哈——”

那護法見狀不由得捧腹大笑,目光再次掃向扶恨水。

笑夠了,他才揶揄道:“看來你還挺疼你這小徒弟的。對他比對你那大師兄還好。”

聽到“大師兄”三個字,扶恨水眼神驀地黯了下去,滿是冷意。

那位護法饒有興趣地嘲諷道:

“天底下都說無為真人是天底下第一大善人啊!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哎呀呀,居然肯三番五次為他人做嫁衣。”

扶恨水唇角最後一點的弧度都落了下去。

他慢慢擡眼,周身氣場冷的可怕:

“我和師兄的事,恐怕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

話音未落,他手中憑空轉出靈藤,綠色幽光繚繞其上。

“開個玩笑而已,本想和真人敘敘舊,”護法打量著他懷裏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看來真人並不領情啊。”

扶恨水一手護住程思齊,將靈藤直直對準那位護衛的心口,說道:

“你想動他,就先過我這一關。”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護法眼中閃過殺意,揮起黑背彎刀。

刀身帶起淩厲的風聲,朝著扶恨水直劈而下,一開始的招式十分毒辣。

扶恨水神色自若,在刀身刺來的瞬間,帶著程思齊側身避開。

雕蟲小技。

他不緊不慢地擡手,將靈藤迎了上去。

可護法並未罷休,他將足尖一點,如鬼魅般欺近扶恨水的身來,直取扶恨水的心口:

“看招!”

扶恨水飛速後撤,攬著程思齊的手卻穩定如初。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霎時間,風聲驟起,樹葉沙沙作響。

護法對身後的人說道:“大人說過,不用留活口。勢必拿下這兩個人,一起上!!”

其他魔修一擁而上。

扶恨水以退為進,單手揮舞靈藤,招式令人眼花繚亂。即便已入重圍,周圍魔修的動作在他眼裏也放慢了千萬倍。

“該結束了。”

扶恨水眸底一寒,他回身抖腕,將靈藤遁入地下。

地底瞬間聳起千百丈的蔓墻。

這些魔修都沒見過這種架勢,無一不怔在原地。

瞬間血紅盛綻。

沒等那些魔修慘叫出聲,他們的身體便被靈藤攔腰斷成幾節,徹底消散成鴉翎紛飛。

他們怕是忘了,當年扶恨水和百裏蕭然以兩人之力就端了整個魔教,不比他們手段狠辣。

護法身疾如影,在利刃即將觸碰到程思齊的側臉時,扶恨水微微瞇起眼睛。

“我說了,不要動他。”扶恨水冷道。

藤蔓從地底下射出,直直刺入那人的肩膀。

“噗嗤——”

護法口吐鮮血,整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帶飛出去,重重地摔到幾丈外。

護法緩了許久,他大口喘著氣,擦去嘴角的血,說道:

“有點本事,是我小瞧你了。但是。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護法低低地獰笑了起來。

話音剛落,詭異的紅霧從他的身上湧出,瞬間在扶恨水腳底下結成陣勢。

其餘負傷的魔修們目光陰鷙,口中念咒,催動著陣法的運轉。

天地驟然昏暗,罡風大盛,紅霧迅速朝扶恨水襲來,正鯨吞著扶恨水體內的靈力!

這是封靈陣!

這魔修雖未到問虛期,卻都在金丹九階以上,為了困住問虛期的扶恨水,不惜獻祭自身也要殺了他們兩人。不愧是魔教忠心耿耿的死侍。

幾條漆黑的玄鐵鎖鏈從霧中驟然竄出,緊緊纏繞在他的腳踝,隨後猛地刺了進去。

扶恨水忍痛悶哼一聲。

他嘗試動了下腳踝,鮮血從數個小窟窿汩汩流出。

原本生機盎然的藤條在此刻也失去了生氣,緊接著藤身也開始萎縮枯黃。

最後在他手中化為灰燼。

更糟糕的是,扶恨水體內靈力如同決堤般流逝,身下的鐵鏈卻越勒越緊,他被困在陣法正中掙脫不出。

護法嘔出一大口鮮血,笑意更甚:“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斷了經脈的不只是你師兄,還有你!沒了靈藤,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這人猜的沒有錯。

扶恨水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回答。

他更關心另一個人。

扶恨水沒有理會身上入骨的疼痛,反而偏過頭去看還在沈睡的程思齊。

好在他的小徒弟安然無恙,絲毫沒有被波及半分。

而且這陣法會自動鎖定問虛期修士,程思齊暫時安全。

扶恨水甚至有些慶幸,畢竟要是程思齊出了事,他恐怕下了九泉都無顏再面對那個人了。

程思齊因身上的痛楚開始皺眉,扶恨水輕輕拭去了他眼角的淚水,溫聲道:

“乖徒,再忍一忍,為師會帶你回去的。”

護法嘴角的鮮血越流越多,他費力爬了起來,厲聲道:

“這些都是百年裏怨氣最盛的厲鬼,無為真人,來嘗嘗萬魂幡的滋味吧。”

他大喝一聲,背後的血色幡旗轟然展開。

他雙手結印,魂靈仿佛受到了召喚,幡上的人臉開始瘋狂扭曲,它們的嘴巴大張著,發出淒厲而恐怖的嘶吼,仿佛下一刻就要沖破束縛。

“萬魂幡,開!!!”

陰森的笑聲中,尖銳的哀嚎聲鋪天蓋地,朝著扶恨水席卷而來。



與此同時,三清山懸崖上,其他弟子和長老正與蛇王激戰。

畢竟這些蛇妖有百年的道行,竟強行沖破了陣法,場面頓時混亂。不過仙門弟子還是占據了上風。

牧柳和葉流光正死死攔住鳳來儀不讓他跳崖:

“大師兄,不要想不開啊!”

葉流光勸解道:“小師弟說不定沒有事的,大師兄,等離開了這裏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但是鳳來儀已經沒有理智了。

他怎麽都想不到,當時他居然沒能拉住程思齊。

他反覆在告訴自己,程思齊是主角,有主角光環,不會那麽輕易下線。

可偏偏劇情走向陡轉直下,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期。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忽然,鳳來儀的心臟忽然劇烈痛楚,他捂住心口半跪在地。

葉流光連忙扶住他:“大師兄,你怎麽了?”

鳳來儀愕地擡起頭,怔楞在了原地:

“這是……”

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忽然傳來——

【系統】警告!攻略對象'程思齊'生命值正在急速銳減,目前已減至60%,45%,20%,15%……

【系統】警告!攻略對象生命體征微弱(生命值在10%內)。任務即將失敗!

【系統】警告!警告!

……

成千上百個紅色感嘆號的彈窗出現在天空中,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鳳來儀瞳孔驟縮。

糟了。程思齊他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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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楓:銀票真不是我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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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飯總不是事。為了還債,阿楓接了衙門懸賞,葉微寧則偷偷換上羅裳女裝,進內務府選秀拿月俸,祈禱不會遇見熟人。

結果他剛風生水起,便見阿楓在屋頂喝著桃花小酒,笑瞇瞇地望著他:

“想不到‘姑娘’還有如此動人的一面。說不定哪日被太子看上,別說百兩,萬兩也是有的。”

聽到這話,葉微寧氣得快炸毛:

你個沒良心的。

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好巧不巧,剛冊立的東宮太子正要尋找一位“女子”,宮中傳言的容貌居然和葉微寧別無二致。

意識到攤上事的他,暗罵阿楓拋棄債主、背信棄義,剛脫下女裝準備跑路,擡頭便見一張此生難忘的臉。

皎潔的月光下,阿楓唇角微微牽起,眸底帶著幾分輕佻的笑,含情脈脈道:

“我想親自把我打下的江山予你,此後山河萬裏都是你的家,你想不想要?”

葉微寧反應了會兒,說道:“哦,你準備謀反可以,但先還錢。不然就一起繼續要飯。”

本來準備告白的阿楓:……哎。

算了,老婆開心就好。

該如何讓老婆知道,跟他白手起家、一直砸鍋賣鐵還債的其實是當今太子呢?TVT

在線等,急。



#忠犬系太子和他的貌美太子妃*打工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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