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公開 “我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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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公開 “我喜歡男人。”……
陳曉靜摸了個紅包轉頭去梁文硯房間, 她輕微地開了個門縫，打算把紅包放下就走，餘光裏忽然覺得床上的形狀倒像是兩個人挨在一起, 她仔細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忽然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梁敘房間前的梁寄堯。
陳曉靜趕緊把門關上, 快步走到梁敘房間裏, 梁寄堯開了燈正疑惑梁敘居然不在，就聽見陳曉靜進來說：“紅包給小敘放在枕頭邊就好, 小敘人在哥哥房間兩個人聊天呢。”
“這麽晚了還聊什麽？我過去看看。”
陳曉靜趕緊拉住梁寄堯, 低聲道：“他們弄他們的，現在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梁寄堯遲疑片刻, 最後還是回了房間。
初一，梁敘頭一次醒得比梁文硯還早，天光隱約地從窗口透進來，照在梁文硯高挺的鼻梁上。
梁敘湊近用手指輕輕點點，梁文硯很快睜眼，於是他順著鼻梁往下指去，戳了戳梁文硯的嘴唇。
微薄淺色的唇一張，將他的手指輕輕含住。
梁敘：“！”
梁敘感覺耳朵一熱, 頓時不敢動作，濕滑溫熱的舌尖在指腹舔舐片刻，梁敘喉結微動，小心地縮了回來。
梁敘臉頰發燙, 聽見梁文硯低笑出聲，立即坐起來把衣服扣好下了床。
房間的門被輕輕打開，梁敘探頭看了眼外面, 又回頭看向梁文硯：“哥哥，我先過去了。”
梁敘看他點頭這才出去，樓底下廚房一點聲響，距離早飯時間還早，他回了房間洗漱換衣服。
忽然發現自己枕頭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紅包，他拿起來一看，目光一頓。
半晌，梁敘走出房間，剛巧碰上梁寄堯要下樓，他站定在原地，心虛地移開眼，又看過去。
輕輕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梁敘向梁寄堯走過去，低聲說：“爸爸，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梁寄堯讓梁敘進了書房，外面曦光明顯，飄著小雪，窗外世界明凈一片。
案桌上擺放著小型假山掛筆和一些寫好的書法紙，梁敘站在一眾高高的書架面前，低著頭說：“爸爸，我不打算結婚。”
梁寄堯擰起眉頭：“結婚有什麽不好的，怎麽你也跟著文硯學？”
“因為……”梁敘內心打鼓，不斷磨著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吸了一口氣說，“因為我喜歡男的。”
梁寄堯給自己倒茶的手一驚，茶壺脫手碰倒了茶杯，熱水像溪流一樣潑了出去，宣紙頓時濕透大半部分。
梁寄堯太過震驚，好一會沒說話，像是沒反應過來。
於是梁敘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男的。”
梁寄堯回過神厲聲道：“你在說什麽！”
“混賬！”梁寄堯幾步走到梁敘面前，一雙鷹隼般的目光緊緊盯著，“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梁敘下頜緊繃。
梁寄堯明顯氣得不輕，胸口上下起伏，來回踱步看著梁敘，半晌才撫平情緒地問：“你談過戀愛嗎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梁敘，我讓你找自己的選擇也不是讓你隨便選著人生玩的！”
“我談過，”梁敘雖然被梁寄堯的語氣嚇得不輕，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這就是我的選擇，我可以為自己負責。”
梁寄堯一聽他竟然談過，眉頭緊皺，“在美國談的？外國人都不靠譜，爸爸還會騙你嗎？聽爸爸的話，關系早早斷了……”
“我不，”梁敘打斷道，“不是美國。”
梁寄堯沈默下來，盯著梁敘手上的戒指，沈聲問：“那個人是誰。”
梁敘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說：“他很好，我只要他。爸爸，我從小到大都沒得到你什麽關心，他對我特別好，最多就是以後沒有孩子，但是我會很開心的。”
“梁敘你很缺愛嗎？！”梁寄堯怒聲道，“他對你再好能有梁家對你好？我不同意我的兒子是同性戀，給我斷了。”
梁寄堯的反應大得出乎梁敘意料，他有些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軟了語氣，小聲求情：“爸爸，你就疼我這一次吧，我從小到大都沒向你求過什麽，就感情這一件事，我沒辦法抽離。”
梁敘越是低聲下氣，梁寄堯越是怒不可遏，對面就這麽輕易地把他兒子拐跑了，強壓著情緒沈聲道：“我再問一遍，那個人是誰？你不說我也有一百種方法查到。”
梁敘嘴唇動了動，聲音幾不可聞：“……是哥哥。”
“什麽？！”梁寄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一時沒轉過彎來，“哪個哥哥？”
看著梁敘的神情，梁寄堯的心寸寸涼了下去，忽然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砰的一聲把梁敘嚇得一哆嗦，緊接著就見梁寄堯氣沖沖地往書房門口走去，大喊：“梁文硯！”
“爸爸！”梁敘上前攔住他，擋在門口，“是我喜歡哥哥的，不是他的錯。”
梁寄堯簡直氣得發抖，盯著梁敘恨不得揚手，梁敘下意識地偏頭閉眼，巴掌卻遲遲沒落下來，他睜開眼睛，看見梁寄堯放下了手，目光沈沈地盯著他。
梁敘喉結微動，感覺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梁寄堯冷冷問：“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梁敘小聲說：“七年了。”
“七年……”這個數字讓梁寄堯冷笑出聲，“梁敘，七年前你他媽才十八歲，你怎麽會喜歡梁文硯？！就憑他養你幾年嗎？！”
梁敘無從反駁。
“難怪我那時候隨口一提給你聯姻的事，他就那麽著急地要跟我對賭，”
“爸爸不要沖動……”
“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是喜歡？梁文硯比你大八歲，他情場混跡數不清的男人女人貼上來的時候你才十三四歲，如果不是他刻意引導，學校裏那麽多漂亮小姑娘，你怎麽就會喜歡他？”
“哥哥不是這樣的……”梁敘急紅了臉，越辯駁梁寄堯的臉色越難看。
梁寄堯沈默著拉開擋在面前的梁敘，門一打開又被梁敘撲上來關住。
“爸爸，你不要怪哥哥，啟航的事業還在發展期，他智能物流的事業也才剛剛起步，我不想他分心。爸爸，別去找他……”
梁敘如此維護，梁寄堯感到太陽穴突突地疼，幾乎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差點沒站住。
梁敘急忙扶住他坐下，看梁寄堯捏住眉心，然後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
門忽然被輕敲幾下，梁敘心臟猛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依舊捏眉心的梁寄堯，跑去開了條門縫，門外是梁文硯。
剛才那麽大聲，梁文硯不可能沒聽見，他要進來，梁敘趕忙擋住，低聲道：“哥我求你了，別進來。”
梁文硯目光落在他身上觀察了片刻，還是執意要進來，梁敘抓住他的手小聲道：“哥哥你相信我，我可以處理的。爸爸在氣頭上，你進來也是挨罵。”
梁文硯一猶豫梁敘就把門重新關上了，又把門反鎖一遍。
回過頭就看見梁寄堯正靜靜地看著他，梁敘不自在地上前，給重新倒了杯茶，低聲道：“爸爸，您喝。”
茶倒出來都涼了梁寄堯也沒喝一口，他問：“現在富源我給了你，預計年後提你做梁翼的副CEO，事業前途和梁文硯你選誰？”
梁敘毫不猶豫：“我選哥哥。”
梁寄堯直接怒了：“你怎麽這麽沒出息！要是梁文硯在這裏，他就絕對不會選你。”
梁敘：“爸爸你在挑撥離間。”
梁寄堯氣不過覆又再問：“你再給我好好想，事業和……”
“我要哥哥。”
梁寄堯怒極反笑：“好，遂你的願。富源我會換人，你接下來不用上班了，給我在家裏好好反思。”
梁寄堯把門打開就看見了等在外面低著頭的梁文硯，他瞥了一眼梁文硯手腕上的念珠，冷哼了一聲當沒看見一樣下了樓。
樓梯口是陳曉靜在等他，見他出來難得軟了語氣輕聲安撫。
梁敘良久才從書房裏走出來，他看向梁文硯，勉強笑了一下，牽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桂姨在底下做飯也聽到書房裏的聲響，早飯四個人幾乎都冷著臉，但也沒有再吵起來。
梁敘咬著蛋餃，時不時地看梁文硯一眼。
上午的航班取消，原本計劃去澳洲的四人游改成了家裏蹲，外面還在下小雪，梁敘待在房間裏找梁文硯聊天。
後面的活動日常多了起來，梁敘仍舊只能待在家裏，他天天跑去給梁寄堯請早安晚安，看他心情稍好一點就可憐巴巴地求他。
梁寄堯往往心情只好一瞬，梁敘只求回來一堆道德經摘抄作業。
梁寄堯生氣歸生氣，醫院體檢都多做了兩個，但也沒有禁掉梁敘的線上社交。
他每天跟梁文硯發信息打視頻，看見他每天上班又出差，好幾次有時間能回來又被梁寄堯一個項目丟過去。
梁敘在網上看富源的新聞，高層換了人，他熟悉的人都在聯系他安慰他，周言生打來電話問是怎麽回事，梁敘無從說起，只模糊道：“我和我爸吵架了。”
周言生沈默片刻：“富源是你的心血，路都鋪好了，就這麽拱手讓給別人，你舍得嗎？”
梁敘當然舍不得，否則也不會一直偷偷聯系趙光皓，讓他把富源的大小決策戰略都發給他了。
他不親自把關有些放心不下。
面上梁敘卻只是低聲道：“……董事長親自找的人，學識經驗都比我好，應該不會亂來。”
周言生：“父子間沒有隔夜仇，我看得出梁董還是很看重你的，有什麽事情說開就好了，別一直置氣。”
周言生難得說體己話，任誰看了剛升職就被突然撤職也會覺得大禍臨頭，他溫聲勸道：“你拉不下面子的話，讓梁總去勸勸吧，梁董是你爸爸，不會真把富源給別人的。但你要是遲遲拿不回來，以後再想拿就不容易了。”
梁敘知道他的意思，再多過一兩個月，手底下人便只認新CEO了。
但是這事梁文硯也愛莫能助，梁敘沒說，只是道了謝。
臨近晚上，梁敘跑到梁寄堯面前，小心翼翼地喊：“爸爸。”
梁寄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梁敘不僅沒想通還想來做他的思想工作，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讓你抄的道德經抄好了？”
“抄了三份，還剩七份。”梁敘猶豫道，“爸爸，其實你轉念一想，我和哥哥在一起沒有任何壞處，我和哥哥可以一起把梁翼經營得更好，好多兄弟家庭分居之後，把家裏產業弄得七零八落然後兄弟反目的，我和哥哥就不會有這個困擾……”
梁寄堯聽著他胡扯，冷聲道：“你以為梁文硯會把梁翼控制權給你嗎？要是梁文硯在這裏跟我叫板，無非就是拿股權說事，事業他不會拱手。梁敘，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富源你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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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靜摸了個紅包轉頭去梁文硯房間, 她輕微地開了個門縫，打算把紅包放下就走，餘光裏忽然覺得床上的形狀倒像是兩個人挨在一起, 她仔細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忽然猛地轉頭看向正在梁敘房間前的梁寄堯。
陳曉靜趕緊把門關上, 快步走到梁敘房間裏, 梁寄堯開了燈正疑惑梁敘居然不在，就聽見陳曉靜進來說：“紅包給小敘放在枕頭邊就好, 小敘人在哥哥房間兩個人聊天呢。”
“這麽晚了還聊什麽？我過去看看。”
陳曉靜趕緊拉住梁寄堯, 低聲道：“他們弄他們的，現在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梁寄堯遲疑片刻, 最後還是回了房間。
初一，梁敘頭一次醒得比梁文硯還早，天光隱約地從窗口透進來，照在梁文硯高挺的鼻梁上。
梁敘湊近用手指輕輕點點，梁文硯很快睜眼，於是他順著鼻梁往下指去，戳了戳梁文硯的嘴唇。
微薄淺色的唇一張，將他的手指輕輕含住。
梁敘：“！”
梁敘感覺耳朵一熱, 頓時不敢動作，濕滑溫熱的舌尖在指腹舔舐片刻，梁敘喉結微動，小心地縮了回來。
梁敘臉頰發燙, 聽見梁文硯低笑出聲，立即坐起來把衣服扣好下了床。
房間的門被輕輕打開，梁敘探頭看了眼外面, 又回頭看向梁文硯：“哥哥，我先過去了。”
梁敘看他點頭這才出去，樓底下廚房一點聲響，距離早飯時間還早，他回了房間洗漱換衣服。
忽然發現自己枕頭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個紅包，他拿起來一看，目光一頓。
半晌，梁敘走出房間，剛巧碰上梁寄堯要下樓，他站定在原地，心虛地移開眼，又看過去。
輕輕轉了轉手上的戒指，梁敘向梁寄堯走過去，低聲說：“爸爸，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梁寄堯讓梁敘進了書房，外面曦光明顯，飄著小雪，窗外世界明凈一片。
案桌上擺放著小型假山掛筆和一些寫好的書法紙，梁敘站在一眾高高的書架面前，低著頭說：“爸爸，我不打算結婚。”
梁寄堯擰起眉頭：“結婚有什麽不好的，怎麽你也跟著文硯學？”
“因為……”梁敘內心打鼓，不斷磨著自己手上的戒指，他吸了一口氣說，“因為我喜歡男的。”
梁寄堯給自己倒茶的手一驚，茶壺脫手碰倒了茶杯，熱水像溪流一樣潑了出去，宣紙頓時濕透大半部分。
梁寄堯太過震驚，好一會沒說話，像是沒反應過來。
於是梁敘一字一句道：“我喜歡男的。”
梁寄堯回過神厲聲道：“你在說什麽！”
“混賬！”梁寄堯幾步走到梁敘面前，一雙鷹隼般的目光緊緊盯著，“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梁敘下頜緊繃。
梁寄堯明顯氣得不輕，胸口上下起伏，來回踱步看著梁敘，半晌才撫平情緒地問：“你談過戀愛嗎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梁敘，我讓你找自己的選擇也不是讓你隨便選著人生玩的！”
“我談過，”梁敘雖然被梁寄堯的語氣嚇得不輕，但還是梗著脖子道，“我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這就是我的選擇，我可以為自己負責。”
梁寄堯一聽他竟然談過，眉頭緊皺，“在美國談的？外國人都不靠譜，爸爸還會騙你嗎？聽爸爸的話，關系早早斷了……”
“我不，”梁敘打斷道，“不是美國。”
梁寄堯沈默下來，盯著梁敘手上的戒指，沈聲問：“那個人是誰。”
梁敘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說：“他很好，我只要他。爸爸，我從小到大都沒得到你什麽關心，他對我特別好，最多就是以後沒有孩子，但是我會很開心的。”
“梁敘你很缺愛嗎？！”梁寄堯怒聲道，“他對你再好能有梁家對你好？我不同意我的兒子是同性戀，給我斷了。”
梁寄堯的反應大得出乎梁敘意料，他有些進退兩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軟了語氣，小聲求情：“爸爸，你就疼我這一次吧，我從小到大都沒向你求過什麽，就感情這一件事，我沒辦法抽離。”
梁敘越是低聲下氣，梁寄堯越是怒不可遏，對面就這麽輕易地把他兒子拐跑了，強壓著情緒沈聲道：“我再問一遍，那個人是誰？你不說我也有一百種方法查到。”
梁敘嘴唇動了動，聲音幾不可聞：“……是哥哥。”
“什麽？！”梁寄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一時沒轉過彎來，“哪個哥哥？”
看著梁敘的神情，梁寄堯的心寸寸涼了下去，忽然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砰的一聲把梁敘嚇得一哆嗦，緊接著就見梁寄堯氣沖沖地往書房門口走去，大喊：“梁文硯！”
“爸爸！”梁敘上前攔住他，擋在門口，“是我喜歡哥哥的，不是他的錯。”
梁寄堯簡直氣得發抖，盯著梁敘恨不得揚手，梁敘下意識地偏頭閉眼，巴掌卻遲遲沒落下來，他睜開眼睛，看見梁寄堯放下了手，目光沈沈地盯著他。
梁敘喉結微動，感覺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梁寄堯冷冷問：“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梁敘小聲說：“七年了。”
“七年……”這個數字讓梁寄堯冷笑出聲，“梁敘，七年前你他媽才十八歲，你怎麽會喜歡梁文硯？！就憑他養你幾年嗎？！”
梁敘無從反駁。
“難怪我那時候隨口一提給你聯姻的事，他就那麽著急地要跟我對賭，”
“爸爸不要沖動……”
“你怎麽會知道什麽是喜歡？梁文硯比你大八歲，他情場混跡數不清的男人女人貼上來的時候你才十三四歲，如果不是他刻意引導，學校裏那麽多漂亮小姑娘，你怎麽就會喜歡他？”
“哥哥不是這樣的……”梁敘急紅了臉，越辯駁梁寄堯的臉色越難看。
梁寄堯沈默著拉開擋在面前的梁敘，門一打開又被梁敘撲上來關住。
“爸爸，你不要怪哥哥，啟航的事業還在發展期，他智能物流的事業也才剛剛起步，我不想他分心。爸爸，別去找他……”
梁敘如此維護，梁寄堯感到太陽穴突突地疼，幾乎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差點沒站住。
梁敘急忙扶住他坐下，看梁寄堯捏住眉心，然後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
門忽然被輕敲幾下，梁敘心臟猛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依舊捏眉心的梁寄堯，跑去開了條門縫，門外是梁文硯。
剛才那麽大聲，梁文硯不可能沒聽見，他要進來，梁敘趕忙擋住，低聲道：“哥我求你了，別進來。”
梁文硯目光落在他身上觀察了片刻，還是執意要進來，梁敘抓住他的手小聲道：“哥哥你相信我，我可以處理的。爸爸在氣頭上，你進來也是挨罵。”
梁文硯一猶豫梁敘就把門重新關上了，又把門反鎖一遍。
回過頭就看見梁寄堯正靜靜地看著他，梁敘不自在地上前，給重新倒了杯茶，低聲道：“爸爸，您喝。”
茶倒出來都涼了梁寄堯也沒喝一口，他問：“現在富源我給了你，預計年後提你做梁翼的副CEO，事業前途和梁文硯你選誰？”
梁敘毫不猶豫：“我選哥哥。”
梁寄堯直接怒了：“你怎麽這麽沒出息！要是梁文硯在這裏，他就絕對不會選你。”
梁敘：“爸爸你在挑撥離間。”
梁寄堯氣不過覆又再問：“你再給我好好想，事業和……”
“我要哥哥。”
梁寄堯怒極反笑：“好，遂你的願。富源我會換人，你接下來不用上班了，給我在家裏好好反思。”
梁寄堯把門打開就看見了等在外面低著頭的梁文硯，他瞥了一眼梁文硯手腕上的念珠，冷哼了一聲當沒看見一樣下了樓。
樓梯口是陳曉靜在等他，見他出來難得軟了語氣輕聲安撫。
梁敘良久才從書房裏走出來，他看向梁文硯，勉強笑了一下，牽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桂姨在底下做飯也聽到書房裏的聲響，早飯四個人幾乎都冷著臉，但也沒有再吵起來。
梁敘咬著蛋餃，時不時地看梁文硯一眼。
上午的航班取消，原本計劃去澳洲的四人游改成了家裏蹲，外面還在下小雪，梁敘待在房間裏找梁文硯聊天。
後面的活動日常多了起來，梁敘仍舊只能待在家裏，他天天跑去給梁寄堯請早安晚安，看他心情稍好一點就可憐巴巴地求他。
梁寄堯往往心情只好一瞬，梁敘只求回來一堆道德經摘抄作業。
梁寄堯生氣歸生氣，醫院體檢都多做了兩個，但也沒有禁掉梁敘的線上社交。
他每天跟梁文硯發信息打視頻，看見他每天上班又出差，好幾次有時間能回來又被梁寄堯一個項目丟過去。
梁敘在網上看富源的新聞，高層換了人，他熟悉的人都在聯系他安慰他，周言生打來電話問是怎麽回事，梁敘無從說起，只模糊道：“我和我爸吵架了。”
周言生沈默片刻：“富源是你的心血，路都鋪好了，就這麽拱手讓給別人，你舍得嗎？”
梁敘當然舍不得，否則也不會一直偷偷聯系趙光皓，讓他把富源的大小決策戰略都發給他了。
他不親自把關有些放心不下。
面上梁敘卻只是低聲道：“……董事長親自找的人，學識經驗都比我好，應該不會亂來。”
周言生：“父子間沒有隔夜仇，我看得出梁董還是很看重你的，有什麽事情說開就好了，別一直置氣。”
周言生難得說體己話，任誰看了剛升職就被突然撤職也會覺得大禍臨頭，他溫聲勸道：“你拉不下面子的話，讓梁總去勸勸吧，梁董是你爸爸，不會真把富源給別人的。但你要是遲遲拿不回來，以後再想拿就不容易了。”
梁敘知道他的意思，再多過一兩個月，手底下人便只認新CEO了。
但是這事梁文硯也愛莫能助，梁敘沒說，只是道了謝。
臨近晚上，梁敘跑到梁寄堯面前，小心翼翼地喊：“爸爸。”
梁寄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梁敘不僅沒想通還想來做他的思想工作，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讓你抄的道德經抄好了？”
“抄了三份，還剩七份。”梁敘猶豫道，“爸爸，其實你轉念一想，我和哥哥在一起沒有任何壞處，我和哥哥可以一起把梁翼經營得更好，好多兄弟家庭分居之後，把家裏產業弄得七零八落然後兄弟反目的，我和哥哥就不會有這個困擾……”
梁寄堯聽著他胡扯，冷聲道：“你以為梁文硯會把梁翼控制權給你嗎？要是梁文硯在這裏跟我叫板，無非就是拿股權說事，事業他不會拱手。梁敘，我最後再問你一遍，富源你要還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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