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七點麽 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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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七點麽 九點。

“這也要解釋嗎?”梁敘看他一眼, 語氣不平。

沈憑笑出聲道:“不用,我就是有點兒詫異。”

梁敘算是發現了,告訴沈憑, 他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太隱私的東西他不能提,沈憑也就覺得沒所謂。

他翻開手機看消息,梁文硯給他發了一張福娃的陶罐。

“知道你會喜歡, 所以順手買了。”

福娃確實很可愛, 梁敘多看一眼,認真打字:“謝謝哥哥。”

沈憑看不見他的手機屏幕, 不經意間問:“你想怎麽做?我可以幫你。”

“你能幫我什麽?”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更多的煩惱, 我是可以幫到你的。”

沈憑總有一種游刃有餘處事不驚的態度,他說這話時面帶微笑, 完全不像一個大學生。

梁敘微笑著接受了他的好意,卻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晚飯在商場吃完,回了宿舍。

這學期課已經很少了,只剩下一門專業課和幾門輔修,梁敘想了想,還是得繼續去做兼職。

因為之前攢了很多的經驗,幾乎不缺家教兼職,但是時間他也不敢排太滿, 怕梁文硯突然有事找他。

之後老師又介紹了一個外文翻譯的兼職,名著編譯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咬咬牙才幹下來。

每到周五就輕松了,周五只有上午一節課, 上完就放學。

梁敘回了瀟湘,趁梁文硯還沒回來,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 又去書房偷偷把自己身份證拿了出來,他看了眼日期,快到期了,直接又去重拍了一個,郵寄地址填的學校。

舊身份證依舊放回了原位。

京都下午的天氣稍微放晴,梁敘給院子裏的花草澆水,看見桂花樹比他還要高出一大截。

他想起了第一次來到瀟湘的片刻光景,天氣很冷,梁文硯的手心很熱,他在患得患失中理所當然地討要梁文硯的寵愛。

究竟是什麽變了。

一想到梁文硯往他手機裝定位器的事,梁敘臉色微微發白。他拿出手機,又把自己的社交軟件全部上了應用鎖之後才略微安心。

裏面有太多兼職的東西,他不希望梁文硯知道。

天色漸晚,路邊有汽車聲。

梁敘收了澆水筒,就站在院子裏往那邊看去。

梁文硯下車後徑直往這邊來,看見梁敘時臉上便浮起笑容。

“等哥哥嗎?”

梁敘剛剛張口,就被梁文硯托著後腦勺溫柔親住。他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推開道:“樊姐在廚房。”

末了他又說:“今天你下班早了。”樊姐還沒走。

梁文硯笑了笑,拉著梁敘的手把人帶進去。

“在學校好嗎?”梁文硯隨口問。

“除了周一滿課,其他時間都很充裕,”梁文硯有他的課表,梁敘不敢亂說話,只好老實道,“空了會去圖書館看看書。”

“一周不見了,不想哥哥?”

梁敘語氣一頓,“……想。”

純棉喜慶的福娃放在了沙發上,進去一眼就能看見。梁文硯房間裏不放玩偶,所以梁敘也沒挪動。

晚上,梁文硯在床上很猛烈,周六喜歡在沙發上,周日喜歡在浴室,梁敘第一次產生對床以外的地方有些食髓知味的意思,他半靠著鏡子,一條腿搭在臺面上,梁文硯時不時的親吻落在他身上。

“別回學校了,嗯?”梁文硯問。

梁敘欲念纏身之下意識都慢半拍,好一會兒才啞聲道:“不行。”

梁文硯目光沈沈,他盯著梁敘無力偏頭裸露出來的脖頸,幾顆晶瑩的水珠掛在上面,清透中顯出幾分薄紅。

稍微一用力,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就後仰繃緊,猶如一道清勁的弦。

“哥……”梁敘控制不住地出聲,他的手有些發抖,幾次抓不緊臺面的滑落。

“乖,”梁文硯輕輕擁住他,防止梁敘滑下去,“還沒結束,會讓你有時間回去的。”

“我們周會這學期時間提前了。”梁敘勉強睜開眼睛,長而濃密的眼睫上滑落幾顆小水珠,他顫著眼睛說,“是七點。”

“七點麽。”

梁文硯重覆了一遍他的話,又吻住他的嘴唇。

來來回回好幾次,梁敘有些意識缺失,等他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床上,熟悉的銀灰枕套,梁文硯穿著睡衣正坐在床沿。

房間裏的亮光只開了一盞並不刺激眼睛,梁敘眨了眨眼睛,忽然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不適感讓他蜷縮了下身體,聽見梁文硯說:“你暈過去了,所以給你請了假。”

“幾點了?”

梁文硯看了眼表:“九點。”

“你故意的,”梁敘看了眼身上的睡衣,磨蹭著要下床,“你聽不得我拒絕你。”

梁文硯聽了這一指責,也很坦然:“是,所以小敘最好不要拒絕哥哥。”

梁敘不吭聲,去衣帽間裏找衣服。

梁文硯起身跟在他後面,見他拿出一件上衣和褲子,從背後抱住他唇齒輕輕磨咬他的耳畔。

梁敘渾身一抖,被咬的耳朵連帶著半邊身體都麻得不行。梁文硯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料子摸來摸去,很快被梁敘攥住。

“你要上班,就不允許我上學?”梁敘費了好大勁才掙脫開,瞪了梁文硯一眼,撈起衣服就往房間裏跑。

剛跑出兩步就梁文硯攔腰懸空抱起,他驚呼一聲,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

“還是要回學校?”

梁敘想起剛剛梁文硯說的話,怕又挨一頓打,猶豫片刻:“……明天回。”

今天樊姐沒來,梁文硯在廚房裏做飯。

梁敘換好衣服之後又悉心檢查了自己身上會裸露的地方,發現梁文硯總是會在最後一天給他留點各種各樣的痕跡,雖然角度刁鉆不明顯,但梁文硯百說不聽的惡趣味實在太氣人。

越看越惱,梁敘沖出房間,抓著二樓欄桿準備罵他,剛好看見梁文硯從廚房裏出來,他仍然穿著睡衣,只是面前套了個圍裙,看起來很是居家。

視力很好的梁敘看見餐桌上放的是排骨玉米湯,還有蝦仁小米粥。

梁文硯擡眼看他:“下來吃飯。”

梁敘張了張嘴,又緊緊閉上。

梁文硯一個人獨家那麽幾年,忙到沒時間吃飯,但手藝卻還不錯,家常菜和西餐都做得很順手。梁敘吃著吃著氣消了。

後半段他已經能夠很心平氣和地說:“哥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梁文硯示意他說。

“我周末已經答應了回來,沒有忤逆你的要求,你能不能在有限的時間裏,也寬容我幾分。”

“你在對沒有讓你回去開會的事耿耿於懷?”

“不是耿耿於懷,是失望。”

“小敘,你在哥哥身邊就這麽待不下去?”梁文硯聲音低沈。

“我要是真待不下去,就不會容忍你那麽久。”

梁文硯沒說話,他像是在沈吟這句話的真實性,又像是在找反駁的例子。空氣裏寂靜片刻,梁敘出聲道:“晚上別碰我了。”

周一幾乎是梁文硯剛起,梁敘就醒了。

梁文硯下意識溫聲道:“還可以多睡一會,早餐想吃什麽?”

“不用忙了,”梁敘撇開梁文硯要來摸他臉的手,從床上爬起來道,“我回學校吃雞蛋灌餅。”

梁文硯不會做雞蛋灌餅,只好啞然。

學校食堂人不多,梁敘拜托沈憑幫他拿下課本,坐在食堂裏安靜地享用了雞蛋灌餅。

沈憑看見他時也沒問他為什麽昨晚上沒回學校,只是目光落在他脖頸裏看了又看。

梁敘想不註意都難,不耐煩地偏過頭看他:“我臉沒洗幹凈?”

沈憑楞了一下,他坐在梁敘的右邊,很清晰地看見了梁敘眼下那顆小痣,隨著眨眼和說話而越發生動,像只蝴蝶掠過般惹人註意。

“不是,很幹凈……”沈憑清了清嗓子,低下了頭。

周一的課排得很滿,梁敘晚上仍然出去做兼職。

沒什麽用的輔修選修課,課前預習就已經過了一遍,上課時間老師管得不嚴,梁敘就在底下做外文翻譯。

外文翻譯的周期很長,梁敘不想浪費周末的時間,想著要不要和梁文硯說一下,周五晚點回去,也好試探下梁文硯對他的口風。但還沒到時間,梁寄堯忽然生病了。

梁敘下課直奔醫院。

梁寄堯是老毛病了,見梁敘來,還心情很好地笑了笑,說:“今天不上課?”

“下午沒課,”梁敘看了一眼旁邊陪著的柳醫生,想問問情況,梁寄堯看出來了,便說:“柳關你先出去吧。”

“爸爸就是胃炎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梁敘松了口氣,在梁寄堯床邊拉了椅子坐下來。

梁寄堯瞧著他,微笑問:“怎麽最近臉總是白白的,有沒有好好吃飯。”

梁敘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低聲道:“有的。”

A大的食堂不像其他學校那麽難吃,裏面有五湖四海的菜系,並且還很便宜,快大四了課也不多,都很順利。

梁敘講起學校的事,也刻意隱去了自己空餘時間會去做兼職這件事。梁寄堯聽歸聽,也很好地抓住了重點,問:“對以後沒什麽規劃?”

梁敘微頓。

家裏的產業有一個梁文硯在前,他們之間差這八年,是他怎麽也趕不上的,就算進公司,也還是要聽梁文硯的。

至於股權,雖然協議在前,但也不好掙,否則之後梁文硯憑什麽還要給他辦一個信托。

“其實啊,你要是沒什麽野心,家裏養你一輩子也容易,有多的時間可以去玩。但凡你要是有那麽一丁點想要的,爸爸也會鼓勵支持你。”

梁寄堯聲音溫厚,目光慈愛。

梁敘聽進去了,他猶豫片刻,說:“我打算繼續讀研究生。”

梁寄堯:“很好。”

“去國外怎麽樣?”梁敘小聲問,他糾結片刻,又說,“我只是隨便提提,沒有一定要去的意思,就是,有點兒迷茫。”

“你還不想上班的話,可以去多讀書體驗生活,紐約其實也不錯。”

梁寄堯語重心長說了一堆,大意是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既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就去探索和嘗試。

梁敘的心裏逐漸就安定下來,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說:“謝謝爸爸。”

“天晚了,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梁敘起身點頭,又想起什麽似的,說:“出國的事我就隨便一提,沒決定的事,您不要和哥哥提。”

梁寄堯笑了笑:“梁文硯管你是管得嚴了些,你想好自己跟他說就行。沈家那個小子不是也要出國?現在和平時期國外沒那麽不安全,再說了我還有幾個朋友也都在國外,委屈不著你。”

梁敘點點頭,他帶上病房的門,心裏還想著事,一轉身看見梁文硯就站在一步之外快嚇得魂飛魄散。走廊外邊的柳關不知道去哪兒了,梁文硯臉色平靜,只有梁敘心跳狂亂地後退半步。

“哥哥……”梁敘心虛得嗓音有些顫抖快發不出聲音,咬了咬舌尖喉嚨才勉強有了力氣,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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