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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任性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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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任性 強迫。

梁敘氣得用被子捂住了耳朵, 聲音悶在被子裏。

“腦子都被工作糊住了,也不知道哄哄人。”

“還覺得自己沒錯,吃了什麽嘴這麽硬。”

第二天梁敘起得很早, 他悄悄地打開房間門,瞥了一眼對面梁文硯緊閉著的房門,腳步輕輕地下樓。

走到一半, 梁敘看清楚了樓底下沙發上坐著的梁文硯, 他頓時洩了氣,一瞬間想回房間待著, 但又想到今天是周天, 語氣平平道:“我要回學校了。”

梁文硯點頭道:“我送你。”

“不用。”

話音剛落,梁文硯已經站起來了。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短袖襯衫和白色背心, 衣料勾勒出緊實的肌肉,他一擡手梁敘才看清楚他剛才手裏在盤什麽東西。

是手腕上的念珠。

“車停在外面,要回學校就下來。”

梁敘不情不願地走下樓梯,他先走到邁巴赫旁,打開了後座的車門,裏面靠窗的座椅上放著一份三明治。

他坐進去楞了一下,當做沒看見一樣撇開眼。

梁文硯坐進駕駛位,擡眼看了下後視鏡。

“三明治吃了。”

梁敘立即道:“我不吃。”

“不吃回不了學校。”

梁敘聞言立刻去開車門, 發現鎖住了生氣地看向梁文硯。

“聽話小敘。”

梁敘把三明治拿過來,又把車窗打開。三明治還冒著點熱氣,芝士的香氣散發出來,裏面夾了兩片雞排。

他最喜歡吃的口味。

梁敘面無表情地吃完了, 前座遞過來一杯溫牛奶,邁巴赫終於開始動了。

一到學校,梁敘下了車就往裏面跑, 旁邊有人跟他打招呼匆匆回應一聲也沒停下腳步。

接下來一個月梁敘都沒有回家。

偶爾周末和舍友一起聚餐吃了火鍋,幾個人商量著周夏齊介紹更多的家教資源以及其他兼職渠道,周夏齊人果然上進,巨大債務壓身,還能勉強笑對人生。

梁敘越發覺得自己是對的。

他又看了看手機微信,梁文硯偶爾給他發消息,但是只字不提那天的事,好像依舊是他在單方面的任性。

梁敘只回1。

梁文硯當然知道他還在賭氣,於是把這件事跟莊彥提了,莊彥沈思良久。

“梁敘沒經歷過什麽,當然對朋友一腔真心,也是好事,但這也不是小數目,對面肯定是個很重要的朋友吧。”

梁文硯沒說話。

莊彥:“要我說,你該哄哄小敘,被騙不是他的問題,再說了,誰都有個家庭困難的時候,小敘這一幫,萬一交到真心朋友了呢。你當初經營啟航的時候投資不好拉,有人肯幫你一把你是什麽心情?雪中送炭情更真吶。”

梁文硯心想這兩件事能相提並論嗎?他沒反駁莊彥的話,只是說:“他為了這件事,已經一個月不聯系我了。”

從小到大,梁敘一鬧脾氣就喜歡單方面絕交,有時候氣消了他意識到錯誤,主動來服軟,有時候是梁文硯哄。但他已經十九歲了,還是這麽愛鬧脾氣。

莊彥敏銳道:“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梁文硯下頜微緊。

“真吃醋了?吃小朋友的醋?”莊彥嘖嘖稱奇,“吃小敘室友的醋?”

梁文硯冷聲道:“沒有。”

“小敘吃軟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哄哄他,他就回來了。”

梁文硯收到一條微信,他說莊彥周末會來做客問他回不回家,梁敘回了他一個不字。

梁文硯開車去了A大。

時值傍晚,校門口外面的紫玉蘭開了大片,路燈已經亮了起來,透光的紫色如夢如幻。梁文硯站底下給梁敘打了電話。

“梁敘,你手機有電話。”顧元方朝露臺喊。

梁敘叼著個牙刷跑進去,看見屏幕來電的時候頓了兩秒,接聽含混不清地問:“餵。”

電話那頭聲音低沈:“連哥哥都不喊了?”

梁敘不情願道:“哥哥。”

梁文硯:“收拾東西,回家。”

梁敘吐了口泡沫,模糊道:“我在宿舍都要休息了。”

“小敘,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梁敘:“……”

梁敘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往兜裏一揣,洗漱完直接上床。

顧元方游戲打完一局又一局,終於扔開手機準備去洗漱的時候,察覺到左邊上鋪有了點動靜,擡頭一看,梁敘穿戴整齊地從梯子上下來。

“怎麽,要上廁所?”

梁敘:“我回家一趟。”

“家裏有事?”顧元方隨口一問,其他兩個舍友都敏感地轉過頭來。

梁敘心說不回家才有事,與其等梁文硯來宿舍樓抓他,不如現在回去。

梁敘什麽也沒收拾,拿起手機和鑰匙就往外走。

校園裏路燈亮著,各種櫻花海棠都開著,偶爾有學生經過。梁敘快步走過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到校門口停住的時候看見熟悉的車和人,心跳微微加快。

風一吹,才察覺到脊背有薄薄的汗。

梁文硯站在一個極為顯眼的地方,他身形修長挺拔,還穿著西裝,肯定是又加班了,站在漆黑的邁巴赫旁,手微微靠著車窗,姿態隨意氣質冷肅。

梁敘上前幾步,心想,如果梁文硯跟他道歉,他就回去。

梁文硯看他一眼,打開車門惜字如金:“上車。”

梁敘不動。

梁文硯眉心微蹙,語氣微沈:“不要鬧脾氣。”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是錯的?”梁敘喉頭微動。

“不然呢?從小被保護的人能看得清什麽人,哥哥是為了你好。”話一出口梁文硯就有些後悔,下一秒梁敘轉身就走,被梁文硯緊緊拉住,他一掙紮又被推到車邊壓住。

梁文硯抓著他的手,將他抵在人與車之間狹小的空間裏。梁敘不服氣地擡起頭,瞪著梁文硯喊:“你不覺得你管得太過了嗎?我已經成年了,我會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梁敘劇烈掙紮,被梁文硯冷聲打斷:“上車。”

梁敘胸口起伏,他看了一眼梁文硯給他打開的副駕駛車門,轉頭打開後座門鉆了進去,一進去就坐到對面車窗邊上,頭偏向外面,連那顆小痣也看不見了。

邁巴赫穿過長街,車內沒有開空調,也沒有開窗。梁敘有點頭暈地閉了閉眼睛。

就在這時,梁文硯語氣沈沈地開口:“小敘,鬧脾氣可以,但不要逃避問題,總是等我來遷就你……”

“逃避的是你,明明你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和我說清楚,但是你沒有,因為你不覺得自己錯了,可我也沒有錯。”

車緩緩停在瀟湘門外,梁文硯走到梁敘旁邊敲了敲車窗:“下車。”

梁敘扭過頭。

下一刻車門被打開,整個腰被梁文硯單手撈住,梁敘大驚失色,扒住座椅不肯動。

“梁敘。”梁文硯語氣加重。

他一靠近,梁敘下意識地去開旁邊的車門想跑出去,卻被梁文硯抓住了手腕固定在座位上,胡亂的親吻落下。

邁巴赫的車後座空間很大,但梁文硯接近一米九的個頭幾乎占據了全部空間,梁敘被壓在座椅上無法動彈,柔軟的嘴唇相互抵觸,他在幾近窒息中使勁掙紮唔唔出聲,空氣好不容易湧進來的同時急喘得腦袋陣陣發暈。

梁文硯把人抱了出去。

四肢發軟的梁敘仍然不配合,他大聲道:“我不準你親我!我要回家,我不住瀟湘。”

“小敘,”梁文硯垂眼看他,啞聲道,“不要懲罰哥哥。”

梁敘不聽,他一直亂動,梁文硯把他倒著扛在了肩上,堅挺的肩頭硌著小腹,梁敘頭暈眼花,他打了幾下梁文硯的後背反而自己覺得手疼。

到了客廳也沒把他放下來,梁文硯還在繼續往樓上走,梁敘有些驚慌:“你放開我,梁文硯!”

劇烈掙紮著梁敘難以保持平衡,雙腿被梁文硯抱得很緊,他撐著肩幾次想直起身體小腹又被肩頭一頂一頂地難受。

“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我要回……”家字還沒有說出口,梁文硯踹開房間門,梁敘被扔到了床上。

柔軟寬大的床棉花一樣托住了他,柔軟滾燙的嘴唇貼了上來。

梁敘不自覺地仰起頭,身體被咬住的同時他劇烈地抖了一下,從急喘中艱難出聲:“你不要碰我。”

“我讓你不要碰我你聽不見嗎!”梁敘聲音急促,他屈腿想踢開梁文硯,反被抓住了腳踝。

雙手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繩子綁住,梁敘越掙紮越緊,房間裏沒有燈,他心慌得嗓音已經帶了哭腔:“哥哥放開我,我錯了,我害怕……”

“哪裏錯了?”梁文硯終於出了聲。

梁敘喉頭艱澀,他張了張唇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憑什麽總是他低頭?手腕上清晰的疼痛在提醒著他,梁敘語氣生硬:“我沒有錯!”

“小敘,你什麽時候能不那麽幼稚?”

梁敘看不見梁文硯的神情,但從語氣裏卻覺出一點指責,忍不住反駁:“你以為你就很成熟嗎?莊彥哥哥都比你好!他至少比你信任我理解我!”

話音落下罕見的寂靜。

梁敘心忽然就吊了起來,低聲道:“……我要分房睡,明天我要回家。”

梁敘不敢讓梁文硯冷靜,小聲說:“我要冷靜一下。”

梁敘試圖把腳從梁文硯手裏收回來,然而紋絲不動。他倉促擡頭,透著走廊外面虛無縹緲的光,那一刻他竟然看清梁文硯的目光,幽深而無法逃離。

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一種冰涼卻從心口溢了出來。

“讓小敘走了,第二天又該和哥哥說分手了。”

梁敘臉色微變,尾音顫抖:“不……”

梁文硯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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